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春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孺子春秋- 第4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人居然是伍员,寡人可是在齐国下过令的,要是抓住他就会把他送往楚国,可是如今这…

    齐景公脸色来回转换,吕荼顿时明白了他的忧虑之处,一方面是楚国的压力和自己的承诺,另一方面是自己的清誉和对伍员之才的怜惜。这的确为难了!嗯?当吕荼看到伍员的面貌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孙武哥哥,你真是会开玩笑,这人明明是位老爷爷吗?你怎么说他是你兄长?”

    孙武闻言张口欲辩,齐景公却是脸色喜了忙道“对,孙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蒙骗寡人,伍员不过而立之年,而这人明显是年龄比晏相还大,你说谎能不能先思考一下。”

    “长卿,祖父一直教导你做人要实诚,可是你今日焉敢如此?看祖父不打烂你的嘴…”孙书回过味来,要打孙武。

    晏婴眼睛一眯顿时了然,急忙附和道“你到底是谁,要知道欺骗君上的后果?

    “祖父,晏相,他就是…”孙武此刻过于激动完全变成了政治白痴,他张口还欲辩解,却被孙书用手给堵住嘴了,并在其耳边小声道“别说话,听着,看着”。

    孙武大眼瞪着祖父,又看了看场上众人,眼珠儿转了转,才恍然大悟。

    伍员见闻哪能不明白众人打了什么主意,他在齐景公面前磕了个头道“齐侯,老朽叫伍尚元,已经古稀之年,这位孙武小兄弟定是认错人了,错把老朽当成了那逃犯伍员。”

    齐景公这时才轻松了口气,把他扶起道“长…者,你起来吧,来与寡人共餐”。

    吕荼听到齐景公叫而立之年的伍员为长者,那语气都憋的难受,不由差点笑出气来。

    孔丘也猜到了事实的真相,但他却没有说话,因为身为贤者的他对伍员一家的遭遇十分的同情,当然对伍员之才也是爱的。

    “老爷爷,你好过分,为什么要骗荼荼哼!”众人饮过宴后,吕荼跑到了伍员的身边,扯着他的白胡子。

    伍员看着吕荼脸现温柔,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糊弄了过去。吕荼知道伍员心中有苦但不能说出来,起码现在不能说出来。

    想通此点吕荼爬进了伍员的怀中,亲了亲伍员的脸庞。

    伍员心中一酸,想到被满门斩杀的子息堂侄们,他们也不过如公子荼这般大啊!

    一间密室内,伍员跪在了齐景公面前。

    “你是叫伍员,是吗?”齐景公背对着他。

    “是”

    “你想报仇吗?”

    “想,做梦都想”

    “寡人可以答应你帮你报仇,但你也要帮寡人做一件事”

    “只要齐侯能帮伍员报仇,伍员愿以此身奉献给齐侯,若有违背,天弃之,地厌之!”

    “好”

    ……
………………………………

第079章 宫伯

    “爹爹,那个伍尚元为什么要装疯卖傻啊?”昏黄的灯光下,吕荼和齐景公下着五子棋。

    齐景公看了爱子一眼,pia一子落下,“荼儿啊,一个正常的人变的不正常起来,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被逼的,被别人逼的,被自己逼的!这个伍员,哦不,伍尚元,他就是被逼的不正常起来。”

    “可是爹爹,为何他见到我们后又正常了呢?”吕荼pia的一子落下。

    “呵呵,这是因为能保护他的人和实现他愿望的人出现了!”齐景公拿起一子落下。

    吕荼想了一会儿道“爹爹,那伍尚元怎么安排他呢?”

    齐景公似有考校道“此人,孙书说其武略才华不在其下,晏婴说此人有宰相之才,孔丘说此人刚正但过于戾气,你说爹爹会怎么用他?”

    吕荼静了一会儿,眼睛盯着棋盘,pia一子落下“爹爹,荼荼听说东海的鱼虾特别美味,是不是让伍尚元帮我们去养些?”

    齐景公闻言身体一震,手中的棋子hua掉在了棋盘上,是啊,东海大营的主将是该换换人了“好,就按荼儿说的办,让伍尚元去东海养鱼去”。

    “对了,荼儿,孔丘推荐其弟子卜商出仕,你经常去孔丘府上,对此人可有了解?”齐景公突然想到了一事,不由皱眉道。

    恶,卜商?吕荼小手哆嗦了一下,卜商,这个阴郁而勇武,活了一百多岁,成为一国之师,是兵神吴起与法神李悝之师的“老妖怪”也要出仕了吗?“爹爹,荼荼听说…”

    齐景公听罢惊愕的看着吕荼,然后笑的前仰后合。

    孙武府。

    孙武和孙书对坐。

    “祖父,那伍尚元明明是伍员兄长,为何您要制止孙儿说出真相呢?还有伍员兄长为何最后也否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呢,孙儿实在是想不通?”孙武把茶杯放在眼前的案几上。

    孙书品着梨花茶微微一笑“孙儿,你有没有想过若伍员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君上会怎么做?”

    “这?”孙武心头一惊,是啊,若子胥兄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身份,那君上就不得不把子胥兄拿下交给楚国处置。想到此处,孙武冷汗涔涔,自己差点就犯了大错误。

    孙书看出孙武已经想到了其中的厉害之处,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抛出一个差点把孙武吓尿的话题“孙儿啊,你说君上猜出了伍子胥的真实身份了吗?”

    孙武牙龈有些颤抖,“祖父,君上应该没有猜出来了吧!若是猜出来的话,那君上为了缓和楚国的关系,定会把子胥兄交出去而不会留到现在”。

    孙书冷笑“孙儿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看看今日在场的人,那都是什么人?一个个都是人精!祖父告诉你,孔丘猜出来了,公子荼猜出来了,晏相也猜出来了,君上更是早猜出来了,若祖父所料不错的话,那伍员可能已经被君上秘密召见。”

    “啊?”孙武讶异的嘴里能塞个鸡蛋。

    “这都是不最重要的,现在祖父关心的是君上如何安排伍员?”孙书把茶杯放下。

    “祖父这是何意,难道如何安排伍员还有别的玄机不成?”孙武醒悟开来忙追问道。要知道既然君上既然猜出了子胥兄长的身份而说其不是伍员,这就意味着子胥兄长不会被交还给楚国,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

    孙书点了点头,捋了捋白胡须,过了一会儿道“孙儿啊,君上明知道伍员身份而不愿透漏出,晏相和孔丘又装傻充愣,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孙武道“祖父,这么一说,现在想来的确是太奇怪了!”

    “呵呵,其实一点也不奇怪,都在情理当中”孙书老眼眯着。

    “情理当中?”孙武想了一会儿,接着大喜道“祖父的意思是君上早晚要和楚国一战,此举是为了未来出兵伐楚埋下借口?”

    孙书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又道“你说的那是理,当然也有人情的原因”

    “人情的原因?”孙武有些奇怪。

    “晏相当年出使楚国时和伍员的父亲伍奢关系颇好,今见旧友唯一之子落难,怎么会有不出手的道理呢?另外,伍员救过你和国范,就算被识破,以你和国范的脾气定然会出手相救,你和国范出手了,那就相当于孙家和国家出手了,到时君上就算有把伍员交给楚国的打算,也最终定会被伍员逃走。孙儿啊,如今君上装傻顺水推舟,这样孙家国家晏家便都欠了君上的人情…孙儿,你懂了吗?”孙书意味深长了看了一眼孙武。

    孙武想了一会儿,终于把自家祖父的话想了透底明白,“祖父的话使孙儿豁然,可是祖父你方才说关心子胥兄长的安排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孙书闻言,闭目不语起来,心中却暗道,看来只听田氏最后的军权要被收走了,东海啊,东海!

    翌日。

    卜商跪在宫殿外等待着齐景公的召见。

    一名宦官跑了过来道“卜大夫,君上在兰池,你跟我来吧”。

    卜商恭敬的站起跟随宦官而行。

    兰池外宫纱轻飘,隐隐能听到里面女人们嬉戏的声音。卜商听到戏水声,浑身打了个哆嗦,脸红了起来,暗骂,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原来卜商有个隐疾,最是听不得女人戏水的声音,他听到后就如同吃了药似的管不住身体。

    “卜大夫,您请进吧!”宦官把卜商领到殿内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宫幔。

    卜商脸红的要出血来,他跪爬着,在内心狂念夫子的教诲,可是耳边还是那女人戏水的声音还有偶尔一瞥之下,那隐隐约约的女性身体。

    他在内心里不停给自己泼冷水,泼冷水,这是毒药,毒药,毒药,饮下会死,会遗臭万年的毒药!“臣下卜商,拜见君上”。

    布幔内全然没有了声音,突然一声女性咆哮道“卜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窥我等洗澡,宫伯何在?把他给绑了交给君上处置”

    卜商闻言一下子瘫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不是君上吗,怎么变成了…哎呀,毒药,果然是毒药!

    卜商被五花大绑的压到了齐景公面前,齐景公正在教吕荼写字,见卜商模样后,故作大惊失色道“卜卿,你这是何故?”

    卜商苦笑道“君上,臣下有罪啊!”

    “哦,罪从何来?”齐景公皱了皱眉,正襟危坐。

    “臣下两目不明,两耳不聪”卜商哭丧着脸道。

    吕荼听到卜商的回答后,心内为其叫好不已,卜商的这个回答恰恰堵住了那即将来的问罪,偷窥之罪!

    “嗯?两耳不聪,两目不明,何以为官啊?”齐景公也是聪明人,也瞬时明白了卜商之意,感情是说他卜商在兰池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都没看到。

    “两耳不聪,两目不明,正好为官”卜商闻言松了口气,急忙道。

    “嗯?寡人这倒要听听了,怎么个不聪不明,正好为官?”
………………………………

第080章 大雪

    “两目不明,该看到的东西一定要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就算以死相逼也不要看到;两耳不聪,该听到的东西一定要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听到了一定要主动过滤掉,遗忘掉”

    “那何为该看到的,该听到的呢?那又何为不该听到的,不该看到的呢?”

    “该听到的与该看到的是民间疾苦,不该听到的与不该看到的是个人偏私欲念”

    “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呢?”齐景公并不想打算轻易放过他,故意的把旧事重提。

    卜商闻言,心中一个激灵“听闻君上欲重用臣下,臣下惊喜万分,精神焕发,故红!”

    齐景公和吕荼闻言相视一眼强憋住笑意,走出了殿外,不一会儿一宦官走了进来“卜商,君上有令,命你为东莱令,即日收拾行装上任”。

    卜商听罢扑腾一声瘫坐在地上,终于躲过了这一劫。

    “哈哈,哈哈,笑死寡人了,这个卜商,当真有意思,有意思!”齐景公返回卧室后,笑的在席上直打滚,同时对吕荼出了这考察卜商的计策叫好不已。

    伍尚员和卜商被分别任命为东海大营的主将和东莱令的消息并没有在朝廷上掀起太大的波澜,虽然人们好奇这伍尚元是何人?但朝廷上三大势力的头目们皆没发话,阳生虽然起了疑心,但看着自家父亲那不可置疑的态度,便强按住了心思,只是命东海大营的暗探注意新任伍尚元的举动,若有不对,随时禀报。

    今年的大雪比去年的雪还要大。

    吕荼每日除了跟随齐景公学字和去孔丘家玩耍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新奇之处。这一日外园他和张孟谈无聊的拿着木剑在雪地上舞弄起来。

    张孟谈刺向吕荼,吕荼弯腰下倾,木剑上扬,噌,刺中张孟谈的胳膊,张孟谈吃痛,立马扫脚飞雪,吕荼大吃一惊,猛往后一跳,张孟谈见状大喜,木剑再次刺了过去,吕荼嘴角突然漏出诡异的笑容。

    啊!pia!只见张孟谈被摔了个平沙落雁,等张孟谈反应过来的时候,吕荼的剑已经架在了张孟谈的脖颈处。

    吕荼哈哈大笑的把张孟谈拉起,“哈哈,怎么样?又中荼荼的计了吧?”

    张孟谈噌啠釂}鼻涕道“嘿嘿,我说公子进攻的时候为何不离开那一步之内呢,原来公子就是为了等先前那一刻,让我全身力量进攻的时候,不注意脚下,那雪地已经被公子磨滑的不能再滑,我力量在上身,踩上去定然被滑倒,嘿嘿,孟谈真是服了…服了公子了!”

    吕荼笑了笑,甩了甩已经很长很黑的萝卜辫,“走,吃火锅去”。说罢拉着张孟谈进入了屋内。

    屋内,仲由早就让卫士准备好了佐料食材,二人便狂吃了起来。

    张孟谈看着外边的鹅毛大雪,突然道“公子,今年的雪真大啊!前些日我回家的时候,发现我们家的房子都被压塌了一间,幸好没有砸到人!”

    吕荼正吃着羊腰子,闻言眉头皱了起来,是啊,今年看来雪灾必定是要出现了,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冻死饿死。想着想着,吕荼没有吃火锅的劲头了,他把筷子放在案几上,“孟谈,待会儿,你陪荼荼去公输大夫府上…”

    两日后,雪还是下着。吕荼拉着还在办公的齐景公来到了外园,齐景公也是好久没玩耍了,正想与爱子找些乐子宽慰心情,不想刚迈入外园的府堂内,便震住了“恶,荼儿,你怎么在屋里放了个棺材?”

    棺材?吕荼被齐景公的话给雷住了“爹爹,哪里有棺材啊,荼荼怎么没发现?”

    齐景公用手指了指,吕荼顺着那方向一看,脸色精彩起来,萌萌的,自己与张孟谈在公输班府上磨叽了两天才研究出来的抵御寒冷的大杀器,居然被说成了是棺材,这是炕,好嘛!

    不过转瞬也明白了齐景公为何这样说,那时候是没有床这个概念的,睡得地方有点像后世传统日*本与韩*国,都是在地板上睡,所以长长方方的床当成了棺材也有情可原。

    吕荼拉着齐景公的手来到了那炕边,指了指炕上道“爹爹,你坐上去试试”

    齐景公疑惑的看了一眼爱子,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仔细打量那“棺材”来,嗯,和棺材还是不同的,这是用青砖砌成的,嗯,是!想到此处,他慢慢的坐在了炕上,突然,啊,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有鬼啊,有鬼啊!”只见齐景公吓的抱着吕荼就要往外跑。

    吕荼萌萌了,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仲由听到自家君上的叫喊后,拿起两大板斧就冲了进来“君上,发生了何事?”

    齐景公看到满脸黑胡茬子的仲由和一帮卫士们方才轻嘘了一口气,吕荼这时道“爹爹,你方才怎么了?”

    齐景公看着怀中的爱子和一帮人道“那棺材有鬼,有鬼!”说着,抱着吕荼躲在了仲由的身后。

    仲由打眼一看,除了炕还是炕,没有什么啊?于是抱拳道“君上,那炕上未有任何东西,何来鬼之说?”

    齐景公哆嗦着腿道“若没有鬼,为何大雪天的他会发热?”

    吕荼一听乐了,感情是齐景公从未有此经历,被热炕烫到屁股了“爹爹,那是炕,它之所以会发热,是有人在炕下烧火所致”。

    齐景公闻言一愣,吕荼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拉着他去屋外看了那烧火的地方,齐景公见公输班正把那火炭慢慢附上泥土,疑惑的看向了公输班。

    公输班见自家君上来了,急忙过来行礼,几人来到屋内,公输班便把炕发热的原理讲了出来。

    齐景公听完后,脸色微微一红,显然是为了自己大惊小怪先前的模样感到惭愧。这时他胆子大了,慢慢坐在了炕上,好舒服啊!然后他学着爱子的模样成太字型躺在上边,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