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王老实倒放心了,自己姐夫其实就是个由头,捎带着的,宫二才是人家真正的目标。
当然,宫二倒了,姐夫也得跟着完。
至少会在几年内倒霉,将来?
很难了,带病的人,没几个人敢用,除非没办法。
王老实不想最后让姐夫成为别人没办法的人,那样,还不如回老家来,至少富足一生没问题。
为了姐夫,王老实也得拉宫二一把,当然,没有姐夫,也不能不管。
不过,王老实还是想知道,本来好好的,为啥闹到这般田地,宫二觉对是给鲁东方面带来好处的人,注定要离开,不大会挤占鲁东的位置,为了姐夫一个副厅位置,也不至于吧?
说到这方面,宫二比王老实强太多,高中跟小学的级别差。
正是因为宫二在鲁东做得太好,就等于忒狠,同片区域内,就怕横着比。
瀛城几乎快超过岛城了,甚至荷城都有被超过的危险。
那就不好办了,别人咋活?
枪打出头鸟,大概就是这么理解的,你宫二差不多就可以了,赶紧走。
不走?
逼你走。
再不走,就毁了你。
听了宫二的解说,王老实眼睛瞪得老大,倒吸一口气说,“贵圈儿真特么的乱,你当初真不该进去玩儿。”
宫二情绪好了不少,叹着气说,“你以为当初我乐意啊,这不是逼的吗,要说这里边儿也有你的事儿。”
嘿!
王大老板这暴脾气,麻利儿脸黑了下来,指着宫二说,“这话你得说明白喽,有我什么事儿?那温瑾是我给你招的?”
“要不是你,瀛城这么遭恨?”
此话直接把王大老板给气乐了,忍不住讥讽说,“依着你说,我这算是犯贱吧?”
宫二没说话,这更让王老实想抽他,泥煤啊,默认了还。
缓冲了气氛,四下看了看,王老实身体向前探了谈,几乎把声音压到最低,也就勉强可以听见,问,“上边儿有人在推这个事儿?”
宫二做了同样的动作,小心的环顾四周后说,“还不是那个老家伙,恐怕跟老关头有关。”
懵逼的感觉,指东打西?
老关头儿闹得确实有些乱,可是反击竟然打到宫二这里,说不过去呀。
“真的假的?”
宫二摊开手无奈的说,“反正我是不知道,可我信。”
手掐额头,王老实仰起头来,“我想静静”
荷城。
历史名城,有着不少的人文名胜,也有好几个旅游景区。
在距离市中心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有一片以农家院为主的休闲景区。
其中一栋院子里,来自瀛城的著名电视记者温瑾,非常自信的坐在那里。
不怪宫二把持不住,这妞儿还真有女人味儿。
她对面儿,同样是一位女士。
距离这院子不远处的另一处小院里,几个人安静的忙碌着,桌子上摆放着几台看上去相当牛掰的仪器。
“可以确定了,她有录音装置,也有窃听设备。”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家伙摘下耳机,很肯定的说。
另一个人笑嘻嘻的说,“真不赖,还完双飞啊!”
领头儿的一个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来问,“确认可以屏蔽掉?”
麻子摇摇头说,“窃听的可以,录音的不行,不是什么高科技的玩意儿,估计就是普通的采访装置。”
“得,人家好歹也是专业人士,找个偷着录音的东西还不简单。”
“那怎么办?”
领头人说,“凉拌呗,通知魏小姐吧。”
“好嘞!”
来跟温瑾见面的人就是魏小冬,王老实耗费无数脑细胞,找出来最合适的人。
约温瑾一点也不难,就打了个电话,告诉温瑾,有事儿谈,魏小冬最后一句是,他让我找你的。
温瑾才如约而至。
两人见面后,说话很少,魏小冬简单介绍自己,一个全职太太,到荷城来转转,顺便见见传说中的温瑾。
没有进入正题前,魏小冬按照来之前的约定,谁的名字也不提。
叮!
魏小冬的手机传来一声响,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拿出来。
紧接着从包里取出几张纸,两只笔。
温瑾错愕,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小冬笑了笑,说,“没什么意思,我习惯这样。”
温瑾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儿,脸色复杂的看着魏小冬,说,“既然你没有诚意,那就不要谈了。”
这是要走的节奏。
魏小冬也不急,笑了笑,伸手示意,随便,并没有说话。
自顾自的拿起笔,在纸上写,这是最后的机会,没有第二次。
面对威胁,温瑾不甘心,提高声音,饱含感情的说,“我喜欢他,为了他,我付出了一切,你也是女人,我想有个归宿难道有错吗?”
魏小冬还是没开口,继续写,我只负责知道你要的条件,不做评判。
眼下这个局面,是温瑾不曾想到的,她紧咬嘴唇,盯着魏小冬,眼神儿像是要吃人一样。
魏小东又写,其实你可以多提些条件来,我想某人不会拒绝的。
温瑾也坚持,“让他亲自来跟我说,我不信你。”
魏小东继续写,适可而止,小心鸡飞蛋打。
温瑾脸上变色,厉声说,“你威胁我?”
魏小东写,不是威胁,现实就是这样。
女人固执起来相当可怕,她的四维世界里,有复杂的高档,更有幼稚的错乱,温瑾是典型的女人,自认比别人聪明的一类。
她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来,用其最优雅的姿态重新坐下,伸手拿起笔来,说,“行,我就按照你的方法来,我担心你做不了主。”
魏小东在美帝混过,跟洋鬼子学会了个动作,耸耸肩,示意温瑾写。
温瑾没急着写,伸手从包里掏出烟盒来,示意了一下,根本不管魏小东什么态度,点了一支,说,“他害怕了吧?当然,我也防备着呢,有些东西,我保存的非常安全,只要我出了事儿,那东西就会到想要的人手里。”
她的自信里,其实都是假的,跟宫二这种档次的人斗,确实稚嫩的厉害。
魏小东还是笑笑,把笔和纸推到温瑾跟前儿。
温瑾也不客气,拿起笔来写,我要出国定居,手续给我办好,美帝,纽约。
魏小东回复,可以。
温瑾继续提,我要一套房子,别墅,长岛的。
可以。
温瑾没有思考的继续写,五千万,美刀。
这一次,魏小东没有答应,写,不可能,一千万美刀。
看对方这么写,温瑾反而安心了不少,如果对方还痛快的同意,那么她就必须认识到,人家将来会怎么样了,太容易得到的一定有不可预知在其中隐藏。
略迟疑后,温瑾写,二千万,没得商量。
魏小东写,我做不了主,得请示
温瑾露出带讽刺的笑模样来,伸手示意,可以。
魏小东从包里拿出电话,走出屋子。
不大功夫,她返回来,重新坐好后,写,我老板说,就一千万,不行的话,就当我没来。
温瑾是看着魏小东写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出来,她逐渐变得咬牙切齿。
挺漂亮的一脸蛋,变得狰狞后,奇丑无比。
魏小东安静的看着她,心里那个腻歪,要不是王老板实在让她无法拒绝,打死也不干这事儿,刚才她打电话给王老实,王大老板说得可难听了,还两千万,就她值吗?跟她说,一千万都溢价十倍往上了,真当她自己镶金边儿啦?
就那句镶金边儿,差点没把魏小东给气死,也不管跟谁,跟自己这么说合适吗?
斗争了好半天,温瑾说,“我要见他。”
魏小东没动笔,注视着温瑾,略带可怜的说,“何必呢,既然走到今天,有必要吗?”
京城。
王老实的办公室里,王大老板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他已经打开看过,一些票据,还有几张光盘,录音带,照片,储存卡,笔记本等。
这就是温瑾自恃的东西。
那个女人小看了宫二,她自以为保存的非常安全,其实呢,宫二大体上还是掌握的。
王老实把活儿交给了李铁军,非常轻松的就拿到了手,其实昨天晚上就得手了。
温瑾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口说无凭。
王大老板还是不想徒生是非,还是那个道理,雨过地皮湿,给别人留条活路,也是给自己拓展空间,能用钱解决掉问题,是最好的。
跟宫二见过面后,王老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即安排了人,绝不给隐藏在背后的人任何翻盘机会,早一步和晚一步,差距太大了。
拿起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发给魏小东,然后起身,叫张嫣喊朱助理过来。
“都毁了吧,你们俩一起去。”
第968章 九百六十八,目标是谁呢?()
一生中,到底有多少次是在赌?
没人算得过来,有人说一辈子不曾赌过,扯!
高考算不算赌?
中考算不算?
第一份工作也得算是赌。
第一个男女朋友也是。
无时无刻不在赌,不自知而已。
温瑾也没明白,她在赌命,自己的命。
当日,与魏小冬谈判中,她内心挣扎,没立即做决定,只是表示要慎重考虑。
魏小冬同意了,决定再择机见面。
人在学习的时候,总是被要求读史书,还有句话叫以史为鉴,很有道理。
太多事情都可以在历史中找到套路,或许有些不尽相同,核心的万变不离其宗。
读了史,引了鉴,自然就会头脑清楚,努力去避免不利于己的一面。
可人又是贪婪的,在诱惑面前,很难清醒,总是做出极端错误的决定,导致惨不忍睹的损失。
按理说,对方提出来的补偿条件完全可以接受。
光是长岛的房子就价值不菲,拿到美帝绿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还有一千万美刀现金,在浅薄的人心中,够一辈子花了。
温瑾纠结的不是这些。
正如王老实预料中的,此次,温瑾受到了某些人的唆使,当然,她并没有立即答应,宫二的存在,不是某些话语保证和未来保证就可以抵消的。
如果没有别人威胁,温瑾还不至于敢挑战宫大书记。
说实话,每个人都得时刻为将来的人生思考。
她现在地位和生活很特殊,有更多的理由去担忧。
温瑾知道自己在吃青春饭,早晚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某些描述中,还提醒她,大部分人等不到年老色衰。
男人用下半身去处理男女关系时,通常都伴随着一个喜新厌旧,腻了,多少人失落,导致做出愚蠢激烈的举动,最后落个悲惨,温瑾偶尔还是可以清醒认知的。
她所在台里的副台长,专门找她谈话。
副台长说话很有水平,从历史开始讲,历数多位著名类似人下场的惨痛。
温瑾确实受到了触动。
领导还和蔼的以长者的话语去引导温瑾,如何利用她的优势,怎么收集证据,如何去揭发立功,把她说得跟多大功臣一样,拯救瀛城的历史重任直接挂在温瑾身上。
大概是觉察到温瑾并不感兴趣做什么新时代女英雄。
转而就是利诱,事儿做成了,给你好处,大大的好处,评职称是小意思,分房子也是必须的,涨工资绝不含糊,更有大公司会请你去主持,报酬令人难以想象。
这些好处拿出来,份量可不轻,一般像温瑾这样的岁数,经得起?
那帮人还是失算了。
换做王老实出手,就没那么矜持了,这货喜欢更大气的砸过去,用无法拒绝来赢得一切。
事关生死,就得用高于生死的利益去摆平。
宫家又不是小猫小狗,毁了宫二,温瑾就一破丫头,谁挡得住大举来复仇的宫家?谁又会去傻不拉几的挡在前边儿?
温瑾还算识趣儿,没有按照某些人的要求去做,她手握一些东西,就是打算换取下半生的富贵平安。
其实严格来说,她想得是奢望,从她到了前台,基本上就把自己命运交给了别人。
傻有时候可以叫做天真。
久赌无胜家,温瑾一开始就错了,她要真是因为喜欢宫二,也就算了,不纯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包里那个录音笔里,其实还有窃听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算计中。
更不知道,王老实办这类事儿套路有多熟悉。
录音笔没有录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甚至,魏小冬那两张纸上的字儿,在她们分开始,字迹也开始模糊。
温瑾开的车差点撞上桥墩,心思乱了,很彻底,今天经历的事儿,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电影里或许见过,可真的在眼前发生,恍若梦中。
到了现在,温瑾大体上知道,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都是徒劳。
现在她就剩下了那包东西,能不能真的换来她想要的,没底气。
在紧急停车带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抽了几支烟,勉强平复了,温瑾发动车子回瀛城。
她回到住所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喘口气,电话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听说城垣西路79号的绿苑三栋是你的,有什么人进去拿了些东西,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万事小心。有空约么?
惊慌失措,温瑾顺着电话打了过去,无法接通,打了好几遍,都一样。
立即翻找出魏小冬的号码,拨。
接通。
温瑾几乎是嘶吼着逼问,“你们做了什么?”
魏小冬很清晰的告诉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直接挂断,温瑾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门厅里。
天黑的早了些,不到七点钟,已经完全黑透了,温瑾根本没想去证实什么,她可以确定,自己隐藏的那些东西肯定已经被拿走了,筹码已经完全没了。
宫二根本不敢回家,他媳妇可不简单,非常的不简单。
既然到了京城,不回家说不过去。
一连几天,都没敢进门儿,他偷偷去见女儿。
结果他那熊孩子一脸鄙视的质问他,“哟,你还真敢回来,不打算活啦?”
伟大的宫二哥彻底歇菜,找别人他也不敢啊,只得又来找王老实。
别的事儿可以管,这种事儿,王大老板打死不去,蒋小西是那么好惹的?
王老实脑袋摇得差点坐下病,坚决不干,“你自己想辙,跪搓板儿、方便面、想跪什么就麻利儿跪着去,反正我还没想死。”
事到临头方知悔,宫二抓着王老实不放,“兄弟,二哥求你了,要不我活不了。”
眼睛一瞪,王老实无比真诚的说,“那你就死去,小西姐要你死,肯定是有道理的。”
宫二没办法,过去王老实可是喊二嫂的,现在是小西姐,立场之坚定,值得照死里抽。
没哭没闹,没打没杀的,王老实认为蒋小西算得上识大体。
其内心有多愤怒、失望,又或者,其实她早就心里有数,不好说。
甭说宫二,王老实自己都心虚。
更何况,宫二希望王老实两口子上,更特么的欠收拾,这不是当着和尚骂秃子?
让人家新媳妇唐唯咋想,王老实自己又没忠贞不渝,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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