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唆,反而好好的将自己折辱了一番。
今日听段幽兰这么说,澜依便似心中吃了什么糖果蜜饯一般,喜得不得了。看来临出嫁前,母亲告诉自己的话是对的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董璇不肯随着自己的心愿走,那也只好不能多留她了。
只是
第74章 如何打算()
澜依虽是对那个位置极度渴望。可自己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杨春水的人,现如今要达到目的,便要沾染鲜血。一想到此处,澜依心内就禁不住泛起一阵阵莫名的抵触。
抵触归抵触,再大的不愿,在权势面前,也都将化作尘埃散尽。只是
蓦地想到段幽兰,澜依便顺势将实现转到了段幽兰的身上。虽说现在两人以姐妹相称,可毕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家姐妹。何况还面对着同一个男人。就算段幽兰表现的再无害,对自己再好,也不能不让澜依提防。
这个世界上除了死人,还有一种人,也会闭嘴。
“兰姐姐和董璇同为侧妃,却一直在人前矮她半分,想来,也是常年郁结吧。”
澜依话锋一转,突然转到了段幽兰身上。这一点,倒是让段幽兰有些意外。澜依话语中的弦外之意,段幽兰自然清楚的很。想来,澜依必定是怕自己将她的事情说出去,才会想要拉自己一起“下水”的想法。看来,这个澜依,也真是个不能小觑的人物呢。
不过,澜依这番,倒还真是多虑了。段幽兰比起她,更想将董璇除掉。
“哎!”既然澜依想要颗定心丸,自己给她一颗便是。段幽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幽怨的开口说道:“不瞒澜依妹妹你说,我本来是最早进王府伺候王爷的人。可是自从她董璇进了王府以后,王爷便被她生生的霸占了去。王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提及南宫宸,段幽兰又故意将话隐了过去,继续说道:“那么容易地便被董璇迷惑了去。所以这几年来,哎一言难尽啊!真想着哪天有个什么机会,我还真是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又重重叹了一口气之后,段幽兰才将视线转到了澜依脸上。
果然,段幽兰在澜依的脸上,看见了一副挂着些许放心却又带着些许担忧的复杂表情。饶是如此,在澜依没有表明态度之前,段幽兰也不能再过多的坦露自己的心迹。若是过分言明,难保不叫澜依产生怀疑。到那个时候,再想让澜依放松警惕对自己这样几乎是毫无顾忌的说话行事,恐怕便是不可能的了。
段幽兰不再说话,只是盛着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澜依,似乎是在给澜依某种信号一般。此时的澜依,心内也正在挣扎着,不知道是否要信任段幽兰。若是自己的计划有段幽兰相助,恐怕会更有把握一些。可是这样,便要冒着一定的风险。
斟酌再三,澜依还是决定要仪仗段幽兰的帮助。风险固然有,可风险存在的越大,所相对应的诱惑,便的越大。
“姐姐”澜依小心翼翼的盯着段幽兰的眼睛,不打算放过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般的眼神波动。“妹妹有一事,想请姐姐相助。”
段幽兰听闻心中不禁暗自窃喜,澜依果然正在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近自己安排好的陷阱之中。
“澜依妹妹有什么需要姐姐我帮忙的地方便说,我们本是自家姐妹,别说是寻常的事,就算是不寻常的,难于登天的事,只要是姐姐我能做到的,也断然不会推辞。”
为了能然澜依更加毫无顾忌的相信自己,段幽兰特意又在话语之中强调了一下两人感情之重要,达到了自己
愿意为她做“难于登天”之事的地步。
果然,澜依听了段幽兰的话,刚刚一直紧绷着的面色,稍稍有所缓和。定了定神,旋即开口说道:“澜依所要求兰姐姐相助之事,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并不简单,不知道姐姐,可否愿意帮澜依守住秘密。”
段幽兰装模作样的回答道:“妹妹但说无妨,姐姐我一定将妹妹的事情带进棺材里。若是妹妹有所担心,姐姐现在便可以向苍天起个毒誓。”
说罢,段幽兰真的站起身,举起右手,摆出一副要起誓的模样。
澜依见状赶忙上前拦住:“姐姐万万不可如此!都是澜依不好,澜依信得过姐姐便是。”说完,澜依便拉着段幽兰又坐会了椅子上。
“妹妹信得过我便好。”段幽兰顺势回应道:“不知道,澜依妹妹要我相助的,到底是何事?”
澜依略微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张口说道:“澜依要姐姐助我一臂之利,帮我坐上董璇的位置。”终究,澜依还是留了一手,想要再次试探一下段幽兰。
段幽兰对澜依所说的话,自然不觉得讶异。即便是现在亲耳听到,当着澜依的面,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妥,反而更加确定的告诉澜依:“我早就觉得,以妹妹的身份地位,容貌姿色,做这个侧妃,定然是要比董璇更合适的。”
一边说,段幽兰一边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澜依:“今日就算妹妹你不张口跟我说,在我心里,也早已经打算好了。若是有可能,定要助你坐上这侧妃的位置。别说是侧妃,就算是正妃,姐姐我也定当不遗余力!”
澜依听闻了段幽兰的话,不觉得莞尔一笑。
“兰姐姐都不问问澜依,到底要如何把董璇从侧妃的位置上拉下来么?”
段幽兰猛然间发现,澜依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一项柔弱的目光中,竟然闪现着点点杀意。一时间,段幽兰心里蓦地瑟缩阵阵。
自己想要除去董璇不假,不过是想要把她赶出王府,却从未曾过想要取了董璇的性命。可是方才澜依问自己的时候,眼中清楚的凶狠光芒,加之澜依那种透着冷意的语气
澜依,这分明是要取了董璇的性命啊!
虽然已经发现了澜依的意图,可段幽兰面色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佯装不知晓的朝澜依询问:“不知道澜依妹妹,心中可有打算,要如何取代璇侧妃?”
澜依此时已经不打算再掩饰,唇角邪魅的向上一扬,缓缓的开口回答道
第75章 局势动荡()
澜依此时已经不打算再掩饰,唇角邪魅的向上一扬,缓缓的开口回答道:“兰姐姐认为,若想让一个人,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最好的办法是什么?”说罢,澜依转过视线,默默的看向另外一边。(。)
段幽兰注视着安静的几乎近似诡秘的澜依,微微的眯起双眸。澜依的眼睛正看向另一个方向,所以段幽兰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可就算是用想的,段幽兰也猜测得到,澜依眼中正泛着怎样的骇浪。
董璇!!!
再次想起董璇,段幽兰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董璇虽说不得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是仗着南宫宸的宠爱,骄横跋扈了一些。如今,难不成真的要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去要了董璇的性命?
思忖片刻,段幽兰才幽幽的开口说道:“对付董璇这种人,或许,不必伤她性命,便能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最终,段幽兰还是没有狠下心来。
待段幽兰说罢,澜依才慢慢的转过头来,将视线挪回到段幽兰身上,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
半晌,澜依面色才稍有缓和:“兰姐姐是否确定,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助妹妹坐上侧妃的位置,取代董璇?”既然段幽兰想要饶过董璇,自己倒也不是不可以顺一顺她的意。
段幽兰自然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最开始的想法,段幽兰是想让澜依自行解决,自己只在一旁推波助澜一番便可。可是没想到澜依表面上看起来端庄贤淑,却如此的心狠手辣。所以自己现下只能主动跟澜依献计,才能了却她心中的疑虑,还有保证不伤害董璇的性命。
“澜依妹妹信得过我,我这里倒还真是有一个妙计!”思及此,段幽兰才将自己心中早已打算谋划好的,低声说给澜依听。
澜依见状,也俯过身子,附耳在段幽兰唇边仔细倾听。一边听,一边自然而然的唇角轻扬。待段幽兰一番话说完,澜依才笑着开口向段幽兰说道:“姐姐玲珑剔透,澜依自叹不如。”
段幽兰只是浅笑,不再言语。
郑王府,碧落阁。
晌午已过,今日天气尚且算凉爽。闾丘月正坐在庭院的树荫之下读书,流伶随身站在身侧。
不多时,只见阮竹匆匆的走近庭院之内。
“奴婢见过王妃。”阮竹一边正色地说道,一边躬身朝闾丘月行礼。
闾丘月假装漫不经心的回应了一声:“起来吧。”随后,便将手中正读了一半的随手递给了正在身旁伺候的流伶。
“今日有些乏了,去把我的书收好。”说罢,又转向阮竹淡淡地说到:“我想要小憩一会,你随我进来寝居里伺候吧。”说罢,便缓缓的站起身,朝寝居内走去。
阮竹领命跟随在闾丘月身后,亦步亦趋。
碧落阁内其他伺候的人,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觉得异样。可是闾丘月,加之阮竹流伶心里都清楚。每次阮竹这般神色凝重的朝闾丘月问安,便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阮竹平时里神色冷冽得惯了,碧落阁中后被安排进来伺候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多想。
饶是这般,为了提防南宫宸或者是乌国皇帝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闾丘月还是万分小心谨慎。所以才会明知道阮竹有事要说,却还佯装着疲累,把阮竹叫进自己的寝居后再听她禀报。并且,只叫了阮竹一人,而将流伶遣去做了旁的事。
阮竹和流伶自然也明白闾丘月的意思,所以,也都没有多做赘言。小心的按照闾丘月的吩咐行事。
走到寝居内,闾丘月很快的便朝阮竹使了个眼色。阮竹心领神会,四下看了看,却保无人在旁窥视,才快步走到闾丘月跟前,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托住,恭敬的递到闾丘月手上。
“启禀王妃,太子殿下来信了。”
闾丘月想来这个时间,也差不多是慕容逸轩该来信件的时候了。沉默不语的接过阮竹手中的信封,闾丘月静静地拆开信封,取出信件,慢慢的展开折叠着的纸张。
阮竹待闾丘月接过自己递上去的信之后,便一言不发的默默退到了门口处。
熟悉的字迹在闾丘月面前显现开来。慕容逸轩,那个如风一般镌雅的男子;那个自己曾经以为,是自己要托付一生的男子;此时,却不过是用自己父母亲的性命要挟自己,用自己对他的感情利用自己的人而已。
“局势愈发动荡,计划加快进行。另:你父母亲安好,一切保重!”
还是短短的两句话,却不似往日那般让自己挂怀了。闾丘月看着纸张上那苍劲的字体,嗅着那隐隐的墨香,一时间,心内竟然是百感交集。
慕容逸轩知晓自己一定是惦记着父母亲,所以才会在信中特意提及吧。说来,这一点,闾丘月竟然还要感谢慕容逸轩。只是,若不是他,自己也不必离乡背井,远离故国了。
闾丘月不自觉得抬起手,摩挲着胸前随身携带的荷包。那里面,还好好的存放着慕容逸轩上次写给自己的,唯一一封没有被烧毁的信件。半晌,才朝门口唤道:“阮竹。”
“奴婢在。”
阮竹顺势回应着,旋即走回到了闾丘月身边。闾丘月微微用力的捏了捏信纸,便递给了阮竹。阮竹熟络的双手接过,走到烛灯前,点燃烛火,将信件烧毁。不多时,便成为了一团灰烬。
一切妥当后,阮竹才又回到闾丘月跟前。
“现在四国局势如何?”
闾丘月想到先前慕容逸轩信件中提到的局势问题,便开口向阮竹询问道。
阮竹和流伶不似闾丘月,和外界一直保持着紧密的联系,所以对局势的发展,也是相当的了解。见闾丘月开口向自己询问,阮竹便将自己最近了解到的一一细致作答。
“启禀王妃,最近局势有些混乱。单说乌国,先前南宫皇帝一直隐藏得很好,可最近不知是何缘故,竟然乌国上下人尽皆知,皇帝南宫晔已经病入膏肓。”
第76章 龙泽()
阮竹向闾丘月禀报着自己近日来打探到的消息。
“由于乌国皇帝的生病的消息传出,所以整个乌国上下局势最为不稳。南宫晔在位期间,居然没有留下一个子嗣。而乌国前朝皇帝子嗣虽多,当年却都被南宫晔诛杀,除了”
“除了南宫宸是么?”
闾丘月淡淡的接着阮竹的话说道。乌国的事情,早在来和亲之前,闾丘月就已经有所了解。加之南宫宸前不久又曾亲口告知自己事情的真相。所以,当阮竹禀报自己这件事情的时候,闾丘月并没有表现的太过讶异。
“是的,正如王妃所说。”阮竹回答道:“王爷和当今乌国圣上乃是一妃所生,如今恰逢这等时机,所以众人理所应当的想到了皇位的继承问题。”
想来也不过如此。
闾丘月心里暗自思忖。上次随南宫宸进宫的时候,就曾听南宫晔提起过要将皇位传给南宫宸。当时南宫宸表现的却是十分不屑。
外人许是不知南宫宸的秘密,可是像南宫晔那样的人,不会不知晓南宫宸这些年来一直是在装傻充愣。所以南宫晔才会有此想法,让南宫宸来继承大统。
不过
闾丘月想到一件事,于是便朝阮竹吩咐道:“你继续说下去。”
“奴婢遵命。”阮竹微微一颔首,又开始继续说道:“现在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兵部侍郎叶大人为首的支持派,支持由郑王南宫宸被立为储君。待南宫晔百年之后,便由郑王继承皇位。”
“叶大人?”闾丘月低声重复了一遍阮竹话语中提到的那个兵部侍郎,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阮竹猜测到了闾丘月的疑惑,于是便开口解释:“回王妃的话,说起来,这位叶大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爷三个月前收进王府的侍妾,叶澜依的父亲。”
怪不得!
闾丘月就觉得这个兵部侍郎的姓氏很是熟悉,原来竟然是南宫宸女人的姓氏。如此一来,倒也说得过去,为何这个兵部侍郎叶大人,会支持南宫宸这样一个“废材”王爷了。到时候南宫宸做了皇帝,以这位叶大人的功劳,叶澜依最低也是个妃位。
原来打的是这等算盘!
闾丘月心内暗暗讽笑。就是不知道,当初南宫宸收澜依进王府的时候,是否了解这位叶大人的心思。
“嗯,还有一派,想必就是反对派了吧。原因,不外乎就是说王爷痴傻,以王爷这种废材,不足以成为一国之君之类的。”
闾丘月凛了凛思绪,又将心中所猜测的话说给阮竹。
“恰如王妃所猜测的,另外一派,则是揪住了王爷是个心智不熟的”废材傻子这等话,闾丘月可以讲,阮竹却是不能随心的说出口。闾丘月发现了阮竹的顾忌,却也没有点破。
见闾丘月没有说话,阮竹稍微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开口说道:“另一派揪住了王爷性格上的弱势,誓死反对。”
反对,自然是因为心里有想要拥护的人。
思及此,闾丘月便朝阮竹问道:“反对王爷继承大统,拥立的是哪位?”
阮竹早就想到,以闾丘月的聪慧机敏,定然会想到这层。所以待闾丘月一问出口,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乌国前朝顺义王的儿子,龙泽。”
“龙泽?”
闾丘月听罢微微皱了皱眉,低吟了一声阮竹刚刚道出的这个名字。
来乌国许久,却从未知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