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心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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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心好累-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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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不!!”小声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林侦咬牙,“为什么不?你不是一心要回去,为了这个,喂了狼狗都不怕?!”
  “那是为了跟你一起走啊……”沐芽哭,“我一个回去,一个人回去……怎么活……就算空间的门对,谁又能知道时间对不对?如果时间不对,等你回去的时候,也许,也许我已经老了,几十年,我,我一个人怎么过……”
  “有你的男神你还怕什么!”
  “我不!!我不要,我只要你!哥,哥……”
  沐芽哭得昏天黑地却没有忘了死死地抱着哥哥,他再冷,再硬,横竖她是不撒手,“你非要让我跳井的话,你也得跟我一起……”
  “你从来就不听话,还要哥哥做什么??”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哥……以后我都听你的话,哥……别不要我……”
  求饶的小声儿怯怯地从背后传来,林侦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北五所的灯火遮在枯枝后那么不起眼,手中的拳握得咯咯响,心头此刻只有一种冲动,想听拳头打碎老九颌骨的声音……
  胳膊早就酸了,泪也干在脸上,哥哥已经好一会儿没训她了。沐芽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地挪了一步,又一小步,悄悄绕到了他身前,抬头看着他,“哥……”
  “你打算怎样得手?”
  哥哥总算又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很简短的一句。沐芽最怕哥哥简短,他一简短,沐芽就心慌,想了一整天的理由瞬间就没了支撑,一开口哆哆嗦嗦的,“伺候他……总归有机会……”
  “得手后,如何离开?”
  沐芽呶了呶嘴,没有出声儿。与哥哥短兵相接,她从来都招架不过三招,果然,又卡在了第二招上……当时血热,就想着要靠近玉佩,后来后怕也是怕一旦进入九皇子的寝宫,王九没那么容易能来给她传话,她与哥哥可能就此断了联系;竟是从未想过得手后该怎么带着那金光闪闪的御赐离开……
  “欲速则不达。以前你可以不懂,慢慢长大;现在你不懂,生死攸关。”
  沐芽低了头,怕得厉害,伸手去找哥哥的大手,竟是碰到铁疙瘩一般的拳头,沐芽两手包了他,“哥……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一定会小心。等我到了北五所,哥,咱们想办法通消息行不行?等拿到玉佩咱们需要的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也许……”
  四角的钟楼忽地敲响,清凌的钟声飘过寂静的夜空,留下风里回荡的颤音。沐芽忽地打了个冷颤,住了口。
  林侦轻轻吁了口气,低头看着身边紧紧抱着他手臂的人,“你想过为什么老九会特意跑到尚服局去要你么?”
  “……嗯,因为八皇子吧。”
  “如果真的是因为老八,你和老九一边一个对于他来说更方便。你不是当事人,一旦出事,你是那个可以报信的人,他应该求之不得你能一直留在碧苓身边。”
  “……”沐芽一时语塞,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不过她的答案是觉得那个混蛋九皇子不想跑出来找她,就想随手指派,逞逞他主子的威风。
  “老九能亲自到尚服局要你,说明他势在必得。这样的势头只能有两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老道的雷雷,MUA!


☆、四面起风声

    “哪两个?”沐芽小心翼翼地问。
  “一种可能是出于他的喜好。”
  “啊??不不不不,哥!”小声儿像蹦豆子似的,想起那人,沐芽的下巴和膝盖就疼!“他绝不可能喜欢我!”
  “我说的是喜好,不是喜欢。”
  林侦转过身,看着眼前急得发红、哭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叹了口气,松开了拳头将她揽进怀中。
  白狐大氅冰凉如雪,怀抱中如此温暖,沐芽贴在胸前,鼻子一酸,眼睛又热热的,也顾不得什么可能不可能了,抱紧哥哥,仰起脸看着他,“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以后都听你的话。”
  哥哥蹙着眉丝毫没有为之动容,大手抹了一把她的脸,“你哪次不是这么说?又哪次做得到?”
  “这次一定做得到……”说着,眼泪水又吧嗒吧嗒的,“你以前从来都没有说不要我……”
  “这么说,这么乖是吓的?”
  “不是不是,是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沐芽委屈得嘴巴扁扁的,“哥你以后别再这么说了行不行……”
  林侦没吭声。
  “哥,行不行?”
  “嗯。”
  哑在喉中他很轻地应了一声,沐芽赶忙把手里握得出汗的玉佩塞还给他,“要走咱们一起走,穿回去,不管是小时候还是老了,或者再穿到什么别的鬼地方,都一起。”
  林侦没再应,大手扣了她的脑袋蹭在脖领子,她立刻像小猫一样,动也不动了,林侦的心不觉得软,只觉得疼……
  包裹在温暖的黑暗中,天地都静,哥哥的味道真好闻,寻着他的手让他轻轻摩挲,窝在胸口的抽泣才算慢慢平复,刚才丢在井口边的胆子和心也悄悄复了原位,沐芽抽抽鼻子,这才问, “哥,你刚刚说他有什么喜好?”
  “没有你和老九之前,老八和碧苓私下相交十分隐秘,因为一场分手才闹了出来,和好之后就该恢复原状。非要传什么信?碧苓只是识字而已,不可能与老八琴瑟和鸣,传的什么?这种事本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却偏偏要留下你。依我看,只能是那个接头人在作祟。”
  “……哥,你,你是说九……”
  “这么个与众不同的小丫头,很有可能让他起了玩心。他想逗你,自然是离得近好些。”说着,林侦低头看着怀里,“是不是?”
  哥哥这一问,问得沐芽愣愣的,想起每次见面的屈辱,想起那首艳//诗,再想起那张狡黠坏笑的脸,沐芽心里腾地蹿起一股小火苗,混蛋混蛋混蛋!!
  “如果真是这样,倒还好。”
  啊??沐芽惊讶,“这还好啊?哥,他欺负我呢。”
  “我见过老九,隆德帝教子甚严,我相信老九再顽劣也绝不敢真的玩弄你、伤害你。我担心的是第二种可能。”
  “是什么?”
  “尚服局是女官的所在,皇子们从来都避嫌,只身前往传到皇父耳朵里不是好事。老九虽然喜欢玩闹,却不是个没有分寸的人,不该单单为了逗弄一个小宫女这样引人口舌。既然去了,就有去的道理;既然敢公然与三公主抢人,就更有‘抢’的道理,这个道理不会简单。芽芽,你好好想想,你我见面、传信是否还有别的人知道?”
  “什么??”哥哥说得很平静,沐芽闻言却惊出一身冷汗,连哆嗦都顾不得,“你是说他知道咱们?不应该吧!哥,虽然我和王九常见面,可人们都知道我们以前在浣衣司做活儿,怎么能……”
  “是不应该。”林侦道,“可你身上最重要的秘密就是我。如果这是唯一的解,怎样匪夷所思都不能忽视它。”
  哥哥的话是对的,沐芽蹙了眉,她是这座皇宫里最低贱的小宫女,即便九皇子再坏、再想玩弄她,也不至于当着袁尚服的面与三公主抢人,将这点子痞心思露在人前,更何况……“呀!!”
  沐芽忽地失声叫了出来,林侦问,“怎么了?”
  “那棉袄!哥……”沐芽急得语无伦次,“碧苓知道那件棉袄!头一天她就收走了。我,我竟然忘了!今天,今天她还问起来是不是七殿下的。我,我一直觉得她并无恶意,只是在保护我。更何况,除了这个她没有任何别的证据,而且八皇子的事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不应该还有精力和闲心来管别人吧?”
  林侦闻言,紧锁眉头,轻轻吁了口气,“她不需要有恶意。”
  “哥……”沐芽眼前又见那双眼睛,那双狡黠坏笑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太蠢,居然会蠢到以为他真的是在逗趣,不由得就害怕起来,“哥,如果真是这样,他,他是想干什么?”
  林侦没有答话,好一刻才缓缓道,“我不知道。”
  “嗯?”沐芽有些愣。
  “假设他真的以为七皇子与小宫女有奸//情,再假设他很讨厌这个皇兄、甚至曾有结怨,那他只需稍稍推波助澜,此事就会败露,惹龙颜大怒,七皇子即刻就会重锁监//禁。可偏偏这个小宫女又知道老八的事,这种情况下,他的选择不多,要么放任不管,随此事自生自灭;要么他和老八不得已之下对此事暗中保护,以免大家暴露。可他却选择如此明目张胆地插手。”
  “哥……”沐芽紧紧抱着哥哥,蜷缩在他怀里,她害怕,从没有如此害怕。
  林侦心里突然没了底,谜团在他的言语之中渐渐露出了端倪,很显然老九已经放弃了让芽芽为老八牵线的用处,调到身边,针对的只能是她和自己。芽芽是个绝不可能和皇子有任何结果的小宫女,身份还不如碧苓,他的针对只会让她身心俱伤;如果针对的是七皇子,这一次老九歪打正着把对了脉,握住他的把柄,握住他的痛处,对他们的伤害更难估计……
  “哥……”
  林侦低头抱紧了怀中,怎么办,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
  深夜。
  竹梆敲过了四更,冷风呼啸,肆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卷起白天喧嚣的尘埃吹得干干净净。
  京郊北一座七进的院落,背靠万寿山,紧邻御西湖,僻静幽处铺开青砖灰瓦,浩荡的气势,没有半点颜色,透着压人的肃穆与威严;门外两只青石狮,两只雕花上马石,灯笼高挑,清冷的光照着门匾,上书:敕造镇国大将军府。
  整座院落寂静无声,偶有上夜的灯火在风中摇摆,让这一院的酣睡更加深沉。宅邸深处,一个四合小院燃着烛光,房前两株红梅花枝犹在,黑暗中清香残留;房中环壁皆书,一张大紫檀案旁坐着一个身型魁梧的人,披衣夜读,烛灯里发须白如冷雪,梳得十分齐整,双目炯炯有神,此人正是大将军秦毅。
  吱嘎,门轻轻推开,弯腰进来一个人,俯身回禀:“主子,人来了。”
  案前人并未抬头,只吩咐道,“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悄声进来,跪在地上,“奴才叩见大将军。”
  “说吧。”
  “回将军,沐芽姑娘自年前被调到了司衣司,奴才一直暗中关照,姑娘手脚勤快,不多口舌,一直相安无事。”黑衣人恭敬地叙述着,“可今儿后晌,先是三公主来调她去伺候七殿下,正遇上九殿下也来调人,两位殿下打了个小赌,随后唤了姑娘来,姑娘跟了九殿下。”
  “哦?”
  秦毅抬起了头,“你是说亦洛去给奕桢要人,后来被老九截了去?”
  “是。”黑衣人应道。
  “老九可说为何要调她?”
  “回将军,九殿下只说是姑娘原伺候过尹妃娘娘,觉得伶俐,故而调她到跟前儿使唤。”
  秦毅闻言皱了眉,“此事已然定下了么?”
  “回将军,后晌司衣司就将姑娘的帖子提交了敬事房,已然定下了。”
  秦毅轻轻吸了口气,缓缓吐出,“那只好如此了。”
  “将军,”黑衣人斟酌了一下道,“姑娘在浣衣司安置了两年,这一来是否调动得有些快,会不会事有蹊跷?”
  “静观其变。” 秦毅吩咐道,“安排一个人放到老九身边,不需做什么,看着她就好。”
  “遵命。”
  黑衣人悄声退了出去,秦毅随着走出房门,微弱的灯光里看着窗前的红梅,轻声道:“天意难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够多吧?^_^
  谢谢亲爱滴道,雷雷收到!


☆、开工北五所

    二月春风似剪刀。
  作为一个死硬的理科生,诗词那微妙的意境沐芽从来就没有真正体会到过,谁知世界原来还可以这么转,转到一个只需要语文的地方,每天的梦话都带着古味,现在冷水里泡着又深切体会着穿堂而过的春风,剪的不是柳叶,是手指。
  西厢小耳房外与二门之间宽窄不过三尺,长不足六尺,搁了一只条案,条案上三盆冷热渐度的清水。紫砂与细瓷分别浸泡,冉冉的水汽和着虚掩的门内飘出的淡淡茶香,这里就是北五所头所的茶房,专门为九皇子烹茶的所在。
  条案高,沐芽踩着一只小凳子才足够。她现在是个茶倌,洗茶碗是每天的必修。听起来这个活计很简单,一个人一天能喝几次茶?可这里不一样,讲究三餐六茶,这六茶都有正正经经的时辰,不管渴不渴都要喝,谓之品。除此之外,这位主子平日不算临时解渴的,还多出两顿固定的茶时。
  按说多两顿不算什么,可这两顿多的不是时候。大周有制,卯时文华殿就开了早课。原本皇子们都是这个时候去读书,早起吃不得什么,茶也要下了早课才饮,可偏偏这位主子要练功,赶在早课前就要练一身汗出来。所以他基本是寅时二刻就到院子里,练功前一杯清水,练功后是一杯热热的普洱。
  热热的普洱……
  热你个大头鬼。沐芽边洗边打了个呵欠,心里又嘟囔了一次。
  这茶房里只有三个轮值的,说是轮值,实则一个坑里只一个萝卜。一个是烹茶的掌事太监,一个是打下手的茶倌,一个是皇主子身边的侍茶。沐芽就是那个打下手的茶倌。掌事太监是不用早起、晚候侍奉早晚茶的,而侍茶的那位除了来端茶盘根本就不到茶房里来,所以,这多出的两顿都是是沐芽的活儿。
  一杯茶,讲究很多,第一遍烧的水说有隔夜壶味,要第二遍的水;茶壶也要一遍遍地浇出茶香才可用。寅时二刻才三点多钟,沐芽最喜欢睡觉了,一沾枕头就睁不开眼,以前哥哥早起跑步从来就没有把她叫起来过,这下可好,没有闹钟全凭战斗意志。第一天沐芽几乎彻夜未眠就怕误了时辰,守着小茶炉,差点没困得一头磕死在上面;夜里还要等他练完功、沐浴、饮茶,她才敢封火去睡。
  自作孽,不可活。
  哥哥的教导从来都是对的。想起哥哥,沐芽的鼻子酸酸的……
  那天夜里,她哭着不想离开哥哥,心里好害怕,最后哥哥硬哄着才赶在尚服局关院门前把她撵了回去。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沐芽就被敬事房的太监送到了北五所,当时只觉得头发昏,腿发颤,以前见九皇子虽然也总是被欺负,可她敢在心里骂,敢顶嘴,似乎吃定有碧苓在他到底不敢把她怎样。可这里一旦牵扯到了哥哥、牵扯到了后宫心计,沐芽才真的知道怕是什么意思,“九皇子”这三个字忽然就成了煞神一般。
  生怕第一面自己伪装不好露了怯,沐芽好是忐忑。谁知,她真是想多了,来的时候皇子们都在读书,北五所冷冷清清,她直接被带到了后院茶房,从那一刻起,就再没有机会踏出小院门。
  每天蹲在茶房学煮茶,沐芽小心地竖着耳朵。不过几日她就发现,她在这里当差好像有些不伦不类,因为这后小院是给太监们使的,从前的茶倌也是小太监,是她来了才调到前头去伺候。后来沐芽终于知道,北五所中每位皇子可用两个大宫女、四个小宫女,都是在前院伺候皇子起居,根本就不会到后院来。
  怪不得沐芽来到这里就没分到过新行头,还都是她从司衣司带来的衣裙,原来她占的不是宫女的名额,是个小太监的名额。不知道敬事房那里做了怎样的手脚,她像一只被人逮住逗趣的蛐蛐儿,扣在了闷罐儿里,他不掀盖,她就动弹不得……
  日头西斜,风又大了些,水快凉了,沐芽赶紧加快了手下的活儿。这么一个主子、二三十个仆人,一百个茶碗,其中二十个是专门给这主子用的,瓷、竹、紫砂、绿玉、琉璃各式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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