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罗兰与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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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罗兰与黄玫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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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游色怎么说?”淡菲仍然以为,晶珊的求去只是一种反击迫害的抗争。

    “他们能说什么?反正我是要走了,还有什么好讲的?”

    “晶珊,你是玩真的?难道你舍得冯秉文?你不想和他在同一个公司朝夕共处?”淡菲急着想知道真相。

    “淡菲,我就是为了能和他朝夕共处才决定离别。”晶珊得意地笑着。

    “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彗星已经真的撞上木星了!”晶珊的脸上浮现一抹蔷薇般甜美的红晕。

    “什么意思?”

    淡菲当然不憧。晶珊努了努嘴,又神秘又俏皮地做出一个小小接吻的动作。她群不保留,也毫无吝惜地让好友分享自己的秘密。

    淡菲恍然大悟,脸上分解着一种极复杂的表情。晶珊又说:“所以,我决定离开。我们之间已经开诚布公,让酝酿已欠的感情浮上了面,我要大大方方让世人知道,我们坦然相爱!所以,淡菲,我必须在公事上和他画清界限,不要让他因为办公室的绯闻而被人争议。”

    淡菲听着,脸上一阵一阵地惨白。她颦眉失神、哑然无语。

    晶珊看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赧然地说:“淡菲,原谅我要和你拆伙了。刚才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会一起离开?你绝对不必为了我而放弃这么好的工作,钟经理一直看好你,升上一线是近在眼而的事,再过一、两年,你也许就是资讯部的副主管。”

    晶珊诚恳地表明着心迹,淡菲却似是听而未闻,自顾喃喃问道:“他吻了你?”

    “嗯,也可以说是我吻了他!”晶珊强忍着笑,压低声着回答。

    “晶珊,你真行。”淡菲偏脸看着晶珊,笑得很软弱、很无奈。

    “我不是告诉你,我一定要得到他的爱?虽然这一段过程称不上轰轰烈烈,我自己却觉得它是可歌可泣的,因为那种期待和探索的心情真的好苦、好苦!你是知道的,对不对,淡菲?”

    “我当然知道。”淡菲回答。

    其实,只有淡菲真正知道,她们所谓的“知道”其实都不是正确答案。晶珊联想所及的总是司徒志刚,而只有淡菲自己才知道真相。

    “所以,祝福我,我走出了里安的大门,投进了秉文的怀抱,是得是失,根本不用争辩!”

    “冯秉文同意你这样做?”

    “他也许是最后一个知道我要离开里安的人。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晶珊,你真的是--可歌可泣、好痛快、好豪放!”淡菲在惆怅中显得无限羡慕。

    晶珊的离职成了定局,另一个因而引发的连镇效应是淡菲调职里远业务部,倪彦萍调职里安资讯部。

    倪彦萍被告知后,等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机会,酸溜溜地对周策说:“恭喜你了,别人骑驴找马,却给你拣了个大便宜,没想到吧?”

    周策也急着想和她交换感想,喜形于色地回答:“是啊,早让淡菲过来不就成了,哪高要搞出这么多波折?平白无辜把你给牺牲掉了!”

    “对啊,我这个牺牲打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看你怎么补偿我?”

    “你说好了,我一定尽力做到。”

    “算了,我不会敲你竹杠的,其实这些后果我都想过了,但是,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得不到的宁可让它玉石俱焚,也不要他们在我眼前卿卿我我,眉来眼去的,看了倒尽胃口!”

    “好啦,现在你除去了眼中钉,又调到母公司去,等于升官加等,也没白白吃亏对不对?再说,追你的人比马路上的车子还要多,干嘛在意那个冯秉文?”

    彦萍不屑地冷哼。的确,她不过是为了跻身东光大厦的美女行列,而进入里安企业,调不调职,根本无关痛痒。

    “好,好!我感谢你!恭喜你!行不行?这样吧,中泰宾馆有美国来的顶尖ShowBand,我们去两闲眼界,看看这个号称有世界一流舞艺的高手怎么耍帅,然后,好好开它两瓶香槟,如阿?”

    “好啊!还有谁?你如果带魏淡菲去,我可要另外找男伴。”

    “那当然,问题是,我若能请动淡菲的大驾,她一定会拖着姚晶珊一起去,有了姚晶珊,恐怕少不了冯秉文,哇塞,这不成了迎新送旧大会了?”

    “那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不想好好把握这个和魏淡菲在一起玩的机会?又谁教你到现在还没本事单独把她约出去?都看你了,反正我是无所谓。”

    “那好,干脆就真出来个迎新送旧大联谊,把两边人马都一网打尽,玩个痛快!我来当发起人召集。”

    周策浑身是劲,真像一个刚刚才射球入门的是球员那么快乐高兴。

    彦萍冷眼睨着他笑,那笑意是不折不扣的莫测高深。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里安、里达迎新送旧联欢大会的一群入马,作Kiss狂欢到半夜,小秋和小田喊累,于是众人准备拆伙,有的打道回府,有的意犹未尽,打算移师另一个地方再接再厉。

    “淡菲,我送你回家吧。”

    周策紧紧伺候在爱人身边,巴望能得到一个两人独处的机会。

    淡菲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不错,但已露出不由自主的醉态了。

    “不,我不回家。晶珊,你,我,还有冯秉文,我们再去第二ㄊ?哄A不醉不归。”淡菲不理会周策,掉头拉着晶珊作答。

    “淡菲,我们送你回家好不好?你喝得够多了。”晶珊婉转劝着。

    “不,今天晚上是要欢送你的,你拾得这样就把它Over掉?除非你重色轻友,想赶快把我们打发走,好和他相亲相爱,你侬我侬?”

    淡菲翻翻白眼,看看晶珊,又看看秉文,一副藉酒发疯的样子。

    “啊?是不是啊?冯秉文?”淡菲意犹未尽,靠近秉文勾住他的手臂,媚笑着调侃他。

    周策看了醋心大起,急忙过去拉她说:“淡菲,你还是回去吧,改天再玩,我送你回去。”

    “少啰唆!周策,你要回去你回去,尊脚又不是寄在我身上让我保管!你不要扫我的兴行不行?”淡菲转身用力推他,混合著一脸既娇媚又泼辣的醉态。

    周策不敢再多说,只好乖乖站着。在他觉得,能让淡菲这样推操撒娇,也算是史无前例的荣辛了。

    “让她玩个高兴吧。”

    说话的是秉文,他看着淡菲。以一副大哥宠爱妹妹的语调和神情对她说:“淡菲,你说,你要怎样不醉不归?”

    淡菲半靠在周策身上,环顾众人一周,才像揭晓六合彩一样公布答案:“到pub去,再大喝一场,太棒了!”

    十几个年轻的同事看着淡菲表演种种媚人醉态,都觉得她今晚有点离奇。

    “我们不奉陪啦!人家周策和淡菲成双成对,晶珊和淡菲难分难舍,冯经理和淡菲又是主管和属下,要交谊建立共识,我们插脚常什么电灯泡啊?”倪彦萍故意尖刻地暗喻明讽。

    一旁小田不明就里,附应道:“对啦,我们去宁夏夜市吃海鲜吧,光喝酒有什么意思?肚子饿死了!”

    众人想想皆有同感,于是立即分为两派,分道扬镳,临去前,倪彦萍又意犹未尽去了一句。“每朵玫瑰都有刺。冯经理,周策,保重啦!”说完,更是意咮深长地、挑衅她看了冯秉文一眼。

    周策一颗心都悬在酒醉的淡菲身上,哪有心思去揣摩彦萍这句没头没脑的鬼话?看众人走了,柔情蜜意地问淡菲:“好吧,淡菲,你说要去哪一家Pub?”

    “随便!”

    淡菲对着秉文俏皮地耸肩回答,仿佛问她的人是他而不是周策。

    “那就到统领那边去,那里有很多Pub。”周策又说。

    “Ok!Asyoulike!”淡菲又是甜俏地对着秉文扮鬼脸。

    四个人把车留在中泰宾馆,叫了计程车,来到统领百货后面一间装潢得十分前卫的Pub。

    Pub里面吉他造型的大酒吧坐满了人,现场乐队演奏着摇滚乐,有空位的地方就挤着一堆堆的人,在那里忘形地摇摆着。

    周策领头带着冯秉文、晶珊和淡菲,找到最远的一个由彩绘玻璃隔开的角落,从那里往外看,可以看到整个大酒吧和舞池,还有每一面墙上贴挂的巨大知名摇滚歌手的签名海报。

    “这里会不会太吵了?”秉文出下来,有点不能适应地问。

    才说完,淡菲立即说:“这里热情洋溢,我喜欢!晶珊,帮我叫酒,我要Pertsovka!”

    “这种伏特加太猛了,淡菲,拜托,我们喝啤酒好不好?”晶珊哀求她。

    “不,我就是要Pertsovka!赶快帮我叫。周策,我们去跳舞!”淡菲拖了周策,就往舞池里的人群扭摆而去。

    “晶珊,你觉下觉得,今晚有些人很不对劲?”秉文替众人点了酒,等服务生一离开,就对晶珊说。

    晶珊回答:“你是指淡菲?她很压抑,让她纾解一下也好。倒是倪彦萍真的很古怪,说什么每朵玫瑰那有刺,你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她就是喜欢故弄玄虚,不必当真。”秉文轻描淡写带过,转过话题说:“魏淡菲究竟有什么心事?她和周策不像是一对情侣,而且她似乎很不快乐。”

    “现在你的确有必要多了解她一点,一则因为她就要到你那里去上班,最重要的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秉文,你要多照顾她。”

    “当然,你把她的状况告诉我。”

    “她有一个海誓山盟的男朋友,出国以后就疏远了,她受到很大的打击,一直郁郁寡欢。”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觉得她的状况比你说的还复杂……”秉文沉吟着,适时收了口。

    “你觉得她还有别的事?”晶珊纯真地反问。

    秉文还是回避了这个问题,轻淡地回袢:“我不清楚,只是觉得她很难捉摸。”

    他一真忘不了淡菲在游泳池边对他所说的话,以及她凝望自己的眼神,但是,向晶珊坦告这些,他深以为不妥。

    “也许,我离开里安让她觉得又失去了一些东西,让她更形孤单。”

    “别自责了,每个人都要过自己的生活,面对自己的难题,对不对?”

    “可是……”

    晶珊还是一副于心不安的样子。正要再说下去,淡菲和周策跳完了舞回来。

    淡菲往秉文身边一坐,端起酒杯在眼前摇晃,端详着透明的酒液问道:“是Pertsovka没错吧?有没有骗我?”说完她一口把半盎司的酒灌下去,晶珊想阻止都来不及。

    “周策,帮我加酒!”淡菲打了个酒嗝,畅笑她支使周策。

    周策犹疑着,晶珊急说:“不行,淡菲,我不许你这样喝酒!”

    淡菲又打了个嗝,越过夹在中问的秉文,把脖子伸得长长的,向晶珊扮了一个鬼脸,抗议道:“晶珊,小器鬼,你不让我喝酒,那把冯秉文借给我跳舞总可以吧?”

    不等任何人回答,她拖了秉文便往舞池扭去,把上半身挂在他肩膀上。

    “喂,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讲我的坏话?”她挂在他身上醉醺醺地扭着,根本不管音乐的节拍。

    “是在讲你,讲你和晶珊是很好的朋友。”冯秉文深恐她踉跄跌倒,小心地抱着她。

    “很好的朋友?嗯,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好到可以为她牺牲掉最重要的东西!”淡菲的回答似乎是语无伦次。她又说:“你呢?你有没有这种好朋友?”

    她把热热的酒气一阵阵吹到他脸上,濡湿的醉眼水光闪烁,让他依然暗中震慑于她的魔性魅感而不能自己。

    “我知道你们男入是不会有好朋友的,所以根本不必为朋友牺牲,根本没有这种困扰!你们男人啊,不是像狮子老虎一样独来独往,就是像狐朋佝友一样成群结党,你们根本不懂得友情,甚至不懂得爱情。可怜的冷面人,现在你渐渐知道爱情的滋味了吧?我希望你能够不必懂得太多,但是,我可不能保证!冯经理,秉文大哥哥……”

    淡菲滔滔不绝地说着,到了是后,几分钟前下肚的苏联黑胡椒伏特加发挥了强大威力,她两腿一软,顿时靠在他怀里失去了知觉。

    秉文把淡菲抱回座位,晶珊和周策跟着骚动了起来。

    “她醉倒了,你们好好照顾她,我回中泰去开车。”他让淡菲菲躺着,头枕在晶珊腿上,然后离开了Pub。

    他站在路口拦车,一时间竟然有着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里去的迷茫。

    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夜那会,寻常的浮沉在繁华灯火中的十丈红尘,已悄悄地发生着一个不寻常的情节。他确信,他已得到了足够确凿的讯息。

    魏淡菲的心事已然过渡到了他的心海之中,不再是一个难解的谜,却成了他必须担负的秘密。而倪彦萍的警语更让他悚然心惊。

    每朵玫瑰都有剌。难道她也是获悉秘密的另一个人?如果晶珊也察觉了这个秘密,将会是怎样一个局面?还有周策……夜风从车窗扑进来,他靠在椅背上,困乏地合上了眼睛。

    ※※※

    周策手中抓着一个肯德基纸袋,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办公室。

    人人都在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他看见淡菲上半身用手肘撑在电脑桌上,另一只手正揉着眼睛。

    “眼睛疲倦是吧?我拿湿毛巾给你按摩好不好?”周策无微不至地献着殷勤。

    淡菲就像没听到一样,坐直了身子,继续以双手轻轻按摩眼球。

    “哪,给你买了红豆派,还有橘子汁,填填肚子再下班吧。”

    周策把食袋放在她桌上,一脸的小心翼翼与体贴温存。

    淡菲还是不理他。

    办公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他们两个人。

    淡菲重重叹了一口气,懒洋洋地做着关机的动作。

    周策凝望着她,心疼地说:“一整天盯着Window,敲键盘,难怪会这么累。

    晚上国父纪念馆有露天音乐会,我陪你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我怕你闷坏了……”

    淡菲捺着性子听他说了一大串,终于忍住了鄙夷地打断了他,说道:“你别烦了行不行?我既不闷也不累,更不饿,你让我清静清静好不好?”

    周策看多了这种脸色,忍者脾气说:“淡菲,你真的需要出去透透气。出去走走,情绪一定会好一点,别这么个倔不好?”

    “谁说我情绪不好?就算我心情恶劣得想去跳楼,也不用你在这里唠唠叨叨,烦死人!”淡菲拉高了嗓门,几乎失控地喊着。

    “你看你,这么大的火气,还死不承认?我是一片好心,心疼你,你知不知道?你真的连好心这是恶意那分不清吗?还是故意要气我?”周策一脸可怜相,拚命压抑怒气,喘息她说。

    “谁要你心疼?谁要你的好心?谁故意要气你?谁在乎你?”淡菲咄咄地逼问他,拿起食袋向他绝情地扔过去,附带又是刻薄的一句:“把你的好心好意赶快拿到地下停车场去,那里有几只饿猫正在等着你!”

    周箂忍无可忍,爆发了怒火大叫:“魏淡菲!我受你的气受够了!你根本是一个自大狂,一个不可理喻、不通人情的疯子!”

    他气得吁吁直喘,一张脸白中泛青,极为可怖;但当他那双暴突、圆瞪的眼珠了迎接到淡菲的那一对毫不畏怯、泼悍顽强的眼睛,他很快又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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