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之天鹰坠- 第30部分

　　　　秦晴道：“微臣领旨。”

　　　　姬川出来大半天，心感疲倦，道：“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就都回去吧。”说着，他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由何无庸撑着伞，直接进寺，宦官们尾随其后，卫士则紧闭山门，继续守卫。

　　　　谭琦等人跪送姬川离去后才纷纷下山。

　　　　姬川径直来到文贵妃房内，文贵妃正在书桌上抄写经文，见姬川进来，放下毛笔，起来行礼道：“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文贵妃并未怎么打扮，头上也没什么装饰，披着头发，衣服也是很清淡素雅，却比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好看万分。

　　　　姬川扶她起来，道：“朕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比得宫里，不用行此大礼。”

　　　　文贵妃笑道：“臣妾知道，只不过是习惯了。皇上这次出去怎么这么久啊？”

　　　　姬川双眼无神，道：“不过是些政务罢了。文儿，朕累了，朕受够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可是朕有什么办法？朕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们斗下去……”

　　　　文贵妃为姬川倒了杯热茶，脸色凝重，仔细听着姬川，她理解姬川的难处。

　　　　姬川抿了一口茶，说道：“早知道这样，朕当初就不该拼了命去争这个皇位，这二十七年过得太苦了。还不如一个山野村夫，日子虽然苦着，可是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夫妻和睦，儿女承欢，可是朕却永远也得不到！朕只有在这佛门中才能略感安心，才能有几天安稳觉。”

　　　　文贵妃道：“臣妾知道您的苦衷，皇上放心，臣妾虽不能为您分忧，却可以为您分担。”

　　　　姬川感到一丝暖意，刚才的疲倦也消失了一半，握着文贵妃的手，笑道：“有你，是朕的福。”他看着桌上文贵妃抄的经文，道：“你的蝇头小楷越发端正秀丽了，经文可抄完了？”

　　　　文贵妃把桌上的经文整理好，又重新拿出宣纸，道：“《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已经誊抄完了，臣妾正准备抄写《妙法莲华经》呢。”

　　　　“好，朕与你一同抄写，看谁先抄完。”

　　　　且说秦晴回到自己府上，家丁马上来报说赤鬼王已经在正堂等候多时，秦晴便换了衣裳过去见她。

　　　　赤鬼王妖娆地坐在红木圈椅上，见秦晴来了，什么也不问，就说道：“扳倒慕法了吗？”

　　　　秦晴停在她面前，面无表情，道：“哪有这么容易凭白导的一句话就能把慕法扳倒了？你放心，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行动，才是足以致命的。”

　　　　赤鬼王有些失望，不屑道：“哼，我还以为你能一举把慕法打倒呢，不过相信在你的布局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她互又转悲为喜，“秦晴，你是怎么让白导听你的话的？”

　　　　“白导本来就是我的人。”秦晴淡淡道，“他是娲皇教四大使者中的蛇灵使者，十年前我派他去慕法那里当奸细，慕法很相信也很重用他，这才让他去重建蓝鹰帮。”

　　　　赤鬼王大喜，笑得合不拢嘴，声音娇嫩，有些吓人：“你真是个老狐狸，原来你早就算计慕法了，你这次做得很好，我要你以最快速度扳倒慕法……”

　　　　秦晴依旧面无表情，既不会高兴也不见悲伤，像是经历过沧海桑田后大彻大悟的人，道：“赤鬼王，按照你的计划，不是想通过犬封国打败君子国从而一统牡丹花之陆吗？慕法的存在大大有利于犬封国，你为什么还要扳倒他？莫非你的目的并不是想统一牡丹花？”

　　　　赤鬼王止住笑容，正色道：“秦晴，藏鹰计划的第一部分你做的很好，你利用白导把绝情之巅恨情司的人安插在蓝鹰帮，现在又转移到芬州城的大牢里，我想，齐云山的人再聪明也想不到芬州城的大牢里去。”她站起来，又笑着道，“第二部分扳倒慕法也已经顺利进行，相信很快就会成功。你只要完成第三部分，我就会把我的全部计划和真正的目的告诉你，那时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扳倒慕法了。””

　　　　“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这时正堂的门突然被风吹开，鹅毛大雪飘进来，赤鬼王往门边走了两步，憎恶道：“雪？我最讨厌雪了……”她红袖一挥，一阵阴风吹去，把门关好，不让雪进来。

　　　　赤鬼王转过身道：“秦晴，你把恨情司的人安排在蓝鹰帮真的是太聪明了，既不会被发现，还可以顺利达成接下来的计划。你揭发蓝鹰帮也是漂亮的一笔，既是扳倒慕法的开始，又可以让蓝鹰帮获罪，恨情司的人现在都有私通犬封国的罪名，你就把他们流放到北境，找个机会送到犬封国，这就是我送给毒雄奴的第一份礼物，这样一来，第一部分的计划才全部完成。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秦晴答道：“易如反掌。”

　　　　原来，赤鬼王为了帮助犬封国，便从绝情之巅恨情司带出八十一人，为避免被发现，赤鬼王就让秦晴把他们隐藏在犬封国并找机会送去犬封国。秦晴利用白导在蓝鹰帮的身份，招纳了这批人。现在通过揭发蓝鹰帮通敌让他们获罪，可以轻易地把这些人流放到北境，只要到了北境，凭秦晴的势力，让他们进入犬封国不是问题，就这样，恨情司的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犬封国境内，齐云山的人也不能发现什么，难怪连赤鬼王都要赞叹秦晴的足智多谋。

　　　　秦晴问道：“只是，这八十一个人能对这场战争起到多大的作用？北境现在可是有十数万的将士啊。”

　　　　“这并不是我送给毒雄奴最大的礼，好戏还在后头呢。”赤鬼王用鲜红的指甲抚摸着她血色的头发，“藏鹰计划第一部分是把恨情司的人送往犬封国，第二部分是扳倒慕法，这些你都知道了。第三部分，就是我要你利用武林盟主的身份，挑起江湖上各大帮派的纠纷，叫他们打起来，越乱越好。”

　　　　秦晴听了也不动容，只是说道：“赤鬼王，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猜不透了，这些计划背后，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赤鬼王大笑，两条火一般的眉毛像是在燃烧，道：“别急，只要藏鹰计划的三个部分都完成了，我就会把全部都告诉你的。对了，林筱已经进京了，你可以开始行动了。”

　　　　慕法没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今天遭遇的是他从政以来最大的危机，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相信的白导会背叛自己！这是他最痛心和后悔的。蓝鹰帮一事，姬川只是罚他禁足，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现在秦晴又把贪腐案的矛头指向自己，自己不得不应付。

　　　　贪腐案的幕后黑手就是慕法，这才令刑部官员不敢轻举妄动，姬川才不得已派出监察史调查。慕法等人为求自保，在威逼利诱不成后，才对三位监察史痛下杀手。先是张范被杀，梁穆既不想同流合污，又无能为力，选择了自杀，朱华本是武官，被追杀后死里逃生，下落不明。

　　　　慕法深知秦螽的为人和能力，很快贪腐案就会被破，到时，自己就真的败了……现在，他要做的，先是销毁自己贪污的证据，先让自己洗白，然后是找到朱华灭口，最后是杀了秦螽，为自己争取时间！

　　　　谭琦离开千佛塔后，就马上去刑部大牢接回江绿和秦螽，把今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给他们二人听。当得知袁无愁和谭琦断绝兄妹关系时，江绿叹道：“四妹是个性情中人，不愧是个女中豪杰样的人物，这份胆识和情义，真的是把世间所有须眉都比下去了……唉，只是可惜了二哥和四妹的这份情……”

　　　　秦螽不以为然，反道：“我倒不这么觉得，毕竟义父是官她是强盗，早些把这份情义断了也好，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接着谭琦又说了蓝鹰帮被治罪的事，江绿感慨不已，红着眼睛，道：“蓝鹰帮到底还是被秦晴给毁了……虽说是蓝鹰帮罪有应得，可是我终究是希望它还能存在的……也罢，这次蓝鹰帮遭受灭顶之灾，世间再无蓝鹰一帮了。”

　　　　秦螽劝道：“叔父，你也不必太伤心，本来早就不存在的事物，散了也好！”

　　　　最后，当谭琦说到姬川封秦螽、江绿为龙阳监察史时，两人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秦螽叫道：“什么？！这个皇帝真够扯，竟然让我做监察史？”其实心里却早已暗暗高兴，他早就想做个一官半宰过过瘾了，现在姬川竟然给他官做，尾巴早就翘到天上了。

　　　　江绿问道：“秦晴这么做是什么用意？皇上竟然也同意？”

　　　　谭琦摇头叹道：“也许秦晴是真的想让螽儿破案，也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唉，他会是一个强劲的政敌，我们老臣要对付他只怕不容易。三弟、螽儿，不管秦晴有什么阴谋，你们在办好此事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

　　　　三人正说着，已经回到谭府，府内把守的刑部捕快已经撤离，百里杰、李骐先他们早就到了，袁无愁却没有来，她一下山就赶回无情谷了。

　　　　谭琦的妻子周氏得知谭琦等人被放，亲自下厨，一见谭琦、秦螽，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大家劝了好久才停下来。接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只是谭冬儿在东宫，不得轻易出来。正吃饭间，谭茗进来说何无庸传旨来了，大家又都慌忙出去接旨。

　　　　何无庸带着几个小宦官进来，何无庸道：“圣旨下，秦螽、江绿跪接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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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惆怅情难述（3）

谭琦等人齐刷刷跪了下来，只听得何无庸念道：“龙阳旱魃肆虐，民不聊生，朕心不安。曩者户部所调钱粮，逆臣贪之，至灾民处，十之一二，朕不忍哉，实欲严惩！遂遣张、梁、朱三史，抚慰探察，竟遇不幸，朕心实寒。今封秦螽、江绿为龙阳监察史，由赵林护送，携户部钱粮，代天巡狩，安抚民心，破查贪腐、三史遇害两案，肃清污秽，以示天威！钦此。”

　　　　小宦官双手捧着一个红色托盘，上面放着诏书，走到前面，秦螽马上跪着挪过去接过来，笑呵呵的，和江绿一起道：“秦螽、江绿接旨！”

　　　　何无庸笑道：“秦公子……哦，不，秦大人，皇上特意嘱咐洒家，他老人家对你托以厚望，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秦螽现在还在沾沾自喜，丝毫不知这里面的水深水浅，应道：“谢公公，烦请转告皇上，秦螽定不负圣意！”

　　　　何无庸道：“好了，洒家该回去了。”

　　　　谭琦等人起来，他马上让谭茗拿过来一包银子，用黄纸包着，悄悄递给何无庸，道：“有劳何公公了，我送您出去！”

　　　　何无庸不动声色地接过来放在袖子里，笑道：“不劳谭大人了，洒家自己出去就可以。”他也不多待，转身就由谭茗带着出去了。

　　　　墨雪见秦螽当了官，笑道：“秦螽你行啊，皇帝都知道你了，还封了官！”

　　　　林筱也笑道：“我还从来没见过圣旨呢！秦公子，你这么年轻就当了官，真是太厉害了！监察史？那是几品的官，应该是一品吧？”

　　　　李骐先也贺道：“恭喜秦公子了！”

　　　　秦螽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笑得露出了整齐的牙齿，道：“没什么，不过是和正三品的官，再说了，这件事还不容易办呢！你说是吧，师父？”他见百里杰什么都没表示，故意提起他来。

　　　　百里杰却没怎么为他高兴，道：“确实当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这次的案子，和你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一旦关系到政事，就都复杂起来了，你可要小心。”

　　　　谭琦也道：“是啊，尤其这次是秦晴向皇上举荐你的，更加要小心了。螽儿，你不要掉以轻心，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周氏担忧道：“螽儿，我觉得这事不成，要不和皇上说，叫他换人吧。”

　　　　“义母！”秦螽不悦，死死捧着诏书道，“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会小心的，有叔父在，一定没问题！我好不容易有个官做，你们要支持我！这次，除了叔父陪我去，你们还有没有想跟我来的？我给个官你们做做。”

　　　　墨雪把手抬起来，急道：“我我我！我去！你封我什么官啊？”

　　　　秦螽听到她去，心里高兴，却装作嫌弃道：“你？你别给我添乱了！”

　　　　墨雪把秦螽手里的诏书抢过来，道：“哼！我偏要去！现在诏书在我手上，我就是监察史了！”

　　　　“喂喂喂，还给我！”秦螽急道，“别弄坏了！哪有女人当官的。”

　　　　墨雪双手叉腰，细眉一扬，道：“那你让我去不去？”

　　　　秦螽道：“得！怕你了，你可别给我添乱！”

　　　　墨雪转怒为喜，把诏书放回去，道：“这还差不多！”

　　　　李骐先想起乾清道长要他调查秦晴和娲皇教的事，现在还没有着手，这一路也得知了不少关于秦晴的事，知道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还是尽早调查的好，于是道：“我就不去了，这次师父还交代了事。”

　　　　林筱也有任务在身，又是一个女孩子，也不想去，道：“我是很想出去见见世面的，可是我还要找我的亲戚，我也不能去了。”

　　　　秦螽本来就看不惯李骐先，他不去更好，林筱去了也没什么用，自己觉得无所谓，但他还想让百里杰也去，问道：“喂，师父，你呢？”

　　　　百里杰知道此行危险万分，自己肩负保护秦螽的责任，自然不能不去，道：“此前我本来就想去龙阳城看看旱灾怎么样了，一直没去，这次也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对对，”秦螽心愿得偿，喜道，“你是百里大侠，怎么能不去呢。那就说好了，你和墨雪都去。这下，义父、义母，你们放心了吧？”

　　　　谭琦无奈，事已至此，说什么也不能改变了，只有乞求上苍庇佑，自己在暗中给予帮助了。

　　　　次日一早，吏部尚书就把秦螽、江绿二人的官服、官印等物送过来，并说一切人马事物已经准备妥当，卫士也已经集合完毕，可以即刻出发前往龙阳城。于是，秦螽等人又待了半天，周氏为他们准备好干粮、衣服等，于当天下午作别谭琦等人，就去和赵林汇合，一同前往龙阳城，路上发生之事，先按下不表。

　　　　且说李骐先要调查娲皇教，就暂时住在谭府，白天通过各种途径调查，结果所获甚少，只知道秦晴当年奉命建立了娲皇教，信奉的是三皇之一的女娲娘娘，除了秦晴是教主外，教内还有四位使者，分别是蛇灵、风姓、造人和炼石，都是和女娲娘娘有关的名字。十多年以来，娲皇教发展很快，有许多教众信徒，不过这些人对娲皇教都三缄其口，其实是他们自己也不了解。除此以外，什么都不知道，可见秦晴和娲皇教的神秘。

　　　　而林筱来帝京城投亲本就是借口，所以她又编出一个谎言，说她的亲戚已经搬走了，暂时不知道下落，谭琦也不去细追，让她留在谭府，周氏又很喜欢她，让她做了贴身的侍女，日日陪自己说话解闷。林筱则经常把自己在山里的所见所闻说给周氏听，周氏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道这些，自然听得开心。

　　　　这一日，林筱闲来无事，又见李骐先在外奔波劳累，就做了一些水果糕点，先给谭琦、周氏吃了，两人都说好，林筱大喜，就给李骐先拿了一些。

　　　　林筱提着食盒，来到李骐先房前，略理理头发，整整衣服，轻轻扣门，道：“李道长，李道长在吗？”

　　　　门被打开，露出李骐先英俊而又疲惫的脸庞，他笑道：“哦，是林姑娘，有事吗？进来说吧。”

　　　　两人进屋坐下，林筱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羞涩道：“李道长，我下午没事，见厨房里刚摘的水果新鲜，就随便做了些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