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之天鹰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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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之天鹰坠-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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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疑点呢。”

    胡英知道秦螽一定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他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忙请教道:“愿闻其详。”

    秦螽走到那个“季”字旁边,道:“首先,就是这个所谓的‘季’字。你不觉得这个季字有些奇怪吗?”

    胡英道:“这个本官刚才也发现了,这个‘季’字多了一笔。在下面的‘子’字上多了一个‘撇’!”

    秦螽笑道:“没错,多了一撇,如果不看‘子’字的那一横,这会是什么字?”

    胡英想了想,突然想到,眼前一亮,道:“秀!是秀字!”

    “对!就是秀字。为什么史渊写的季字会多出一笔呢?”

    “也许当时他在情急之下,写错了。”胡英转念一想又觉不合理,“不对,不对,史渊之所以要写下这个字,就是因为他认识凶手,至少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才留下这个字要告诉我们凶手是谁。既然认识,又想告诉我们凶手的名字,他那时脑中所思所想的就是凶手,不可能写错,他是个读书人,也断不可能分不清‘季’和‘秀’字,这么说,是有人做了手脚?”

    “我也是这么想的。史渊有可能是要写秀字,因为秀字的那一撇还没有写完。有可能此时凶手发现了史渊正在写自己的名字,马上制止,将秀字改成了季字。”

    胡英点头:“有这种可能,但这只是猜测而已。也有可能是无意中弄上去的,刚好像个秀字。”

    “嗯,我们不知道史渊究竟要写什么字,可能是秀字,也可能是季字,甚至是其他字,我们先不管它。我发现的第二个疑问是这些钱袋,你去看看这些钱袋的破口。”

    胡英走前去,拾起钱袋的碎片,说道:“这些破口似乎……很整齐,像是利器剪碎的,不像是两人撕扯争夺之下撕破的。”他摇头道,“唉,是我大意了,刚刚竟然没有检查就把这点当做证据……”

    秦螽道:“不错嘛,胡英,果然有长进。不过这也是给你一个教训。最后一个疑点,是这本日记。首先,它的位置有点奇怪,非常可疑,有些刻意,我一进来,它就翻在了刚刚你说的那一页,整齐地放在书桌中间,好像怕我们发现不了它一样,或者说,是想让我们注意它。”

    史贾氏听了,想起昨日之事,道:“大人,这本日记老妇昨日把它收在了书架上,怎么又在这书桌之上了?是不是渊儿拿出来的?”

    秦螽道:“昨天史渊并没有写日记。”

    胡英表情凝重,道:“你的意思是,这是凶手做的,目的是想让我们看到这本日记中的这篇日记,从而让我们怀疑季氏?”

    “正是这样。这是第二个直指季氏是凶手的证据。可真的有这么巧吗?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凶手嫁祸季氏的做法。史渊写这篇日记,多半是生气之余发发牢骚罢了,不能够说明就是季氏杀了史渊。还有,你往前翻,翻到三年前的日记,仔细看看,你会有所发现的。”

    胡英按照秦螽说的话去做,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道:“秀儿?”

    史贾氏和季月听到“秀儿”都有些吃惊,但都不说话。

    “就是这个秀儿!”秦螽说道,“现场的一切线索似乎都在指明季氏是凶手,但是,这个秀儿在本案中从未露面,却很奇怪地出现在现场。胡英,你看。”他从袋中摸出一支发簪,道:“这是我刚刚在角落里找到的。”

    胡英有些生气,接过发簪,埋怨道:“秦公子,你怎么可以私自拿走现场的东西呢?你这是……”

    秦螽有点不耐烦,插话道:“好了,你好好看看这只发簪。”

    胡英知道秦螽的性格古怪,也不多说什么,拿着发簪仔细观察,发现上面有字,念了出来:“史渊恭祝秀儿芳辰。这是史渊送给那个秀儿的?!”又喃喃道:“秀儿?秦公子,你说那个字会不会就是秀字?是这个秀儿杀死史渊的?”

    史贾氏和季月大惊,仔细听着他们的对话,却不敢插一句话。

    秦螽道:“现在一切都还是猜测,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秀儿是凶手,也没有证据说明季氏是凶手。但从那个奇怪的字,我更相信秀儿是凶手,因为如果这是季字,就不可能多出那一撇,如果是季氏想嫁祸秀儿所以多写了一撇,现在她为什么却承认自己杀了史渊?如果这是一个秀字,那么,凶手就极有可能是秀儿。而且,季氏不知道史渊是如何死的,对吧?”

    季月冷笑道:“我知道,我不想说罢了。”

    秦螽大声说道:“不想说?你已经承认是自己杀的史渊,为什么不能说出他是怎么死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或者说你不是凶手?”

    胡英问道:“季氏不是凶手,为什么要承认是她杀了史渊?”

    秦螽似乎很懂得季月的悲哀,装作惆怅的样子,道:“这就是她的无奈和愧疚了。”

    “既然如此,叫秀儿过来审问便知。”胡英道。

    秦螽阻止道:“且慢,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得知谁是真凶。”

    “什么办法?”

    “先把季氏当做凶手关入牢房。”

    胡英没问为什么,他知道秦螽自有他的道理,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只得吩咐捕快,按秦螽说的做。捕快们一边押送着季月,一边管理民众不要喧闹,胡英则在里面安慰史贾氏。

    民众又开始议论道:“哎呦呦,没想到,是史渊的妻子杀死史渊的。”

    “是吗?他们夫妇三年前才成的亲,怎么会这样?真是家门不幸!”

    “这早在我意料之中了,季氏好赌,史家又穷,这场悲剧在所难免……”

    “唉,可怜史贾氏以后要孤身一人了,下半辈子可怎么好!”……

    众人正在喧哗,一位年轻女子从不远处的屋子走出来,看到季月被捕快押着,微微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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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情恨一念间(3)

    季月被关在大牢之中,很快,秦螽便和胡英一起过来,胡英命狱卒把季月的手链解开。

    秦螽先道:“季氏,我知道你不是凶手,我也猜到了你为什么要替她揽下这罪名。只要你和我们合作,我们会为放了你,会为史渊报仇的。把你、史渊和秀儿的事说出来吧。”

    “人就是我杀的,不必多说什么。”季月仍坚持道。

    胡英骂道:“冥顽不灵!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秦螽却不生气,笑道:“好,你不说,就让我说,我可是很喜欢揭露别人的情感生活的呢。我已经从史渊的日记里知道一些端倪了。三年前,秀儿和史渊本是青梅竹马,相互爱恋,并结为了夫妻,本来生活也算幸福美满。可是,是你毁了一切,你爱上了史渊……”

    季月双手插在乱蓬蓬的头发里,像是发了疯一般,摇头竭力哭喊着:“够了!够了!还是让我来说吧…”

    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两眼无神,“……还是让我来说吧……我爱上了史渊,爱上了他的才气,可是当时史渊已经娶了秀儿,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家穷,史渊读书要钱,参加科考要钱,我便和爹爹威逼利诱史渊。史渊抵不住金钱的诱惑,也害怕我爹的权势,就休了秀儿,另娶了我。”

    季月目光游离,脑海里想着当年的情形,心里五味俱全,痛苦不已,继续道:“刚开始,我们恩爱有加,史渊也对我很好。可是,一年后,我爹犯了事,被抄了家,季家完了,史渊就对我有了不满。而且,我从小好赌,嫁给史渊后也改不了,多少次我好想改,可是就是改不了!我把史家的积蓄都赌没了,史渊就打骂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待我了,我更加心灰意冷,只有更加沉迷于赌钱,整日什么事都不做,痛苦地过了两年。这两年来,我越发觉得对不起秀儿,也去找过她,她竟然原谅我了,跟我很好,还经常帮我婆婆编织草鞋什么的,经常接济史家,我很感激她,真的……”

    胡英和秦螽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季月抹了抹泪水,“昨天夜里,我得知史渊死了,我想了一夜,我决定要痛改前非,要不是我横刀夺爱,就不由今天的悲剧……我对不起他们,我知道是秀儿杀了史渊,也知道秀儿想嫁祸我,可是,是我对不起她,我要赎罪,我想去陪史渊,我对不起他!……大人,我求求你们,就把我判了吧,不要去找秀儿……不要……”

    她每说一句话,就心如刀绞,痛苦万分,对她而言,这场悲剧是自己一生的痛,也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

    秦螽忽然转变了往日戏谑的神情,苦口婆心道:“你是史渊的妻子,如今丈夫死了,你不思为其报仇,反而自认杀人,你想想,你这样对得起史渊、对得起你的婆婆吗?你以为,你这样做,就是为了秀儿,就能为你赎罪吗?我告诉你,不能!你对不起秀儿,永远也对不起。你如果再执迷不悟,你将对不起史渊,对不起你的婆婆,就算到了地府,史渊只会更加恨你!史渊临死前为什么要写下那个秀字?就是想为自己报仇,如果他得知你今日的行为,只怕会十分痛苦,恨你入骨!”

    季月越听越伤心,心里的悔意像是眼泪般止不住地往外流,脑里都是史渊的音容笑貌。

    秦螽知道季月已经开始动容,继续说道:“死者已逝,生者还要活下去,你若死了,你婆婆怎么办?史渊会被人说是不孝之子,你就是不孝子之妻。你对得起史家吗?”

    季月摇头:“我对不起史渊、对不起史家,可我更对不起秀儿!”

    秦螽说道:“没错,你对不起她!从一开始你就对不起她,可是事实已是这样,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吗?不能,你还是抢走了史渊,从秀儿身边抢走了他!你什么都不能改变,秀儿还是会痛苦,你也会痛苦,史渊也痛苦。”

    季月只是哭,什么也不说。

    史渊胡英这时说道:“天网恢恢,秀儿杀了史渊,就应该受到惩罚,你是错了,可是她杀人更加是错了。你何苦来呢?你死了,你的婆婆、你的家人怎么办?恶人逍遥法外,你认为这是对的吗?”

    秦螽忽又摇首摆尾,戏谑道:“史渊死不瞑目啊!午夜魂回的时候,只怕会怨你呢!”然后又扮鬼说话:“你为什么不替我报仇?替我报仇……”

    季月仿佛真的看到了史渊,害怕道:“史渊?……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胡英继续道:“ 她杀了你的丈夫,不应该为他报仇吗?”

    季月恍然大悟似的:“对,是她杀了史渊,我应该为史渊报仇……”她抬起头来,“我要怎么做?”

    于是,秦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二人,商议既定,各自行动。

    当晚,季月离开衙门,来到秀儿的家门口。

    季月敲了敲门,里面有个女子问道:“谁啊?”季月仍是敲门,并不说话。

    门开了,是一位年轻女子,正是秀儿,也就是今天季月被抓出门张望的女子,她先是一惊,然后笑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府衙关了起来吗?”

    季月也冷笑道:“我又没有杀人,为什么要捉我?”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史渊已经被你害死了!”秀儿也不把她请进去,两人就这么站着。

    季月怒道:“哼!做什么?你杀了我丈夫,我来这里讨个说法。害死史渊的不是我,是你!”

    秀儿大笑道:“说法?你抢走了我的丈夫,我还没跟你讨说法去呢!你反倒跟我讨说法?真真是可笑至极!”

    “是不是你杀了史渊?”

    秀儿心中恼怒,盛气凌人,道:“没错,是我杀了史渊,再加害于你,可惜,胡英那个草包竟然放了你!也罢,既然你来了,就让我亲手杀了你,以解我心头之恨!”说着右手紧紧掐住季月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史渊该死,你更该死。”

    季月痛苦地看着秀儿,面目狰狞,显然是很痛苦,但却强忍着不哭喊出来。

    忽然,一个人疾冲过来,用手格开秀儿,救了季月,道:“秀儿,你太狠心了,杀了史渊,又加害季氏,你还是人不是?”正是秦螽。

    秀儿后退了几步,用手指着季月,怒道:“我狠心?史渊当初始乱终弃,这个赌鬼横刀夺爱,毁了我的一生,令我痛苦了一生,他们就不狠心吗?今天我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为我自己报仇!”忽然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冷笑道:“好啊,原来你们设计骗我,令我自认其罪?好呀……”

    秀儿发了疯似的,扑上前来,和秦螽打斗,秀儿虽是女儿家,可是不知哪里学来了一身功夫,秦螽虽是七尺男儿,而且拜叔父江绿为师,也练就了一身本领,可是竟只能略占上风。

    这时,十多名捕快冲进来,围住秀儿,秀儿一声冷笑,眼神轻蔑,一边与秦螽厮战,一边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三枚金针,朝那些捕快挥去,三名捕快中针倒下,秀儿马上又是三枚金针,又有三名捕快倒下。六名名捕快倒下受伤,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见秀儿金针的厉害。

    其他捕快见状,当机立断,马上上前,秀儿没有其他武器,右肩中了一刀,很快就被捕快们用刀架住脖子,这才不敢动半分。

    胡英走进来,见那些捕快都倒在地上,问道:“他们怎么了?”

    秦螽走过去检查,惊道:“都死了,看来,史渊就是死在这金针之下的,仵作才没办法查出具体的死因。”

    胡英大怒:“你这恶贼,杀了这么多人,终于伏法了吧!快把你杀害史渊的经过说出来!”

    秀儿苦笑道:“反正我已经这样了,说出来又有何妨?前几天,史渊中举了,他母亲叫我去帮她织草席,说挣了钱好打点一下,为史渊谋求一个好前程。我无意中看到了史渊写的那本日记,就想到了杀史渊然后嫁祸季月的计谋。昨天,季月输了钱和史渊大吵,我知道时机来了。于是,我就去找史渊,史渊知道后怕得要死,太滑稽了。”

    说到这儿,秀儿也止不住泪水,她到底也是个命苦的人,笑道:“哼!他这个胆小鬼,以前也这么胆小,从来没变过。他跪下来求我,说要休了季月,和我复合,真是可笑,恬不知耻的狗男人,我的爱情并不卑贱,我不需要他的可怜和虚伪。史渊见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可他哪里是我的对手?但不小心让他把他送给发簪拔了下来,我当时也没注意到,现在应该在你们那里吧?我把他打倒在地,可我没想到,他竟然在地上写了一个秀字,哼,也还不赖,我发现后制止了他,用金针刺入他的后脑,他很快就死了。”

    她恶狠狠地盯着地上死去的捕快,“就和这些捕快一样,死得那么快,没有丝毫的痛苦。然后,我把秀字改成了季字,把那本日记翻开放在桌子上,把事先准备好的剪破的钱袋和铜钱洒在地上,就这样,嫁祸给了季月。多么好、多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复仇的计划……不知哪个天杀的识破了我的计划?不是胡英,是你这个小子吧?”她眼神犀利,瞪着秦螽。

    “没错,就是我,秦螽!”秦螽高傲道。

    “原来是邪探秦螽,难怪……今日败了我自认倒霉,可是,就算我死,也要手刃敌人!”还没说完,一枚金针已经发出,刺向了季月,秦螽等人大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季月已经倒下,但竟然还未死去。

    季月泪流满面,张大了嘴,全身抽搐,显然是很痛苦,道:“秀儿,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秀儿露出诡异的笑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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