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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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红颜-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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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了”颜熙沉着脸问道。

    “哎呀呀”林管家一跺脚,哭丧着脸说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老奴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有冲动,这很正常。但合理排解冲动,总比合力排解冲动要好嘛公子,您毕竟是个姑娘啊。这事儿男人不在乎,可姑娘家的,这,这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颜熙压根不知道他在神神叨叨些什么她已经彻底没有耐心了。她不再搭理林管家,径直往前走。

    林管家小跑着跟了上来,追着颜熙说道:“公子,公子,老奴不去跟阁主说了。您千万别不搭理老奴啊”

    颜熙猛一驻足,林管家一下子没刹住,撞到了前面的柱子上。

    他将自己的脸扒离柱子,扁着鼻子回过头来,叹了口气道:“也罢,事已至此,你们打算何时完婚”

    “什么”颜熙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诧地问道:“完婚谁和谁完婚”

    林管家睁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您和乔隐啊您不是和他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吗”

    颜熙脸上飞起红晕,咬牙切齿道:“休得胡言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颜熙的心思奇异的很,她有些心虚,她有些担心。不过,若是她担心的东西被乔隐知道了,乔隐一定觉得好笑。此时,她正在心里惴惴不安地想道:会不会跟男人抱过亲过,别人就能看出来怎么看出来的呢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难道抱过以后胸就不一样了难道亲过以后嘴就不一样了竟然能明显到连林管家都能看出来若是林管家能看出来,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

    林管家并不知道颜熙这些奇葩的疑问,他还在自顾自地问道:“那公子您和他商量事情,为什么要跳墙头难道不是谈婚论嫁”

    跳墙头颜熙觉得莫名其妙,谈婚论嫁和跳墙头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便实事求是地答道:“其一,你加高了墙,给了他挖密道的借口;其二,这里离信王府很近,他明目张胆的敲门来找我毕竟不是很方便。”

    哎呀她突然明白了之前林管家说的是什么事情:原来,林管家以为跳墙头谈的是那些事情啊真是,白白害的自己担心了一场。

    她叹了口气道:“我和他不是在商量婚事,而是一些朝政的事情。”

    “哦,这样”林管家恍然大悟,放下心来,展开了一个他自以为很甜美的笑容。

    颜熙无可奈何地看了看他,抬步便要离开。

    “等等”林管家大叫一声:“公子留步”

    “又怎么了”

    林管家凑上前去,猥琐的挑挑眉道:“方才送你回来的那人,这个,老奴瞥了一眼,貌比潘安,秒杀宋玉啊而且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嬉皮笑脸,很靠谱的样子。还有那个马车。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我老林是什么人啊老奴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马车用料非凡做工考究,绝对是有钱人公子,听老奴的话,多多跟他接触了解,说不定就公子,这个事情还得看您的意思。您觉得他怎样”

    他一抬眼,却发现面前一个人都没有。

    早在他沉浸于自己的yy世界时,颜熙就摇摇头走掉了。

    萧瑟秋风里,林管家孑孑**,仰天长啸:“不听老人言,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

70 魏喜设下的鸿门宴(1)

    陆麟之事了结后,颜熙难得有了段清闲的日子。

    前一阵子一直在赶路,从杭州一直奔来京城,还未好好休息,便又投入了那一夜的大战。现在总算好了,日子也闲了下来。

    会试还要到来年二月,而如今不过是十一月初,算起来还有三四个月呢。如今颜熙就随便翻翻书,出门溜达溜达,日子真是惬意不已。只是,没了乔隐在一旁聒噪,一个人出门还真是有些寂寞。

    这一日,颜熙正在书房里复习着经史子集的内容,却听得敲门声。

    “公子”是冬梅的声音。

    颜熙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何事”

    冬梅上前道:“魏公公的请柬。”

    “哦”颜熙放下手中书卷,接过请柬,打开阅览。

    “席解元 送呈

    谨定于天启五年十一月十日,于锦萃居,为玲珑谷谷主非尘先生,接风设宴。

    敬请席解元光临。

    魏喜 敬邀”

    颜熙阅罢,心中一惊:非尘竟然是魏喜一伙

    她回想起,陆麟就是由非尘亲手交给魏喜的。如今陆麟“已死”,非尘还要来搞什么鬼。

    隐隐的,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用上了颜熙心头。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算起来,今天是五号,距离请宴的十号还有几天。

    颜熙原想叫摘星阁去查查非尘的身份,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不为人知的身世。可转念一想,即便有,非尘也一定隐藏的很好。江湖上摘星阁和天机阁齐名,仅凭摘星阁的力量,不可能挖到这么隐秘的事情。

    这事情,只能去问乔隐。不过乔隐还没回来,所以颜熙就放了只信鸽寄了封信给他,希望他能在一个月内回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宴会的那一天。颜熙将自己收拾好之后,便一袭青衫走出家门。

    “席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朱羽渊一身黑袍,带着云冥站在门口。

    颜熙淡淡道:“赴宴,魏喜的宴。怎么,王爷也想去”

    朱羽渊微微一笑,他喜欢席言的坦诚。“本王只是路过,祝宴会圆满成功。”

    “王爷总是那么爱开玩笑,席某自当将席间之事告知,王爷不必忧心。”她自然知道朱羽渊想要知道什么事实上,如果事关重大,她也一定会告诉朱羽渊。毕竟,自己和朱羽渊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好”朱羽渊唇角轻勾:“本王喜欢聪明人不过,席公子,本王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交待。”

    颜熙淡淡一笑道:“洗耳恭听。”

    朱羽渊微眯起眼眸,低语道:“席间,你会见到风子萧。无论如何,在他面前,你务必要装作是魏喜的人。”

    颜熙挑了挑眉,冷笑道:“王爷,您要在您的两个臣子中间玩心计做您的属下可真是悲哀,一刻也得不到放松。”

    “风子萧不是本王的人。”朱羽渊淡淡启口,说出来的话把颜熙吓了一大跳。

    “那席言可真是好奇了,风子萧真的是魏喜的人”

    朱羽渊微微一笑,淡淡道:“本王也在犹疑这个问题。总之,你在魏喜那里见到他,务必要入戏。”

    颜熙还想再问,却听朱羽渊冷漠地说道:“启程吧不要误了宴会的时辰。记住本王的话就行,余下的不必多问。本王不是想捉弄你,而是想救你的命。”

    颜熙虽有些疑惑,但也就没再坚持问,道了别后便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她真的有些疑惑,风子萧竟然不是朱羽渊的人

    众人皆知,风子萧是个中立的商人。作为一个中立的商人,在魏喜的宴会上出现一点也不奇怪。同样,他和朱羽渊有联络,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祈跃之前告诉她,风子萧其实是朱羽渊的人。可如今,朱羽渊却又亲口否认了这一点。

    那风子萧究竟是谁的人

    又或许,朱羽渊只是对脚踩两条船的人抱有疑心罢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朱羽渊这种人,怎么可以容忍属下有不可掌控的东西。风子萧左右逢源,自是要遭到他的疑心。

    那自己颜熙心中一个警醒,自己如今也是左右逢源,那在朱羽渊眼中,是否也是一个需要用心机去对付的人。

    她想起朱羽渊的话:“本王不是想捉弄你,而是想救你的命。”

    果然,若是她有异心,朱羽渊会毫不留情地下杀手吧。

    她一想到朱羽渊的疑心,心中便有了一些无奈的感觉:

    自己怎么可能是魏喜的人啊魏喜是杀父仇人,是自己女扮男装来到京城的究极目的啊

    她如何能对朱羽渊说明实情,她如何能告诉朱羽渊,自己其实就是顾西林的女儿,是和魏喜势不两立的

    顾家已经满门抄斩,她实在没有勇气将这个秘密轻易告诉任何人。只有魏喜伏诛,她才能公开她的身份。在此之前,哪怕是信王,她也不会交托实情。

    朱羽渊的误解,她以后再想办法澄清吧。

    一路想着,马车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距离。“吱呀”一声,车子已经停在了锦萃居门前。

    锦萃居,京城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属于风家的产业之一。

    颜熙唇角轻勾,魏喜果然对风子萧极为放心,竟然将宴会设在了风家的酒楼。难怪朱羽渊要对风子萧起疑心了。

    她下了马车,信步走入锦萃居内。店内的小二殷勤地将她引到了楼上的包厢。

    包厢门打开,只见一屋子衣着华贵的人,但大多她都不认识。

    魏喜坐在主位,见颜熙进来,便介绍道:“这位是席言席公子,是咱家偶遇的一个少年英杰,文武双全,也是来年春闱应试的举子。”魏喜的语速向来极为缓慢,而且语调也是极为阴柔,但平静中却潜藏着阴暗的诡谲。

    风子萧也看到了颜熙,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容,只是微微颔首作为见面之礼。
………………………………

71 魏喜设下的鸿门宴(2)

    颜熙微笑着拱手道:“在下嘉兴席言,能在这里见到诸公,真是三生有幸。”

    魏喜向颜熙挨个介绍这些官员。好嘛,有兵部尚书,有礼部尚书,有吏部尚书。魏喜的势力果然极大。

    一桌子的人都是魏喜的亲信。魏喜的势力主要在东厂,但朝堂的官员中,也有一批是投靠他的。

    谁有势力就投靠谁,总是有这样的文人存在的。再加上之前顾西林为首的一批清流文臣惨遭清洗,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都因为害怕而转投了魏喜。如今,这些文人和宦官统称阉党。阉党势力很大,气焰很旺。

    这些官员见魏喜如此夸赞这个少年,也都纷纷笑着寒暄:

    “真是少年英才啊看上去还这么年轻,便能来京城考春闱了。”

    “是啊想当年,老夫考中举子时,都已经快三十岁了。”

    “魏公公果然眼光独到,能于人海中发现如此英才。”

    颜熙微笑着一一谦辞,而后便坐到了桌子旁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因为其实现在也只有两个空位:一个是末座,一个是上座。她可没有自恋到以为魏喜要让她坐上座。

    果然,魏喜缓缓道:“如今大家都来齐了,只等非尘先生到来,咱们就可以开席。”

    礼部尚书卢大人疑惑道:“这非尘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兵部尚书梁大人答道:“卢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非尘先生,是武林第一奇人。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武功超凡脱俗,更兼精通药理,堪称杏林国手”

    卢大人接着问道:“如此厉害的人物,为何下官却从未听说过。”

    梁大人得意一笑,说道:“非尘先生是世外高人,常年隐居在玲珑谷。卢大人你不是江湖人士,自然也不是很清楚。本官是恰好是在兵部,所以才会了解到这些事情。这个非尘先生深居简出,旁人万难见其一面。今天,我等凡夫俗子竟然能一睹其真容,这真得托了九千岁的福啊”

    魏喜在一旁听着,悠然自得地一笑,不予置评。

    卢大人一捋胡须,朝魏喜拱手赞道:“九千岁果真见多识广,不但知道这位高人,而且能将其请来。足见魏公公才德卓著,可以令世外高人都投奔您的麾下。”

    魏喜微笑着一摆手,道:“哎,别说得太满。咱家也是机缘巧合才结识了他,怎么能说是投入麾下呢应当是咱家向他虚心求教才是。”

    “九千岁太谦虚了。”

    众人都齐齐附和的时候,却听得小二通传:“非尘先生到”

    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中年文士昂首走了进来。他仅仅是对魏喜微微颔首,颇为倨傲无礼。

    魏喜也不以为意,向大家介绍道:“这位便是武林第一奇人,玲珑谷谷主非尘先生。”

    大家纷纷向他表示敬意和崇拜,他却只是自顾自地坐下,恍若未闻,弄得大家都自讨了一个没趣。不过好在大家都被他无视了,所以也就不是那么尴尬。

    魏喜原本还打算为非尘介绍在座的各位官员们,见此阵仗,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正打算举杯开席,可就在此时,颜熙却突然笑着说道:“非尘先生初来乍到,想必和在座各位都不熟,不如请您先做个自我介绍”

    颜熙早就看出来,非尘倨傲。若是能加以利用,一定能挑起一些风波。

    魏喜轻皱眉头,这个席言怎么这么不懂事

    此时,非尘狠戾的目光射向颜熙,那目光竟然有杀气

    颜熙心中一凛,非尘为何要杀她,她着实不明。如今乔隐已经离去,已经不在她身边,非尘为何还会有杀机

    此时,先前的兵部尚书梁大人见情势微妙,便笑着圆场道:“梁某不才,也曾听闻过非尘先生的大名,不如就由梁某来为大家介绍一下非尘先生。先生学贯古今,武功盖世,却淡泊名利,隐居玲珑谷。非但如此,连先生的徒弟也是赫赫有名,譬如江湖第一神医乔隐,便是出自”

    “够了”非尘目光阴森,伸手轻轻一捏、只见他面前的空酒杯瞬间裂成碎片,片片往梁大人方向射去。

    梁大人吓得目瞪口呆,连闪避都忘了,却见那些碎片刚刚好擦着他的耳畔飞了过去,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全场静寂无声,梁大人面色惨白,忘记言语。

    魏喜阴柔一笑,站起身来,举杯道:“来,这一杯,大家敬非尘先生,为先生接风”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缓慢平稳,并未见得丝毫情绪。

    颜熙听了,也不由得在心里承认:魏喜权倾朝野是有原因的。

    主人一声令下,大家也都纷纷举杯。

    非尘举杯,淡淡道:“非尘有幸认识诸位,干杯”

    谁都听得出来,方才那句“有幸”,显然只是他的客套话,而且十分客套,客套到大家自己都形惭自会。非尘的武功大家都看到了。虽然这些当官的文人不懂得武功,但生死当头,他们完全有能力分得出轻重。此时,他们纵然心中对非尘再多不满,也是不敢表露出半分的。

    只是没人知道,为何一提起乔隐,非尘会有这么大的火气。颜熙在心中暗暗思忖,她一直以为是手狠的非尘将温和的乔隐逼迫,没料到,事实似乎是腹黑的乔隐让非尘很不爽。

    宴席开始,但显然,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菜肴上。

    魏喜缓缓启口道:“诸位,实不相瞒,咱家今日将大家叫来这里,是有要事商议。”

    卢大人说道:“九千岁但凡有令,我等无不相从”

    “哎”,魏喜拈起兰花指,手腕婉转地往下一摆,轻笑道:“卢大人此言差矣。真的是商谈,不是命令。咱家是来征求各位建议的。”

    兵部尚书梁大人说道:“九千岁过谦了。究竟是什么事情”

    魏喜神色淡淡的,没有回答,却将目光投向了颜熙。“席公子,你来为大家说说那晚的事情。”

    颜熙在恍神中,突然被魏喜点名,但她也并未惊慌。

    她从容不迫地说道:“约在半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席某有事路过京城郊外的一片林中,见到一批强人正围攻一位老者和他的随从。席某以为是强盗劫掠,于是便出手相助。谁知,仍旧有个名叫陆麟的年轻人身死强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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