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谷门下的弟子中,就属他性情最为良善,所以他才选学了医术,他不愿看着有人在病痛中绝望的死去。
可是颜熙啊唉她戾气太重罢了,这次先随了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将她改变。
于是,乔隐便向那些昏迷的阉宦走去,拔出宝剑,一时间,血肉四溅。
颜熙见状点了点头,走到陆麟身边,伸手便要揭开他脸上的面纱。
“小心”乔隐突然大喝一声。“陆麟”挺身暴起,一掌便朝颜熙拍了过去。
距离太近,掌风凌厉,颜熙慌忙躲闪,却还是被一掌击中。此人歹毒,掌中竟暗藏一枚毒针,深深刺入了颜熙的心口。
“没事吧”乔隐连忙冲了上去,扶住了颜熙的肩膀,立马伸手替她把脉。
“无甚大碍”颜熙嘴上宽慰着陆麟,实则是头晕目眩,暗道此毒阴险。她一运内力,头晕便更甚,竟相当于废了自己的武功她迅速掏出师门的解毒丸扔进嘴里,同时咬着牙暗暗在自己腿上扎了一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那个假陆麟大笑道:“我乃东厂五督主毛升,大督主早就知道会有些不自量力的宵小会来劫人,特命我假扮人犯,守株待兔。他中了我掌中的万蛇散,也撑不了多久了。你速速招供,是何人指使”
万蛇散好歹毒的阉宦,竟然在掌中藏毒乔隐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方才下毒之时绕过了“陆麟”,没料到却令颜熙受伤。
“废话少说”,乔隐举剑袭上:“解药交出来”
毛升手持一对金钩,也挺身上前,和乔隐缠斗在一起。一旁的颜熙咬着牙,一边抵抗着倦意,一边努力运功逼毒。可是她终究抵不过万蛇散的毒性,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言言”乔隐见状大惊,胸中似有不尽怒火熊熊燃烧。“你竟敢伤了言言,纳命来”
乔隐眉宇之间怒气极盛,拿出了自己全部功夫,甚至用上了自己平时很少使用的毒药暗器,很快就占了上风。毛升右臂中了一剑,见势不妙,也未多作纠缠,脚底抹油便要逃跑。
乔隐暗暗叫骂,颜熙昏厥,自己又不能追上去。解药拿不到,就只能运功逼毒,可颜熙身中一掌,显然受了内伤,再要运功逼毒,实在是有些凶险。
到底是追还是不追
两相权衡,乔隐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医术。毕竟将颜熙一人单独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
毛升已经逃开了去,可乔隐远远发了数枚淬了毒的飞刀,有一柄击中了他的后背。乔隐对自己配置的毒药十分自信,他知道毛升即便内功精湛也活不过明日。
四野无人,万籁俱寂。此时这片空地上,这棵大树下,就只剩下了颜熙和乔隐两个人。
月光之下,颜熙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双眸紧闭。乔隐将她平放在白色的披风上,双手朝她的胸口伸了过去。
她中了毒针的位置是在胸口,要吸出毒针,必须要拉开衣襟。
乔隐是大夫,也救治过女病人。医生眼中是不分男女的,乔隐以前也都是公事公办,从未对女病人有过任何感觉。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竟然有了犹豫,他就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伙子一般,不敢做出逾矩之事。
“嗯”颜熙在昏迷中痛苦地。这声一下子惊醒了乔隐,必须医治,越快越好
他强迫自己驱除了所有的绮念:“刷”地扯开了颜熙的外衣,露出了白色的束胸布。他拿出防止毒药的手套戴好,小心翼翼地将束胸布剪开。
颜熙胸前一直被勒住的一对小白兔一下子得到了解放,蹦脱了出来,在月华的浸浴下美得惊心,好似盛开的白莲,风姿倾城。
可乔隐却没那个心思去欣赏,他心中仅余的一点绮念此时已经烟消云散,因为颜熙的左胸上有一个青黑的掌印,让这朵白莲蒙上了可怕的阴翳他不敢怠慢,连忙拿出磁石覆在颜熙的胸口,不一会儿,一根带着血迹,闪着黑色光泽的毒针便被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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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徐州惊云(1)
乔隐拿出师门独有的秘药,敷在了颜熙的伤处。药的效果很好,黑色已经有些变淡,可是青紫之色依然明显,因为那是被掌击伤。
他将颜熙扶了起来,背对着自己坐好;缓缓举起双手,贴在颜熙的背部。
少女的背部皎洁如和田玉一般,长长的脖颈优雅而迷人。与她贴近而坐,乔隐只觉得颜熙身上的少女体香萦绕在自己的鼻尖,似乎是要将他的心魂都勾出来。
他闭紧双眼,开始运功,努力让自己的神思凝聚在疗伤上面,他不能分心。哦,真是痛苦,颜熙是那么美丽
真气自乔隐的掌心缓缓注入,沿着筋脉逐渐汇聚到颜熙的心口,那里还有一些余毒。
月夜柔美,乔隐的脸上开始滴落下汗珠,可他却浑然不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颜熙的真气和他的交融的如此完美,就好像是本门武功一样,可分明颜熙和他不是一个门派啊。这个惊喜的意外也令疗伤变得容易了很多,此番乔隐还替她打通了筋脉,对她颇有裨益。
约莫过了快有两个时辰,东方已经隐隐现出鱼肚白。
“呼”乔隐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双掌收回。他看了一眼,颜熙胸前的青黑掌印已经消失不见,可颜熙的小脸依然苍白,显见得是颇为疲惫。
他小心翼翼地替颜熙把衣服穿好,束胸布是不能裹了,这对恢复很不利。他习武拿针略显粗糙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颜熙羊脂白玉一般细腻的胸口,一阵情潮的电流一下子击过了乔隐的全身,小腹处升起了一股热流,令他热血澎湃不已。
不行,不行他努力克制着自己,坐到一旁,开始运功吐纳。此番疗伤,他的内力真气损耗都颇大,急需吐纳调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乔隐调息地差不多了。他站起身,走到颜熙身旁蹲了下来。此时的颜熙。虽然身着男装,但是因为没有束胸布,体态娇美,令人浮想联翩。这一身的男装不但没有掩盖她的美丽,反而平添了潇洒的英气,令她愈发迷人。
温柔的晨曦投射在颜熙俊俏的小脸上,将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显得无限娇羞。轻轻闭上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羽扇一般微微翘起,细细看去,好似在她的眼睛上投下了疏疏密密的阴影。高傲的鼻梁如象牙一般,不似很多娇娇女那样小巧,反而高挺笔直,颇有一种贵气。只是那副樱唇将她的女儿身份表露无遗,那样小巧红艳的双唇,就像是新摘的樱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去尝一尝。
乔隐努力克制了自己一吻芳泽的冲动,退到一旁收拾起了包袱。他觉得自己都不敢再去细看颜熙了,她真美,美得惊心动魄
“城门应该开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走过来将颜熙打横抱起,抱上了自己的汗血宝马。颜熙受的伤说重也不重,只是,她十分需要休息十来天,但赶路又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唉再说吧什么陆麟、什么魏喜,统统都比不上他的言言。他要带颜熙去温暖的房间,不要在这里风餐露宿
“驾”他怀中抱着颜熙,向徐州城进发。洁白的照夜狮子跟在他们身后,温柔的晨曦在他们身上投下了红艳艳的光彩。
颜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
怎么回事衣服呢
她眉头紧皱,低头一看,洗澡水的表面浮起了一层厚厚的中草药,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药香。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之内。而浴桶和房门之间的屏风上,搭着她的青衫。
谁干的东厂的人扣留了自己吗
她观察着房间,眼尖的她看到了床边墙壁上靠着乔隐的宝剑。一股恼羞成怒的恨意腾地冲上了她的心头。
“吱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来人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颜熙透过丝质的屏风,隐约能辨认出乔隐的身形。
好你个登徒子,她真想冲上去揍他,可是眼下她上身未着寸缕,只是下身穿着亵裤。还好,这乔隐没有无耻到底。
没办法,她只得将整个身子全都埋进水中,让厚厚的草药遮掩住曼妙的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乔隐负着手转过了屏风,一眼见到的就是颜熙怒气冲冲的俏脸。
“醒啦睡得咋样”乔隐微笑着向她问好。
颜熙见他丝毫没有羞愧的样子,不由得更加生气。“你这个无耻之徒,快滚出去”
乔隐大笑着指着自己说道:“啊分明是你身受重伤,然后本神医大慈大悲施展出通天医术,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小女人救回来你不感激我,还说我无耻之徒要是救你一命也算是无耻之徒,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样才是谦谦君子”
“你,你”颜熙气的说不出话来。“你给我出去”
其实来了将颜熙送进他在徐州城的别院之后,就是侍女伺候她脱衣的,但乔隐却没说,因为他觉得很有趣。他从前见颜熙,多是一副理智沉静的模样。今日看她粉脸通红,又羞又恼,心中不由得觉得她十分灵秀可爱。
唉她本就是16岁的少女,本就应该是不谙世事,受尽宠爱的。可她却得背负仇恨,步入宦海,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
想到这里,乔隐不由对她更是多了几分怜惜。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滚出去”颜熙见他看着自己发愣,还以为他是在窥探春光,不由得更加羞怒恼火。
“好,好”乔隐慢慢退到了屏风后面。
“出去出门去”
乔隐隔着屏风对她哈哈笑道:“是我把你放进浴桶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你此时再叫我出门,可来不及喽”
“你找死”颜熙很想把屏风上搭着的衣服拿来穿上,可是乔隐还在房内,她不敢轻举妄动。
乔隐见她气急,觉得十分有趣,火上浇油道:“人家说啊女孩子家要是被一个男人看了身子,就应该嫁给他。言言,你看”
颜熙气急败坏,倏地跳出浴桶,一把扯过青衫,将自己裹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只是委实狼狈了些。
“你去死”颜熙竟披着青衫,转过屏风,银牙紧咬,一掌朝乔隐拍了过来。
她方才慌忙披了衣服,就是要去揍乔隐。她盛怒之下这一掌拍去。虽然是伤后初愈,但不知怎地,竟觉得真气流动比从前畅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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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徐州惊云(2)
乔隐自然也听到了她跳出浴桶时的水声,此时早有准备,轻轻一闪,就避开了颜熙的掌风。
颜熙一击不中,自知凭自己的武功定难取胜,她愤怒之余还是选择了冷静处理。索性把自己往屏风后面一藏,仔细地系起衣服,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
“你有伤在身”,乔隐收起了戏谑地笑意,隔着屏风对她认真地说道:“方才你一运真气,算是打破了休眠状态,帮助气血畅通。可若再要运功,那就会消耗真气,有弊无利了。”
颜熙穿好了衣服,走出屏风。她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乔隐微微一笑,也不愠怒,说道:“我出去这里是我的别院啊”
“好,你不走,我走”颜熙怒气冲冲地去床头拾起自己的包袱。
乔隐微微蹙眉,伸手拦道:“言言,别任性,你身上的伤刚好”
颜熙回了他一个冷冽的眼刀,挥手打落他的胳膊,大步往门外走去。
乔隐也未多加阻拦,只是在颜熙转身消失在院子门口之后,对身旁跳出的黑衣人吩咐道:“去,跟着她,务必要万无一失。”
颜熙走出院门后发现,这座别院是按照五行八卦的阵法布局,自己方才走出了一个小院落,却陷入了一个偌大的花园中。她唇角轻勾,冷笑道:“这有何难”她心思全在这阵法上面,一时间竟没发现身后有人尾随。
她确实没花什么心思,便走出了这座别院,没想到一出大门,竟然就是徐州城的闹市区。
真是有意思,把充满了奇门遁甲之术的别院放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地方,这还真是乔隐的风格。这个腹黑的家伙,也是把诸多阴谋算计,藏在嬉闹戏谑的表面之下。
她沿着闹市区穿行,很快就找到了玄悦客栈在徐州的分店。
“啪”,一锭金元宝被颜熙拍在了客栈的伙计面前:“去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小伙计抬头看了她一眼,唯唯诺诺地收下了金元宝。
客栈的掌柜走到了颜熙面前,颜熙抬眼看了看他,负手冷声道:“危楼高乎”这是他们摘星阁的暗号。
那名掌柜的眸子一亮,低声道:“高手可摘星,不知公子欲摘几颗”
颜熙一摇折扇道:“华夏之大,九州形胜。本公子便摘九颗不知何处摘星,景色最佳”
掌柜的连忙回道:“桃花潭中,星辰点点,伸手可得。”
暗号确实都对上了,颜熙微微一笑道:“在下来自嘉兴,初来宝地,还请多多包涵。”她不想轻易泄露三姑娘的身份,还是用了席言的化名,即便是本门门徒,也是需要多加小心的。
“好说,好说”,掌柜的躬身指引道:“楼上天字一号包房,王二,快带公子过去。”说罢,他朝一旁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颜熙轻摇折扇,跟着那个王二上了楼,心中暗自冷笑。
天字一号房间是走廊尽头的客房。“公子”,王二毕恭毕敬地打开房门,躬身道:“公子请进。”
颜熙抬步正欲走进,突然她一抬胳膊,猛地夹住了身旁王二的脖子,一个回旋就把他扔进了房间。
“轰隆”一声,房门竟自动关上。
颜熙悠游自得地站在门外,看着跌坐在房内的王二,冷哼道:“想跟我斗你们掌柜的都不够格玄悦客栈分店遍布全国,只有掌柜的才是摘星阁的部众,你一个普通伙计,根本轮不到你来伺候本公子。掌柜的怎么可能让你来带我去看房间”
颜熙手腕微动,只听得“咔擦”,似乎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老大放我出去啊救命啊”王二在里面绝望地呼喊。只见无数毒蛇从角落涌出,王二惊叫着跳起,大声呼救。
颜熙冷笑一声,一个箭步翻过了客栈二楼走廊的栏杆,施展开轻功,一袭青衫,潇洒地落在了后院的地面上。她抬头望去,只见客栈十余个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天字一号房的门口。
掌柜的破门而入,一曲笛声驱散了毒蛇,对着虚弱不堪、全身浮肿的王二破口大骂道:“没用的东西,人呢”
王二喘着气,声音微弱的几欲难闻地说道:“不知道”
“废物”掌柜的气急败坏,一掌就将王二打死了。
颜熙冷笑一声,钻进了客栈后院的厨房。她是玄绝门的人,自然知道玄悦客栈的密道都在哪里。她钻进灶台,打开暗板,轻身一纵就跳了下去,来到了一处地窖。
地窖里阴森森的,没有阳光,处处透着一股**的味道。
颜熙的声响在地窖中激起了一些扰动,只听地窖的那一头传来一个声音骂道:“恶贼我是不会说的快滚出去”
她一边往声音的来源走去,一边轻声说着本门暗号道:“危楼高乎”
那边先是一愣,而后大骂道:“兀你这恶贼,我上当了第一次,难道还会上当第二次吗”
颜熙走到了那人身前,只见他整个人被绑在十字型木架上,全身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甚至还有多处蛇虫啃噬的痕迹。
她眉头轻皱,冷声道:“何人这么大胆,连我摘星阁的人也敢动”
那人大骂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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