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目前这里是我的家,里面除了几件不值钱的家具之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他要找些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就一个劲儿地朝客厅里挤。我本来还想拦着他,但是想了想这本来就是他的房子,我也就放弃了。
“昨天的垃圾呢?”他在客厅里找了好久。沙发垫子,他掀起来看过了。茶几底下,他趴下去看了。沙发角落里,他也把手伸进去找了。最后看见空空的垃圾桶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问我。
“刚刚扔了,就在楼下。”我起床之后,就把所有的垃圾拿去楼下的垃圾站扔了。
我只是不明白,这垃圾桶里到底能够翻出来什么宝贝,让他这么重视、如此着急。如果真有什么宝贝的话,估计也被捡破烂的捡走了。
“你怎么就扔了呢?”他压根儿没有看我,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他站在阳光地下,我看见他脖子上有几道鲜红的血痕,像是被人用手抓伤的。血迹已经干了,留下一条条弯弯扭扭的蜈蚣。在往下看,他的手上也是血痕,这可能是刚刚找东西的时候弄伤的,血迹还没全部干。
“你受伤了?”虽然我对于他没有好感,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一下他。
男人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地反应过来了,说:“我没事。”说话的时间,他努力地把自己的衣服领子用力地往上扯了扯,试图想要把这些血痕遮住。这个举动,让这一群行走的蜈蚣,变成了蚯蚓。
“你到底找什么?要不,我帮你找?”我其实更担心他翻乱了我带来的那些手稿。
“不用了,我先走了。”男人脸上走的是深深地失落。
临走之前他朝着卧室里望了一眼。卧室里只有我乱糟糟的被子和衣服。
“莫名其妙。”我从卧室的窗户里,看见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并没有走,而是跑到了楼下的垃圾堆里。他站在那跟前,犹豫了一会儿跳了进去,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找宝贝。起初,有过路人围着他看的时候。他还停下手里的动作,红着脸跟别人说两句什么,在路人笑笑地离开之后,他才肯开始自己的动作。后来,再有人围着他看的时候,他居然也能够当做没看见一样。
我再把衣服拿到阳台上晾好之后,打算再看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只两下一个被翻得乱糟糟的垃圾。
白天不能说人。我手机刚刚空下来,房主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喂了半天,没有人应声,只听见电话另外一端“吱吱”的电流声。
“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哦。”我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你有没有看见过一张照片?”他的声音已经没有沉稳和市侩,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
第5章 恐怖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
“我老婆的遗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到我可以听到他急剧喘息的声音。
“遗照?”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找照片,我就已经够莫名其妙的了。他再说是遗照,我就真的成了丈二的和尚。
“就是……就是你来的第一天贴在你墙上的那张……”他也许是怕,我会提出要退房的要求,所以他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诚恳得让我不忍心去责怪他。
但是,我从心底里,对于他的好感又降低到了另外的一个程度。
“那张照片,你不是扔了吗?”我突然想到,是他自己动手撕掉墙上的照片的。
“我是说撕下来之后,你扔去哪里了?”
“你扔进垃圾桶了,我扔进垃圾站了。”
这段对话本身就很荒唐,我尽量在荒唐的对话中,分清楚“你”和“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让他有机会责备我。
“啊?这下可就遭了。唉,你说,这该怎么办啊?”这句话很明显不是跟我说的因为我听到电话另一端还有一个女人极其妖媚的声音。
“我就不相信,她还能怎么样?”这是我在这一通电话里,听到最后的声音。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在我知道,这间房间放过女主人的遗照的时候,我心里还是一惊。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冲淡了。如果说,这个世界真有鬼神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终其一生也没有看到传说中的魅影。我就不相信,自己就能够这么好运,遇到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能遇见的东西。
我一方面担心着真会遇到些什么事情,另一方面还窃笑,如果真能遇见这些,对于我一个写稿子的人来说,应该算的上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这样纠结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我刚刚有些灵感,正在往本子上写的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说来也怪,以往我跟顾盼住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遇到如此频繁的敲门。这一辈子欠下的敲门,就要在四方村还清了。
“谁啊?”
“警察”
门开了一个缝儿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一抹藏蓝色。应该是警察的制服。
但是我心里升腾起来的另外一个疑问是,警察找我干什么?我这个人天生胆子不大,要说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倒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容我多想,门原本只开了一条缝,警察一推,站在门背后的我差点跌倒在地上。
“是他。”我还没有开口,倒是那个警察指着我先说话了。我认得他,他就是上一次在村口抓那个疯男人的那个圆滚滚的警察。
“我怎么了?”我确实有够疑惑的,门口突然之间来几个整装待发的警察。其中一个还指着我的鼻子说,就是我,换做是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小事。
我亦然,只觉得心头一紧,心想坏了。不过转念想想,自己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还是理直气壮起来了。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这一行警察,一共三个人。那个胖子站在最后,中间站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人,最前面站了一个他们几个里面应该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人。他应该是他们的头儿,所以,是他在跟我说话。
“去哪里啊?你们谁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真讨厌他们这种做事风格,就因为他们想说又不说的这种举动,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怪难受。
从四方村到镇上的派出所,车开了快半个小时。又正值黄昏时分,村上的污染少,所以景色看起来特别美。两边的山上,红的枫叶,黄的杂树叶,绿的松柏,都趁着在冬天来临之前,尽量地展示自己的美。
只是,此时此刻,我真的没有心情来欣赏这样的景致。我整颗心都被即将要遇到的事情,反复的折磨着。也许,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并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困扰,但是我对事件的好奇,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鞭笞着我这颗不安分的小心脏。
“喂……”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一个狭窄的铁盒子里,困了这么久。这么凝重的气氛,真的让我有点受不了了。
开车的是胖警官,副驾驶坐的是年纪稍大的那个,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就是那个不痛不痒的。
我张了口好半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我突然之间不想说了。因为我知道,我想了解的事情,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他们是不可能告诉我的。
坐在我旁边的警官转过头来,盯着我。刚才敲门的情况,实在太复杂,我都没有仔细地看看他。这会儿有空了,才发现他身材看上去很魁梧,脸上确实轮廓分明。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卷气,反而少了几分警察的戾气。
“你不用怕,我们找你就是问问情况。”他看了我老半天,也许是觉得继续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所以他先开口了。
怕?说不怕是假的刚开门那会儿,盯着外面站了几个五大三粗的警察的时候,我就开始心跳加速、腿如筛糠。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心里也就轻松多了。
“你认不认识周野?”
我一进警察局,就被带到接待室。这让我的心情又放松了许多,因为进的是接待室,而不是侦讯室。侦讯室,在我看来,都是他们折磨犯罪嫌疑人地方。
不过虽然是这样,我一进接待室,手机、包包都还是被暂时的扣留了。
“不认识,谁是周野?”我想过我身边所有的朋友,姓周的不少,叫周野的还真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也许他对我的回答不满意,所以他再次提出同样的问题。他问话的表情严肃极了,还不停地在纸上记录着些什么。他根本不看我,倒是那个戴眼镜的警官一直盯着我看。
我按照他的要求仔细地想了好久,我甚至把我认识的姓周的人想了个遍,还真没有一个叫做周野的。所以,我只好委屈地说:“我真的不认识一个叫周野的。”
“前两天,我们去你们村里带走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吧?”轮廓分明的那个警官终于忍不住了。
“你说那个疯子?”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他如果那天不是警察拉的快,我就算不死,也不能坐在这里受这份儿罪了。只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对我,为什么有那样的深仇大恨,非要我死才肯善罢甘休。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周野?”我这才明白,这两件事情,说到底就是一件事。
那个疯子就是他们口中的周野
“嗯。”面前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做出了点头的举动。这就证明我的猜想没有错。
“说句老实话,我真不认识他。那天要不是你们在场,我估计就会死在他手下了。那天的场景,他恶狠狠地样子,你们都是看到的,你说是吧?”我喜欢跟文质彬彬的人交流,所以,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是对着那个轮廓分明的警察的。
他想点头,但是我发现他用自己的余光瞟了瞟旁边领导模样的警官,最后还是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并且不断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这什么。
“你叫卫风?”领导模样的男子,到这个时候,才开始想起来要确认我的身份。
“嗯。”
“那你认不认识岳林?”
也真是奇怪。警察在盘问我以前,不是应该掌握我的一些基本情况,然后在针对我性格中的弱点迎头痛击吗?但是他们没有这样做,甚至对于我的生活好像一无所知。这着实让我感觉到奇怪。
“男的女的?我大学老师叫做岳林,是个女的”
我在听到“岳林”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我曾经有个噩梦般的大学老师陪了我四年,她的名字就叫做岳林,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这个……”警察说完之后递给我一张照片。我看照片的背后因为风华的原因,已经泛黄了。
如果说没看这张照片之前,我可以继续地负隅顽抗。但是当我看了这张照片之后,我的内心已经彻底的崩溃了。我坐在椅子上面,如坐针毡,整个人想是被抽去了骨头,如一堆烂肉。
那张照片上的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
第6章 凶杀案()
“他?”
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疑惑,有一种直觉告诉我,这其中肯定有另外的一个故事。 w w w 。 。 c o m而且,也许这个故事跟我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冥冥之中之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我感觉到不安。
“你认不认识他?”领导样子的警察继续逼问。
“他不就是我?”
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照片上的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连鼻子、眼睛、眉宇之间透露出来的神情都一模一样。如果要说这个人跟我有什么区别的话,那也只能是他比我要年轻好几岁。
据我从服装上的细节的判断,以及照片的风华程度。它的拍摄时间起码在七八年之前。
“他是谁?他在哪里?我可以见见他吗?”没有人回答我的上一个疑问,我只能继续提问。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彻底的勾起了我好奇心。如果说,有一天有个人拿着一张照片,上面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的心情应该跟我是无二的。
“他死了。被周野杀死的”
这一刻,四周的空气显得有些怪异。他们三个人都盯着我不说话,好像在等待我讲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就可以帮助他们解开心中的谜团。但是,我想我给不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警察局,听了一些让我云里雾里的话。满腹疑窦,让我感觉颇不好受。发飙之前,我更想知道的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你给他解释一下吧,我出去抽支烟。”领导模样的警察开口了,他是对着轮廓清晰的警察说的。说完之后,听话的人点了点头,说话的转身先走了。
“我叫倪睿。”他从左侧的位置上,挪到中间的位置上来。然后很友好的跟我点了点头,才开口跟我说的话。虽然说,他是警察,我是老百姓。但是这样的举动,还是让我倍感亲切。
“倪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用手指头在照片上点了点,恰好戳在那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上。
“他叫林珀,2006年1月26的时候,被周野杀死的。”
“然后呢?”倪睿的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故事,我就被这样的声音扼住咽喉,连呼吸都不能够痛快淋漓。我把衣服的领子向下扯了扯,自己身体有往沙发前面倾斜了两分,靠得倪睿更近了。
“当时被杀死的,不仅仅是林珀,还有他的老婆莫非,还有一个一岁大的孩子。”
我好像听见了,莫非和林珀以及一个无助的孩子在我面前痛哭的声音。然后,我看到一个血腥的场面,三个人都倒在血泊之中。最后渐渐清晰的,却只有一个孤独的背影,那就是周野。他转过身来,却是狰狞的面容……
我用力地摇摇头,想从这样的梦魇之中挣脱出来。
“你没事吧?”倪睿用手推了推我,我大现在自己的身上都是冰冷的汗水,迅速蒸发的汗水,让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没事。你继续说”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们只找到了莫非和她孩子的尸骨。林珀的尸骨,还没有找到。所以我们怀疑他,并没有死。”倪睿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眼睛里发出的光芒,在一层透明玻璃的掩盖之下,看上去更加耀眼。
“马上十年过去了,你们还没有找到他?等等……你的意识是,你们怀疑,我就是林珀?”说完之后,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笑了笑。
“是周野说林珀没死,还一口咬定你就是林珀。”
“他自己杀了几个人,他不知道?”我满脸狐疑。一个杀人凶手,杀了别人一家,自己怎么可能会不清楚。
但是,我转念一想,便觉得更加不可思议。既然周野已经对自己杀害莫非和她孩子的罪行供认不讳,受到法律的制裁已经是必然的,那么为什么他要一口咬定我就是林珀?
如果真是一家三口都遇害了。那么另外两具尸骨已经找到了,林珀的尸体在哪里?
这些问题想起来,我就觉得头皮一麻,浑身无力。
“我真不是林珀,我叫卫风。不信的话,你可以把钱包给我,我的身份证在里面,我可以拿给你们看。”最后的对话,已经变成了一种无奈的哀求。也许他们并不想为难我。
领导模样的警察一去不回,倪睿点头默许,胖警察才转身从他身后把包递给了我。我的包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