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璇侧妃非但没有大闹,反而和王妃相谈甚欢。”
段飞的话着实让南宫宸惊奇了一番。不过随即,倒是也能理解。
若是闾丘月是一般女人,慕容逸轩就不会处心积虑的把她送来自己身边了。
慕容逸轩!
想起这个男人,南宫宸毫无来由的心内一阵别扭。
“相谈甚欢!哼!”
南宫宸冷笑一声。
“既然我的王妃有如此能耐,那我怎么能舍得让她独守空房?”
段飞心下领会。
只是,一项冷漠沉稳的王爷,怎么会在遇到闾丘月之后变得如此容易波动?
难道这位王妃,真的如此与众不同?
思及此,段飞不禁对闾丘月心下生出一丝好奇。
第16章 莺莺燕燕大集 会()
果真不出闾丘月所料。董璇离开碧落阁后不多时,南宫宸的那些个莺莺燕燕,就似约好了一般,一窝蜂的齐聚到了闾丘月这里。
正厅之内,闾丘月端坐在上。
环顾四周,闾丘月不禁心内暗自腹诽。
“没想到你不光装疯卖傻的本事一流,连这花月之事,也很是擅长呢!”
“王妃姐姐在上,妹妹们今日来访,实属是为了给王妃姐姐赔罪。”
闾丘月的思绪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说话的是坐在闾丘月右手边侧坐的兰侧妃。
又是赔罪!
“妹妹们真是太见外了。我们都是这王府中人,说白了,都是王爷的人。自家姐妹,又好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
对于生性不爱热闹的闾丘月来说,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着实让她有些不舒服。现下只想着快点打发了南宫宸的这些个花草。
“姐姐大度,都是做妹妹的不懂事,到了今日才来给姐姐请安。”
兰侧妃接着说道。
闾丘月巴不得她们这辈子都不用来请安了。
“都是我自己身子不适,所以才一直误了和众姐妹的相见。”闾丘月缓缓的说道:“至于这请安之事,以后就免了吧。”
她可不想每天都被这么多人烦扰。
“这”兰侧妃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可是既然闾丘月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争辩什么。
“那幽兰一切全听从王妃姐姐的。”
说罢,站起身,向闾丘月福了福身子。兰侧妃本姓段,这幽兰是她的闺名。
段幽兰虽然和董璇一样同为南宫宸的侧妃,出身却是截然不同。董璇来自风尘,而她却是乌国皇帝赐给南宫宸的。
论心思相貌,绝不比董璇差。闾丘月的送客之意,她早已有所察觉。
其他侍妾夫人在闾丘月和段幽兰面前,本是无言插话,只是见段幽兰如是说,跟着随言附和几句罢了。
“既然姐姐身子不适,幽兰就先告退了。”
段幽兰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准备告辞。其他侍妾夫人见此,也都纷纷效仿。
闾丘月当然不会做挽留。
待一干人等都消失在了碧落阁之后,闾丘月却将阮竹叫到了身旁,开口询问道:
“你之前曾说过,这个段幽兰是南宫晔赐给南宫宸的?”
“回禀王妃,正是。”
阮竹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闾丘月听罢似有什么解不开的迷惑一般,微微皱起眉头。
“我看这个段幽兰,绝不像她表现出来的这般!”
阮竹对闾丘月说的这点倒是没有什么感受。
“王妃从何得知?”
“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我总觉得这当中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闾丘月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那丝疑惑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她看着段幽兰的双目时,怎么也看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董璇那样的人,怎么也不会是这段幽兰的对手。可是又是为何,她却不和董璇争得南宫宸的宠爱呢?
想到这里,闾丘月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事,旋即转过身朝阮竹说道:
“我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的?”
“回王妃,奴婢查到冷嫣从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从五岁起便在王府做下人。现在算来,已经有十年了。其余的,看起来一切再正常不过,没有丝毫疑点。”
阮竹正色的将所查到之事一一道来。
“没有疑点?”
闾丘月似是自言自语。
“是!”
阮竹顺着闾丘月的话回答道。
闾丘月站起身,缓缓的朝门口走去。
“我倒觉得,这没有疑点,就是最大的疑点!”闾丘月说的斩钉截铁,让阮竹有一种不得不信服的威严。
“继续去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奴婢遵命。”
阮竹躬身向闾丘月行了个礼,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那天冷嫣被流伶打耳光的时候,阮竹也在一旁,她和闾丘月一样,仔细的观察了紫嫣的一举一动。
冷嫣那天的表现,确实沉稳至极。所以王妃想用她,阮竹倒也是可以理解。只是
王妃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直接要了在身边之后再细细观察不是更好?
为了一个婢女,闾丘月就花费这么大心思。倒是足以见得她的谨慎小心了。
阮竹一边想着,一边退出了碧落阁。
好好的一个晌午,就这样被董璇和段幽兰她们给搅合了。闾丘月心里自然愤愤地把这一切都推到了南宫宸的身上。
“下次让我看见你,一定好好的揶揄你一番!”
心里这么想着,闾丘月的脸上不自觉的显现出了一丝微笑。
她倒是很好奇,南宫宸这次面对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闾丘月的好奇,南宫宸倒是很快就给了她答案。
用过晚餐,闾丘月由阮竹和流伶侍奉着洗漱完毕后,便一个人回到卧房准备睡下。
幽淡的月光顺着窗子洒落在地上,闾丘月从贴身的荷包中取出慕容逸轩的信件。
与卿相约,定不相负!
看着那八个字,闾丘月的心莫名的就席上一丝甜蜜。可是旋即,便被痛苦所代替。
若是自己没有来乌国,是不是自己已经成了慕容逸轩的太子妃。是不是自己就不用靠这八个字来怀念他们之间的过往?
可是启程那日,自己对慕容逸轩那般的决绝。
“慕容逸轩,我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般,真的是你所期望的么?
为什么?我明明觉得你心里是有我的,却要将我推离开身边。你的大业,真的比我重要吗?
你知不知道,就算一切真的如你所愿了,有些事情,也是回不到过去了!”
闾丘月想到这里,不禁的深深叹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额折起信纸,放回到荷包之中。
“美人叹息,倒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忽然间,一个熟悉的男声传入闾丘月的耳朵。
南宫宸,他怎么会在这里?
闾丘月的面色一变,赶忙收好荷包。
“王爷深夜来此,不知有何事?妾身已经准备睡下了,不如,请王爷明日来可好?”
第17章 首次交锋()
因为准备就寝,所以闾丘月只着了一身月白的薄衫。若是此刻南宫宸进来,岂不是要被他看见?
想到这里,闾丘月不禁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南宫宸却放佛没有听到闾丘月的话一般,竟自顾的从窗口跃了进来。轻盈的就站在了闾丘月的面前。
“你”
闾丘月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乌国郑王竟然深夜从窗子探进一个女子的房间,还满脸的不知羞耻。一时间,竟然忘了该如何应对。
“我怎么了?”
南宫宸一脸的玩世不恭,虽与平日的痴傻疯癫不同,却也着实让闾丘月懊恼。
“王爷这样子,怕是不成体统吧!”
闾丘月不悦的说道。一张白皙的小脸已经变得通红,不知到底是因为羞赧,还是因为愤怒。
南宫宸对闾丘月的话置若未闻,反倒盯着闾丘月邪魅的笑了起来。
“原来小月亮生起气来,也是好看呢!”
又来了!
闾丘月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直视南宫宸盯着自己的双眸。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每次见到自己都要都要调戏一番!
调戏!
想到这个词,闾丘月心里也是一惊!
“王爷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妾身要休息了!”
闾丘月不想再跟南宫宸纠缠下去。缓缓的低下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此刻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想到刚才南宫宸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闾丘月赶忙转过身,不敢让南宫宸看见自己此刻竟有些慌乱的神情。
南宫宸看着闾丘月一张由怒转羞的脸。不觉得心情大好。
“怎么没事?我也要睡觉了啊!”
南宫宸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跟闾丘月耍起无赖来了。
“王爷要睡觉就去璇侧妃或者兰侧妃那里。跑到妾身这里做什么?!”
闾丘月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嗔怪,而这丝嗔怪在南宫宸看来,竟像是吃醋!
吃醋?呵呵!
想到这里,南宫宸突然胸口一滞。
闾丘月早就是慕容逸轩的女人了,怎么会为自己吃醋?
“南宫宸啊南宫宸,你竟然这么不自量力么?”
心里虽然这般想,可是面色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我为什么要去她们那里?”说着,南宫宸缓缓走了两步,逼进了闾丘月。
“本王,今日要在这里就寝!”
南宫宸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传到闾丘月的耳朵里。闾丘月不禁身子一颤。
这样的南宫宸,是她从来未看到过的。此时,他就在自己的身后,闾丘月感觉自己的鼻尖都萦绕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
龙延香?
闾丘月其实心里早就有疑问,龙涎香不是皇帝才能熏的香么?怎么这南宫宸?
被心下的疑问这么一耽搁,闾丘月竟然忘了此时自己身处的境况。
南宫宸本以为闾丘月会抗拒和自己亲近。因为无论是竹林内初次相见的那个怀抱,还是救她性命时的那个相拥,闾丘月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了对自己身体的抗拒。
这曾一度让他对闾丘月感觉到厌恶。
已是不洁之身的女子,竟让还会装模作样的表现出那样一副嘴脸。
可是这一次,自己本是有心想要戏弄一番,却不想闾丘月倒不做声了。
南宫宸哪里知道,此时的闾丘月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向何处了。
“既然王妃不反对,那么本王定当好好‘回报’王妃的一番美意!”
南宫宸说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的眯起,伸出修长的双臂一把揽过闾丘月的肩膀,顺势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既然慕容逸轩和皇兄煞费苦心的送你过来,我又怎么能驳了他们的意,让你独守空房呢?”
闾丘月被南宫宸这突如其来的怀抱着实吓了一跳,待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南宫宸紧紧的桎梏在怀中了。
“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闾丘月一双眸子睁的老大,有些惧意的看着南宫宸。不知为什么,此时的南宫宸让她感觉到危险,一股害怕之感从脚底直升到发梢。
南宫宸不似闾丘月,王府里那么多女人,他早就对男女之事通晓。此时怀抱着闾丘月,身体上传来的那种温热的触感,和血液里沸腾的那种燥热,已经让他清楚的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
“王妃又何必装傻?”南宫宸看见闾丘月一副害怕的表情,不禁心里一阵厌恶。
“你不是早对这种事轻车熟路了么?!”
一抹嘲讽从唇边扬起。纵是闾丘月再不经世事,也能从南宫宸的表情中看出他话语中的意思。
“王爷莫要侮辱了月儿,也莫要侮辱了您自己!”
闾丘月一边愤怒的说着,一边用力的推开南宫宸的怀抱。
南宫宸倒是没有做什么挣扎,就那么任闾丘月挣脱开了自己的怀抱。
懊恼的摇了摇头,南宫宸转身坐在了圆凳之上。
他也不知今日的自己是怎么了。本是想要来闾丘月这里好好的揶揄戏弄一番,却不想自己如此控制不住情绪。竟然会对闾丘月发怒生气,甚至是
一向自诩沉稳的南宫宸,今日也有失控的时候,想事压抑太久了的缘故吧!
闾丘月莫名其妙的看着南宫宸脸上时而懊恼时而沮丧的神情,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此刻的安静,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王爷”
闾丘月小心翼翼的唤道。
南宫宸没有转头,依旧保持着刚才坐下时的姿势,重重的吁出一口气,缓缓的开口。
“有酒吗?”
闾丘月一个愕然,没想到南宫宸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要酒喝。
“妾身这就去命人准备!”
说罢,闾丘月随手抓了件长衫套在身上就准备出门,却又被南宫宸制止。
“算了,我们以茶代酒。你坐下来,陪我说会话吧!”
南宫宸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闾丘月坐在那里。
闾丘月见南宫宸这么说,也就没有再推辞什么。缓缓的走到南宫宸身旁,轻轻的坐了下去。
第18章 首次交锋(二)()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却谁都没有开口。屋子里,顿时又陷入一片宁静。
闾丘月第一次看见南宫宸如此不防备的坐在自己跟前。
他,难道不伪装了么?
闾丘月从没想过南宫宸会在自己面前毫不伪装的做他自己。仔细回想从南宫宸进到屋子开始到现在,他好像真的没有再装傻。
“若我不是南宫宸,你不是闾丘月,该有多好!”
没来由的,南宫宸突然说了一句让闾丘月疑惑不解的话,打断了她一个人纷乱的思绪。
闾丘月没有回答,南宫宸所说的,何尝不是自己所期望的?
若自己不是闾丘月,想必就不会认识慕容逸轩,也不会在失了心之后又陷入这权利游戏之中,成为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王爷英明,定然知道这世间之事,多是不遂人心愿的。”
惺惺相惜之时,总能说出直射对方心底的话语。
闾丘月内心里终究装着一个疑问。与其自己查来查去不得真相,不如亲自从南宫宸口中得知。想到这里,闾丘月自然而然的便问出口道:
“可是王爷,您既然不是真的痴傻,为何又要装作这般?”
“你问我为什么?呵呵!”南宫宸听了闾丘月的话,一张冷漠的线条分明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冷笑,放佛闾丘月刚刚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闾丘月断然不会猜到南宫宸会这般反问自己,见到南宫宸这样的反应,也是着实一愣。
“王爷难道觉得妾身不该问么?”
心里想着什么,闾丘月没有隐藏的便道出了口。
“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又何必多次一举!”
南宫宸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信任。
这一次,闾丘月没有再跟南宫宸反驳。,反倒是自己心下细细琢磨了起来。
南宫宸说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是从何说起?难道,自己应该知道此事吗?可是慕容逸轩根本没有跟自己透露过只字片语。
“妾身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若是妾身知晓其中缘由,干嘛又要煞费苦心的设局逼王爷显露?若是妾身知晓,又何必每次相见都苦苦逼问?”
闾丘月说的本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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