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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野瞠目结舌,天啊,那段云涛此次不是自掘坟墓吗?这……兴奋道:“蒋太医,以前是杭野的不对,希望您不要介意,如不嫌弃,归来时,定与太医结为兄弟!”
“那我们等你凯旋归来!”
元玉泽也拍拍杭野的肩膀道:“那一天,朕定率领文武百官,全城百姓到城外迎接你,跟朕去御书房,拟旨!”
“末将遵命!”
看着两人离开,蒋博文再次低头摸了摸怀中,既然你那么喜欢他,那我祝福你和他,能有一个完美未来,希望来世,我们不要再终日虚度光阴,可以好好珍惜彼此。
盛夏的夜是最令人烦躁的,蚊虫极为可恶,耳边到处都是‘嗡嗡’声,绣珍房,挽香坐在院落中的秋千上望着弯月,仔细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呢?
龙袍也快绣好了,杭野又走了,阿莲没有再出来过,拒绝见客,似乎没有一件事是值得愉悦的。
当听到元玉泽说爱她时,有过前所未有的欢喜,可这份爱她……可以要吗?太诱人了,午夜梦回时都在想,可一想到和她缠棉后,第二天又和别的女人缠棉悱恻,那种痛真的可以承受吗?
不敢去尝试,如果你不是君王该有多好?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朝阳宫内,元玉泽边小酌边凝视着弯月出神,俊颜酡红,许久后冷声道:“何林,传朕口谕,恢复苗氏贵妃之位,朕已查清,那宫女刘月确实背后辱骂太后,藐视皇威,与苗氏毫无瓜葛,令……宣苗氏今夜侍寝!”
何林不可思议的抬眸,想了许多,也不想到皇上这么做的用意,也累了,不想再去猜,弯腰道:“奴才领命!”
看来自己又算错了,还以为皇上很是厌恶苗温娇呢,原来不是,这么多天,一直浑浑噩噩,是因为没有苗贵妃作陪吗?
到底是爱云挽香还是苗温娇?
翌日。
风和日丽的一天,叙衍殿龙床上,元玉泽穿着金黄里衣,搂抱着只穿着一件肚兜的佳丽,不知是不是经过一夜的发泄,还是有着什么值得愉悦的事,一夜之间变得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苗温娇缓缓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笑道:“皇上,臣妾再服侍您一次?”
“朕昨夜已筋疲力尽,爱妃。”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女人的小翘鼻,后边起身边冲幔帐外喊道:“更衣!”
“皇上,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还是您的心里有没有娇儿,娇儿始终都一如既往的爱着您!”爬起身定定的望着男人的背影道。
元玉泽微微偏头,后温柔的上前在女人的小嘴上亲了一口,安抚道:“你想太多了,天色还早,你且多歇息会,朕上早朝了!”
“嗯!”苗温娇羞涩的垂头,然而等男人一离去,笑容瞬间敛去,拳头捏得喀吧喀吧响,你喜欢装,那我又何不顺水推舟?
元玉泽并未立刻去叙衍殿,而是回到朝阳宫,打开暗格,拿起册子开始翻开,几乎每一次看,表情是同样的变化,仅仅只有一章能令他微微一笑。
何林几乎都见怪不怪了,每天必看一次,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看不腻吗?就算上面有仙女,这样天天看也腻了吧?
“干爹,皇上为什么又招苗贵妃侍寝了?”仁福悄悄的拉着何林到一边询问。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哎!君心难测啊,以后都别猜想了,看着就好!”
等君王一离开,苗温娇再次踏进朝阳宫,这次没有人敢阻拦,也没人想去阻拦,谁没事老是去碰钉子?她爱进就进好了,反正这里也是她的家。
等苗温娇看到昨日记载的一章后,扬起了唇角,有意思,淡漠的放好,打开门道:“封葆,摆驾绣珍房!”
绣珍房。
“挽香,你真的决定了吗?”柴雨兴奋的抓着姐妹的双臂,真的决定去向皇上表明心意了吗?刚好现在苗温娇也下来了,皇贵妃四个位置无一人,皇上这么在乎挽香,一定可以做贵妃的。
云挽香知道柴雨在高兴什么,如果自己飞黄腾达了,这里将不会再任人欺凌,摊手道:“我只是说说而已,还没决定呢!”
再去看他一眼,如果还是无法自拔,那就这样吧,痛就痛吧。
如果他能做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可以瞒着她也行,反正这样天天想,迟早发疯的,只要不在她面前和别的女人暧昧,也无所谓了。
“皇贵妃娘娘驾到!”
封葆撩起拂尘,朗声大喊,脸上有着阴笑。
挽香和柴雨一同走出,见女人又穿上了她做的那件孔雀袍子和头上戴的孔雀开屏步摇就赶紧跪地:“奴婢参见皇贵妃!”
苗温娇心高气傲的上前一脚踹向云挽香的侧脑。
“唔!”
痛呼一声,扑倒在地,愤恨的抬头,见女人正慢慢蹲下身子就捏紧了拳头,元玉泽,你骗我……你居然骗我,得到你想要的后,就……
苗温娇见女人落泪就兴奋的伸手捏住那下颚鄙夷道:“本宫昨夜侍寝,皇上可猛了,你以为这样本宫就倒下了?太异想天开了,皇上他爱的是我,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懂?”
挽香呼吸都在发颤,咬牙道:“你会不得好死的!”
“哈哈哈!不得好死?本宫乃一品皇贵妃,与皇上同甘共苦五载,本宫要如何不得好死?云挽香,其实本宫现在真的很想一刀杀了你,不过本宫突然不想了,本宫要慢慢的折磨你,看着你是怎么一步步发疯的,哼!”大甩衣袖,起身走出。
“起驾回宫!”
柴雨搀扶起挽香,查探着她的侧脑:“有没有受伤?”
“我好恨……好恨……我自己!”低头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件事骗她,那么他会不会对皇后不利?会不会对段鸿砚……来个满门抄斩?
你怎么可以拿我的信任来利用?怎么可以利用我的爱呢?起身冲向了屋子外。
“挽香姐!”
“算了!”柴雨摆手:“让她去吧,否则她可能真的会疯掉的!”
宣政殿。
“钦此!”
何林合上圣旨,看向跪在地的大臣们,杭野将军终于被封了,镇国大元帅,好威风呢,只要这些大人物逐渐成为皇上的人就行。
果然,段云涛没有丁点意见,拱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现在封了有什么用?到时候不还得撤下来?
元玉泽故作兴奋:“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皇上,微臣感谢您明察秋毫!”苗树明一脸喜庆的叩拜,雨过天晴了,就说嘛,皇上向来如此宠爱女儿,没理由突然就倒下的。
“朕也是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才错怪皇贵妃,苗爱卿不怪朕就好,起来吧!”
小人?何林长叹一声,云姑娘听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谢皇上!”
段云涛看了许久,也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不解道:“启奏上皇,为何没见杭元帅前来接旨?”
元玉泽如沐春风的笑道:“朕眼下有点要紧事需要他去办,后命他直接去往军营,回朝恐怕要有些时日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半响没人上前,何林继续道:“退朝!”
“恭送皇上!”
浩荡队伍穿过定华门时,一个宫女低垂着头站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去路,何林见有人要上前押走就抬手制止,冲龙辇道:“皇上,是云姑娘!”
元玉泽闻言抬起眼眸,果真见到云挽香正面色苍白的站在前方,下地命令道:“统统退下,朕自己回宫!”
“奴婢‘奴才’告退!”
等都离去后,元玉泽才面无表情的上前负手而立,仰望着女人的头顶道:“何事?”
挽香没有行礼,只是抬起憔悴的脸儿认真的打量着男人,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她和他,是一个天一个地,真是天真,居然还想着可以和他并肩前行,她哪有那个福气?苦笑道:“皇上懂什么是爱吗?”
元玉泽意外的扬眉,俯瞰了女人一下,后眯眼道:“那你且说说,什么是爱?”
“最起码的就是互相尊重,皇上口口声声说爱奴婢,请问皇上有尊重过奴婢吗?”在你说爱的同时,是不是就已经想好要苗温娇再复位了?
“朕也问过你,老百姓重要,还是男女之爱重要?”
挽香向后倒退了一步,瞪着血红的眼眶摇摇头:“为什么你要我做这种选择?真的很自私你知道吗?就好比我重要还是你娘重要一样,我也没奢求过你可以一心一意的爱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来骗我,你做到了吗?”
元玉泽捏紧大手,不去看女人的泪流满面,沉声道:“你难道不自私吗?你的意思,朕只能对你一个人好,可以丢下江山不管,让黎民水深火热……”
“可是爱情它本来就是自私的!”挽香突然捏拳大喊,后抽泣道:“你不懂爱,你真的不懂!你没资格说爱!”
“云挽香,虽然朕确实对你还存有爱慕之心,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若不是念在你多年的抚养,朕早就砍了你了,你如今带着一个女儿,朕能纳你为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么样?朕为了你,将太后禁足,为了你,要面临着天下人的耻笑,这还不够吗?你还想要什么?皇后吗?你配吗?”男人也突然怒吼出声,指着宫外继续道:“你要做了皇后,这江山就毁了,你懂吗?”
“我错了!”挽香吸吸鼻子,偏头不去看男人的脸。
“即便就如你所说,你是清白的,那你会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会什么?你总是来责怪朕,有想过你自己吗?要家世没家世,要样貌没样貌,要才情没才情,你懂皇后是什么吗?母仪天下,全国妇女的典范,这些你会吗?”
“呵呵!我不会,我很笨的,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皇上,我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皇后,我只想和我爱的人一起简简单单,没有过多复杂的过一生,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没有争风吃醋,而你,真的不懂什么是爱情,在我心中,真正的爱是唯一的,不会让爱人受一丁点伤害,不会让她成天都在想‘我的丈夫现在又和哪个女人在床上’,生死相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才是爱情,更不会建立在金钱和你说的那些才华上,也谢谢你让我明白我是个多么百无一用的女人,既然你不是真的爱我,我也不爱你,该惩罚的你也惩罚够了吧?是不是可以让我走了呢?”
元玉泽气得额头青筋都开始爆出,上前揪起女人的衣襟低吼道:“又要去找公孙离炎?”
“没错!相比起来,他超越了你百倍!”生硬的口气,更是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要不是阿樱,早就去陪父母了,也比在这里强。
“强百倍,看来你们果然有事,还跟朕说什么清白,不过朕也警告你一句,倘若再敢出宫去找公孙离炎,定打断你的腿,这次朕绝不会心软,不信你就试试!”一把推开欲要离去。
挽香咬牙切齿,憎恨道:“那丞相一家呢?你答应过我,不殃及无辜!”
“只能说你太天真了,造反乃第一大罪,不但九族当诛,且还要五马分尸!”
失去了继续开口的能力,挽香瘫坐在地,垂头用力攥着裙摆,自己都在做什么?都在做什么?伸手用力抱住快要炸开的头,怎么办?
难道要告诉段凤羽吗?
不能啊……一旦告诉了段凤羽,元玉泽就会成傀儡,随时会死的……
不说吗?可皇后会被五马分尸……段鸿砚会被五马分尸……怎么办?头好痛,怎么办……
挂着一层水雾的眼珠不断转来转去,仿佛失去了控制力,身体也跟着颤抖,终于松开手仰头尖叫了出来。
“啊……啊!”
一直躲在拐角处的元玉泽愁眉不展,也有着愧疚,见女人不断的尖叫,刚要走出时……
“雨欣……雨欣你怎么了?雨欣你别吓我!”路过的蒋博文寻着叫声而狂奔来,跪在地上抱住女人猛摇:“雨欣……你别激动,你清醒一下好不好?清醒一下!”
俊颜被恐惧侵略,见女人抖得厉害就很是惊惧,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抖成这样?
云挽香紧紧抱着蒋博文,不断的摇头大哭,许久后才抬头抓着男人的手臂祈求道:“告诉我,要怎么离开?博文,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你告诉我要怎么离开好不好?求求你了!”
“你不能走!”蒋博文抹掉女人小脸上的泪花,摇头道:“你真的不能走!”
“为什么?难道我还要重蹈覆辙吗?”难道每一世都要带着绝望死去吗?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
蒋博文抿唇道:“如果你走,那我所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原谅的我自私,雨欣,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既来之则安之,你要学会如何在这里生存,明白吗?”
云挽香痛苦的按着额头,他什么意思?既来之则安之,意思叫她和苗温娇她们一起天天去斗?为了一个男人,去做坏人,不想被害死,就去害人?
干脆坐在地上摇头道:“我做不到,如果人活着,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不是不得不活着吗?阿樱没了你,真的以为皇后可以保住她?”
是啊,她要死了,阿樱即便认了皇后做母亲,也会被五马分尸的,如今害了皇后,还要害女儿吗?元玉泽定不会放了阿樱的。
摆手道:“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我想睡一觉!”头好昏,好沉,好累……
起来走了两步就无力的倒了下去。
“云挽香!”
“挽香!”
蒋博文伸手接住,后立刻把脉,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冲过来的元玉泽,抱起女人道:“皇上,微臣前世确实是她的丈夫,因为错过了,她死了,所以微臣才会到这里,一开始微臣有想过把她据为己有,但是后来发现她的眼里没有我了,只有你,如果你再对她不好,我能让帝月国赢,就能让帝月国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向绣珍房。
元玉泽危险的眯起眼,并未硬碰硬,只是眸光内却开始跳跃出阴郁,嗜血乍现。
一个月后。
“蒋太医!这些……给你!”
常清宫,蒋博文挎着药箱站在那绝美男子前,看着他递来的五百两黄金就很是发愁,为难道:“这药我不能给你!”
找他就是为了拿药吗?常人一年才可做到的事,这人用了一个多月就完成了,看得出他有多想复明。
元玉锦露出两颗虎牙,梨涡,美得令男人看了都忍不住赞赏,苦涩的笑道:“你不能骗我啊!”
“可是!”那个女人已经回来了……
“蒋太医,就当玉锦求你,你说可以的,所以我才……你看我的手,都烂了!”目无焦距的举起双手。
蒋博文倒抽冷气,瞅着那双洁白如玉的手体无完肤就不由长叹,看了一眼冷宫,后无奈的取出药物道:“拿去吧!这钱……我收下了!”知道这是一个无功不受禄的人,将那沉重的五百两装进怀中,疼痛万分的转身离去。
元玉锦,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那个女人始终不属于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替我谢谢皇上!”元玉锦捏紧药物,冲远去的蒋博文大喊。
蒋博文闻言为之一颤,如果你再自私一点,再坏一点,那该多好?最起码我就没有了罪恶感。
下辈子……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
夜里,元玉泽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纸包,左手抚摸着曾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