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柯之女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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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柯之女保镖-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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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温叔的话,孟阳站在床前半天都未曾动一下,她有些陌生地看着病床上的老头,原来,不是别人不知道,是自己不知道别人知道而已,而此刻的她,对温叔刚刚话里的意思还不能太明白,她依旧固执地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算是违背什么武侠道义,只是心中内疚,连累了温叔,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孟阳心中想的最多的是,凭着习武而来的敏捷身手,用于偷窃的事,怕是早被他发现,只是温叔不揭破直至今日才说,如果不是发生昨晚的事,估计也不会有这么良苦用心的一番话吧。

    多年后,孟阳每每想起今日温叔说的话,心中不禁感慨,温叔怕也是预知自己身上不可思议的变化,为了怕她误入歧途,才说了这些掏心挖肺的话,可惜自己年少轻狂,悟性不高,又自私心急,左右于梦寐以求的**,才有了被“心魔”控制侵占,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之门”,一劫又一劫地轮回。

    乐山在医院外简单的吃了点东西,顺带着给孟阳和温叔买了些稀粥包点带回,上午有两个警察到医院了解情况,作了笔录,因温叔早有交代,警察丝毫没有怀疑到孟阳这个女孩的身上,随后警察又到温叔家中查看了现场,拍了许多照片,最后一个胖胖的警察说,会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调查,如果有什么线索或情况,请及时联系他们。

    拿着警察留下的联系方式,孟阳重新回到医院,病房里新进来了一个准备阑尾炎手术的小孩,一家大小围着他团团转,十来岁的小男孩也矫情得怕人,哼哼唧唧地叫个没完。

    嚷得叫人心烦,孟阳走出病房,站在走廊上啃着乐山带回来已经冷透的包子,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或喜或悲的人们怔怔地发呆。

    守在温叔床前的乐山,抬头看了眼吊瓶里药水的剩余量,目光透过瓶中药水,落到走廊处孟阳落寞的背影上,昨晚自现在,她一直沉默冷静地处理着所有的事情,没有普通女孩的惊慌失措,这个他认识了四年的邻居兼同学,言语不多喜欢读书,自强不息的女孩,又一次叫他刮目相看,只是,此刻她微塌着肩膀,让人心生怜惜,突然有种很想让她靠一靠,替她分担,让她不那么累的想法。

    孟阳丢掉手中的残屑及塑料袋,转身朝病房里走去,乐山慌乱地收回眼光,低下头掩盖自己的心思情绪。

    “乐山。”

    乐山条件反射似地抬头,随即又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孟阳看着他奇怪,不过也没有心思深究,她想托乐山照看一下温叔,自己要回校办一些手续。

    乐山迟疑地看着她,并不马上应承,说老实话他与孟阳相处了这么久,可依旧摸不透她心中的想法,有时她直爽善良,有时又神秘莫测,性格又有点阴晴不定,昨晚的事蹊跷,可碍于警察在场乐山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现在她又准备去干嘛

    孟阳看到乐山一脸的怀疑,伸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无奈地说:“乐山,我是要回学校办理申请在校住宿的手续,温叔那暂时不方便再住人,还有,我们两个人不上课的请假手续也要办的吧。”

    乐山本想说要办也不急于一时啊,但想到孟阳本就不是和他商量,而是把决定告诉他时,欲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只叮嘱她放心去,这里不用担心,叫她也不要太着急。

    孟阳确实是要回学校办理相关手续,只是在回学校的路上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心中打定注意。

    从学校宿管科出来,孟阳在去教室的路上遇到了下课的郭静,她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之前郭静就曾跟她说过,她喜欢这条幽静小道,两边种满了夜来香,花开时,暗香浮动,让人心醉神迷。

    孟阳直觉会在这里遇到郭静,果真遇到了她,只见她神情落寞,满腹心事,走得很慢,孟阳走上前。

    见到脸色不佳的孟阳突然站在自己的跟前,郭静一愣,随即忐忑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问:“孟阳,今天你和乐山怎么都没来上课幸亏老师没有点名。”

    孟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声问:“郭静,郭浩的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认罪你不是说郭浩是无辜的吗怎么现在又要认罪了”

    面对孟阳咄咄逼人的问话,郭静眼神闪烁,嗫嚅着半天都开不了口,心中有所隐瞒,也不敢正眼瞧她,只懦懦地小声说:“你怎么知道的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郭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孟阳忽地拔高音量,引得路边行走的同学对她二人频频侧目,孟阳对她这样的态度心中气愤又可笑,可转念一想,又接着问:“是不是那些混混又找你了是不是”最后一句几乎是厉声苛问。

    郭静咬着唇,一言不发,眼中的泪水充盈着整个眼眶,随时都要落下来,泫然欲泣。

    作者有话要说:

    、质问郭静

    郭静一直低头不语,只是无声地落泪,孟阳心中早已狂躁不安,只当她是默认,心中对昨晚的事已有了定论,对郭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臂诘问:“你怎么能就这样妥协了呢你没有报警吗你这样轻易的向恶势力低头,以后他们只会得寸进尺的”孟阳差点就要吼起来了。

    郭静的手臂被她抓得生疼,依旧不敢看孟阳的眼,又见郭浩的事迟早瞒不过她,便咽哽着说:“他们他们给了我父母一大笔钱。”

    听到这话,孟阳脑袋嗡的一声,如被雷击中,瞬间空白,“又是钱的问题”,下意识里放开了抓着郭静的手,情感胜于理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明白了郭静说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见孟阳久久没有啃声,只陌生地看着她,郭静心中委屈,顿觉无奈又悲伤,双眼一片模糊,啜泣着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家这种情况,我父母这样老实巴交的人,他们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啊,我怕我也怕啊”说罢泪如雨下。

    孟阳用力地闭了闭眼,吐出刚刚憋在胸口的一股浊气,无奈地问:“那你把我的住址告诉他们了”郭静瞪着泪眼模糊的双眼,大而倥侗,孟阳别开眼不愿再看她,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他们昨晚砸了温叔的家,把温叔打成了重伤,温叔现在躺在医院里,我昨天晚上晚归所以才侥幸逃过,你不该为了钱出卖我,还连累了温叔。”说到最后一句,孟阳的语气变得冰冷异常。

    听了孟阳的话,郭静震惊得把双眼睁得更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可孟阳一脸肃穆,略微憔悴的脸庞又让人不得不信,心中着急,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滑落,郭静抓住孟阳垂落在身侧的手,解释道:“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没有为了钱,不是这样的,他们起先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说就要把我弄到什么黑店里,钱是后来他们才提出来的,他们还威胁说要打断我爸妈的腿,还”

    孟阳挣开了郭静的手,打断她的话,疲惫地说:“你不该瞒着我,我知道了,你以后自己小心一点,我先走了,温叔还在医院等着我呢。”

    “孟阳,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错了,孟阳,我真的很害怕,孟阳。”

    孟阳微微一笑,瞧了她两眼,真诚地按着她的手背说:“我很高心,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我。”说罢拿开她的手,毅然转身离去。

    事情已经发生,错误已经造成,继续这个话题追究谁对谁错意义已不大,孟阳走得决绝,徒留给郭静一个冷漠的背影,郭静微张着手站在那里,直到看不到孟阳的身影,才捂着脸,蹲在地上嘤嘤地哭出声来,完全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

    闲暇时,孟阳曾想过,今天自己这样对郭靖是不是有些残忍和无情,她也不过是个妙龄女孩,哪来的人生经验来妥当处理这些问题,她们这几年的同学情谊如今被她这样亲手掐断,之后的郭靖在她艰难的岁月中不计前嫌的帮助她,让她悔不当初,也明白了友谊的可贵,虽然每个事情也许都会有一根导火线,但决定事情的发展,往往不是一个人或一个事所能全部担当得了的。

    这些天,孟阳医院学校的两头跑,申请到的宿舍因是学期中间,只能跟别的年级不同专业的人住在一起,这对孟阳来说倒没什么,只是要照顾温叔,勤工俭学的活又没有找着,温叔虽有医保,可前期的钱需要垫付,何况孟阳内心歉疚,觉得是自己累及了温叔,不但全部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欠了不少外债。

    亏得有乐山尽心尽力的帮忙,在夜间守夜时,他都主动承担替换后半夜,可不到一个星期,温叔就要求出院,虽然温叔的断手还没长好,身上的瘀伤也没褪尽,可老头整天困在医院,时刻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哪都不能去不能动,早就憋得心情烦闷,手脚更加疼痛只嚷着要出院。

    以前就听人说,老小孩老小孩,人一老就越像个小孩,不讲道理爱撒娇,温叔暴怒撒泼,她是全全地领教饿,孟阳没有办法只能跟医生申请出院,医生也是个好说话的,估计也是被温叔磨得失去了耐心,同意签字办了出院手续,孟阳和乐山一起把温叔给接了回来。

    回到家的温叔吊着个手臂,一瘸一瘸地来回在院子中巡看,站在已经“缺胳膊少腿”的练功木桩前鼻孔朝天,恨恨地说:“这帮兔崽子,下次不要叫我遇到,想我师傅当年的威名,我的师兄弟偏布天下,站在一块吓都吓死他们。”
………………………………

第8节

    孟阳和乐山听了,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等温叔歇了下来,一切安置妥当后,孟阳收拾东西正准备回学校,乐山站在门口踟蹰了半天,也没踏进屋里,孟阳瞥了他两眼,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乐山挠了挠头,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支吾着说:“孟阳,郭静托我给你带点心意,希望你收下,给温叔买点好吃的。”

    孟阳忙碌的手停了下来,须臾,心中叹了口气,说:“我不要,你还给她吧。”喉间发紧得难受,孟阳极力平缓才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

    乐山觉得为难,自己夹在两个女孩中间,左右不是,又不能偏袒,整一个就是汉堡包,不,是牛奶巧克力夹心饼。

    乐山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面额不大的人民币,塞到孟阳的手中,洋怒道:“那我的呢”

    如若在平时,孟阳会二话不说地收下,可此刻心中正盘算着已借了他多少钱,这些钱何时能还上,如果现在还继续借,之前欠下的和着现在的,还有其他同学的,这些钱的总额已大大超出孟阳现在的偿还能力。

    见孟阳推脱,乐山宽慰她道:“你先拿着应急,我家虽不富裕但要些零钱还是有的,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都行,我不着急的。”说完一脸诚恳地看着孟阳,只怕她不要他的,他还不罢休呢。

    孟阳垂下眼帘,她确实捉襟见肘,再客气推诿就有些矫情了,挣了钱再慢慢还他就是,不过郭静的钱她是不会要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孟阳从勤工俭学处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沮丧地躺倒在床上,望着头顶发白的帐顶发呆,口袋里只有几张零散的钱币孤单地躺在里面,再过几天,如果还没找到活的话,就真的要饿肚子了。

    孟阳阖目养神,宿舍里飘着一股面条的清香味,是刚刚熟悉起来的室友,正巴拉着酒精炉在煮素面呢,唉,都是穷学生孟阳性格拘谨不善言辞,前几次借钱已是她的极限,再向人家开口借钱的事她是不愿再干了,可生活费该怎么办呢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牛仔袋,放到床上拉上床帘,盯着褪色发白的袋面一动不动,半响,才伸手拉开袋子的拉链,一顶褐红色的假发跃入眼中。

    滨城有名的多喜夜总会,正在午夜中肆意地张牙舞爪,极力的摇曳着它动人的魅力,它虽然不及敦煌辉煌,可在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何况各式的娱乐场所,各花入各眼,人有掠奇贪鲜的心理,总不会老去一个地方,换个环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堂内灯红酒绿,装修得夸张前卫的罗马风格大厅,与敦煌古建筑与现代建筑完美结合的风格迥异,各显千秋,孟阳游走在疯狂舞动的人群当中,寻找目标。

    孟阳的装扮妖艳,可流于媚俗,亏得她仗着年轻又目的性极强,叫那些来寻欢作乐寻求新鲜刺激的男人们,如飞蛾扑火般涌向孟阳,她已经连续得手,收获颇丰,干了最后一票就要收手了。

    正要满载而归,一个男人拦住了她,孟阳心生警惕,眼神紧了紧,可依旧从容不迫地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拦她的男人,是个身形高大魁梧,脸色严肃的宽脸男人,西装革履。

    这个男人是多喜夜总会的主管林杰,这几日他亲自出马巡场,发现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很古怪,此刻拦着她,不过是为了印证自己地猜测,于是,他沉声说:“小姐,请你跟我过来一下,我们这里有些事需要问一下你。”

    孟阳嗤地一下笑出声来,吊儿郎当地问:“什么事呀大哥,我可是不认识你的呀。”有了前车之鉴,应付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林杰不以为然的礼节性笑笑,看到孟阳想耍赖,跟她说理恐怕是行不通,伸手抓住她的手肘,拉她往一旁的工作室走去。

    孟阳被扯着走的时候,暗暗使劲也挣脱不了他的钳制,便放弃了此时要逃走的念头,捉她的人手指指节粗大,孔武有力,步伐沉稳,他的衣着打扮和耳朵上的无线对讲机已表明了他的身份,孟阳在心中估量着他的实力,一对一地打占不了多少便宜,何况周围的人太多,只能等待机会再伺机逃脱。

    林杰拉她到一个房间,门牌上写着保安室,正好靠近楼梯,心中一喜,不待进去便娇嗔地大叫:“你是谁,你到底要干嘛”说罢还作势虚打了两下林杰,林杰猛地松开手,冷着脸问:“小姐,我们怀疑你跟几个客人钱财的失窃有关”

    “什么钱财,什么失窃,你不要乱说话啊”孟阳耍泼地打断他的话,反呛他,这人怎么说话像审犯人一样。

    林杰也不跟她客气,直接说:“小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也敢跑到这里来捣乱。”意思是你这种偷儿胆子也太大了,敢来这种地方“找食”

    孟阳揉了揉被对方拽得“生疼”的手肘,态度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低声下气无辜地说:“大哥,你弄疼我了,什么捣乱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呀”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挺管用的,退着退着也就退到楼梯口了,只差一步之遥。

    林杰的耐性显然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他咬了咬牙冷声喝道:“别跟我装糊涂,我跟了你好几天了,不要逼我用狠的。”

    孟阳低垂着头,嘟着嘴嗫嚅着说:“大哥,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你就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末句尾音拖得很重,带着浓浓的鼻音,孟阳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一个东西,摊到林杰的面前。

    林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此刻正老实地把一个男士钱包呈在自个的跟前,言语哀求带着哭音,不禁一愣,不知是孟阳太会入戏还是真情流露,林杰本以为会应对一个狡猾的江湖偷儿,此刻之前的各种心理准备都派不上用场,邪恶的念头显得多余,无处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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