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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正义从来都认为自己有资格炫耀,除了像自己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全知者这样非战斗型的能力者外,其他的以战斗力论,大河正义自信没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对手,自己的强大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在碾压他们。哪怕申国的那个可以强行命令其他能力者的高帅,大河正义也可以凭借镜像进行压制,只要他的本体不接近也就可以了。
而且大河正义的炫耀并非漫无目的,回到国内,松岛幸八将会成为他所领导的曰本神通拥有者团队中的一员,他希望借此在松岛幸八的心目中树立他强大的形象以便日后更好的驾驭。
当然,释放善意也是必须的,比如承诺会在随后的几天内妥善安排迎奉包括松岛幸八的爷爷父亲在内的二战老兵的遗体骨灰回国。比如就在眼下,帮助松岛幸八渡海。
“需要我的帮助吗?”大河正义向松岛幸八伸出右手。松岛幸八显然属于全知者那种辅助型的能力者,战斗并非他的专长,这从他在针对菲律滨人的袭击里并没有露面就可以看的出来。所以松岛幸八虽然身为能力者,但在面对500米的距离时依然需要帮助。
对大河正义展现出来的能力,松岛幸八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对大河正义表达的善意,松岛幸八也没有太多回应,他在沉默中被大河正义带上了客轮,然后就一直朝着西方看去,似乎忽然间有了心事。
汽笛长鸣,客轮起锚缓缓驶离克把苏拉岛。
“为什么向东?”松岛幸八没有选择进船舱休息,而是扶着栏杆继续向着西方眺望,哪怕细细的雨丝将他全身都淋透了。
“因为申国人?”没等大河正义回答,松岛幸八又再问道--大河正义并没有对他隐瞒情报。
“在我还小的时候,父亲就常与我说起,申国人懒惰愚昧又狡猾怯懦,根本不配做我们的对手,帝国英勇的士兵早已踏步大半申国,所向披靡。为什么我们要因为申国人的到来而退却?”松岛幸八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望向大河正义,认真的问道:“羑国不是我们的敌人吗?他们又为什么帮助我们拦截申国人?”
大河正义一时语塞,不等他组织语言,松岛幸八又再说道:“爷爷和父亲还年轻的年代里曾经有许多人来过宣传,说大曰本帝国已经战败,战争早已结束。听说那时候有很多人相信,所以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可爷爷不信,父亲也不信。父亲常与我说,那是敌人的心理战,因为无法战胜我们所以只能卑鄙的想要诱捕我们。我今年十七岁,在我生下来后就没有再遇到过劝降的人,我更没有办法确定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我刚才看到菲律滨人对你很恭敬,这难道不正是因为他们畏惧帝国的强大?”松岛幸八似乎被自己搞糊涂了,他不知道现实究竟是怎样,曰本究竟是胜了还是败了?
松岛幸八只有十七岁,这让大河正义一愣,要知道到他看起来比三十岁还老一些,可想而知这些年他过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大河正义想要安慰他,可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无法回答松岛幸八的问题,他想解释却又无从说起。“曰本战败”虽然没有几个字,可对着松岛幸八,他真的说不出口,他自认无法将战败这个消息告诉一个为曰本奋战至今的人,甚至这个人自出生就已经被他的祖国遗忘了。
至于和羑国人的关系,大河正义同样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敌人?盟友?前者看起来似乎已经结束了快七十年,双方的关系已经变成了后者,可大河正义自己都不相信羑国是曰本的盟友,他从来都认为这七十年不过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奴役。要知道这七十年里压制曰本军事发展的并不是申国反而恰恰是曰本的盟友,如此憋屈,他又如何向松岛幸八解释?
对羑国人的不信任甚至让大河正义想到一个心的问题,如果申国人的商船不停,羑国人就真的会以武力拦截甚至击沉他们吗?这么多年,羑国看起来一直站在曰本一边,可当需要他们真正与申国对抗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
否则怎么解释一艘强大的主力战舰拦不住一艘集装箱货轮?哪怕那艘货轮的速度再快也不应该成为借口,羑国人如果真想拦截,他们有一百种方法达成目的。真正决定他们是不是选择和申国武力对抗的只取决于其中利益的大小,而那个利益显然不可能是曰本的。
大河正义并不怕高帅,更不会将吴能放在眼里,可他如今身在船上,极大的限制了他的能力发挥,而对手则拥有武装传送的能力,所以大河正义才会选择避让,不过这并不是避让的唯一理由,对羑国人的不信任始终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羑国人究竟有没有决心?大河正义一时间也沉默起来,甚至忘记了回答松岛幸八的问题。
185。爱德华的不详预感()
相比大河正义的怀疑,事实上的羑国人似乎要卖力的多。
“这里是羑国海军麦克坎贝尔号,重复一遍,这里是这里是羑国海军麦克坎贝尔号,我们怀疑你船载有违法物品,要求你们立刻停船备检!”在福格上校的示意下,麦克坎贝尔号的火控雷达锁定了岳北号的同时,再次发出警告。
这是一份措辞十分严厉且具有强大威慑力的警告,不过福格上校的脸上却没有之前的那份得意和自信,当岳北号违背常理的跑在自己座舰前边,他对自己和爱舰的信心就有点不足了--虽然麦克坎贝尔号依然是强大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虽然舰上武器依然犀利无匹。
忽然,福格上校回忆起不久前那位爱德华中校的警告:“先生们,我要提醒你们,你们面对的不是一艘普通商船,你们要面对的是商船上的能力者!商船没有武装,能力者却有!”
福格上校找到了那份不安的来源,他更清楚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他不以为然的回应那个所谓拥有超能力的爱德华中校,告诉他这是自己的船,他知道该怎么做。这不仅是出于福格上校三十多年海军经验的自信,也是身为羑国海军的骄傲。
不能动摇!也不需要动摇!因为自己身下行驶的是艘强大到令人生畏的战争兵器,因为自己身上穿着的是这个世界最强大国家海军的军装!
“长官,爱德华中校要求通信!”
“接进来。”福格上校恢复了平静。他其实完全可以拒绝与爱德华中校联络,不过他还是同意了,因为他要证明自己不会受到对方的影响,而且他想听听对方究竟还能说些什么。
羑国,华盛敦,国会大厦。
爱德华中校有些坐立不安,他并不是在担心即将开始的听证会,虽然那将关系到自己会不会被判叛国罪--因为他曾经意图谋杀超过一万的羑国公民,在阿伯加斯特。
真正让爱德华中校心情烦躁的是远在世界的另一端的麦克坎贝尔号的安全以及很有可能拥有让亡者复生能力的能力者,尤其他有可能会被申国人夺走。
菲律滨事发突然,正值阿伯加斯特事件结束不久,等到菲律滨军方确认袭击者的身份并且推断出袭击者很可能拥有亡者复生的能力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赶过去了--不论是被安排在国会大厦的听证会的召开,还是被高帅精神攻击后留下的创伤,这些都直接导致爱德华中校缺席此次克把苏拉岛之行。
但是即便如此,依然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国家利益安全的担忧,当他得知本过战舰要去拦截载有高帅一行的商船时,他立刻通过父亲的关系联络上了福格上校,并且发出警告,可惜的是对方显然没有听进去。
“高帅。”爱德华中校咀嚼着这个名字,再也没有人像他一样重视这个被全知者预言过的申国人,在爱德华中校看来,这个人是羑国最大的敌人,可除了他,并没有几个人真的认识到这个对羑国来说巨大的隐患和威胁。
“那些国会的老爷们太自以为是,他们难道不知道羑国的强大从来就不是来于自大!”爱德华中校忽然又想到了麦克坎贝尔号的福格上校,那也是个自大的家伙,好像惟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伟大的海军”一样。
“可惜,这个世界上所有伟大的海军最终都有衰落的一天,唯有不断的将敌人消灭在萌芽才能保证自己永远的强大,而这需要的恰恰不是自大,而是谨小慎微,绝不小觑任何对手。”爱德华中校再次举起听筒,他要再次联络福格上校,哪怕被他嘲讽,爱德华中校也要提醒他,警告他,一直到他能够理解对手的强大为止。
爱德华中校觉得自己是全羑最有资格评判高帅的人,因为自己几乎每一次的失败都能和他联系在一起,虽然这让爱德华中校很难堪,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体会到那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甚至没有一点威慑力的申国人的强大,甚至他觉得自己比高帅本人还要了解他拥有的潜力。
电话里的等待提示音就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似的,而听证会很快就要召开,这让爱德华中校看起来比人在现场的福格上校还要着急。
“我是福格。”电话中传来麦克坎贝尔号舰长福格上校的略微低沉的声音。
“上校!”爱德华中校抓紧话筒,谢天谢地,终于还是接通了。
“中校,我想知道你再次请求联系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还像之前一样危言耸听,我不介意在任务结束后给军事法庭递交一份报告。据我所知,你们的上帝意志还没有权利直接与我联系,海军接到的指令只是协助你们保护我们盟友曰本的行动而已,更何况你还不是上帝意志的最高指挥官。”福格上校语带讽刺的说道。在福格上校看来,不论爱德华中校出于什么心思,他直接联络自己并且还对自己指手画脚都是越权了,尤其他竟然还妄想影响光荣的羑国海军上校的判断!
“听说你已经惹上麻烦了,而且还很大?”福格上校的消息也很灵通,尤其爱德华中校面临的可是谋杀上万人的指控,尤其这上万人还都是羑国公民。不得不说,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福格上校还很感慨在这个年代竟然还有人能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
“上校,我的麻烦是大是小并不重要。”爱德华中校强忍心头怒气,对海军的傲慢他早有准备:“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与申国人接触上了吗?”
“没有,我们还在追击中。”福格上校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拦截失败的焦躁。
“那就好。”爱德华中校松了口气。
“中校,难道你还想如上一次那样说服我相信那些申国人拥有威胁麦克坎贝尔号安全的能力?如果你还要重复那套说辞,抱歉,我就要切断联系了。”福格上校好暇以整,甚至有些幽默道。
“不,我想可能是我上次说的不够清楚,我愿意更详细的解释。”爱德华中校惟恐福格上校真的切断联系,慌忙道。
“对方拥有一种可以无视距离传送物体的能力,他们曾经在阿伯加斯特,在我的眼前召唤出电磁脉冲弹,他们……”爱德华中校刚刚说到这里就被福格上校粗暴的打断。
“他们能传送一套反舰导弹吗?”福格上校问道。
“理论上应该可以。”爱德华中校并没有计较福格上校的无理,只要对方能够去听,他什么都愿意。
“你知道一套完整的反舰系统有多少设备,体积有多大,需要多少人操作?而且我们永远都可以在他们发射前将其击毁在发射台上,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一艘阿利伯克级别驱逐舰,我们是真正的战争机器,而他们就好像面对骑士的农夫。”福格上校骄傲道。
“他们不需要传送一整套反舰导弹,他们只需要传送一枚威力足够的炸弹就可以了”爱德华中校急切道。
“他们可以瞬间召唤出威力强大的炸弹?”福格上校问道。
“对,我保证!”爱德华中校大声道。
“那中校请你告诉我,他们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吧炸弹弄到我的船上?”福格上校问道。
“……”爱德华中校一时语塞。
“是他们登陆我的船上,还是把炸弹扔出,嗯,我看看,扔出最少两海里?”福格上校目测了一下和岳北号的距离,嘲笑道。
稍等了片刻,扬声器里只有爱德华中校沉重的呼吸声,福格上校笑了,他很满意自己让那个有妄想症的疯子哑口无言。
“谢谢你的提醒,中校。祝你在国会答辩成功。”福格上校再次主动切断了联系。
看着手里一片忙音的听筒,爱德华中校没有再次尝试联系,毕竟距离现场遥远,他一时间也想不到高帅怎样才能将足以摧毁一艘近万吨战舰的炸弹送出两海里远,不过他心头不详的预感却更加强烈。
“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爱德华中校紧紧攥着听筒,甚至连作为指控他的证人的贝拉克出现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发觉。
186。警告射击()
“中校,时间到了。”贝拉克忽然开口说道。望着这个“杀人恶魔”、“疯子”、“屠夫”,他不知道自己当初在阿伯加斯特阻止高帅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贝拉克憎恶这个将牺牲无辜性命的罪行冠以爱国名义的人,贝拉克觉得他简直就是在玷污“爱国”这两个字。可他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申国人在羑国的国土上抓走爱德华。即便要审判,要制裁,也应该由羑国人自己完成!
可这个疯子真的会受到制裁吗?虽然他企图让整个球场的人为他臆测的“羑国威胁”殉葬,但就目前的进程来看,显然有一部分人在保护他,这其中包括他的父亲老格尔德中将,也包括更多贝拉克不知道的手握大权的人,其中很多就在这个国会大厦里。
贝拉克当然有理由去怀疑,因为若没有大股强大力量在暗中保护,只凭爱德华那证据确凿的罪行和他不过中校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来到国会,军事法庭的设立可不是为了摆着好看的。可如今只是要在国会质询他而已,自己能做的不过仅仅是列席,用处只是证明证词可靠,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不知道,当初你阻碍了我的计划,如今就可能会有三百多名英勇的合众国士兵面临死亡的威胁,羑国海军的权威也将面临极大的挑战,甚至被一同挑战的还有羑国的尊严。”爱德华中校站起身来,大声指责。
贝拉克愣了瞬间,他没有想到这个人对他当初的作为竟然没有哪怕一丝的愧疚,甚至他还能理直气壮的指责自己。
“如果我不阻止,数以万计的合众国公民早就被你杀死,而不仅仅是‘面临’。”贝拉克反而怒道。
“你错了,合众国面临的危险才刚刚开始。”爱德华中校目光望向窗外,国会山上一片平静祥和,可全知者的预言却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世界的另一端。
切断联络后的福格上校信心更加坚定,被对方拉开距离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越远才越安全。再说了,爱德华那个疯子不是都不认为对方可以将炸弹扔出两海里远?更何况现在两船的相距已经接近三海里。
“嗯,他们跑的还真快。”福格上校再次招手,要了杯香浓的咖啡,刚才喝了一整杯冷咖啡让他的肚子有点不太舒服。
三海里的距离看起来很远,不过对于福格上校和他身下的战舰来说,他可以选择的方法很多。打商船而已,别说两三海里,极端一点用上战斧,就算给这个长度再增加一百倍也没有问题。
当然,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