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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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红颜-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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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她淡淡道:“他本就是梨香苑的小倌儿,一日不伺候男人就浑身不自在。那一日他对那二十多个强人以身相许了。”

    众人先是愣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哄笑着纷纷围住了**的乔隐,几个少爷已经摇着扇子猥琐的笑着,各种调戏的言语都冒了出来。

    “小倌儿,给爷乐一个”

    “来嘛,二十多个男人都能伺候,也不在乎多爷这一个。”

    “一日不伺候男人就浑身不自在吗爷保管让你爽得再也离不开”

    原本围住颜熙的人群已经统统奔去乔隐那边。颜熙对乔隐求饶乞怜的目光和哀嚎选择了自动无视,摇着扇子扬长而去。
………………………………

05 谁是金主(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客栈的窗户洒落到了颜熙身上。她睁开眼睛,想起昨晚的事情心情大好。那种无赖就应该这样好好整治

    对了,不知道昨晚问祈跃的事情有没有结果了。一念及此,颜熙便翻身下床,吩咐小二打水洗漱。

    这家客栈是祈跃手下的产业,小二也是祈跃的人。他将水送上楼的时候顺手塞给了颜熙一张字条。

    颜熙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钱塘有风”。

    她心中了然:“钱塘”就是杭州,而那个“风”这便是今日自己出门的目的了

    不错,京城的少年皇商风子萧

    颜熙要入仕,早就对如今朝堂的风云人物了如指掌风子萧,正是皇弟信王的亲信。

    当今皇上没有子嗣,皇室血脉凋零,只有两个皇弟。一个宁王因为性格耿直,被魏喜陷害,已经不久于人世;另一个便是韬光养晦的信王朱羽渊。

    也就是说,信王朱羽渊,已经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风子萧,就是这个信王的亲信。

    当今皇帝昏庸,沉迷于木匠工艺,不问政事。如今朝堂政局,两派互斗:

    一是以大太监魏喜为首的“阉党”,主要是东厂的势力,也有少量文臣依附魏喜;

    二是以颜熙故去的父亲顾西林为首的“清流党”,全都是一些文臣,他们原先依附于宁王。可惜宁王没斗得过魏喜,现在宁王已经不久于人世了。如今的清流文臣,恐怕已经紧密团结在信王朱羽渊的身边。

    太监和文人,本就是势不两立。魏喜带领阉党;信王带领清流党。目前,阉党势力较大,而信王蛰伏韬晦,以图反扑。

    风子萧此人城府很深,作为京城最大的皇商,他表面上和魏喜合作密切,为东厂提供了很多便利,但却又同信王暗中来往。

    他看起来是一个中立的商人,但祈跃告诉颜熙,风子萧其实是信王朱羽渊的人。

    此人冷心冷面,眼里只有利益,什么父母亲情都是白扯。他16岁时,便设计让篡取家权的叔叔身败名裂,手腕冷冽无情。信王不知用什么条件与他谈判,这才使得他暗中相助信王。

    颜熙将来要入朝出仕,对信王寄托了很大希望。不过在决定全心辅佐信王之前,她想对信王的这个亲信有点了解。

    此时风子萧正在杭州,那便是再好不过,她很想会一会他

    收拾好之后,颜熙看着镜子中的俊俏公子,心中颇为满意。跟女装比起来,她甚至更喜欢自己男装的扮相。

    她随手整了整衣衫,走去床头伸手拿钱袋,却惊讶的发现钱袋里的金豆子统统不见了,只剩几粒碎银子。

    是哪个无耻的小偷干的

    一般的偷儿怎么可能只偷金豆子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把钱袋直接拿走吗。

    颜熙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欠揍的脸,估计只有那么无聊的人才做得出这么无聊的事说白了就是炫技,向颜熙炫耀自己武功高超,不但能偷,而且能还。昨日他在西湖边对自己拉拉扯扯的时候,想必就下了这手。

    “再让我遇见你一定要把你整的不敢见人”颜熙捏着拳头狠狠骂道,可是一想起他昨夜狼狈的样子又不禁柳眉一展,失声笑了出来。

    丢了就丢了,他既然敢偷,就一定会再来纠缠。到时候再狠狠揍他罢了,不要被这等无耻之徒扰了兴致。自己今天有正事要做

    她仍旧是一袭青衫在繁华的街道上走着,城里车水马龙,摩肩接踵。两旁的店铺旗帜招展,美食的香味充斥着整个街道。她装作欣赏街边风景的样子,心里却只想着待会儿去聚宝居要如何行事。

    “滚没钱还敢来赌”一声怒喝吸引了好些路人的注意。

    颜熙顺着人群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个白衣公子衣衫凌乱地被扔在“聚宝居”门口。

    “哈”,颜熙喜上眉梢,那不是乔隐吗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乔隐看见人群中的颜熙就像猫儿见着了腥,跌跌撞撞地就扑了过来。

    颜熙皱着眉头闪开身子,只听得乔隐轻飘飘的一句话:“输的是你的钱。”

    “可恶竟然拿我的金豆子去赌博”颜熙在大街上不好痛骂,只能压着声音骂道。

    乔隐慨叹了一句:“更可恶的是竟然输了。”

    颜熙闻言真想捏住他的脸,量量看他的脸皮有多厚。“白痴”,颜熙知道他武功不错,便低声骂道:“赌钱不会用内功控制骰子啊”

    乔隐摇摇头,煞有介事地说道:“非也,非也。赌钱的快乐并不在此,用内功控制就无趣了。”

    颜熙忍无可忍,捏着拳头怒道:“你用自己的钱去寻乐趣我没意见,既然是用我的钱,就去把它们都给我赢回来”

    “不干”乔隐抱着双臂,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相。“这是我的原则,不出老千而且用别人的钱赌钱本来就更有乐趣。”

    “好”颜熙一把拉住乔隐的衣袖:“那我把你卖去梨香苑抵债”

    “哎呦呦,少爷,少侠,好汉,快放手啊”乔隐哀鸣求饶着。可是颜熙恍若未闻,拉着乔隐就往方才路过的妓院那里去。

    “言言,你听我说”

    “闭嘴不准这么叫我”

    乔隐讨好的笑着,一脸“真挚”地恳求道:“我不出老千,你可以出老千啊你去聚宝居把那些钱都赢回来不就行了。”

    颜熙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微笑着说道:“真稀奇你输光了我的钱,还让我去劳心劳力给赢回来本公子嫌麻烦,瞧你这细皮嫩肉的估计也能卖个好价钱。反正你昨儿在西湖也出尽了风头”

    乔隐叹了口气,凑到颜熙耳旁悄悄说道:“你别忘了,风子萧此时正在杭州巡视。”

    他怎么知道

    颜熙闻言心中一凛,乔隐知道风子萧在杭州,这并不稀奇。玲珑谷和玄绝门在江湖上齐名,玄绝门有情报机构摘星阁,玲珑谷也同样有天机阁。

    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乔隐其实就是天机阁的阁主。不过,颜熙是知道的。所以,乔隐知道风子萧在杭州一点也都不奇怪。

    如今的问题在于,乔隐想干什么

    乔隐此人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他主动向自己袒露底细,反倒让颜熙放下了心。这等狡猾之人,与其让他在背后捅刀子,不如让他在你面前表演。颜熙喜欢这种掌控局势的感觉。

    “走”颜熙转身朝聚宝居走去:“本公子的金豆子岂能这么输掉。”

    颜熙不但要赢回金豆子,按照她的计划,她还要赢下整个赌场聚宝居是风子萧的产业,风子萧不是在杭州巡视么那只要她设法把聚宝居赢下来,还怕风子萧不会跑来会她

    她早就从祈跃那里学到了不少市井的东西,赌博也不在话下,于是便大步流星地迈进聚宝居。

    走进一看,只见里面场子极大,人声鼎沸。一张张八仙桌旁人流攒动,呼声不绝于耳。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啦”

    颜熙冷眼打量着整个赌场,暗自摇头,这场子里衣衫华贵之人也有,但是大富大贵之人却无。这不是她要的效果,她颜熙出手就得是大手笔

    她唤来一名小厮:“啪”地掏出一块佩玉往他手里一搁,做出一副纨绔公子的样子,轻摇着折扇漫不经心地说道:“带本公子去你们贵宾包厢”

    贵宾包厢一般都是给有钱的熟客,生客很少带过去,当然,极有钱的人什么话都好说。

    那小厮在赌场混得久了,玉的成色是好是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最高档的玉石只有翡翠及和田玉两种。而颜熙拍在他掌心的正是一枚上好的新疆和田玉,质地细腻,白若凝脂。他赔着笑谄媚的答应着,叫颜熙稍等。

    “大金主啊”那小厮转身敲着和田玉,听着那声音清越绵长,如金磬之余响。嘿嘿这下子赚大了。

    不料他一抬头,看见老板就在眼前,连忙把和田玉塞到自己怀中。
………………………………

06 谁是金主(2)

    “老板,那边有位公子,说是要去贵宾包厢。”那小厮主动凑上去恭顺地对老板耳语着。

    这个老板约莫50多岁的模样,相貌干练,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散发着贪婪的光。他看了一眼穿着考究、年轻纨绔的颜熙,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就好像看见了金山长了腿正向他奔过来。

    他眼珠转了转,对那小厮说道:“能让你贪鬼阿三费嘴皮子的,想必确实是个金主。”说罢便用威胁的眼神往阿三身上扫去,他知道,颜熙一定给了阿三什么好处。

    阿三闻言心里一哆嗦,略微挣扎之后还是恋恋不舍地把和田玉交了出来,心里暗自咒骂着:“等那公子去了贵宾包厢,他身上的钱还不都是你的。我阿三就拿块玉你也要抢,究竟谁才是贪鬼”

    显然,这赌场的老板和伙计都已经把颜熙看成了大肥羊。

    老板接过和田玉,一下子大喜过望,连赏个小厮都这么出手阔绰,这人一定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他将和田玉收入怀中,步伐稳健地朝颜熙走去。

    “鄙人是聚宝居的老板,人称老杜,不知公子贵姓”

    颜熙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一脸我是大款我怕谁的模样。“老杜,本公子不想跟这些穷鬼在一起玩”

    这时候乔隐已经溜到了颜熙身后,他跳出来耀武扬威的说着:“好好招呼着我家席公子出身显赫,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威震海内外”

    阿三认出他就是方才输光了钱被自己丢出去的无赖,一时间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他指着乔隐说道:“你,你,你不是方才那个”

    “指什么指”乔隐一脸飞扬跋扈的家奴模样,一巴掌就打掉了阿三伸出来的手指。

    这一打用了三成内力,阿三的右手食指当场就断裂了,把他疼得“哎呦”一声就叫了出来。

    杜老板皱着眉瞥了一眼阿三,呼喝道:“没用的东西,敛钱一个顶几个,装腔作势无病也一样厉害不就打了一下手指,至于吗害我在公子跟前丢脸。看这位席公子,连他的随从身上的衣衫都是布料极好的。穿得这么光鲜的随从你也打真是没眼力劲儿席公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阿三,你下去”,杜老板不耐烦地挥退了阿三。

    对有钱人,杜老板向来是客气的。他换上了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对颜熙招呼道:“席公子这边请。”

    赌场一侧的包厢门已经被小厮打开,颜熙大步流星地朝那里走去,杜老板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出于尊重,他和颜熙乔隐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

    “头抬高点,要趾高气扬”乔隐在她耳边用极微弱的声音提点着。

    颜熙觉得有道理,便挺了挺胸脯,高高地抬起头。

    “啧啧”,乔隐又唯恐天下不乱地凑过去耳语道:“原来你挺有料的。”

    什么有料颜熙疑惑地望向乔隐,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胸脯上。

    无耻流氓颜熙憋红了脸,一巴掌就朝身侧的乔隐扇了过去。

    乔隐早有准备,轻身一跃犹如矫健的山猫一般便逃开了去。

    杜老板在后面看得莫名其妙,可是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便选择了非礼勿视,将客户的私事自动过滤掉。

    颜熙气的粉脸通红,可碍于公共场合不便发作。她在心里暗暗咒骂着乔隐,将她知道的各种倒霉事情都安在乔隐身上想象了个遍。

    “阿阿嚏”乔隐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哈哈哈,活该颜熙见状心情大好,一想到他打喷嚏是自己咒骂的,她心情就更加好,嘴角浮起了一抹快意的微笑。其实只要乔隐狼狈她就开心,若是自己动的手那就是烟花三月下扬州九九那个艳阳天正月里来是新春了。呸呸呸,自己什么时候跟那流氓一样胡扯八道了。

    很快,他们已经走进了贵宾包厢,杜老板指引着他们坐了下来。

    颜熙舒服地靠在椅子上,静静打量着包厢的布置。这包厢四面皆是用名贵的西域金丝毯拼合作为墙纸,当中一张赌桌,全是紫檀木制成,幽雅的香气盈于全室。赌具骰子是一颗颗绿色翡翠,上面的点数是用粉色的蓝宝石镶嵌而成。

    颜熙对杜老板说道:“老杜,本公子不想待在这密闭的房间里,去把门打开。”她想着既然要设法赢下整个赌场,围观群众是必不可少的,闹得越大越好。

    杜老板觉得很惊诧,以往的贵宾赌客都希望安安静静的,这位怎么要打开门要知道外面那些平民赌客极少有见过贵宾包厢的,这要是打开了门,他们还不得在外面围个水泄不通自己生意还怎么做

    乔隐见杜老板犹疑,便不耐烦地吼道:“磨蹭什么你以为你这屋子多金贵,外人还看不得实话跟你讲,你这包厢跟我们家公子府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颜熙听了微微有些皱眉,这么奢华的装饰已经很罕见了,乔隐为何这么托大乔隐今日究竟有什么目的

    杜老板一直将这贵宾包厢引以为傲,就算是当朝皇弟信王过来,也是对这布置赞不绝口的。这小随从竟然敢这么说,这让杭州城第一大赌坊的杜老板情何以堪

    开门就开门,他老杜混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还能怕了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大手一挥,吩咐一旁的小厮道:“阿财,开门”
………………………………

07 豪言风流

    阿财一把门打开,大堂的赌客们就好奇地看了过来。见阿财将门固定好不让它自动关上,这些平民赌客一下子兴致高涨起来,纷纷跑来围堵在了门口张望。

    “哇,看这气派”

    “恐怕比知府老爷家还富贵”

    “你们闻闻这香气,闻见没有那是紫檀香”

    “真的诶哇,眼都花了”

    杜老板听着外面赌客的称赞,不由得得意地摸了摸胡子。他转过头向乔隐得意地问道:“这位小哥,你倒说说,是哪儿跟贵府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乔隐往椅子上一靠:“啧啧”地挑剔着,指着墙上的金丝毯说道:“先看墙上的毯子,一眼就能看出是用多块西域毛毯拼接起来的,寒碜老杜你可知道,整张大面的金丝毯也不是没有。你们聚宝居出不起这个钱吗看看这像什么话,穷叫花子才把破布拼在一起穿”

    老杜闻言一惊,整张大面的金丝毯确实有,但那都是进贡给皇室的贡品他只是一个杭州的一家分店,就算是京城的总店也挂不起啊

    但外面的赌客可不知道这些,越是贫穷的人越是喜欢看富人吃瘪。他们闻言都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起哄。

    “切,原来如此”

    “连完整的毯子都舍不得用”

    “哈哈,原来是拼凑出来的”

    “跟街上的叫花子一样”

    杜老板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不甘地辩解道:“那是金丝毯整张的金丝毯都是进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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