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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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相红颜-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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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熙惊喜过望,急忙跪下,谢道:“九千岁大恩,席言没齿难忘”

    暗夜中,席言垂首道谢。没人看得清,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如今陆麟已经成功假死,她也取得魏喜信任。如此,想要将陆麟救出,完全是易如反掌。

    信王府内,幽篁居中。

    窗外大雨滂沱,屋内烛光茶香。

    朱羽渊坐在书房的桌子旁,一边翻阅着军报,一边细细品着茶。屋子里燃着熏香,好一派安宁祥和。

    云冥站在朱羽渊身侧,疑惑不解道:“方才下着大雨,王爷怎么会选择发毒针别说毒针根本很难进入东厂的保护圈,即便进入了,这雨如此大,毒针在射过去的途中,那毒汁便会被雨水洗掉,一点毒性都不会剩”

    朱羽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可陆麟还是中了毒针,不是吗”

    云冥皱着眉,纳闷道:“属下也想不通,陆麟怎么会中了毒针而死难道,王爷新搜罗到了不怕雨水的毒针”

    朱羽渊轻扬唇角,抬眸朝云冥说道:“你忘了,当时谁站在陆麟身边。”

    谁站在陆麟身边

    “原来如此”云冥蓦然顿悟,不可思议地说道:“竟然是那个席言。真看不出,这原来是他的计策由王爷假装发针,而真正动手的却是席言。王爷,您既然早已和席言定下了此计,为何不跟属下说,属下差点说出席言的身份,坏了王爷的计划。”

    朱羽渊端起茶杯,却没有品茶,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连本王都不知道席言有这一手。如果本王没猜错,此时,他已经取得了魏喜的信任。”

    云冥喜道:“那好啊这样咱们在魏喜身边便有了一个卧底。”

    朱羽渊冷笑一声,看着杯中碧绿的茶叶,幽幽地说道:“本王并没要他去做卧底,可他却擅作主张接近魏喜。这个少年,未免也太难驾驭了些。”

    “擅作主张”云冥沉思半晌,不解道:“属下怎么也想不通,若是这个席言想做卧底,那直接跟王爷说一声便是,为何要自作主张呢”

    朱羽渊放下茶杯,朝着云冥淡淡一笑道:“很简单,他怕本王不同意。事实上,若是他来找本王征求意见,本王也确实不会同意。卧底是最卑贱的棋子,而本王是想要将席言当成重臣培养的,怎么会送出去做卧底真是可惜了本王的一片好意”

    “于是,他就先斩后奏”云冥惊叹道:“属下跟随王爷多年,从没见过如此大胆之人”

    朱羽渊冷声道:“本王早看出他是一个大胆的人,这并不重要。本王只关心,他为何如此想做卧底,为何如此想接近魏喜。甚至为了接近魏喜,他不惜冒着惹怒本王的危险,竟然先斩后奏”

    云冥紧皱眉头,沉声道:“难道,他想脚踩两条船这个席言,果然狡猾。他恐怕是想借着王爷和魏喜两方面的力量,助自己往上爬。或者,他还在观望,给自己找好两条路,方便索要价码。”

    朱羽渊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阴沉地如同他黑色的衣袍。他垂首不语,默默把玩着茶杯,轻轻握在手中旋转。

    突然:“咔”,茶杯在他手中捏得粉碎,浅碧色的茶水顺着朱羽渊修长的手指流了下来,可他却浑不在意。

    只见他看着窗外,幽冷地说道:“想脚踩两条船本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没人猜得到颜熙接近魏喜的真实原因。因为朱羽渊压根没想到,陆麟只是假死,而颜熙接近魏喜,仅仅是单纯地为了将陆麟带出来。

    三日后:“死去”的陆麟低调出殡,并未公开皇弟身份。而送葬之人中,有一位名叫席言的少年

    陆麟危机解决,卷二完

    下卷预告:

    1、乔隐和他的师门有什么难以化解的冲突

    2、乔隐和那个兰儿有什么往事

    3、乔隐的真正实力究竟如何

    4、颜熙游走在朱羽渊和魏喜之间,会遇到什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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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百毒不侵是怎样炼成的(1)

    三日后,席言家中。

    陆麟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密室里,密室里燃着牛油烛火,烛火擎在颜熙手中。

    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她成功混进了魏喜府中,成功参与了陆麟的“丧事”,成功地将人偷换了出来。

    她做完这一切,半点没有惊动魏喜的人,甚至就在回府前,她还陪魏喜聊了一会儿杂事。

    水晶床上的陆麟闭着双眼,瘦弱的身子看起来那么羸弱。她真是不敢相信,这么个书生,那一晚竟然会有勇气对东厂宦官破口大骂。

    她不由得一笑,似乎自己上次救他,他也是昏睡着的样子呢。乔隐给她的这假死药还真是麻烦,还必须得乔隐亲自来才能将假死状态解开。

    她站起身来,将蜡烛放到烛台上,准备抱着陆麟走出密室。算算时辰,乔隐也该来找她了,她得出去见他,以免密室被他发现。

    正在此时,密室的一方壁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但却落入了颜熙敏锐的耳中。

    怎么回事密室挖凿在地下,掘土三尺而成,怎么可能有脚步声莫非

    “轰隆”一声,密室的一侧轰然倒塌,溅起烟尘滚滚,淹没了来人的身影。

    颜熙手按佩剑,警觉地看着倒塌的那面墙壁。

    俄而,烟消云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颜熙眼中。

    “咳咳”乔隐用手扇着鼻端的烟尘,微微蹙眉抬步走了进来。

    颜熙抬眸,冷声道:“似乎,你缺一个解释”

    乔隐看见颜熙,喜道:“几天不见,你还是这么好看。”

    颜熙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眉看着他,右手搭在佩剑上轻轻敲打。

    “咳咳”,乔隐清了清嗓子,用了一副低沉的嗓音,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开了这么一个密室,却只有一个入口。他日若是被人阻截在此,岂不是无路可退一念及此,我心如刀绞,所以助你打通了一条密道。从此,你的闺房便和我的卧室相连在一起。一旦你有危险,只要奔向我的怀中就可以。从此,你大可高枕无忧吃嘛嘛香哎,言言,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登徒子”宝剑气势凌人,直逼向乔隐,毫不留情。

    乔隐跳闪敏捷,依旧是那副看似惊慌,实则含笑的模样。

    颜熙沉下心来,收回宝剑,寒声道:“你怎么知道这密室开在我的闺房”

    乔隐一展折扇,轻笑道:“因为你是女扮男装之人,在你的潜意识里,闺房是你最私密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你当然会嘱托人将密室开在闺房底下。如果我没猜错,这密室的入口,就是你的绣床”

    颜熙不得不承认,乔隐分析地十分准确。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把她自己吃得死死的,连这些小事都能琢磨个透。一想到闺房和绣床,她情不自禁地红了红脸。

    可是随即,她的眼中寒意又重新聚集。是闺房啊乔隐开这条密道,目的竟然如此龌龊她以前只是觉得乔隐嘴皮子油了些,却万万没料到,乔隐竟敢打通密道,妄图偷入她的闺房这真的是万万不能忍耐的恶行。

    她厉声责问道:“你明知入口在闺房,却还要挖这条秘道。你居心何在”

    乔隐一摊手,无奈地挑眉道:“我真心不是故意的。你的管家太厉害了,把我们两家之间的墙加高了足足五尺我再要想翻墙来找你,就得去找军营的哥们求个攻城云梯了。没办法,我只能开条密道。谁晓得我的人挖着挖着,竟一不小心将墙挖穿了,无意中发现了你的密室。”

    颜熙脸色稍缓,她也发现了自家的墙加高了不少,可她一直没去问林管家。“然后呢”她接着问道。

    “然后”乔隐苦笑道:“我担心你生气,于是将挖穿的洞填起来了。可是我方才看到你的信,说你已经陆麟救出来。我琢磨着,此等隐秘之事,被人发现会很麻烦,从密道里将他运去我那里自然是最好不过。于是我又斗着胆子,一掌将这墙打通了。”

    颜熙听了,知道自己错怪了乔隐。她本想承认错误,可不知为何,就是死硬着脸皮不愿意。她可以对着信王魏喜能屈能伸,却不知为何,独独对这个乔隐总是倔强。

    “还算你能自圆其说”,颜熙淡淡道:“密道就留着。不过我会在密室的入口以及打通的这面墙,双双设下门禁。你若妄图偷入我的房间,想都别想”

    乔隐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我没这个想法,你也大可放心。陆麟交给我就行,我可能得离开京城一段时间送他去隐居。约莫会离开一两个月,我争取能回京城陪你过年。但这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万事小心。”

    殷殷的话语如同温泉,让颜熙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动。她如此责难乔隐,他却没有生气,还担心她关心她,嘱托她“万事小心”。

    她不得不承认,乔隐说的确实没错,密室只有一个入口着实是件危险的事情。将这密室打通到他的卧房,确实是一条极好的退路。

    颜熙抬眸,看着这个一身白衣浅笑雍容的男子。她突然发现,原来从应山城门下认识他的第一天起,这个男人便一直包容着自己的任性,一直为自己带来欢笑,一直默默为自己出谋划策,一直那般浅笑雍容地,给自己信心和勇气。

    谁能想到,这个浅笑雍容男人,体内竟有着百毒。如今的百毒不侵,便是曾经的万般苦楚。可他却依旧这般风姿卓越,他的身上,究竟有多少故事

    她从未如今日一般,想要走进乔隐的内心。

    “乔隐”,颜熙鼓起勇气,微红着脸,抬眸道:“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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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百毒不侵是怎样炼成的(2)

    乔隐心中有些诧异,却觉得一片温暖。他挑了挑眉,戏谑笑道:“你的话题跳跃真够快的,女人果然难以捉摸。”

    “你”颜熙一番好意反被调侃。她恼羞成怒,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乔隐却只是温和一笑,柔声道:“我知道,你想问百毒的事情。我原想说,是我师父为了我好,希望我百毒不侵。可如你这般聪慧,定然不会相信。那么,索性我便告诉你实情。”

    颜熙抬眸,剪水秋瞳闪着温柔的情愫。

    乔隐有些不忍,却也只能云淡风轻地笑着,缓缓说道:“很久以前,有个对非尘来说很重要的人,身中奇毒。此毒世间无解,唯有用百毒压制。可非尘不忍心那人身受万虫噬咬的痛苦,于是选了一个药人。这个药人练就百毒之身,然后每月喂血给那人压制毒性。”

    “药人”颜熙喃喃念着这个词,只觉得周身脊背都沁透了凉意,泪水逐渐浸润了她的双眸。

    “很久以前”,那时,乔隐应该还是一个孩子吧。

    一个未长成的孩子,却要被万虫噬咬。当毒蛇张着尖锐的毒牙,蜈蚣狰狞着百足扭摆,蝎子的尾针骇人地甩动时,他,年幼的乔隐,该是多么的绝望

    颜熙仿佛已经看见,年幼的孩子被捉住双手,强行伸入毒虫盘踞的黑色瓦罐。利牙毫不留情地咬上,十指连心,疼痛彻骨的他挣扎着要把手拉出来,却被强行按住,生生地忍受那蚀骨的痛楚,清醒地承受着每一份痛楚从指尖传递到周身的每一根筋脉。

    毒虫噬咬,他确实只能接受,因为,他是一个被选中的药人。

    只是为了别人可以不承受万虫噬咬的痛苦,年幼的他便要代为承受。只是为了别人可以好好活着,他便要十几年如一日地提供自身的鲜血。

    多么可怕的童年

    密室中沉默了半晌后,乔隐再度开口。

    他淡淡一笑道:“我被骗了很多年。当我6岁时,我不知为何中了金蚕蛊毒,是非尘出手救了我,并将我带去了玲珑谷。他告诉我,若要压制蛊毒,唯有身受万虫噬咬的痛楚,练就百毒之身。为了活下来,我照做了,没有人逼我,完全是我心甘情愿。那过程有些痛苦,但我打从心里感激非尘,并把他当成自己的救命恩人。当非尘要从我身上抽血救人时,我也从未有过半点不愿意我甚至觉得,能遇到非尘真是我乔隐此生的幸运。直到,有一天,我发现那蛊毒,原本就是非尘下的。”

    乔隐顿了顿,苦笑道:“很愚蠢,不是吗”

    没等颜熙回答,他又淡淡一笑道:“其实也不算坏,他教了我武功和药理。毕竟,我是不能轻易死掉的。”

    不能轻易死掉。云淡风轻的话,听来却是那般令人心寒。

    曾经视为救命恩人的恩师,竟然是他年少时悲剧的来源。所谓的师徒,不过是一场可耻的利用。

    被愚弄,还不如被强逼。

    当他满怀着感激,心甘情愿忍受着万虫噬咬的痛楚时,谁能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骗

    当他满怀着崇拜,跟随他眼中的恩师学习武功和药理时,谁能想到,那恩师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刽子手

    当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他要如何承受,承受这经年累月的大坝一朝崩塌的惊洪巨涛

    苍天何其凉薄,竟将人愚弄至此

    “乔隐”,颜熙嘴唇翕动,却不知该怎么说,泪水早已将她的脸颊打湿。

    “那如今呢”颜熙强自稳着心神,微抖着问道:“你知道了真相,还会任由非尘对你”她不忍心说出那个词,她仿佛看见利刃划上了乔隐的手臂,伤口的皮肉倒卷过来,而非尘则冷笑着,用碗在下面接着鲜红的血液。

    乔隐闭上了眼睛,淡淡道:“不会,我已经同非尘决裂。而那人已经痊愈,再不需要我的血。”

    决裂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羁绊,怕是理不清了吧。

    但他知道,必须要让他的女人安心。所以,那人便只能“痊愈”。

    颜熙也不知该不该信乔隐的话。她回忆起那一日大明湖畔乔隐和非尘的对话,似乎,他们并未提到鲜血。

    那,便应该真的是痊愈了吧。

    颜熙走到乔隐面前,伸手拉起乔隐的手,紧紧握住,坚定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未来是光明的。”

    乔隐一愣,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小丫头竟然安慰起自己来。他微笑着,反手一握,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了颜熙的小手。

    乔隐的手,修长而指节分明,温暖而强劲有力。颜熙只觉得一股暖意从手掌相接之处传来,徐徐地,将她起伏的心潮按平了下去。

    烛光下,颜熙的小脸红扑扑的,单薄的身子微微颤动,无端地惹人爱怜。

    乔隐长臂一揽,轻轻将颜熙拥入怀中。并不是霸道的拥抱,只是温暖的,温和的,就如同日日可见的乔隐,就如同他的浅笑雍容。

    颜熙的小脸贴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只听他胸腔中传来闷闷的声音,原来是乔隐温和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她也不由得哑然失笑,明明是乔隐的悲剧,怎么反过来成了她更激动,乔隐却来安慰她。

    密室里,牛油蜡烛的烛台上燃着明亮的火焰。虽然已是深秋,但这里却洋溢着温暖的光芒。俄而,那温暖逐渐变成了热切。

    乔隐俯首看着颜熙红扑扑的小脸,看着那仿佛氤氲着云雾的剪水明眸,看着那鲜艳欲滴的娇巧樱唇。

    情不自禁地,他用手托住了颜熙的优雅的后颈,俯身朝那樱唇吻了下去。

    仿佛是一片洁白的羽毛在金色的天际缓缓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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