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昂贵物证找我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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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昂贵物证找我报案-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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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母怨毒地盯着这个表外甥,脸上哭得一塌糊涂。林奇的母亲见状,赶紧出来讲和,拉着表弟媳妇去卫生间洗脸。
  别墅外的小车上,王小敏突然间大叫起来:“不好啦!绑匪给陈洁雅她妈发短信了。要她撇开警察,单独跟绑匪交易。”
  王汀刚要转头跟周锡兵交代情况,就看见车外人影晃了一下。大约是疑心生暗鬼,一时间她看过的各种小说电影电视剧情节全往她脑海里头冲,她甚至怀疑这人也是绑匪的一份子,正在林奇家附近监视。
  立刻抓住这个人?不!万一这人还有别的同伙,那贸然抓捕就打草惊蛇了。绑匪有可能会为了泄愤,直接撕票灭口。
  王汀想也不想,直接勾住了周锡兵的脑袋,将他给硬拉了下来。从车窗外看,这两人是耳鬓厮磨,脸都贴到了一起。女方相当主动地挑逗着司机的耳垂。周锡兵只觉得有股热气在往自己耳道里头钻,跟游蛇一样,狡猾地一路钻到了他身体的深处。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注意陈洁雅的母亲,绑匪在跟她单独沟通。陈父那头很可能是□□。”
  周锡兵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推开王汀不是,就这样紧紧贴着也不是,只能保持着原姿势同别墅里头的警察交流。这案子已经惊动了市局刑侦队,他们派出所作为失踪案的第一接警单位,也是专案组的组成部分。
  陈父的手机接到一通电话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林奇的手机阿奇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跟对方建立起手机界的初步交情,通话便中断了。阿奇委委屈屈地跟手机界的大姐大王小敏汇报:“真的来不及,我才打了声招呼而已。”
  王小敏深恨自己不能身临一线冲锋陷阵,只能老气横秋地抱怨:“你说我能指望你们点啥东西?除了会吃电蹭WiFi打游戏,你们还能做点什么有建设性的事情不?”
  在它又一次将手机小伙伴说哭了之前,王汀恶狠狠地勒令它乖乖闭嘴。
  见她姿态自然地坐直了身体,又开始跟不知道什么东西嘀嘀咕咕;周锡兵才暗地里松了口气,继续注意盯着别墅外面的情况。周围静悄悄的,大约是天冷,连出门散步溜达的人都几乎看不到。这黑黢黢的晚上,他们里里外外一堆人都在为那个叫陈洁雅的年轻女孩忧愁。
  陈母坚持要回家去,她一分钟都不愿意再在林家待着了。警方劝说无效后,只得同意了受害者家属的要求。
  王汀也没有继续在林奇家外头待下去。周锡兵开车送王汀回宿舍。
  临下车前,他喊住了王汀:“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
  王汀摇了摇头:“没事,挺好的。你忙你的工作就好。”
  周锡兵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才微微点了下头:“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开口。”
  不出他的意外,对面的女人只敷衍地点了点头,嘴上说着“一定”,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儿诚意。
  王小敏忧愁极了:“王汀,你这样是不行的。女孩子要会撒娇会示弱,这样才有骑士为你冲锋陷阵啊!”
  王汀没理会自家爱操心的小手机,朝楼道里的灯泡翻了个白眼。呵,小公主吗?不,当个女将军才比较帅吧。她吹了记口哨,突然间心情变好起来。
  一连两天,绑匪就跟猫咪戏弄捕捉到的老鼠一样,断断续续给陈洁雅的父亲传递了三次讯息,每次不是威胁让他收尸,就是变化交易时间跟地点。警方陪着陈父,在公园里头白白冻了两夜,只收到了一小撮剪下来的头发跟一封“下次就是脑袋”的威胁信。
  陈母一见头发就哭软了,坚持让警方撤走。如果不是他们无能,她家宝宝早就回家了。为了安抚家属情绪,警方只好撤出了陈家的联排别墅。到了第三天一早,陈母果然一个人出门去了。
  王小敏这几天忙得电池板时时发烫。它通过周锡兵的手机跟林奇的手机,愣是将这案子拼凑得差不多送到王汀的耳朵里头:“王汀,王汀,你说这回警察能不能抓到这些坏人啊?”
  王汀一边忙着做报表,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知道。也许大概可能成功吧。既然绑匪的目的是求财的话。”
  王小敏忧愁起来:“也不知道陈洁雅这回有没有受到教训。她要是再这样,肯定还会招事的。”
  “一码归一码。”王汀弹了下王小敏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低调就不会被盯上了么?不是的,那些人穷凶极恶视财如命,才不会管到底是不是低调呢。”
  王小敏正要驳斥,办公室的电话先响了。桌子赶紧提醒王汀:“快点儿接电话,是总局办公室的号码。”
  余磊的声音听上去轻快得很:“哎,王汀,你们那边中午伙食怎么样啊?我过来给你们大主任送份文件。你帮我刷个饭卡成不?”
  王汀笑了起来,揶揄道:“欢迎总局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我立刻通知基层工作人员夹道欢迎。”
  “你少调侃我。正好,我体检报告下来了,还得麻烦你帮我看看。”
  等余磊的体检报告递到王汀手里头时,他嘴里说出的话却跟体检结果半点儿关系也没有:“有人举报了,这次遴选有人作弊。”
  王汀惊讶地抬起了脑袋:“谁啊?谁作弊了?”
  余磊的目光没有离开王汀,轻轻叹了口气,在桌子上手指划了个“蔡”字。
  王汀愣了一下,旋即失笑:“我说呢。别的不清楚,这各有几斤几两重,我眼睛也没瞎掉。哎,你都知道了,是不是领导开会讨论这事儿了?”
  余磊眉头紧锁,点点头道:“今天下午临时开个紧急会。领导把我给打发出来了回避。”
  王汀嗤笑,嘲讽道:“真正应该回避的人,不应该是这次的组织者以及各位考官么。”
  余磊笑出了声:“你也太促狭了。都把他们给回避掉了,这会还怎么开?”
  这一次面试的考官可都是总局各个处室的一把手。
  等到了晚上,即使没有参加会议,余磊也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了总局的应对措施:这一次进入面试的所有人员都纳入候选人考察名单。
  领导们经过再三分析后,认为能了解□□这么深的肯定是内部人员,举报的直接原因定然是没能通过面试。既然这样,为了安抚情绪,就将所有的面试人员全都不判死刑,通过缓刑期,再慢慢查找出举报者的身份。这样还能防止举报者狗急跳墙,直接将事情捅大了。
  王汀笑着朝余磊点头:“领导果然高屋建瓴,实在富有前瞻性眼光,善于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既然内部举报不成功,那就别怪她不肯息事宁人,继续往上头举报了。


第51章 能干的人(十二)
  王汀觉得自己情绪挺稳定的; 起码晚上跟余磊一块儿在总局机关食堂吃饭的时候; 她的胃口一点儿也没受影响,相当干脆地喝掉了一大碗羊杂汤。总局的伙食就是比他们单位好; 他们单位食堂的晚饭实在是拿不出手。
  王小敏都忧郁了:“王汀,你这样子,昨晚的拳击就白练了。”
  滚蛋!王汀恶狠狠地在口袋里头捏着手机。那么辛苦地流汗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能畅快地吃!
  余磊在羊杂汤里头滴了两滴辣油; 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别管是怎么回事儿。这对你来说绝对是个机会。马上总局的固定资产也要清查; 这边的管理员上个月做了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好; 也要退休了。我估摸着资产管理科肯定得借你过来帮忙; 你趁机好好表现。能把这位子占牢了; 在领导面前挂上号了; 事情就能成一半。”
  王汀放下了汤勺,朝余磊微微点头; 真心诚意地道谢:“余磊,真谢谢你了。”
  余磊笑了起来:“你客气什么啊。我也想跟明白搭伙做事。这要是碰上了不清爽的,还不得其他人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这显然是客气话。总局的综合办秘书哪里需要跟固定资产管理员分工合作。王汀笑了笑:“大恩不言谢。要这回我真侥幸上了的话,自助餐的走起。”
  余磊半开玩笑道:“让你家警察哥哥请客?”
  王汀点点头:“嗯; 我会事先通知他将预算留下来的。”
  余磊推了餐巾纸给王汀; 感慨道:“咱们领导再不考虑在现有政策下争取职工福利待遇的话,估计系统内会出现一批光棍。以前都说双职工日子好过; 现在直接变成了人间悲剧。不怨美女们都朝外面发展对象。”
  王汀笑着接过了餐巾纸; 一边擦嘴一边摇头:“他们也不怎么样; 半斤八两吧; 都是死工资,一个月到手就是那么多钱。”
  余磊笑了起来:“我们还以为你会在医院里头找呢。累归累点儿,起码收入给力啊。”
  王汀丢掉了餐巾纸,点头道:“还是你们善良淳朴。你知道我们蔡老师怎么说吗?小王啊,你就是要求太多了。像邱家那样的人家,你怎么能翻脸呢。人家就是兄妹感情好点儿,眼睛不要那么脏,把人也给想脏了。再说了,不管怎么样,他俩也生不出来正常的小孩。到时候,家产不还是你孩子的么。”
  她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余磊听得目瞪口呆。可怜的余秘书竖起了大拇指:“王汀,你果然好雅量。这要是换成了我,我能直接将她从楼上丢下去。噢,不行,要这样的话,她岂不是要赖我一辈子了。”
  王汀嗤笑:“所以我才不上这个当呢。”
  余磊看着王汀,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那个,邱家……”
  王汀抬起脸看着他。他有些讪讪的,含混道:“算了,我没什么要问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儿尴尬,王汀正要说点儿什么转移话题时,食堂门口就响起了一阵吵嚷声。
  保卫科的副科长推着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进来,嘴里叹着气道:“行了,你也别每次都上单位来闹了。这公是公,私是私,单位再怎么管也不能管到职工的被窝里头吧。你就听我一句劝,放下这件事,抬头朝前看,以后还有大把的人生路要走呢。”
  那女人容色姣好,身上的打扮也不俗,只是看上去有些憔悴。她听了保卫科副科长的话之后,立刻激动了起来:“是胡全安对不起我!现在他成了缩头乌龟,你们单位必须要给我个说法。他欺骗我感情跟青春,还害我流产了,没有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道理!”
  王汀有点儿疑惑,转头看余磊。后者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地跟王汀解释:“婚外情,胡全安是个老油子了,在外面找了这位。现在闹崩了,不要这女的了,她就咽不下这口气。从年初一直闹到现在,一直缠着局里头不放。工会主席看到她就要绕道走。”
  “我不管!”女人一屁。股坐在餐椅上,开始抹眼泪,“总之,你们必须得给个交代,给我个说法。”
  副科长头痛不已:“咱先吃饭行不?姑娘哎,我私人请你吃饭。我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我是站在一个长辈的角度上跟你讲。算了,有什么事情,你们私底下协商解决就好。你闹到单位来,单位也不是爹妈,况且孩子长大了,爹妈也管不了啊!”
  余磊身上还穿着制服,生怕被这女的缠上了,赶紧示意王汀走人。两人就跟做贼一样,悄咪咪地往外头溜。一直撤到食堂外十米远,王汀还能听到那女人的哭声。余磊叹了口气:“她也是傻。当初胡全安那个老流氓骗她说能把她搞到我们单位来,她还真信了。”
  王汀转头扫了眼那个泪流满面的女人,微微叹了口气。越是处于底层的弱势群体,对于所谓的“能耐人”就越迷信。她开玩笑道:“算了吧,要真搞进我们单位,就现在这工资水平,估计她哭的得更厉害了。”
  余磊一摊手:“可不是么。这家伙哄骗了人以外,玩腻了,拍拍屁。股闪人了。她就隔三差五到单位里头闹。可闹了又有什么用呢?每次重大节日活动会议前,‘维。稳’都要点她的名字,搞得自己这样狼狈,实在是得不偿失。秋菊李雪莲,她这样的身份还都沾不上。”
  “胡全安人呢?”
  余磊笑了:“多少年不上班了。跟你们那位蔡老师相比,不遑多让。”
  王汀叹气:“就这样,上班的人还得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两人在总局机关大楼前分了手。王汀在总局边上的巷子里买了份糖炒栗子后,大楼开始催促她:“快点儿,王汀,那女的进卫生间了。”
  王小敏立刻扯着嗓子跟大楼道谢:“谢谢你啊,大哥。等我们王汀过来了,一定把大家安排的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兄弟姐妹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的。”
  大楼里静悄悄的,保安见王汀匆匆忙忙跑回来,立刻笑了:“是不是落了东西在食堂啊。”
  王汀急急点头:“是啊,我赶紧回去找一下。”
  她话音一落,人消失在转弯的过道中,却折进了旁边的卫生间。有了卫生间帮忙通风报信,王汀轻易便进了女人所在的隔间旁边。王小敏开始用不高不低的电子音朗读一段话:“春芽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他们勾结到了一起,将那扇通往他们世界的大门关上了。她要怎么办?她决不能放过这个欺骗了她的男人。对了!这个男人旷工,一直在外面偷偷搞小吃铺。这是违反政策的,她要让他丢了铁饭碗!”
  旁边响了脚步声,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大楼打小报告,确认这个女人离开了单位以后,王汀才出了卫生间,去食堂又晃了一圈。正在打包晚饭给值班保安的保卫科副科长见了她人,笑着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这女的也真是倒霉又一根筋。”
  王汀知道他说的是谁,没有接话,只笑了笑,假装找到了自己的发夹,跟副科长挥挥手道别了。
  一路上,无论是食堂里头的用餐桌椅还是过道里头的空调,都在叹气:“哎,这个女人好可怜。人财两空,其他人还会笑她罪有应得,反而羡慕那个坏男人有手段真厉害。”
  可不是么。同样是做了错事,为什么被惩罚的只有一个人?况且主动迈出那一步还进行欺诈的已婚人士难道不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吗?
  王小敏小小声地询问:“王汀,她会不会告那个渣男啊?”
  也许会吧。能够坚持从年初闹到年尾,王汀相信这是个有行动力的女人。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她来打响这头一炮。
  王汀承认自己是个极为自私的人。这件事不能由她捅出去,各行各业都有潜规则,直接无遮无挡撕破这个潜规则的人,从来都会被联合抵制。即使她离开了机关,转回头去当医生,难道医院会欢迎所谓勇敢的她吗?不会的,哪里都有潜规则。她是身上会被贴上事儿精的标签。
  王小敏叹气:“你们人类真奇怪。明明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为什么还要有那么多不清不楚的灰色地带?”
  因为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存在啊。谁能说自己没有一点儿罪过呢。
  王汀摸了摸王小敏的脑袋,迈开大步走,准备从公园穿过去步行回宿舍。就当是为自己的晚餐放纵赎罪了。
  王小敏还在口袋里吐槽她:“活该吧!谁让你这样自我放纵。”
  王汀恶狠狠道:“外头一碗羊杂汤要十五块钱,我能省一点是一点。”
  “真惨啊,穷人好悲伤。”王小敏是专业的插刀教教徒。
  王汀正要教训这只专门戳人心窝子的手机,旁边的菊花丛小道里头忽然冲出个长发女人,恰好撞到了她身上。女人这一下子撞得不轻,王汀都害怕对方会碰瓷的时候,后面又追上了一位中年妇女,泪流满面:“宝宝,你跑什么啊。妈妈带钱救你来了。”
  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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