乔隐学着颜熙的样子冲三娘挑了挑眉,右手轻划,也比了一个武当派“犀牛分水”的剑招,冲她低语道:“五五分成。”
三娘哪敢说一个不字,急忙点头答应。哪敢不答应,眼前这位是下毒的祖宗,随便一折腾,自己就废了。别说把这店送一半给乔隐,就算是全送给乔隐,三娘也不会说个不字。
乔隐见状颇为满意,伸手将她扶起,笑道:“这一年来,三娘辛苦了。”
三娘连声道:“岂敢岂敢,三娘都是听从主子的指示。”
颜熙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恨啊恨得牙痒痒凭什么啊乔隐这家伙竟平白无故得了家店,而自己,连嘴都僵了还有那个郑三娘,竟然是个男的死人妖,一个男的没事做装什么女人还有乔隐,明知三娘是男的还要跟他眉来眼去,害自己平白无故吃了这干醋。
乔隐,你欺人太甚
就在颜熙暗暗咒骂的时候,乔隐正朝着店里的其他顾客说道:“今天乔某好不容易来这里巡视一次,诸位若是有还没结账的,这一顿饭,本公子请了不过,鉴于乔某和三娘还有一些事情要商议,所以想要尽早打烊,希望各位理解。”
“乔老板痛快”在座的江湖客纷纷叫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他们受了乔隐请的饭,自然也就很配合地快快吃完,然后走人了。
很快,顾客都离开了,店里只剩下诚惶诚恐的郑三娘,浅笑雍容的乔隐,还有连嘴都僵了的颜熙。
颜熙虽然如蜡像一般伫立,但眼中的熊熊怒火是显而易见的。
乔隐唯恐天下不乱地伸手摸了一把颜熙的小脸,挑眉笑道:“敢对我下毒,你胆儿够肥啊”
说着,他还又学着颜熙的动作,比划着“犀牛分水”的招式,故意来讥讽颜熙。
可怜颜熙敢怒没法言,只能气冲冲地发出“嗯嗯”的声音。
乔隐听了颜熙的“嗯嗯”声,不禁笑道:“看来你也同意我的观点。”
颜熙急忙停止出声,怒火中烧地看着乔隐。
这一幕,将一旁的三娘逗乐了:“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粗声粗气,显然是个男子的声音。
一听这三娘发出男子的笑声,颜熙心中羞怒交加。自己竟然因为这个死人妖吃飞醋,还因此想要设计乔隐,没料到又被他捉弄了。
太可恶啦啦啦啦啦啦
乔隐似乎是能听见颜熙心中的呐喊一般,转头对三娘说道:“三娘,我这位小兄弟,现在一定在心里骂你死人妖。”
三娘娉娉婷婷地走到颜熙身边,以袖掩口,咯咯娇笑,用着柔媚入骨的声音朝颜熙说道:“哎呦,这位小姑娘,若说人妖,你也差不离哦。你女扮男装,我男扮女装,大家都是一类人的啦。”
那声音,听得颜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惜,她僵了的嘴却没法反驳。她可不想用那可怜的“嗯嗯”声换来进一步嘲笑。
等等,这家伙为何能一眼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的
乔隐从颜熙的眼神中读到了惊愕,于是便微笑着解释道:“三娘常年男扮女装,对女人比对男人还熟悉。你是男是女,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事实上,这世上任何人,无论如何乔装打扮,三娘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性别。”
颜熙听了,心中却想起了一件事。这事,也是和性别有关。
此时,三娘谦虚着,恢复了他粗豪汉子的声音,说道:“主子这么说就太抬举我了。不过,我还确实没有看走眼过。”
乔隐笑道:“方才只是说着玩笑话,你还真叫我主子”
三娘恭恭敬敬地俯身一揖道:“江湖之人最重信义。您本有机会杀了我,却放我一马,我自然应当认你为主子。更何况,我还有一事相求。”
乔隐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说道:“你不必认我为主子,你想要的东西在这里,银喉落玉丹,你只管拿去便是。”
三娘欣喜地接过,感激涕零地拜谢道:“多谢主子我常年得用变声功来模仿女子说话,真是辛苦极了,如今有了这个,我想变声就容易多了求您了”,他越说越激动,竟然朝着乔隐扑通跪下:“求您收了我吧我是心甘情愿要认您做主子”
“起来起来”乔隐运着内力伸手一托,令三娘不得不站起来。他浅浅一笑道:“你想认我做主子是假,想拜我为师、学习调配银喉落玉丹才是真。”
三娘用手帕掩口,羞涩一笑道:“被你看出来了,讨厌啦”
颜熙闻言顿觉阴风阵阵,好一个冷冷的冬季。
乔隐心里果然比颜熙强大很多,他面不改色地说道:“三娘,这药方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一件事”三娘惊叫道:“主子,您要求太低了快多加几件”
颜熙满脸黑线,还“多加几件”,这敢情是天气降温加衣裳呢
乔隐也不去管颜熙精彩纷呈的眼神,只是浅笑着对三娘问道:“近日,可有京城的人来请你,希望你帮他鉴别一个人的性别”
三娘点头道:“有的,说是有一个嘉兴来的姓席的少年,让我帮着看看是男是女。”
颜熙闻言心中一震,那不就是她席言吗是谁请的三娘是谁想要拆穿她的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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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乔隐,不要眉来眼去!(3)
颜熙闻言心中一震,那不就是她吗是谁请的三娘是谁想要拆穿她的性别
她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浮现出那一身阴沉算计的黑色锦袍。
乔隐冲颜熙挑眉一笑,眉宇间尽是戏谑的笑意,似乎在对她说:你看,我又要帮你解决一个麻烦了。
颜熙反正也不能说话,索性无视他的目光。
乔隐也不介意,转而对三娘问道:“请托你的人,是否是信王”
三娘摇头道:“我也不知,请托我的人是一位故交。他现在在锦衣卫。”
颜熙心中了然,锦衣卫是朱羽渊的势力,那便铁定是朱羽渊
果然是他只有朱羽渊不知为何对她的性别存疑,一直在用各种方法试探。
颜熙心中对乔隐又多了一分刮目相看:这个人,前一段时间一直在为非尘的事情奔波,没想到,还能探听到这件事情,并在这里布局收服三娘。
果然,乔隐对三娘开口道:“我想求你的就是此事。不瞒你说,那个姓席的少年就是你眼前的这位姑娘。”
三娘惊讶地看了看颜熙,随即了然一笑道:“原来是你啊那幸亏你今日遇见了我,不然,等我下个月去京城见你,你的秘密可就保不住喽”
说罢,三娘又转而对乔隐说道:“主子,这事儿对我三娘来说小菜一碟,包在我身上”她指着颜熙,煞有介事地说道:“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席公子,双腿间有老二,形态完美粗长有力。绝对是个猛男,如假包换”
颜熙听得满面通红,心中用各种不雅词汇问候了三娘全家。
“咳咳”,乔隐朝三娘干咳了几声,低语道:“注意些,小姑娘脸皮薄。”
三娘大喇喇一挥手,朝颜熙粗声粗气地说道:“这就害羞啦那哪儿成你要在男人堆里混,那就要做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要比他们更流氓,要比他们更好色譬如我”,眨眼间,三娘就换了女子的柔媚嗓音,娇声道:“我就是,女人中的女人,貂蝉中的貂蝉要比她们更娇艳,要比她们更风骚,要比她们更招男人喜。”
那个“喜”字还拖了个柔媚入骨的尾音,颤抖到颜熙的心尖尖上去了。
乔隐使劲忍着笑,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对颜熙说道:“瞧见了没看看人家,要敬业懂了吗懂了就点头。”
颜熙依旧是蜡像一样立在那里,不说也不动。
乔隐一拍脑袋,故作恍然地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你被我的药定住了。这可是我最新调配出来的药,你是第一个哦。新鲜出炉,乔大神医vip内测,你可真是好命”
颜熙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眼眸中俱是怒意。
乔隐对颜熙的怒意恍若不见,还冲她认真地说道:“那,我把解药塞进你嘴里。但你得保证,不能打我。”
解药这个好
颜熙的眼中的怒意瞬间不见,满满的都被感激涕零的眼神代替。她眼中对乔隐的感激之情,浓艳欲滴,一副恨不得以身相许感激乔隐的模样。
乔隐见状伸出大拇指表示夸赞,然后努力掰开颜熙的嘴,伸手入怀,拿出一粒药丸。
就在颜熙等着解药入口的时候,乔隐却轻巧一丢,将解药扔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颜熙眼中满是惊愕,却听得乔隐闭上眼睛,很享受地说道:“花生米,挺香的。”
欺人太甚
颜熙胸中怒气快要爆棚了,这个家伙,竟敢如此捉弄她
就在她气的双目欲眦时,却见乔隐的俊颜倏地在眼前放大,紧接着,双唇便被乔隐不由分说地攫取。
四片唇瓣彼此相接,粘腻地吸吮舔咬。颜熙虽不能动弹,但还是觉得一种说不清的热情冲动在自己身上蔓延。
长舌深入,将一粒圆滚滚的东西推入她口中。呀,是花生米
乔隐的舌头热情似火,包裹着她的香舌,推动着那花生米在她口中滚动。舌头的粗糙,花生米的圆润,在颜熙嘴里引发了奇妙的触感,犹如电光火石,到处燃烧着**的激情。
有意思的是,凡是那“花生米”滚过的地方,僵硬的感觉都顿时消失,知觉逐渐恢复。
颜熙很快就意识到,那确实是解药,只是乔隐用这特殊的方式喂给了她。这方式,令她咬牙切齿,却又隐隐有着期待。
嘴巴能动的第一时间,颜熙就狠狠下口,朝乔隐的舌头毫不留情地咬下。
乔隐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迅速收回自己的舌头,似是回味无穷一般离开了颜熙的嘴唇。
颜熙将剩下的药丸吞入腹中,没过多久,身体便能动了。
“乔隐,你去死”颜熙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朝乔隐刺去。
乔隐笑着跳到桌子上,叫道:“你答应说不打我的,三娘作证。”
说着,他回头去找三娘。咦,人呢怎么没影了。
远处的三娘正在不停地对自己说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啊别刺我”乔隐大叫着躲避,把小酒肆的桌椅弄得一团糟。
颜熙停下手中的剑,咬着下唇对乔隐怒目而视,小脸憋得通红。她怒道:“你说将解药给我,怎么能趁机你,你太可恶了”
乔隐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趁机什么了你连嘴都不能动,解药塞进去短时间也没法融化,不融化就没法起作用。我这是帮你生津活血,加快解药的效用。你不但不感激我,还拿剑刺我,是不是太没天理了些”
生津活血颜熙回想起方才那一个吻,脸颊犹自灼热似火烧。
这时,三娘的话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这就害羞啦那哪儿成你要在男人堆里混,那就要做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要比他们更流氓,要比他们更好色”
颜熙深深吸了一口气,朝乔隐认真地说道:“我决定,拜你为师”
乔隐挑眉道:“拜我为师想做女神医”
“不”,颜熙正色道:“做流氓”
乔隐煞有介事地沉思了一番,抬眸,认真地说道:“先亲我一个。”
“美得你”
乔隐神色严肃地说道:“这是做女流氓的第一步。”
颜熙闭着眼捏着拳头,忍无可忍地说道:“我是想学,如何对姑娘耍流氓。”
乔隐轻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想找我学什么都行,武功下毒药理阵法,我统统都会。可独独耍流氓,我是真不会啊我乔隐是个正人君子,何曾做出过耍流氓的事情言言,你找错了人了。”
颜熙看着乔隐那庄重的神色,一直强忍着的笑意终于喷薄而出。“哈哈哈,你这人,你这人我终于明白了,我不该找你学耍流氓,我该找你学厚脸皮”
乔隐讥嘲道:“不知道是谁厚脸皮我好不容易帮你解决了朱羽渊的麻烦,你还说我耍流氓。可怜我心肠良善如吕洞宾,却”
“却什么”颜熙压低着声音,危险地用手抚摸着佩剑。
乔隐一副识趣的样子,飞快地答道:“是我不识好人心,我竟然咬了你。”
颜熙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她可不知道,乔隐在说那个“咬”字时,心中却是在回味方才的那个甜美绝伦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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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像抢女人的决斗
京城,久违了。
再入京城,颜熙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和她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感。才短短数十天,她从乔隐有婚约的打击,到聆听兰儿往事的复杂,再到玲珑谷对峙的惊悚。所幸的是,如今,她还和乔隐在一起。虽然这人很欠揍,但和他在一起总是开心的。
席府和乔府还是紧挨着,颜熙和乔隐牵着马,远远便看见席府门口站着一个黑色锦袍的男子。
冬日阳光下,男子的黑色紫貂披风光洁水亮,隐隐反射着阳光,披风下的身子高大挺拔,神情倨傲,王者之气毕现。
颜熙和乔隐互相看了一眼,走到了朱羽渊面前。
朱羽渊神色淡漠地扫过乔隐,仿佛他是空气一般没有存在感。朱羽渊径直对颜熙问道:“这十几天,去了哪里”
未等颜熙开口,乔隐轻轻挑眉,不甚好意地说道:“我们去处理一些江湖上的私事,王爷难道也有兴趣”
朱羽渊面上也不见愠色,只是脸色有些阴阴地看向颜熙,似乎没把乔隐的话听入耳中。
颜熙微微一笑:“劳王爷牵挂了。席言有事去了山东一趟。”
朱羽渊冷哼一声:“本王没工夫记挂你。是华阳郡主问本王要人。席公子答应了华阳给她教课,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颜熙不卑不亢地说道:“事急从权,席言深感歉意,明日一定去华阳郡主府上登门致歉。不过这是郡主和席某之间的事情,感谢王爷的提醒,但王爷也并不用如此上心。”
朱羽渊淡淡道:“本王不是对华阳的事情上心,而是要对你这些天的行为给些警告。本王对江湖人士并无偏见,但席公子日后是要做朝廷命官的,总和这些无业游民搅在一起,未免有些不妥。”说着,朱羽渊斜睨着乔隐,一副“你这无业游民,本王不想搭理”的样子。
乔隐失声笑道:“我明明是个诊脉的大夫,何时成了无业游民你去城东的杏隐馆问问,我乔隐是他们挂牌的坐诊大夫,只不过我云游四海,牌子很少挂出去罢了。”
颜熙闻言一惊,乔隐何时如此张扬
她相信,朱羽渊一定知道杏隐馆。因为杏隐馆就是天机阁的分舵,就如同玄悦客栈是摘星阁的分舵一样,这个朱羽渊一定知道乔隐说自己是杏隐馆的大夫,就相当于说,自己和天机阁有瓜葛。
乔隐之前一直隐瞒自己天机阁主的身份,朱羽渊只知道他是个神医,不了解他的其他势力。如今,乔隐为何要说自己是杏隐馆的人,为何要主动暴露自己的实力乔隐做人向来是扮猪吃老虎的风格,今日为何变了
朱羽渊显然也很惊讶,他完全没料到乔隐会和天机阁有瓜葛。但他面色丝毫未变,依旧是倨傲地说道:“本王还以为你是江湖的赤脚医生,没料到还是杏隐馆的坐诊大夫。不过本王就好奇了,为何我从未在杏隐馆见过你。”
乔隐亦是一笑:“因为王爷向来请的是宫中御医,怎么了解民间医馆的详情呢其实有时候,民间医馆,不见得就比太医院要差。王爷,你说对不”
颜熙听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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