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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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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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扬手中的马鞭。“不就是个百夫长,有什么了不起。”最先说话的士兵在那百夫长的身后瞪着他,低声骂:“等老子做了将军非宰了你不可。”

    “王二,你在废话什么?”声音传到百夫长的耳中,百夫长眯了眯眸问道。被唤作“王二”的士兵,立刻低敛起眉眼,赔笑道:“我在说要是抓了美人怎么也得先给你享受。”没听清他前话的百夫长自是十分受用的缓和了脸色,但是为了维持威严,他还是没好气地指挥着王二,“这话还轮不到你说,你赶快给老子滚去查看地形。”

    “是是是。”王二将三个“是”字说得毕恭毕敬,可是转身便换上一脸愤怒,“死小子,老子迟早废了你!”然后,一边骂着一边向四周走去。

    只是他所走的地方与我所在的地方越来越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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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相救欣赏之

    加重的脚步声渐渐清晰,渐渐靠近,眼前厚厚的草丛也渐渐变得稀薄,我握着匕首的掌心不觉已满是细汗。此今,我是退也退不得,进也进不得,唯有默然地待在原地,奢望那个王二会突然调转步伐向别处走去。可是,这世上到底不是世事皆能如愿。王二终究还是走了过来,踩弯了我面前翠绿的草木。不过,因他未曾注视脚下的缘故,他丝毫没有停留地继续地前行着,然后被我绊倒。

    “哎呦。”一声闷哼,他宽大的身躯倒在了我的身旁。我看着他,很清楚地知晓只要此时我动用了手中的匕首就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给救出来。可是,我不敢也不想。双手不由得轻颤起来,这一瞬我的脑袋满是空白,所谓的才学,所谓的才智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死死地盯着那个宽大的身躯,我听到他怒气冲冲地骂道:“娘的,什么破东西竟敢绊老子……”随后,他快速地翻身看向我。

    大眼瞪小眼,我看看他,他看看我,一瞬间皆是怔住,不知所措的模样。我没有叫也没有跑,就是那样地看着他,抿唇再抿唇。他却是张嘴大笑,看着我像是寻到了宝,颇有些久旱逢雨露的姿态,“姑娘……是……姑娘……哈哈……”说着他就往我身边靠近了些,我下意识地后退,坐到了地上。同时,不远处的百夫长以及其他兵士在听到王二的笑声后就急切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喊:“哪里有姑娘?”

    被他们团团围住的我则像是一只困兽,寻不得出路。我知晓我完了,我怕是没有机会行及笄之礼了,怕是没有机会和善谋道别了,更怕是不能和那个人并肩了……那些明明已经可以触摸到的人和事,就这样突然地烟消云散。饶是极少落泪的我,此时眼中已满是湿润,温温热热地将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虽是个姑娘,可惜丑了点。”立在我正前方的百夫长有些遗憾地感叹,“不过是个女的就好。我先来,然后你们自己看着往后排。”

    “我第二……”

    “我第三……”

    ……

    争先恐后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衫,我竭力地向后退去,可是后面是那些人,左边是那些人,右边是那些人,哪里都是那些人……我怎么逃也逃不掉……“你们都给我滚开!”我从不想伤人,但还是被逼无奈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企图可以阻止那些人的靠近。然而就是这最后可以保住自己的希望都被那百夫长轻易地踢掉。我顾不得吃疼的双手,缩成一团。

    在未来,友人曾同我说过人在最无助的时候会把自己蜷缩起来,像是在母亲腹中的那般。如今的我便是那般模样,带着无助和恐惧,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做无力而可笑的反抗。在混乱的意识中,刺鼻的汗味、男子粗鲁的双手将我堵得几近窒息,我甚至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风拂过肌肤时,嘴里肆意的鲜血,热烫地温暖着我逐渐凉透的心。

    死……什么是死?死后我又要去哪呢?

    “是曹军!”倏地,耳边传来巨大的叫喊声。伴随着那喊声,汗味和粗鲁的双手都随之远去,粗鄙的骂声再起:“他娘的刘军来得真不是时候!”“百夫长,怎么办?”原本自鸣得意的士兵瞬间全都慌了起来,警惕地盯着远处。“他们都还没回来,怎么办?!撤!不然还能怎么办?!”百夫长瞪着双目,指挥着其他士兵,同时自己飞快的上马。

    马蹄扬尘,有人逃,有人追。而难以道明是幸还是不幸的我,望着蔚蓝的天,看着云卷云舒,默然地哭着,毫无姿态可言。只是,我的四周依旧没有寂静下来。远远的,有人说道:“刚才那些曹军是在欺负个姑娘吧?如今他们走了,是不是轮到我们了?”语气喜悦而期待。不过,下一瞬就听到那说话的人“哎呦”一声,似是被打了,接着一个不悦的声音责备他:“不要乱说话,不然撕了你的嘴!”责备的声音过后,又是一个严肃而冷然的声音:“二十军杖,自己回去领罚。”顿了顿,那个严肃而冷然的声音缓和了些,又道:“元直,你去看看那姑娘。”

    随后,我的眼前多了一片阴影。转眸看了看那片阴影,我坐起,终是哭出了声来:“徐叔……”真是巧,那来人竟是老爹的好友之一,徐庶徐元直。徐庶看见我却是一愣,许久才试探性地唤了声:“月英?”

    ……

    接下来,作为长辈的徐庶一边安慰着我,一边责备着我,没完没了地说了许久,而我却是忍不住地笑起来,伴着满目的泪水,显得极为滑稽。无事的感觉真好,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你真是大胆!这万一没人救你,你说你要怎么办?!”徐庶的脸色很不好,指着我,颇为生气,“你若是出了事,你让你爹娘怎么活?让你爹娘怎么和孔明交代?!”“我也不想……”低敛着眉眼,我没有底气反驳。“不想?!月英,你也不小了,今年就要及笄了,怎么还做出这么不稳妥的事来?我要是你爹非打死你不可。”瞪着我,徐庶愤愤地道。

    “即使你不是我爹,我爹也会打死我的。”我不敢想若是让老爹知晓了此事,我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不过不用想也能知晓比打死好不了不少。“你知晓就好。”又责备了我一句,徐庶才渐渐地平静下来,将我扶起,问道:“身子可有事?”低眉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除了衣襟处被撕碎外倒也还好,于是我摇摇头,“只是手腕疼得厉害。”

    无奈地把外袍褪给我,徐庶看着我的唇角,蹙眉道:“这血又是怎么回事?”抿唇,我心虚地笑答:“自己咬的,力大了些。”“你还笑得出来?”徐庶又是瞪我。我委屈,“既然已经无事,我也哭不出来了……”“真不知晓承彦到底是怎么教养你的。”叹了口气,他扶着我缓缓地向前走去。

    前方,一匹战马上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眉目温润,似是极为随和之人。容貌身姿虽算不上俊逸,但也不失贵气,有王者之风。他看了看我,带着刻意的亲善。我随之笑笑,作为礼数上的回应。然后,扶着我的徐庶,极为恭敬地向男子施礼,报道:“禀主公,此女子乃是庶好友之女,不知庶可否将她带回营中治伤?”“军师哪里的话,既然这女子是军师好友之女,自是上宾。”男子慈蔼和善。

    历史记载,博望坡之战发生于建安七年,而徐庶是在建安六年投靠刘备的。如此推算,这个被徐庶尊为“主公”的男子不恰就是我和宋达此行的目的所在吗?此今,我见到刘备了却不知晓宋达是生是死。

    “素闻刘皇叔仁义,月英多谢刘皇叔收留之恩。”得体地对着刘备见礼,我心下突然有了个计较。出于礼数,刘备自是得同我客套,“姑娘既是徐军师好友之女,备收留姑娘也是理所当然。”“如此,月英还望刘皇叔帮月英一事,不知可否?”找寻宋达,我怕是做不到了,不过既然眼前有刘备这位贵人,我又何必不请他相助呢?至少他有将士,寻人远要比我容易安全得多。

    敛了敛满面的温和,刘备将我快速打量了一番。打量完,他又迅速地恢复了温和的模样,说到:“姑娘无须客气,有事直说即可。”我笑,猜测目的多半已是达到,遂认真地道:“月英此番还有一友人为救月英而走,还劳烦皇叔帮忙寻找。那友人一身青衣,气度斐然,乃是不难辨认之人。”

    “自是可以。”好商量地颔首,刘备不改温和,“寻人也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在未来,多有人言刘备乃是虚情假意之徒,无才无德只知收服人心。那时,我听闻此种言论,难以评断。不过如今看来,刘备这般的虚情假意,纵使是名人雅士都会为其收服,又何况是寻常百姓呢?或许,他真的是无才无德,但是他会收服人心又何尝不是一项巨大的本事呢?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得民心者得天下”,大约就是善于收服人心这一项就足够令刘备跻身于三国霸主之中了。再者,如此乱世,又何来什么只知真情实意的人?就算真的是有,这些人也怕是活不长久。这个时代能活下来的都绝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纯朴的人物。

    所以,刘备这么个虚情假意,极善收服人心的乱世俊杰,我颇为欣赏之。

    “如此多谢。”我再度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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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计策谋未来

    入夜,我裹着宽大的衣裳坐在火堆前,看着窜起的火焰失神。虽说已是无事,但还颇有些心有余悸。那样的境况、那样的无助,我此生此世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纵使是背负着才智过人的盛名,我仍旧是考虑不周,只顾着离开襄阳城竟全然忘记了这乱世的种种。而有些时候恰就是这稍稍欠缺的一点便可断送一个人的一生。吃一堑长一智,往后我是断然不会轻易地往战场上跑了。

    “月英。”徐庶从远处走来,唤回我的思绪。他到我的身边坐下,说到:“我已派人支会你爹,如此你爹也就不会为你忧心了。”我听罢,颇为感激地朝徐庶致谢,“多谢徐叔。”从七岁长到十五岁,我从未在外留宿过亦从未晚于日暮归家,如若徐庶不派人支会老爹,老爹怕是会把整个襄阳城都给翻过来吧。只是,“不知晓徐叔是如何同爹爹说的?”万一说得不对,惹得我挨罚不算还会惹得全黄府的人为我担忧。

    “这时你倒知晓考虑后果了?”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徐庶回答:“我同你爹说我去酒肆买酒恰巧遇你就拖着你来军营陪我饮酒。”撇嘴,我绝望地看着徐庶,“这,我爹能信吗?”这般拙劣的谎言连我都骗不到何况是我爹呢?无论怎么说老爹也是长辈,生平阅历,智慧谋略都比我深得多。

    “你爹自然是不信的,但既然是我派人给他传信,他也就不会过问你在博望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我出面同你做保,他怎么也得卖我个薄面。”徐庶解释。其实那个拙劣的谎言也不过是个徐庶为我作保的幌子罢了,有了这个幌子老爹也好有借口放过我。

    我如释重负,笑容可掬,“我还是想说多谢徐叔。”徐庶却是摆摆手,似是觉得我过于客套了。转而,他同我说起别事来,“孔明出外游学一年余,你可知此今他在何处?”我摇首,表示不知晓,就连他离开南阳的那封书信也是老爹转告我的,他如今的踪迹我又怎么可能知晓呢?听了我的回答,徐庶极为失望地摇头叹息,“罢了罢了,天不助我也。”

    不太明白寻不到孔明的踪迹和天不助他有什么联系的我,奇怪地问道:“徐叔此言何解?”仍旧摇头的徐庶看了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他拍了大腿一下,道:“罢罢,你爹既说你才堪与孔明相配,如此倒不如信上他一番。”随后,他也不扭捏,坦言:“如今刘军和曹军争锋相对,奈何曹军兵力强盛,此战想胜不易,但若是败了此战,只怕长了曹军的气势,那么往后荆州就危险了。”

    “徐叔的意思是想要寻孔明共商退敌之计?”我会意。他颔首,接着道:“孔明曾同我和广元、公威言我们三人仕进可至刺史郡守,而我们反问他的时候,他却但笑不语。再加上这些年来的相交,我揣度以孔明的才智当至王侯。他如此才学自是该谋治国安民之计。如今博望坡之战难守,我本想向主公举荐他,一来可以化博望坡之危,二来亦可开他仕途,可惜寻不到他的人。”

    我听罢极为不能理解地反问徐庶:“徐叔既然同孔明相交甚好又怎会不知孔明的心思?”记得孔明说过,他不愿出山,但是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危他倒也不在乎违背自己的心意。只是,此今绝然还不到违背他心意的时候。“我如何会不知晓。”徐庶叹气,“荆州迟早得陷入战乱之中,他违背自己的心意不过早晚的事,如今唇亡齿寒,守不住博望坡荆州很快就会遭祸。”

    “那若是守住了博望坡,徐叔是不是就不会这般早的为难孔明?”关于博望坡之战的史实我还是知晓的,如此,依着历史的记载,依着我所学的历史兵法应是不难想出退敌之策。徐庶是名士自是听出了我的言下之意,他不顾其他地就道:“你当真有退敌之策?”我微微颔首,却是在说出计策之前要同徐庶做交易,“但是月英求徐叔一件事情,若是月英想出退敌之策,徐叔在三年之内不得向刘皇叔举荐孔明。”我从不奢望改变历史,我所想的就只是能在嫁给孔明之后有一段安乐的日子,没有战乱,没有纷扰。

    “同我说说你如此要求的缘故。”为难地看着我,徐庶道。我敛唇一笑,脸颊微微有些热起来,“两年之后孔明才会迎娶我,我既不想在战场之上嫁予他亦不想嫁给他之后就同他分离,所以还请徐叔应允月英的小小要求。”默然地看了看我,徐庶笑起来,指着我叹:“你这女子……”我含笑不语。

    “如此也可。”思虑片刻之后,徐庶答应下来,“现在,你该同我言明这退敌之计了吧。”“月英来时观博望坡草木茂盛,不知徐叔对此作何感想?”《孙子兵法》云:“夫地形者,兵之助也。”因而想要在博望坡这种没有险要地势的地方守住城池就必须充分利用周围的地形地貌。“如此地形自然火攻最佳。”徐庶似乎早就想到了火攻的计策,“不过如何才能将夏侯惇率领的十万大军引进草木最为茂密之地?”

    我笑,活学活用,“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行,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行。我们大可造败于敌军之假象,助长敌军的气焰,将其引入密林之中再放火烧之。”“好计策!”徐庶大笑,“你果不负承彦教养。”说罢,他就起身快速离去。

    随后,我又在火堆前呆坐了许久才进帐休憩。我所暂住的军帐原是徐庶的,但因我身为女子而不能同其他男子共居,徐庶便将自己的营帐让给了我。而刘备作为众人心目中的仁主,自是不会对此视若无睹。他随即自己搬离主帐同张飞共居一处,然后把主帐借给了徐庶。此举在将士中影响甚好,不仅深化了刘备的仁德形象更增长了士气。如此,博望坡之战刘备的胜算又大了几分。我笑着躺卧在硬邦邦的床榻上,对此战已是乐观其成。

    翌日,徐庶请示刘备后亲自派人送我回襄阳。只是,直到我启程的前一刻,刘军都没有任何关于宋达的消息,就是蛛丝马迹也未寻到。临走前,徐庶安慰我道:“既然还未寻到那位公子,那么至少可以确定他还没死。或许等你回到襄阳时,他亦是回了。”我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照着徐庶的言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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