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便只能无力的掉在了地上,被路过的陌刀兵深深地踩进了地面的泥土之中。
几轮弓箭射击以后,李轨就叫停了弓箭手的射击,眼见着弓箭的射击并没有什么起色,李轨便决定不再浪费箭矢了,只管着要看看这城下的送葬部队要干什么。
此时张君泰率领的攻城部队,终于是缓缓的推进到了城门口,张君泰变着戏法一样的从身上取出了几张黄表纸,在用一柄桃木剑刺穿了那些黄表纸,在对着城门虚晃着,口中念念有词:
“汉武逐羌人,置常乐,遣壮士十数万,以震西域。今我等以有道伐无道,上应天心,下符民情,特请阴兵前来相助,破贼坚城。”
张君泰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念念有词,偏还做得煞有介事,吸引的城头上的士兵都看向了自己这边,余下的陌刀兵们只管是低着头,将抬来的棺材都堆放在了城门洞里,又用火药拉出了一条引火线,直到城外的旱护城沟的边上。
护城沟里面的一些铁蒺藜之类的城防设备早就被陌刀兵们清理干净了,余下的一两处残留的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眼见着手下的攻城部队都已经完成了各自的目标,便不再编撰那些自己都有些不知所云的各式卦辞,待得把口中最后一句词咕哝完以后,从旁边的地上端起一碗水酒含在口中,喷在了手中串着黄表纸的桃木剑上,随后用面前地上的香烛点燃了木剑。张君泰挥舞着着火的木剑喝道:
“吉时已到,阴兵已至。急急如律令,城门开啊。”
张君泰说罢便将手中的木剑掷向了面前堆满棺材和火药的城门洞里,自己却是转身跳到了旱壕沟中,说道:“阴兵借道,阳人回避啦!”
李轨在城头上看得清晰,城下的那个小兵装神弄鬼的弄得煞有介事,最后将一柄木剑掷向自己脚下的城门洞中,随后一转身跳进了城外的护城壕沟之中,还说什么阴兵借道,阳人回避。这种攻城方式自己见所未见,还不知道那个士兵使得是哪一出?不过出于本能,李轨还是快步离开了城门楼,远远的躲在了一边的城墙上。
一时之间,整个战场上诡异的寂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甲叶子之间的相互摩擦之声传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那处城门洞那里,之间那个燃烧着的木剑刚一落地,就引燃了那些外露的火药,一时间城门洞里面的亮光似乎是盖过了接近正午的太阳,逼得人不敢直视。
正当一些人忍不住强光的刺激之后,刚刚将目光或是移开,或是干脆遮住了双目。正当这个时候,只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直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晃了三晃。惊得战场上的人都顾不得再遮住眼睛,都循声望去,却是都惊讶异常。
只见原本看起来颇为厚重的城门此时却已经是不翼而飞,露出了直达城内的通道。原本整修的还颇为齐整干净的城门洞处的城墙,此时也是被这一声巨响弄得残缺不全,呈现出了一个倒喇叭形状,墙体都被大量火药燃烧后熏得黢黑的痕迹。此事惊得城头上的守军都是面色大变,颤颤巍巍的从有些泛白的嘴唇之间挤出了几个字:“阴兵,阴兵破城了!”
这个时候,张君泰带领的那队攻城部队便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从瓜州城的旱壕沟里面爬了出来,纷纷抽出武器向着瓜州城内冲了过去。这时候李文渊这边也是反应了过来,指挥着手下的军队前抵到瓜州的护城壕沟,在弓箭手向城头的抛射掩护之下,工兵部队飞速的将飞桥搭设在了壕沟之上,供大部队行进之用。
这时面对城下抛射来的箭雨,李轨这才算是将被先前的巨响震得有些飞散的魂魄重新挨个安置好,这时看李文渊的军队发起了进攻,便也是连忙下令道:“弓手还击,推刀车到城门洞口,给我堵住那些隋军。”
这时李轨军也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纷纷各司其职,挽弓射箭的便是向着城外面冲锋的隋军射了过去,城内待命的李轨军也是连忙从一旁推来一架刀车,堵住了瓜州的城门。
什么是刀车呢?就是打造得一种极为坚固的两轮车,车体与城门几乎等宽,寻常总在三四丈之间;车前有木架三四层,各层固定尖刀若干口,车体有长辕;敌但攻破城门,数十成百兵士猛推刀车塞住城门。毕竟对于坚守城池的长期恶战,城门难保一次不失,这塞门刀车便是最为有用的救急兵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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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取瓜州
战场上的人都惊异于那声巨响,又惊异于张君泰所说的阴兵借道,阳人回避。又见到面前刚才还完整的瓜州城门转眼间就不翼而飞了,对张君泰所说的那个阴兵之言更是深信不疑,纷纷议论当真是有道伐无道,这连阴阳鬼神之力都在帮助李文渊。
但是其实并没有什么阴兵之流,这些只是李文渊临时兴起,突发奇想的搞了这么个噱头。那些棺材里面都是被压得实的火药,这样这些火药边都是变成了一个一个巨大无比的炸药包,又留出了一个引火孔用于引爆之用。此时的城门不是铁门,基本上都是木质的,最好的便也是在城门上钉上铜扣,包个铜边便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这地处西北偏僻的瓜州呢?所以此时城门被那些棺材炸药包炸开以后,城内城外便是一马平川的再无阻隔了。
不过李轨军的反应有些超乎了张君泰的意料之外,这边刚刚用棺材炸毁了城门,里面的李轨军便是连忙的将附近的死伤者拖到一旁,又在李轨的命令下从一旁拖来了一架刀车,将其固定在地上使其不能随意移动,又有十数名精壮的汉子在后面用身体抵住了刀车,使刀车不能轻易地移动分毫。纵使张君泰一行人反应神速,几乎是一看清瓜州城门被破,便是纷纷一拥而上,从护城壕沟里爬了出来,对着城门发起进攻。但是还是被李轨军用刀车堵住了城门,阻碍了张君泰率领的攻城部队的攻势。
张君泰顶着城头的箭雨,带着一众陌刀兵赶到了城门洞以后,见里面已经有了一架刀车堵在城门洞出口,连忙抬头仔细端详了城门洞内的穹顶,发现并没有什么千斤闸门,伏矢流沙,毒烟伏火之类的伤人暗箭。便是暂时的放下了心,靠在一旁的城墙上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对一旁的陌刀兵们说道:“你们都还有力气么?”
一众陌刀兵们纷纷点头,这种强度的体力活动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见自己的手下都还有作战能力,便是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咱们一鼓作气,冲进瓜州城以后,直接去抢夺城头的控制权。城内的战斗自是有人处理,你们跟在我身边,且莫要失散了。”
张君泰说罢便是扶着手中的陌刀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刀车和身后列队整齐的陌刀兵们,一时间豪气万丈,只吼了句:“什么刀车,今我兄弟齐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何况区区一架刀车,给我破!”
说罢以后便是猛地挥动了手中的陌刀向着面前的木质刀车劈了下去,陌刀的锐利岂是一般的刀车可以阻挡的?陌刀虽说遗失了部分的锻造工艺,李文渊却是用后世更加科学的锻造工艺进行补充,使得陌刀兼顾了刚性和韧性,也是减轻了一些重量。可以进行劈砍,情急之下还可以进行突刺。几次的实践也暴露了一些初时设计的不足之处加以改进,这才打造出了大量装备给军队的陌刀。
此时张君泰一马当先,挥舞手中的陌刀对着面前的刀车就是一顿横劈竖砍,不多时便是将那架刀车劈成了一地碎屑,露出了刀车后面的精壮汉子们,那些汉子们看着面前的刀车残骸也是一愣,随后也是反应了过来,抽出腰间的横刀,冲向了张君泰。
张君泰见刀车后面的守军对自己这边发起攻击,便也是暗自好笑,但是心中却是一点也不敢放松,连忙后退归阵,对手下的陌刀兵们说道:“列阵,刀林。”
得到了张君泰的命令以后,那些陌刀兵们便是排成了一个实心的方阵,将手中的陌刀平举着对准了冲过来的敌军,这些只是第一排的陌刀兵;第二排的陌刀兵则是在第一排平举的陌刀之间的缝隙中平举起自己的陌刀。余下的陌刀兵们都竖端着陌刀,准备随时填补上前排的士兵伤亡时产生的空缺。
此时城门内的李轨守军虽说都是李轨的心腹,战斗意志很是坚决,战斗力也是不错,但是却无奈于手中的兵器只有横刀,面对手持长兵的陌刀兵排出来的方阵却是毫无办法,只能一步一步的被张君泰的陌刀兵逼迫着向后一点点的退去。
眼见得城门要失陷,李轨心中不由得也是有些心焦,派自己的手下指挥守卫城墙,自己则是亲自下了城头,指挥军队守卫城门洞。此时李轨这边的长矛不能击穿陌刀兵的盔甲,而陌刀兵们锋锐的陌刀却可以轻松地将面前的敌人斩为两段。李轨虽说亲自来指挥战斗,自己心中却也是苦无良策,自己这边连人家的盔甲都破坏不了,怎么守?
这个时候城中传来了牛蹄刨地之声,隐隐之间传来了蛮牛哞哞的痛苦声音,李轨一扭头,看到了城内的主干道上跑来了一群尾巴着火的蛮牛,直直的奔着城门洞跑了过来。李轨连忙失声尖叫:“散开,快散开!”说罢奔着旁边就直接扑倒在地,此时李轨也是顾不得什么颜面了,保命要紧。
张君泰也是看到了迎面奔来的蛮牛群,眼见着自己再城门洞中的陌刀兵已经是躲避不及了,便也是连忙说道:“鱼鳞阵!各自守阵,不要惊慌。”
大阵连忙变作了一个箭头的模样,将尖对准了奔来的蛮牛群。张君泰坐镇阵中,心中也是有些胆寒,自己身上的盔甲到底能不能经受得住蛮牛的冲击自己心中也是没有底,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使这个死中得活的法子。
蛮牛终于是冲击到了大阵的面前,普一接触便是有几名陌刀兵发出一声闷哼,向后仰倒,不过确实被后面的陌刀兵扶住了。在确认了那些士兵没有什么大碍以后,那些替补的陌刀兵便也是不在多说话。
这种方法确实是有效的阻滞了张君泰的陌刀兵的前行,但是也是只阻滞了而已,张君泰这边却没有什么大的伤亡。李轨见连那些疯牛都奈何那些陌刀兵不得,当下便是心神具颤,也顾不上守城了,只是带了心腹从瓜州西门逃了出去,直奔西北的伊吾郡而去。余下的李轨军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之中,随着李文渊军涌入城中的越来越多,瓜州已然是正式的归属了李文渊。
这几天感冒了,头脑不清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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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战后
虽说瓜州城门已破,但是城内尚且还有三四万的军队,但是随着李轨的西逃,也是没有了多少抵抗之心,除了一些顽抗到底的李轨死忠心腹率领的军队外,余下的都迷茫着选择了投降李文渊军。
余下顽抗的军队也都被分割开来,人数少装备差的就有传统的步兵驱赶着他们慢慢到死路,人数多装备还算精良的就陌刀兵们驱赶着配合身后的火枪兵直接歼灭掉。很快的就将瓜州城内的守军们清缴殆尽,除去四散逃走了一部分,顽抗到底了一部分,李文渊还抓获了近万人的俘虏,分散开送到后方的新兵营进行训练。李文渊也不想用这种强拉壮丁的方式来扩充自己的军队,但是碍于现在自己这里确实缺少人手,便也只能听了张君泰的建议,将这些俘虏都着手准备编入自己麾下的军队中。
此时瓜州已经被攻下了,李文渊早就准备好的官员们也从张掖郡出发,星夜兼程赶往瓜州准备抚民,推行新政。手中的政工干部的富裕,这才让李文渊开始正式的平定李轨,要不然李文渊都要考虑要不要效法先人,自己在境内扶持一支土匪势力了。不过所幸政工干部的培训进行得很顺利,本着步步为营,每占领一郡就牢牢的站稳脚跟,不给一些不怀好意的势力任何的机会,使得李文渊在盘算了手中的政工资源以后,果断的定下了先取敦煌郡,后取鄯善郡,且末郡的计划。
将自己的马匹交由了亲兵牵着,李文渊自己信步从被炸毁的城门洞走了进去,进了城门就看到随军的医师在指挥着士兵们搬运守城士兵的尸体集中焚烧,又用大量的清水在沾血的街道上泼洒,防止疫病的出现,毕竟那句大战之后必有大疫可是凭空说说的。
在城门洞里面也有很多匠人开始搭起了简易的脚手架,开始测量城门洞的损毁部分,城墙的修缮工作也展开了,这种以工代赈的方式是李文渊最喜欢的,毕竟自己手中现在也不算是太富裕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李文渊也只能感叹一句当家不易啊。现在只是收回了一个瓜州,耗费的军粮姑且不说,这一部分可以直接从官仓中动用,反而是对瓜州的抚民工作最为的令人头疼。李轨军的军粮都是就地筹集的,也可以直接说就是在纵兵抢粮,这也使得瓜州境内百姓的存粮并不多。而且李轨逃跑的时候竟然命人烧了带不走的军粮,纵使发现的及时,却也是有大半救不回来了。所以这部分抚民的粮食缺口就落在了李文渊的头上,只能从李文渊设立的民仓中调拨出来。
李文渊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也是招手问道:“秋娘,你怎么亲自跑来了。”
那边的秋娘听到李文渊招呼自己,便也是款款而来,对着李文渊施礼说道:“总管唤我何事?”
“你怎么到了这里了?你不是应该在后面坐镇指挥的么?”李文渊好奇的问道。
“没办法,手下人处理这些事情还欠些火候,有些事情得我自己来。”
“什么事需要你自己来做?爱莉和盖苏贞都不行么?”李文渊皱了皱眉。毕竟夜枭的发展他自己从没过问过,都是丢给了秋娘让秋娘自己决定,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将眼线也步入到军队中,还专门成立了军枭,想必应该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但究竟是什么事情需要她这个情报组织的大老板亲自过问的呢?
“她们俩虽说武艺和头脑都还算是不错,但是在情报方面的处理还是有些不足的,再加上瓜州刚被攻下,还有些不稳,还有很多暗棋的残留,有的现在可以直接动,有的暂时还不能动,这些都要我亲自来弄,不放心交付给别的人。”秋娘扶额皱眉说。
听了秋娘的话,李文渊也是有些释然了,这种东西主观性很强的,尺度掌握要很精细,确实要自己亲自捉刀来做的。不过李轨占据瓜州以后就对瓜州官场做了梳理,此时李文渊又头顶着平叛的大义,整顿起瓜州官场来更是毫不留情,所有的大小官员全部卸职审查,一经发现有为祸地方的直接交由法庭审判,其他没有对百姓欺凌情况的则是送到后方的政工学校重新培训以待接下来继续出任仕途。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让很多原本偏向李轨的官员们放下了戒心,投到了李文渊一边。
送走了秋娘,李文渊也是慢慢的来到了瓜州李轨留下的指挥部里,四处翻看着李轨来不及带走的一些公文之类的东西。自从李轨亲自到了瓜州前线之后,一些需要他亲自批阅的公文便是直接转到了瓜州,直到后来秦琼封锁了瓜州的后路才停了下来。
那些公文上面除了日常的汇报李轨地盘的情况以外,还提到了治下四郡粮食有些不足,且末郡有些地方甚至闹起了乱匪,因为兵力不足,无力弹压地方了。
李文渊看完笑着摇了摇头,又随手拿起了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