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万崇大喜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在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不要走露半点风声,明白吗”
顾秋同谄笑道“梁书记,您放心。”
顾秋同下去后,梁万崇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忍不住哼起了京剧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黄脸的典韦,白脸的曹操,黑脸的张飞叫喳喳
陆渐红等人下了楼,向黎达友道“黎市长,你给铃子小姐安排个房间休息一下。”
铃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得三个男人脑子嗡嗡作响“陆市长,不用休息了,我们大和民族天底下最敬业的民族,可以工作二十小时不休息,我想我们可以就投资方面直接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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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5。自我膨胀
看着铃子那种民族情结的自我膨胀,陆渐红的眼前仿佛有一条美女蛇晃过了,不由心生出一种反感来,不过她毕竟是安然的朋友,毕竟是到俊岭来投资的,强忍着反唇相讥的冲动,不过还是毫不客气地道“铃子小姐,我们中国人的敬业精神相比起来不遑多让,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有点事情需要跟诸市长商量,就投资方面的洽谈容后再谈。”
铃子被陆渐红颇为强硬的话堵了一下,不由看了一眼安然,安然笑了笑道“渐红,铃子的工作风格就是这样,我们对俊岭还不是很熟悉,不如你安排个人陪我们四下走走,熟悉一下情况。”
安然解了围,陆渐红考虑了一下,就让王玉晓宝开自己的私家车去吧,俊岭的环境不是太好,他也方便保护。
上了王玉晓宝的车,铃子噘起了嘴巴,道“安然,你老公似乎并不怎么欢迎我。”
铃子感到很困惑,像她这样的外资商到哪里都倍受欢迎的,加上她绝对是个美女,像今天这样被人家摆了脸色还是头一回。
安然笑道“铃子,你别想得太多了,他这个人面冷心热。你不是对凹土很感兴趣吗,我们就去看看。”
走进办公室,诸明松散了根烟给陆渐红,道“陆市长,这个铃子什么来头”
陆渐红笑道“还不清楚,看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先晾晾,让她知道咱们可不是见到就是娘。”
陆渐红的这个比喻让诸明松不由笑了起来,道“应该这样。那里的人你越是对他好,他越是瞧不起你。”
“不想谈这个,倒味口。”陆渐红挥了挥手,似乎想把什么赶走 ,“谈谈打黑方案吧。”
谈到工作,诸明松把笑收敛了起来道“纪委那边我不作考虑,我想,有必要把相关的部门单位组织起来,开一个专题会议,统一思想,部署方案,严明职责。”
“行,这个事情宜快不宜迟,就明天上午吧,你安排一下,我参加会议。”
诸明松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办这个事。”
顾秋同自己开着车,他一直在权衡,到底是先去燕华会会小情人还是先去查探关于陆渐红爱人的事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办理后者。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玩,招商引资工作不是他的职责所在,这些都可以缓一缓,但是服务于书记的事情一定要办好。目前俊岭的形势有点诡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书记和市长二人是相争不下。常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他们之间的权力争夺不可能偃旗息鼓,如果能把这件事办好了,成功将书记的对手拿下,那么自己再上一步是指日可待。
他也曾考虑到向陆渐红投诚,可是他也有顾虑,身为市委秘书长,却投向了市长,陆渐红会怎么看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墙头草,况且,他在市委常委中排名是最靠后的,看不看得上自己还是个问题。
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已经做了恶人,那就干脆做到底吧。
顾秋同方向盘一打,车子转了个头,径直向医院驶去,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些惴然不安,这么做太缺德了,可折阳寿的啊。
思量间,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顾秋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阴云随着那口浊气排了出去,走了进去。
宣传部长左常春到办公室很久了,心还在剧烈地跳,常委会上要严厉打击黑车着实猛捶着他的心脏,他的手上可是有三辆黑车在跑。
左常春的开销很大,大儿子找了个对象,眼看要结婚了,对象又是要房子又是要车子,二儿子还在读大学,花钱如流水,居然也谈了个女朋友,凭他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哪里能应付得过来说到灰色收入,虽说他也是市委常委,能捞到油水的地方也不少,可是他胆小,除了工资奖金和一些福利以外,不该拿的钱他一分都不敢拿,不是他觉悟高,确实是害怕,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对于一些贪污受贿的分子处罚报道屡见不鲜,他没有什么后台,能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他非常珍惜目前这个地位,虽然只是外面光,但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是钱所不能替代的,况且市长陆渐红一上任就对副市长吕玉芳和公安局副局长动了刀子,他就更不敢了。
可是经济上的捉襟见肘让他很是头疼,看着周围不少人开黑出租发了财,他也动起了这个心思。他自己当然开不了车,便说动了自己的两个连襟和小舅子替他开,征得同意之后,办了贷款弄了三辆车,刚跑几个月,本钱还没上来,今天突然听说要打击黑车,这怎么能让他不心惊
在办公室里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来回回抽了好几根烟都无法心安,更是心疼,这样一搞,他投资下去的钱就血本无归了。
中午回家吃饭,老婆见他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样子,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知夫莫若妻,自己的丈夫自己最清楚,便放下手中的活,握着丈夫的手道“常春,有什么心事”
左常春哀声叹气地说“玉梅,今天市里开会了,要打击查处黑出租车。”
王玉梅呆了一下,其实当初左常春做这个的时候,她就是不同意的,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抱怨显然解决不了问题,想到钱也是一种心疼,况且那钱还是贷款弄来的。
左常春见王玉梅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安慰道“你也不要急,大不了把车卖了,加上这几个月赚的钱,也亏不了多少,看来我们不是赚这个钱的料,还是安安心心拿一份工资吧。”
正说着,小舅子王玉彪开着车回来了,大声道“姐,饭好了没”
左常春向王玉梅呶了呶嘴,示意她去把酒拿来。
王玉彪是个好酒如命的人,这一阵子要开车,所以很少喝酒了,见到酒,嘴都笑咧开了,道“姐夫,有什么喜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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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三人成虎
左常春叹了一口气道“哪有什么喜事啊,是倒霉事。来,坐下,咱们子舅俩中午好好喝几杯。”
王玉彪愣了一下道“姐夫,怎么了”
左常春把要打击黑车的事说了,王玉彪不由笑了起来,说“我说姐夫啊,你的胆真是太小了。以前不也搞过这个的吗哪次不是草草了事,放心吧,也就是喊喊口号,这一阵子我注意点就行了,只要不撞在枪口上包你没事。”
话虽这么说,可是左常春对陆渐红的性格虽然谈不上特别清楚,但已经有所了解,他会是说着玩玩吗说着玩玩,有必要把这事拿到常委会上去说吗
正说着,两个连襟也到了,把这事再说一遍,个个都是嗤之以鼻。
三人成虎,个个都这么说,左常春稍稍安了些心,从内心来说,他也希望这次活动只打雷不下雨。
王玉晓宝开着车带着二人去了凹土最丰富的地方洼地区,洼地区距离俊岭市区九十多公里,都是山区。时值五月,阳光明媚,气候宜人,花儿更红,叶儿更绿,下了车之后,二女已经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反而像是游人一般浏览起山水来,不过对于王玉晓宝这样的人来说,什么山啊水的,全是穷山恶水,不过他的目光倒是没有离开二女片刻,他毕竟是承担着保卫的责任的。
沿着山下走了一圈,二女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王玉晓宝见状,拿了两瓶水送过去,铃子出于习惯,用日语说了一句感谢,王玉晓宝忽然愣了一下,本来毫无感情的目光忽然间变得冷漠起来,默默地将水递过来,便不再看她一眼。
只要是军人,都不会忘记那长达年的战争,更不会忘记那段时间里他们对国人的侵害。
铃子微微愣了一下,似乎领会到了什么,张了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本来还是流连忘返的,现在却是索然无趣,道“安然,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铃子确实累了,不仅是体力上,更累的是心理,历史上的原因让她感觉到沉重的压抑,陆渐红还好一些,尤其是这个驾驶员王玉晓宝,在得知自己的身份之后,态度忽然间变得不再友好起来,虽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那冷冷的目光竟让她在火热的阳光下产生了一种全身透寒的感觉。
“安然,为什么他们好像都很恨我一样”铃子很不理解地低声问安然。
安然沉默了一下,道“历史的原因。”
“历史的原因”铃子喃喃低语着,“你是说侵华事件”
安然无声地笑了笑,道“铃子,那些都是历史,跟你没有关系。”
“既然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他们都像这样呢”铃子万分委屈地说。
安然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里闪过一丝痛楚,道“因为有的人明明犯错,不但不承认错误,还在找种种借口去掩饰错误,去拨弄是非,去歪曲事实。”
铃子也沉默了,这是她认识安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安然用这种语气说话,对于那段历史她得到的是两种答案,一种是国内的主流,那段历史只是兄弟间的摩擦,而另一种答案却是自己那个引以为豪的国家l裸地进行残杀和剥夺。
车缓缓地前行着,铃子已经睡着了,王玉晓宝从后车镜里看了一眼望着窗外的安然,安然侧着的脸洁白无暇,看上去还是少女般那么柔嫩,完全想像不出这个女人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有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老婆,陆市长怎么还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有个私生女呢真是让人费解啊。
王玉晓宝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开着车,经过一个转弯口时,忽然从前面冲出来一辆出租车,饶是王玉晓宝的反应够快,那辆车的左侧还是与王玉晓宝的车来了热烈亲吻。
安然和铃子都是猛地向前一冲,差点撞在前面的座位上,脱口道“怎么了”
两辆车几乎是同时嘎然停下,王玉晓宝下了车,发现车灯已经被撞碎了,左侧被撞瘪了一大块,还被擦出深深的痕迹来。
王玉晓宝的脸都绿了,成天说保卫,现在落得连车都被保护好,哪知他还没说话,出租车上就跳下一个大汉,指着王玉晓宝的鼻子骂道“你妈的,怎么开车的开好车了不起啊”
王玉晓宝的脸绷得紧紧的,上前一步,冷冷道“你要搞清楚,是因为你的车速太快才撞上的。”
那大汉根本不理这一套,道“我的车被碰坏了,你要负责任。”
王玉晓宝气极反笑,猛地一拳砸在出租车的车身上,留下一个拳印出来,道“这话应该是我说吧”
王玉晓宝这一拳让那大汉有点露怯了,瞄了一眼车内的两个美女,色厉内茬地说“狂什么狂,怎么啦,开好车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叫车主下来,给我说说理。”
以王玉晓宝的脾气,恨不得一拳将这小子打得满地找牙,可是车上有两个美女,一个是陆市长的老婆,一个是来投资的国外客商,虽然是让他极度瞧不起的国家,但是也不能在她面前闹内讧啊,便忍着气,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道“市交警队吗陆市长的车在洼地区被一辆出租车撞了。”
交警队一听到这个电话,哪敢怠慢,警车呼啸着奔洼地而来。
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宣传部长左常春的小舅子王玉彪,刚才刚做完一笔生意,便看到洼地区交警队在路上查车,一想到中午姐夫说的话,赶紧抄小路绕开了,由于一心想着溜,车开得太快,便跟王玉晓宝撞上了。见看不到交警队了,撞的又是外地的好车,就想讹一票,没想到眼前的这小子一抬手就把电话打到了市交警队,还说这车是市长的,不由就慌了神,腿悄悄移动着就想溜了。
王玉晓宝在他上车之前猛地一推,将车门死死关上,寒着脸道“撞了车就想跑,有这种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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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市长的车
王玉彪知道这回踢到铁板了,搞不好脚就要断,便哀求道“兄弟,哦,不,大哥,我错了,我赔还不行吗,就别进公了吧。”
他怕啊,他开的可是黑车啊,市交警队一来那还不全完完虽然他姐夫是宣传部长,可是跟市长一比,不是一个级别啊
“赔你拿什么赔你赔得起吗”王玉晓宝也很生气,陆市长充分信任他,把私车都给他开了,居然在他的手里出了车祸,真他妈倒霉啊,他哪能就这么放过这小子
王玉彪这回真慌了,被逼得实在没法子,打电话给左常春,嗫嚅着道“姐夫,出事了。”
左常春下午的眼皮子一直在跳,一听到左常春这话,就慌了,道“出什么事了”
“撞了车。”
“伤着人没有”
“没有。”
见没伤着人,左常春这才松了口气,道“叫你开车注意点,赶紧私了,态度好一点,千万别惊动交警队。”
王玉彪听着这话,很是不滋味,这个部长姐夫也真够寒碜的,连个交警队都摆不平,可是这念头刚动,就想起来撞的是谁的车了,又哭丧着脸道“姐夫,我赔不起啊,人家的车上百万啊,而且还是市长的车。”
“什么”左常春大叫了一声,把一个进来拿文件的小科长吓了一跳,左常春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握着手机走到墙角,压低声音道,“哪个市长啊”
“我我不知道啊。”王玉彪也被左常春的口吻吓了一跳,“是辆辉腾车。”
左常春眼前不由一黑,几乎没晕死过去,陆渐红开辉腾车他见过一次,全俊岭有几个市长开辉腾的啊。
“喂,喂,姐夫,你倒是说个话啊,现在咋办啊。”王玉彪都要哭出声来了。
左常春这个时候的心已经乱得不行了,王玉彪跟上又来了一句“那个开车的已经打了电话,让市交警队的人来了。”
左常春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妈的,早知道今天就不让他出车了,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是平常的事故,他倒是能给负责的同志打个电话,卖个交情,可是现在撞的是市长大大的车啊,谁敢买自己的账更关键的问题是,这辆车是黑出租车,上午刚刚开的会要严厉打击黑车,现在就撞上了。联想到自己在常委会上并没有站在陆渐红那一边,心里更加不安了,深怕陆渐红借此机会整治自己,难道自己真的站错了队难道真的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真是霉运来时万事衰啊。
默然放下电话,左常春迅速作出了决定,主动向陆渐红坦白问题,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想到就做,必须抢先在陆渐红知道这事之前向他汇报,不然就晚了。
左常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市政府,陪着小心向贺子健道“贺秘书,陆市长在不在”
贺子健很意外左常春的到来,他好像是第一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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