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你看他鼻子和我的嘴唇,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他顺手点在了暂停上,点了点自己,“看看,”
我把平板电脑举到他脸边上,对比了一下,还确实,眼睛也长得像,不过阿兰的眼睛偏东方一点,整体长得更为精致一点,
对于我这种,一看到长得差不多的外国人就犯脸盲症的,要辨别出他们的不同点,还真的挺困难的,
阿兰忍不住朝我笑,凑得离我更近了一点,“要不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我一只手不能动,另一只手立刻放下了平板电脑,就要伸手去抵住他凑过来的上半身,这小子没安好心啊,以后不能跟他一起看电视剧,他看他的,我看我的,
我推他,他就更用力地往我身边凑,两个人正在用力的时候,阿兰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忽然没动了,
“萨拉,”我听到他喊了这么一个女孩的名字,
我一惊,扭头往门口看去,一个看起来似乎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金色长发,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穿着吊带衫,超短裙,很火大地看着我们,
“阿兰,你父亲叫你回去开会,你不去,还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就是为了这个中国女人是吗,”萨拉的语速相当快,我差不多听她就是这个意思,
我想阿兰的父亲,一定是让阿兰回去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但是阿兰没去,
“萨拉小姐,我想也许你们也许误解了……”
“你是什么东西,我跟阿兰说话你插什么嘴,”她立刻骂了我一句,
“你别过分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的朋友,”阿兰跟着站了起来,脸色迅速?了下去,“你出去,我要回去的时候当然会回去,”
外国女人凶悍起来,可一点也不含糊,就像是我们中国人东北妞的性格,直爽,
我坐在床上,一来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二来,怕因为我,而造成他们之间更大的误会,索性坐在床上不说话了,
偏偏卓航的电话忽然追了过来,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而萨拉偏偏不听阿兰的话,硬是进来了,语速更加快地朝阿兰说着什么,
我基本上就听不懂了,不解地来回看着他们,
卓航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是要打过来,我连着挂了三个,终于还是忍不住接了,小声道,“我现在这边有点事,你就别添乱了成吗,”
那个萨拉忽然就走到我跟前,大声问我,“你知不知道阿兰有未婚妻了,你这样做就是第三者,”
用英文说的,我听得非常懂,
我愣住了,张开嘴错愕地望向阿兰,又听到卓航在那“喂喂……”
我脑子要炸了,暂时顾不上卓航,随即挂了电话,
115 想和我爱的人,住在这里()
“你有未婚妻,你不是说,你对对方没有兴趣吗,怎么就是未婚妻了,”我诧异地望着阿兰,小声问,
“订婚的时候我都没在现场,这能叫未婚妻吗,”阿兰朝我紧皱着眉头回答,“再比如,结婚的时候如果我没去,逃婚了,你觉得这算是结婚了吗,”
我纠结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以为阿兰甚至目前没有女朋友,他对我这么好,显然在他未婚妻眼里,我就是第三者啊,
“不是你对我没有兴趣,我就不是你的未婚妻,阿兰,我们的关系是双方父母早就定下的,你逃不掉,”萨拉双手环胸,撇着嘴,清晰地回答阿兰,
所以,我面前这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就是阿兰的未婚妻,
“至于你一个小时之内不回去,会有什么后果,我不想再跟你重复第二遍,晚上你父亲已经约好了跟经济部部长一起吃晚饭,去不去,你心里有数,”
看来阿兰的家族,在这里确实有着显赫的地位,能跟经济部部长攀上关系,而大使馆的老板虽然是阿兰的远房表哥,这种地位,也是相当显赫了,
打个比方,在我们中国,阿兰这种身份,叫做高干子弟,家里改从商的高干,
大使馆还未对外开放,阿兰家里的公司就能作为最先一批,通过大使馆和中国政府部门合作的公司,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他身份不简单,
我看着阿兰,阿兰看着我,萨拉看着阿兰,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阿兰似乎在斟酌,
“没事的,我在医院养病,能有什么事,”最终,还是我第一个开口说话,
我说完这句,又扭头朝萨拉和善地笑,“萨拉小姐是真的误会我们了,我跟阿兰是很好的合作朋友关系,他们公司在中国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我是中间负责人,而且我这次过来,是想实地考察一下孔克镇,为大使馆采集资料,出院了就去,”
“真的吗,”萨拉满脸的不相信,反问我,
“真的,并且我们中国将会有一名大明星过几天过来,去孔克采景,做宣传大使,萨拉小姐要是不信的话,过几天去问问阿兰的表哥,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要记得,过两天再问,不然老板知道我提前泄露机密,可能会辞退我,”我小声说得一本正经,
我帮阿兰圆场圆到这个份上,我觉得够朋友了,他再不走,我估计在这的半个月能被萨拉整死,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我在这举目无亲的,
阿兰眼睛瞥着我,听着我说完,忽然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外套还有手机,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萨拉犹豫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跟着阿兰往外跑,
这两个活祖宗走了之后,我再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卓航也没有继续打电话过来,
我觉得我这辈子是够倒霉的了,我还以为阿兰小帅哥是我唯一一段正常的桃花运,没想到还是我想多了,老天爷是想整死我,
但愿阿兰回去之后能学乖一点,至少不要让他的父母对我有意见,不要让萨拉厌恶我,这样我还能清净地过完这半个月,
我一个人,继续安静地看连续剧,看到吓人的地方,就自己捂着自己眼睛,听到里面尖叫声过了,就好了,
阿兰接下来两天,都没有来病房看过我,但是有一个护士后来来我病房专门照顾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兰特意吩咐过的,
第三天的时候,医生来问我,是否真的没有不舒服感,我觉得挺正常的,就是那么大一个伤口,肯定还会隐隐地痛,
他剪开外面的纱布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不良症状,没有流脓,也没有流血,人造皮很服帖,
而我取了一点点皮表的地方,也在结痂了,一小层像是在沙地上被磨破的油皮,很快的就长了出来,
一切迹象都表示,我的手术非常成功,医生帮我重新裹了纱布,通知我明天就可以出院,
而此时此刻,孔克那边负责接待我的同事,跟我联系上了,说那个要来的明星已经在安排行程,说是定了七天后的机票,
其实我的行程跟那个明星基本没什么联系,就是我可以全程在边上看着他们完成婚纱拍摄,见证了整个过程之后,回去方便写材料,
最主要的,是仔仔细细地游览完整个小镇,
我觉得我这工作真的不错,拿着工资出来旅游,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于是,第三天的傍晚,我已经在通往孔克的九转十八弯的路上,是同事叫了车来接我的,
阿兰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欣赏路边成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唐微微,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我去医院你不在,我以为你失踪了呢,”阿兰在电话那头表示着对我强烈的不满,
其实一个老早说好的,是阿兰也想跟着我一起来孔克,他在这里有一个故人,顺便来拜访一下,然后过几天跟我一起回巴黎,见他的父母,顺便问问他的父母对于合资的那个项目有什么想法,
但是经过萨拉那一闹,我觉得我应该自觉一点,
孔克真的很美,非常非常的美,就像是油画里走出来的小村庄,色彩艳丽,并且充满了神秘感,这里有一个非常出名的修道院,就叫做孔克修道院,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朝圣者对这里充满了敬畏,而我这种没有任何信仰的人,到了这里,惊叹的是它的古老与美丽,
阿兰叫我把手机给了司机,我乖乖地递过去之后,司机停了会儿,就把我载往阿兰的故人那里,他或许觉得有熟识的人照料我,才能放心一点,
我们到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斜斜的照在不远处那幢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屋上,司机跟我说,我这几天都住在那幢房子里,
我不知道那房子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红色的外墙,满是色彩各异的石头,连窗户都是漆红色的,美到让人窒息,
我穿的是平底运动鞋,往上走的时候,能感受得到脚下鹅软石和石板的纹路,就像是穿越到了十九世纪的法国小山村的那种感觉,
一路上都是色彩各异的花草,这里的居民应该非常注重生活品质,古老而优雅,随便拍个照片,都能是PS之后的惊艳效果,
我跟着司机慢慢往上走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蹦出来这样一个想法,如果我能和我爱的人,一起住在这里,收拾几间房给来旅游的人居住,并不十分富足但是幸福地生活着,就好了,
哪怕你只是看着路边的景色,都能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当然,我幻想能陪我一起住在这里的,是卓航,
我往上走的时候,看到人家家里的后院,有一个长得帅气的中年男人坐在院子里的圆桌上,看着报纸,喝着咖啡,边上蹲着一只有点胖的黄色猫咪,
我想,如果是我的叔叔坐在那里,一定看上去更加优雅,像是一幅画,
当然,那只是我的意淫而已,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小村上人并不是很多,我们往上走的这条路,人更是少,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准备晚餐了,
我快要走到那幢小房子面前的时候,有一个乖巧的小女孩站在他们家院子门口,朝我腼腆地笑着,脸上有一点点淡淡的雀斑,但是长得很漂亮,
随即有一个老妇人,从她身后打开门,一只手搓着围裙,一只手朝我挥着打招呼,“是不是唐小姐,非常欢迎,”
“奶奶好,”我眯着眼睛朝她们笑,随即蹲下去轻轻捏了下那个小女孩的脸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艾玛,是阿兰叔叔请你到我家做客的吗,”艾玛说着,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朝我伸了出来,手心里躺着一个有她两个手掌那么长的小娃娃,“阿兰叔叔说,你肚子里有个小宝宝,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116 小号的怪招()
阿兰那个大嘴巴,我嘱咐过他不能告诉别人我怀孕的消息,他还是跟人说了,
艾玛的奶奶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十分善解人意地伸手拉我起来,“唐小姐放心,这个事,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阿兰的故人并不在家,奶奶说他和妻子出了远门,今天下午才听到我要来的消息,幸好小艾玛在家,需要人照顾,家里人才没全部走光,
客厅里摆着一张长长的木桌,木桌前面是个壁炉,里面燃着一小堆篝火,
我不知道为什么法国的老式建筑,窗户都做得不大,窄窄长长的,透进来的光不够,屋里没有点灯,篝火暖暖的光照着长桌,倒也足够亮了,
法国的气候跟中国不一样,太阳落山之后,倒还挺冷的,我估摸着只有十度的样子,一进屋里,温暖到让人想哭,
小艾玛抱着送给我的娃娃,一咕噜坐在了长椅上,拿起画笔认真地告诉我,“我在做老师布置的写生作业,”
她大概是在邀请我看她画的画,我笑着凑上前去看了眼,艾玛画的就是她家的壁炉,壁炉边上还有一只黄色的条纹小猫,蜷成一团在睡觉,
画得真的挺棒的,能有我们中国儿童画报上刊登的作品那种水平,而小艾玛,看上去最多不过是七八岁的样子,
“她的母亲是一名画家,他们出远门就是为了开画展去的,”奶奶一边拿来一筐面包在桌上,一边朝惊讶的我柔声解释,
“天赋,”我真心地赞扬了一句,
而奶奶不无骄傲地伸手去默默小艾玛的头,“艾玛,待会自己收拾好东西,半个小时之后要吃晚饭了哦,”
奶奶给我准备的晚饭不是十分丰盛,但也足够了,我个人特别爱吃她做的法棍,表皮十分松脆,没有奶味,但是越嚼越香,
而壁炉边上的小罐子里,正在炖着浓浓的罗宋汤,香气四溢,
我觉得自己一瞬间就爱上了这里的生活,或许是因为,我的人生过于悲苦复杂,难得有这样的静谧温暖,实在是来之不易,
就像是西方童话故事里所描述的那样,吃完饭之后,我跟奶奶一起洗完了碗,她就坐在壁炉边上的摇椅上,织着一条长长的纯羊毛围巾,
艾玛坐在长椅上,跟我一起看她家里的相册,艾玛的父亲长得十分英俊,据说是军官转业,相册里还有他年轻时候在部队里的照片,艾玛长得像他,而艾玛的母亲,则是十分温柔的模样,非常有气质,
我跟艾玛说笑的时候,奶奶走过来,把手上的围巾对着我的脖子比了一下,点点头道,“嗯,这个颜色花纹挺配你的,我这两天就织完了,送给你做礼物,”
我有些受宠若惊,诧异地望着奶奶,
“我和艾玛都很喜欢你,”奶奶没有多余的解释,摸着我的脸笑,
这个瞬间,我忽然想起了我自己的奶奶,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了,我家里还有两件她织给我的毛衣,
“好,”我想了下,十分爽快地接受了,
翻到下一本相册时,艾玛十分得意地抓起一张照片给我看,那是很小很小的她,还长得肉乎乎的,蹲在美丽到让人忘记呼吸的一个小花园里,给面前的一株彩虹玫瑰浇养料,
而这株玫瑰已经有两朵待开的花苞了,艾玛的父母笑意吟吟地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非常温暖,非常让人感动的一个画面,
大概是奶奶抓拍的,
“这是我爸爸在我三岁的时候,从荷兰带回来给我的礼物,现在我们的后花园里已经长成了八株,都是我种的呢,”艾玛不无骄傲地告诉我,“姐姐,你走的时候我送给你一盆吧,”
这样的生活,真的叫人艳羡,
我低头看着她,隔了几秒,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好,”
我拿出手机,对准这张照片,认认真真地拍了下来,
奶奶给我收拾一间二楼的房间,大大的原木床,上面铺着洁白的羽绒被,红窗子就在我的脚头边,屋里的墙上画着蓝天白云小怪兽,
我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的时候,艾玛从门外伸进一个脑袋来,眯着眼睛望着我笑,“姐姐,以后你的宝宝出世的时候,让我妈妈也去给你们房间画上这样一幅画吧,”
“好啊,荣幸之至,”我欣然同意,
奶奶立刻伸手,把脱得只穿了薄薄一层的艾玛拉回去睡觉,
我躺在床上,听着不远处孔克修道院传来的钟声,窗户关着,隐隐约约的,钟声过后,万籁俱寂,
四周安静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奶奶说,这里的房子很多都空了,大家都出去,去了城市或者是镇上,他们家是少有的常年住在这里的人家,
才九点而已,一点声响都听不见了,
我尝试着让自己入睡,但是小腹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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