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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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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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至少可以确定他还没死。或许等你回到襄阳时,他亦是回了。”我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照着徐庶的言语想。

    回到襄阳后,还不及我归府,善谋就是迎了上来。她略有些发黑的眼圈映衬着红红的眼眸凝视着我,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去博望坡可有出事?”然后,等她看到我伤痕累累的唇瓣的时候,吃惊地指着我,问:“这是怎么了?为何会伤在唇上?”此后诸如此类,没完没了。

    我笑着摇首,对博望坡发生的事情避而不提,“善谋,你不要问东问西的,我无事。”善谋却是不满地嗔目,红了双眼,“无事?!手和唇都伤成这样了还无事?那对于自小很少受伤的姑娘来说,什么才算是有事?”

    “善谋,我真的无事。”与在博望坡险些发生的事情相比,这些又算什么呢?然而,不明缘由的善谋听了我的话后,更为不悦,红了的双眼随之滴出泪来,“姑娘啊姑娘,你为何就不能让人省心些呢?儿时的你不喜学识,次次惹得先生责罚,夫人和善谋为你担忧无数次,深怕你受得罚重了。可是姑娘呢?不知悔改,次次罚次次为。等姑娘大些了,开始喜好学识了,但是姑娘为了学识竟是做出伤害自己之事,惹得先生、夫人为你忧心。此今好了,姑娘才名兼备,然而才名兼备的姑娘却是胆大妄为,擅自跑去战场,姑娘可知晓先生为了你一夜未眠?!”

    “爹爹他……一夜未眠?”来不及宽慰善谋的我,颇为愧疚地重复她的言语,“那娘亲呢?”娘亲的身子素来不佳,若是她为了担忧我而有何损失的话,我怕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这事若是被夫人知晓了,你以为夫人还能安心休养吗?”善谋语气不佳,“先生担忧夫人为你伤及身心,遂命全府将你彻夜未归前往博望坡的事情瞒着夫人,不得向夫人透露半个字。”

    稍稍宽心,我颇为忌惮地询问善谋,“那爹爹此时人在何处?”“先生在书房。”纵使是在同我置气,善谋亦是耐性地替我解答,“不过先生说了,若是你回来就要立即前去书房见他,不得延误。”

    早已预料到如此下场的我,无奈地笑起,然后迈步入府准备去见老爹。不过,初踏入府门,我恍然想起什么地转首对善谋歉意地道:“阿硕让善谋担忧了。”善谋听着哭得更是厉害了,喃喃:“姑娘你是姑娘啊。”

    我是善谋的姑娘,所以我本无须同善谋说这些。可是,看着善谋待我好,我压抑不住自己的愧疚。而我也很清楚,若不是我如此真心待善谋,善谋亦不会如此真心待我。所以人之所贵在于真心。只是,真心待我的能有几人,我又能真心地对待几人?委实说不清,道不明。
………………………………

琴艺女红皆需学

    步入老爹的书房,我轻扣了扣门框,低声唤道:“爹。”语气中满是心虚和讨好。而回应我的却是满室的寂然,只除了浅浅的鼾声。凝眸望了望书案前,只见老爹侧卧于软垫之上,阖目休憩。已是不年轻的老爹,因一夜未眠的缘故更显沧桑。流年匆匆,初见时正值壮年的老爹如今已是生出华发,不复当年。羞愧地住了口,我立在书案前耐心地等待老爹醒来。

    一个时辰后,老爹悠悠转醒,我腿脚酸疼地扬笑,唤:“爹。”老爹却只是淡漠地瞥了我一眼,“你在这站了多久?”“一个时辰。”我如实作答。“你就不知晓坐下?”瞪了我一眼,老爹微怒。我随即低敛眉眼,轻声:“阿硕自知不该出城惹得爹爹担忧,愿站一个时辰以自惩。”

    “自惩?”老爹略略沉吟,然后大怒拍桌,“你以为有元直替你作保我就不会责罚你了?”说罢,老爹起身来到我身边,双手怒至发颤。我眼鼻微酸,故作泰然,“女儿自愿受罚。”“那你若是死在博望坡,我要怎么罚你?!”扬手,老爹恨不得扇我几个巴掌,“我允你出府是让你胡作非为的?是让你令人担忧的?黄阿硕,你这个不孝之女!”

    “阿硕知错。”忍着泪,我诚恳地认错。老爹却是再不吃这一套,他的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怒道:“知错?你何时真的知错了?养女如此,我还不如现在就打死你,省得以后因你而伤怀。”

    抿唇,我不再言语,任老爹责打。可是,不知晓为何即使是被老爹责打,我还是庆幸到想哭。而老爹更是动怒,他转而拿起书案上的书简想也不想地就继续朝我身上落下,掷地有声,一下又一下,直到疼得我叫出声来。最后,老爹把书简扔到我脚边,不容商议地坚决道:“从今以后你不得再踏出府门半步。我会让你娘教你女红,允你多年心愿。”

    “爹爹不是说要等到阿硕及笄再让阿硕学女红吗?”我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不怕死地同老爹讨价还价,“在此之前爹爹不如先让阿硕学琴。”瞪着我,老爹答非所问,“你若是再做出此类事情,我便立刻同孔明退婚。以你如此脾性你当真以为你配得上卧龙先生?”

    “……”老爹,不带你这么威胁人的。

    ……

    此后闲逸地休养了几日,娘亲便正式开始教授我女红。虽说“女红”不过二字,但是此二字中囊括的东西委实太多。因而,在娘亲同我说起何为女红时,素来浅薄的认为女红不过是缝缝补补的我颇有些吃惊。女红其实远不仅是缝缝补补,它还包括纺织、编织、缝纫、编结、刺绣等等,亦是极为博大精深的一门学问。

    而虽说在老爹眼中学女红是我的心愿,但事实上我过去一直执着于想要学习女红不过是想要成为一个大家闺秀罢了。所以,在知晓此些之后,我有些无奈地赖到娘亲怀里,抱怨道:“这么多也不知晓要学到何年何月,我还想学琴来着。”

    带着药味的指尖慈爱地抚上我的碎发,娘亲笑起:“娘亲身子不好,无法整日教你女红,如此你又怎会没有学琴之时呢?”“可是,爹他一直都没有应允我学琴,自然不会为我请先生,没有先生,我对着琴谱委实有些无可奈何。”我继续抱怨。有时间又如何?没有先生我也只能是空想。

    “傻姑娘,你爹可要比你思绪中疼你得多。”点了点我的鼻子,娘亲同我言。我却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试探性地问:“娘亲的意思是……”微微叹息,娘亲无奈地笑道:“我真是拿你们父女二人没有办法,一个心疼得紧还要责打女儿,一个不知父母的苦心。”

    “娘亲知晓爹爹责打阿硕的事?”我本以为责打我的事情,老爹亦会像处理我前往博望坡的事情那般瞒着娘亲的,可结果我似乎想错了。“你爹和娘亲是夫妇,又岂有相互欺瞒的道理?纵使你爹在你不见的时候瞒了我,事后他又怎么会还瞒着我呢?”娘亲笑,眉眼温柔,“倒是你,下次莫要再乱来了。你若是受了欺负,爹和娘是会心疼的。”

    “那个时候阿硕真的很希望爹和娘可以来救我,很希望很希望……”把脸埋进娘亲的怀中,我终是对着我最亲近的人将我所有的委屈和屈辱宣泄了出来。而我的娘亲更是懂我,她只是怜爱地安抚着我,没有过多地追问那日的种种。我哭到喘气,哭到打嗝,娘亲说像是我儿时没有吃饱一般,惹得她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我擦擦泪,不好意思地拉着娘亲的衣袖,承认一个许久以前的错误,“阿硕那日欺瞒娘亲,把娘亲给爹爹缝制的披风送予孔明,辜负了娘亲的心意。还请娘亲你不要同阿硕置气。”摇摇头,娘亲纵容我道:“娘亲何时同你置过气?不过等你学会女红还是要遵着你爹的话比较好。”

    “这,爹爹也同娘亲说了?”我惊讶。看来,老爹你还真是事无巨细皆是和娘亲交待得一清二楚。双颊染粉,娘亲言:“夫妻之间须坦诚,阿硕,娘亲望你也知晓这道理。”认真地点头,我决定日后要同孔明坦诚相待,绝不欺瞒分毫。可是这般道理也只有是在听见的时候能记住罢了,日后能否做到全然是个未知数。

    如此说着母女小话,如此学着女红,半日过得倒也是极快。离开娘亲的院落前,娘亲嘱咐我道:“既然你爹同意让我你琴,你就得认真学之,不要荒废才好。”我听罢欢愉地直点头说好。

    不过,我没有想到老爹给我寻的先生竟是庞统,那个闻名天下的凤雏先生,那日逗我玩的庞士元。想来相熟的名士多就是好,即便只是给女儿寻个教授琴艺的先生亦是可以将名士屈才用之。

    看着抱琴进屋的庞统,我怔了怔,全然不知该用什么神情应对才好。直到立在我身边的善谋戳了戳我,我才反应过来,对着庞统客套:“有劳凤雏先生教授琴艺,月英愧疚。”

    “愧疚不用。”庞统摆摆手,将琴置放到书案上,道:“等我教会了你弹琴,你对着孔明弹《有所思》即可。”

    《有所思》……我眼角抽抽地看着庞统,觉得他甚是有想要拆散我和孔明的嫌疑。从初见时的作赌到此今的《有所思》,庞统皆有此意,也不知是我得罪了他还是孔明得罪了他。

    “凤雏先生何故处处希望我同孔明决裂?”《有所思》乃是汉代乐府名曲之一,讲述女子考虑同思慕的男子决裂的故事。敛唇嬉笑,庞统道:“我就是见不得他好,既然他都得名在我之上了,娶不得妻罚罚他也好。”

    我一愣,随后失笑摇首。上次酒肆遇见庞统与孔明一起,又听孔明说到庞统,想这两人势必关系交好。只是,同孔明交好的庞统竟是言语间处处针对孔明,怕是难逃损友之嫌。而这能做损友之人,必是要知心了。

    “那我便遂了凤雏先生的心愿。”知晓他是孔明的知己好友之后,我也不再多设虚礼,坦然地同他说起笑来。

    “当真?”庞统扬眉,“你当真舍得不嫁孔明?”

    我颔首,“自是当真,天下名士那么多,我何必非嫁他诸葛孔明不可?”不过,这天下名士只有他是诸葛孔明,我所思慕的那个人。

    “哈哈!你这姑娘倒是比孔明有趣得多。”庞统大笑,“怪不得宋经华愿意同你做酒友。宋经华那人可是向来只交名士啊。”“宋经华?”我听到这个名字颇为激动,“凤雏先生说得可是襄阳宋达宋经华?你识得他?”

    “什么凤雏先生,你这姑娘大可随孔明唤我士元即可,若是年岁相差也可在此后加个‘兄’字,不要尊我称号,听着别扭。”先同我交待完称呼的问题,庞统才答:“自是认识。此番经华还有一话要我带给你。”

    “什么话?”如此说来,宋达定是还活着,而且也已回到襄阳了。“安归襄阳勿忧。”庞统传达,传达毕,他笑语:“你这莫不是真要同孔明决裂?宋经华可是把你们共赴襄阳的事同我说了,只可惜你们这私逃最后失败。”

    “只是出游,不是私逃。”我解释,随后无奈地转移话题,“不知凤……士元兄何时同宋经华相熟识的?”“半年前。”庞统答,“宋经华那人亦是有趣,竟是直白地同我说要同我交友,此今他也算是遂了心愿。”

    宋经华,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若是日后等孔明同宋经华熟识后,我将宋经华携你私逃并险些害你出事之事告知于孔明,不知孔明可会同宋经华打上一架?”庞统接着道。我却是默然无语,暗叹庞统委实已经损到一定程度了。

    还有,那真的是出游,不是私逃!
………………………………

本无不散之筵席

    建安七年夏六月,我年至十五及笄。

    行笄礼的前一日,庞统递交了一方锦盒给我,说是某个不能同我相见的人托他转交于我的及笄之礼。我接过那锦盒,并未细看就直接想要打开,心想宋达倒是识趣,竟是知晓在我及笄之时送礼予我。但细细思虑,我滞了滞手上的动作,问着庞统道:“宋经华如何会知晓我的生辰?”

    正在给古琴调音的庞统听我这般问他,大笑起来,转眸盯着我审视,“你莫不是真的对宋经华有了心思吧?”我急忙摇手,阻隔他的目光也推翻他的猜测。不过,依着他的意思这份礼物并不是宋经华所送,那还能是谁?

    此时,我才细细地观察起锦盒来。黑色的木盒雕刻着几枝青竹,好看却不精致,并不是贵重之物。犹豫地将其打开,我不忘追问庞统,“不是宋经华会是谁?你熟识的那些人中同我交好的大约也只有宋经华了,难道是徐叔不成……”只是,不等我说完,我的双眸已是锁在了锦盒中的荆钗之上。极为简单的一支钗,荆木所制,钗头雕着几朵桃花,虽是一文不值却是精巧好看。荆钗旁还有着一片小小的竹笺,竹笺上笔力苍劲地书着几个隶书小字――赠卿荆钗,可否托付?

    那字迹我并不熟识,反倒是那荆钗的雕刻手法甚是熟悉。骤然阖上锦盒,我嫣然一笑,紧紧地握着锦盒靠近前胸,有些想要把它抱进怀里。对着庞统,我温绵地道:“若是回书,你可能替我将其交予他手中?”然而,庞统却是令我失望地摇头,“不能,不久后他大约就要离开江东了。”

    有些怅然地叹气,我盯着手中的锦盒突然有些思念那个远在他乡的人。从前,他于我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即便是相互许下了亲事,我也未曾改变过自己的想法,因而他离去的时候,我虽有不舍却谈不上思念。如今,收到手中的荆钗我才恍然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同他的关系将会是那般亲密,思念也就随之而生了。

    “你倒也不用遗憾,那人嘱我同你言若是你有话想同他说,大可等到他回来亲自说给他听。”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庞统竟是将前后两句话分开来和我说。但先且不管庞统是有意无意,我皆是郁郁得紧。有些话,我此时有勇气想要同他说,可是等他归来的时候我却未必还有如今的勇气。

    诸葛孔明,你,真是……

    不过转瞬一想,我觉得有些话就算到时说不出口亦是可以将其中的情意托物言明,就如他予我这荆钗一般,我亦可赠予他一件物什。

    ……

    翌日清晨,当善谋寻得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后院攥着刻刀对着手中的木材比划。我想赠予孔明一件我亲手所做的物什,而我所会的除了刻木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送出的了。即便是我唯一所会的刻木最先亦是由孔明所授,其后不过是我在此基础之上跟着书简学来的罢了。因而,说到可以拿出手的东西我倒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拿到木材的时候,我考虑了许久要赠予孔明什么,可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佳好的物什。他送了我荆钗,我总不能同样刻制一支钗反送回去吧。最后,无奈于夏日炎炎的我决定要制柄羽扇赠予他。羽扇纶巾,这个后世用来形容他的词语我是怎么也不会忘记的。

    而善谋看到我攥着刻刀的时候却是分外的不悦,她夺过我手中的刻刀,责备我道:“万一弄伤手要怎么办?”我歪头,笑着提醒她,“你及笄时的双股木簪还是我亲自刻制的,那时没有弄伤手如今又怎么会呢?”

    她却还是摇首,不肯将刻刀交还到我手中,“今日是你行及笄礼的日子,若是见血会不吉利的。”我扬唇,还是想对着善谋笑,可是笑容却怎么也敛不开来,我说:“善谋,我那么不知礼数,日后没有你还有谁会这般耐心地提醒我?”

    善谋闻言一顿,看着我红了双眼。随后,她蹲下身与坐着的我平视,捏捏我的脸,想笑却也是笑不出来,她道:“日后除了善谋还会有很多人待姑娘好的。”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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