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桃a的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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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a的血咒-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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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丢下黑桃A的扑克牌后,才若无其事的回到橘身旁……
  “橘完全对松平纱絽女着迷,更不可能想到她是凶手,也应该不会注意到她会利用短暂的时间杀人。不过,也可以认为他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甘愿当帮凶。”
  “或许吧!你的看法相当有趣。”刑事的褐脸上浮现微笑,说。
  另一方面,剑持探长仍沉默无语。
  “这么说,松平是预期终有一天会被发觉,而决心在受司法审判之前自杀?难道无此种可能?”
  “而且故意在信箱内投入黑桃2?”刑事以不能同意的表情反驳。
  “那是因为……其实只要分析凶手的心理即可了解的,亦即不希望被知道自己是杀人者,尤其不希望被自己心爱的橘知道,因此才会有必要伪装成自己是第二位牺牲者。”          
  由木刑事尚未回答,行武打岔了:“自杀的论点虽可以成立,问题是,那样的话,岂非也能认为是过失致死?她想杀尼黎莉丝之点,由误杀烧炭男人事件即可明白,但,第二桩事件中,喝可可的人只有松平纱絽女和尼黎莉丝两人,计划杀人的纱絽女当然会事先准备毒药,在厨房内将毒药掺入尼黎莉丝的杯内,再将多余的部分冲掉,毕竟若不丢掉毒药而随身携带,事后被搜出就麻烦。”
  刑事轻轻颌首。
  “接下来回到客厅想分配茶杯时,相信当时的情形各位都记得,尼黎莉丝一见到她回来立刻邀她下西洋棋,当然,她一定困惑不已,问题是,如果拒绝反而会引人怀疑,不得已只好答应了。”
  “但是,这一着失错却导致全盘皆输!安孙子丝毫不知其中内情,在送饮料给众人时,却把掺毒的那杯可可送给了松平纱絽女。”
  “哦,茶杯是你分配的?”刑事问。
  被刑事这么一问,安孙子瞬间浮现“糟了”的表情。
  行武却不理会的继续说:“以松平纱絽女的立场,她陷入不得不孤掷一注的窘境,不,亦即是生死的机会各半,不是自己死亡,就是杀死尼黎莉丝……不过,踌躇的话又会引人怀疑,等于承认自己是凶手。当时纱絽女是一口一口慢慢啜饮,尼黎莉丝却是一口喝完,我当时还很佩服,那样浓稠的可可竟能一口喝光。”
  行武狂热的说完后,似想知道有何回响般,正面凝视黎莉丝。
  但,黎莉丝却用怀疑的冷淡眼神凝视这位不怀好意的九州岛男儿,沉默不语。
  行武难堪的望向安孙子,但,安孙子同样不发一言。
  “嗯,不错,我也记得。”牧微笑回答。
  “那么,安孙子先生,可可虽是松平纱絽女自己冲泡,但是却曾离开她的手,交到你手上?”
  “是、是的,只是很、很短暂的片刻。”
  “除了你,还有人碰到茶杯吗?”由木刑事用毫无顾忌的眼神环顾众人。
  从方才开始,完全由刑事一个人问话,又胖又壮的探长连一句话也未说,但,这样的态度却反而令男女学生们感到阴森、恐怖。
  “我没碰。”
  “我也没有。”黎莉丝说。
  “松平纱絽女端盘子进来,放在那张小桌上就开始下棋,而安孙子就坐在小桌旁,由他分配茶杯乃是极端自然的事,如果有别人故意去动茶杯,绝对会被见到。”牧说明。
  由木刑事让众人坐回当时的座位,实地测定和小桌的距离。
  若是安孙子以外之人下毒,无论如何都得站起来,但是依众人的记忆,很明显当时并没有人离席。
  “对于松平小姐误饮掺毒的可可而死亡之推论,我没办法有同感。如果有哪个茶杯里掺毒,她不应该会饮用可可的,而是会先让尼黎莉丝小姐先饮用,确定是否有毒之后再饮用,更何况,没有立刻喝可可并不见得就会受到怀疑,因此她没必要去冒生命危险。”刑事干净利落的驳斥纱絽女是凶手的推论。
  这么一来,分配茶杯的安孙子之立场更不利了。
  “对了,安孙子先生,昨天你曾讲过奇妙之言,亦即松平小姐令你失恋,所以她的可爱反而更令你憎恨百倍,对吧?”
  安孙子蹙眉,似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说“由爱转恨”那样的话。
  “刚刚你说松平小姐误认烧炭男人是尼黎莉丝小姐,而将他自崖上推落,但,如果更换凶手和被狙击的人物,岂非也可以解释得通?亦即,凶手不是别人而是你,你把烧炭男人误认为松平纱絽女,将其推落崖下。你说命案发生时刻人在房间,但如果是男人,由排水管爬上也并非不可能。”刑事说完后,忽然改变语气,转脸望向其它人,“怎么样?除了安孙子先生外,还有人曾与被害者之间有过纠纷吗?”
  立刻,黎莉丝的唇际浮现微笑,挑拨似的回答:“我从邮局回来时,见到纱絽女和行武互相瞪眼,也许是发生什么问题吧!”
  “不,那没什么,不能够夸张的说是争执或纠纷。”牧否定了。
  “是怎么回事?”
  “很无聊的事,只是行武和松平在稍微争辩。”
  “无论如何请说出。”
  “刑事先生,这位行武根本就是天邪鬼转世,一向好辩,每天都会和别人发生几次争执,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牧先生,我和一般人同样好奇,别人愈想隐瞒,我就愈被激起好奇心。不管多微不足道的事也行,谁愿意告诉我呢?”
  这时,本来像凋萎的花朵般低垂着头的安孙子忽然精神百倍的抬起脸,以带着敌意的视线望向行武苍白的脸孔,开口道:“情况由我来说明。当时正好收音机在播放阿根廷探戈音乐,行武询问曲名,但似对松平纱絽女的回答很不满意,开始生气。”
  “错了,刑事先生。”行武无法忍受的站起身,“如果说只因不满对方回答就生气,感觉上岂不是会给人我是脾气暴躁、欠缺思虑的男人之印象?”
  “哦?这么说,你是有生气的正当理由喽?是什么理由?”
  “在那之前,我觉得疑问的是,这项无聊的事会成为杀人的动机吗?若是发作性质的凶行则为另一回事,但像这样的计划性杀人,身为凶手,应该已觉悟一旦被揭发会受到法律严重制裁才是,因此,以自己性命为赌注的凶行,我认为必须有更符合的重大动机才对,像我自己,就不可能为某些微不足道的蠢事杀人。或者,我这种想法有错?”
  行武边拂高垂覆额际的头发,边神情愤懑的说道,同时凝视着刑事。
  “的确是这样没错。”刑事掏出香烟,点着,缓缓吸了一口。等行武坐下后,继续开口,“当然,凶手似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所以或许未对万一被揭发的后果有所觉悟。另外,顺便提及一点,发生这类事件时,站在侦办刑事的立场,无论何等琐碎之事都不能忽略,毕竟,不见得会对事件的解决毫无帮助。因此,我希望再问一次,松平小姐告诉你曲名时,你生气的正当理由何在?”
  似后悔被抓住话柄,行武眉头一紧,说:“看样子是非说不可了,牧,由你来说吧!”           
  “既然你同意了,没办法。”牧脸上浮现困惑的表情,望着行武,“行武说的没错,他并非因松平纱絽女的回答态度生气,而是针对回答内容。”
  “回答内容?她如何回答?”
  “她说是‘蓝色夕阳’。”
  “蓝色的夕阳?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啊!”
  “不,只要听原曲名,任何人都知道,就是‘草原,再会’。”
  “啊,那首曲子吗?传入美国后就变成‘蓝色夕阳’了?”
  “就像‘浓情蜜意’变成‘热吻’一样。”
  在这些琐碎的会话中,事后回想起来,是隐藏着足以解谜的关键,但是,即使是非常知性的刑事,当时也并未注意及此。
  “行武先生,那曲探戈的什么地方令你不高兴?”
  行武仍眺望着庭院的美人蕉,没有回答。
  “行武先生,你没听见吗?”刑事再度叫着。
  行武猛然转向刑事,以用力敲打铜鼓般激烈的声音怒叫:“不,我不能回答,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想回答。”
  “若是这样,我也不勉强。虽然多少要花一些时间,我们还是会查清楚的。”
  “随便你们,我无所谓。”行武耸耸肩。
  探长沉默的凝视行武。
  似在尝试缓和这种尖锐气氛,牧打圆场了:“但是,刑事先生,行武和她的冲突是今天正午过后的事,然而第一桩事件却是很久以前已发生,所以我觉得没必要拘泥于探戈的问题。”
  “这样讲也对。”出乎意料之外,由木刑事爽快的回答。看样子他一定是为了缓和现场的气氛,以便有利于调查进行。
  “怎么样?各位,还有谁对松平小姐有动机吗?”
  “那个人如何呢?”黎莉丝似恨不得有许多人涉嫌,立刻回答,“她一定很恨纱絽女的。”
  “那个人?是谁?”
  “被抢走橘的人哩!她心中一定对纱絽女恨之入骨。不过,既然人已回东京,应该与事件无关。”
  “哈、哈、哈,你是指日高铁子?能详细说明这中间的内情吗?”
  黎莉丝迅速说明橘和纱絽女宣布订婚的事。
  两位办案人员频频颌首。
  牧似乎对她的饶舌感到有些厌烦,眉头上挑。另一方面,行武和安孙子或许因为对铁子均有好感,以含着憎恨的眼眸瞪睨黎莉丝翕动不停的嘴唇。
  也因此,日后当她遇害时,刑事能够马上回想起当时这几个人所显露的不同表情。 

第五章 红色削笔刀
  
  1

  客厅外传来有人用力敲门的声音。众人均转头望向门板。
  “请进。”刑事说。
  方才那位护士一手抓住门把手,三言两语的说:“病患的情况危笃了,各位虽在谈话,还是请马上过来一下。”
  “那可真糟!各位,请赶快。”刑事说着,随即站起身来。
  四位学生的脸孔一瞬化为苍白,其中,安孙子的脸颊不住痉挛。
  护士站在房门前,静静开门。医师右手拿着已空的注射针筒,注视纱絽女的反应。
  “没救了,大概只能再撑个五分钟吧!通常砒霜中毒应该能够撑一段颇长的时间,不过她似乎心脏功能不太好,因此只剩时间问题了。”医师以毫无顾虑的声量说。
  众人看到他那似已认定濒临死亡边缘的纱絽女不可能听得见他所说的话之态度,都觉得内心模糊抱存的一线希望也崩溃了。
  纱絽女的头深深埋在枕头中,像已度过痛苦时期,持续陷入昏睡状态。
  牧、黎莉丝、行武和安孙子皆团团围在她枕边,默默凝视她的脸庞。四位男女脸上皆浮现忧伤的表情,痛心疾首凝视着纱絽女眼看就要被吹灭的生命之火。
  刑事对床上的牺牲者简直漠不关心,似彼此已商量妥般的静静注视着牧他们几个人的脸,但是,尽管刑事们的视线何等锐利,终不可能自他们的表情上分辨出究竟凶手是谁!
  医师判断只剩下五分钟的生命,不过却稍微有些许偏差,因为三分钟后,纱絽女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医师和护士大概都已尽了全力,并未显得慌张,只是静静的告知众人纱絽女的灵魂已经升天。而,纱絽女脸颊上残留的些许生动色彩也似在那一瞬间忽然被拭掉了。
  就这样,凶手成功的遂行第二次杀人行动。
  护士以白纱布盖在纱絽女脸上的同时,牧开口了。
  “喂,非找橘回来不行!”
  “没错,必须立刻通知他。”
  “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必须先想好怎么措词才行哩!”
  “何不说是急病发作呢?譬如正在吃饭时噎到,请医师来急救……”
  “不错,这样可能比较好。”
  牧、黎莉丝和行武聚在一块商量,但是安孙子却未加入,由窗口俯瞰庭院,好像在考虑什么事。他分配的杯子里掺有砒霜,使他陷入较任何人更不利的立场,也难怪平日傲岸不逊、走路时刻意抬头挺胸的他,好似遭受严重打击般无精打采。
  安孙子可能意识到执拗集中自己脸上的视线吧?回头一看,剑持探长锋利的视线正盯着自己,慌忙心跳加剧的转过头,脖子一带泛现红晕。
  “喂,安孙子,你找过哪边?”牧问。
  安孙子松口气的望向牧:“下游,河川两岸约三百公尺。”
  “没有遗漏什么地方吗?”
  “不可能!他穿天蓝色衬衫、白短裤,一眼就能见到的。”
  牧抚摸下巴,沉吟不语,之后,望向尼黎莉丝的胖脸:“黎莉丝,橘的确是说要去河川下游钓鱼吗?”
  “是呀!那边有一座吊桥,对吧?他说要去吊桥的下游钓鱼呢!可是,如果没在那边,会是去哪里……”
  “钓鱼者会为了找寻鱼的聚集处移动,也不见得说要去下游钓鱼,人就一定在下游。”
  “话是这样没错……那么,你和我再去下游找找看,安孙子和行武则往上游去找。”黎莉丝当场下决定。
  安孙子和行武互相瞥了一眼,不过并未反对。不久,四个人分成两组离开丁香庄分别往河川上下游走去。

  四位学生离去后,瞬间,室内一片静寂。
  “如果要解剖得趁早,毕竟现在的气温还很高。”医师提醒。
  “我会马上连络,鉴定人员和其它刑事们大概傍晚之前就会赶抵,能等到那时候吗?”             
  “这个嘛,拖太久是不行,但是到傍晚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依我判断是砒霜系的毒物所引起之中毒,不过是否正确则需等专家前来。还有,若未经过分析,很难确定是砒霜(砷)化合物中的哪一种毒物引起的中毒,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了。”医师边说边消毒手指,将皱巴巴的破旧医事包拖过来打开,收拾诊疗器具。
  之后,留下护士一个人处理尸体,医师和探长下楼,进入客厅,刑事则奔向派出所负责连络事宜。
  客厅内的两人津津有味喝着万平老人送来的浓茶。医师不必说,连探长也对尸体毫无感觉,不会因为才碰过尸体就感到喝不下茶。
  “啊,这杯茶内总不至于掺入砒霜吧?既然是无臭无味,可就难防了。”喝了两口,探长像是忽然注意到这点,慌忙将茶杯置于桌上。
  “哈、哈、哈,别担心。我想凶手所用的毒物应该是亚砒霜(二氧化砷),虽会溶解于可可中,不过若碰上茶或咖啡之类含有单宁之物就不易溶解,只要上面没有浮现白色粉末,就可以放心了,哈、哈、哈!”
  医师似对沉默寡言的探长此刻慌张的态度感到好笑,手掌按住肥突的腹部,不停大笑。
  但,医师的笑声停住后,整栋屋子又陷入静静的死寂中。
  探长一面凝视着茶杯底部,一面默默思索。砒霜(二氧化砷)的砷会溶于可可,却不溶于咖啡,那么,假定纱絽女不是讨厌咖啡,应该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不幸,因为如果咖啡表面浮现砷的白色粉末,她也会觉得可疑而不喝才对。当然凶手可能会采取其它手段要她的性命,却至少不会死于这种状况。
  两人又稍微讨论有关砒霜的话题时,护士下楼了。医师马上站起身来。
  虽是刚处理过令人不愉快的工作,护士脸上毫无暗郁的表情。对这位护士而言,处理尸体似乎就与画家绘画、音乐家弹奏乐器并无两样。
  一想到她那小麦色的肌肤内部某处隐藏着这种如钢铁般又粗又硬的神经,探长既觉得惊讶,也有些呆然的送两人出了门外后,又再度回客厅。
  在暮夏的阳光照射下,庭院的美人蕉红得如燃烧般眩眼。探长用力眨眼,移开视线望向花钟。圆台上,三角形黑色指针指着午后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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