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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枪所到之处,无人能独善其身,以至于鲜卑军患上了枪林恐怖症。白马银枪将,统御着长枪方阵,在鲜卑大营横冲直撞,将兵力空虚的后营,杀了个人仰马翻,乱兵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将后营搅得一团糟,赵云军穿营而过,进入了鲜卑中军大营。中军本有重兵防守,但素利抽调了精兵强将,赶往前营伏击敌兵,使得军事重地兵力空虚。尤其是前后两营同时骚乱,使留守兵将首尾难于兼顾,竟然被赵云轻松突入中军大营。
只区区百人,成不了心腹大患,看到赵云所领百人队,中军守兵并未放在心上。但鲜卑人很快意识到,犯下了滔天大错,漫不经心的抵御者,尝到了傲慢的苦果,用生命终结作为代价。
弓箭手被赵云搅成了一团乱麻,长枪队迈着坚实的步伐,手握殷红的钢枪,带着无形杀气,大踏步奔了上来,长枪挥舞,红光崩现,惨呼连成一片,使得鲜卑中军大营变为了阴魂飞荡的坟场。
新兵变老将,排枪的威力又增大了几成,一排排的枪林,以相同的节奏,完美的挥舞着,方阵在夜色的掩护下,变得诡异惊骇。鲜卑军慌乱,不战而自乱阵脚,四散而亡命逃窜。完全是一边倒的局势,能征惯战的鲜卑军,被彻底摧残!
这他妈是汉兵吗?这是天军下凡,助汉人降妖驱魔!鲜卑人心虚了,手也在颤抖,脚都不听了使唤,逃都出不了汉兵的手掌心。
什么叫兵败如山倒,数以千计的鲜卑军,在百余人的逼迫下,如决堤洪水一泻千里,那颓势令大帅素利暴跳如雷,他狂吼着:“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钢刀挥舞,头颅翻滚,鲜血狂喷,惨叫连连!素利不得不挥刀震慑逃兵,阻止一溃千里的局势。潮水般涌入前营的败兵,被鲜血喊醒了,重新聚拢在大帅的旗帜下。
“是汉子的随我杀敌斩将!”素利的脸涨得通红,如同涂朱一般的红。得知汉军只有百余,却连续摧毁他两座营寨,使数千大军溃散奔逃,素利真是无地自容,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而且是疯狂的,毫不留情的打脸。
遭受这**裸的侮辱,素利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要让这小撮汉人血债血偿。带着无尽的气恼,素利领军冲到前寨与中军交汇的狭长通道。
只见一员小将飞驰而来。素利定睛细看,来人年岁不大,虽然浑身鲜血,看不出具体年纪,但他那张娃娃脸,绝对是未成年的模样。
一个小小的娃娃,竟然撕破了自己的营寨,而且杀得几千兵将大败亏输。不知有多少将士,死于此娃娃之手,素利越想越是生气,他挫碎口中钢牙,疯了一般扑奔来人。
样貌俊朗的大汉,面目却狰狞可怖,赵云望了一眼,心中不由一惊。此人的身材比侯振还要强壮,还未到跟前,便散发出无形的杀气,看起来真的遇到了劲敌。
“停止前进!”赵云忙勒马停步。
“弓箭手,准备”素利虽然血灌瞳人,但还未丧失理智,在即将接触的一刻,他想起了用弓箭对付汉兵,这一最为行之有效的方法。素利勒马止步,下达攻击命令。
谁想“射”字还未出口,突然一匹快马飞至:“大事不妙啊,大帅!”
真丧气!素利如吃了苍蝇一般,他感觉到一阵气闷,不得不停住了口,怨怒至极的盯着来人:“何事如此惊慌?”
“不知怎的,来了无数汉兵,如神兵天降般,现身在罗哈军后,至使其腹背受敌,顷刻间乱了阵脚,须臾便岌岌可危了!”
“混蛋!”素利气得是七窍生烟,他不知用何种语言咒骂罗哈,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但素利知道,再恶毒的脏话,也无法挽回局面。
“堵住!给我堵住这些汉狗!”素利真的佩服罗哈,绝好的局面,也能弄个惨淡凋零。眼前这股敌兵势小,若不是趁虚而入,根本形不成威胁,而身后那里的汉兵,不知有多少,万一吃掉了罗哈,搅乱了全局也不是没有可能!
事有轻重缓急,为罗哈擦屁股吧!素利收起怨毒目光,长叹了一声,决定放弃百人队。
见素利停马半晌,不见出任何招法,赵云察觉出一丝古怪。趁敌犹豫攻他一个措手不及,赵云拿定了主意,他突然催动玉狮,如闪电一般冲入前营。
“哪里走,吃我一枪!”见素利拨马要走,赵云银枪一颤,急刺素利的背心。
素利感觉背后恶风不善,带马窜向一旁,夺过了赵云的攻击。
这少年怎么如此之快?难道他的坐骑比我胯下良驹还要神骏?调转马头的素利,不由自主的打量着少年的战马。
第一百五十三章 赵云逞威大帅遭劫()
只见少年坐骑体高身长,白如皑雪,红似火焰,红白相间十分扎眼。实则赵云杀敌无数,马身溅满了鲜血,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盯着赵云的神骏的坐骑,素利突然射出两道精芒,那是什么?素利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马镫,还有那高桥马鞍。胡人大帅的目光,被奇异的配饰所吸引。
数次败于汉兵之手,引发素利的反思。不得不承认太平人狡诈,敌人的诡计多端,是屡战屡败的关键。知不如人也就罢了,人家怎么也是文化悠久的汉人,这一点比不了啊!
智谋不是鲜卑人的强项,勇才是这个高傲民族崛起草原的根本。但几战鲜卑骠骑近战的攻击力完全被抑制,论骑术汉人必须俯首称臣,他们能逆势取胜,其中定有古怪。
汉人有什么制胜的法宝呢?关于这一问题,素利曾询问过前几次战役的经历者。但这些逃兵只顾亡命,哪还有心情观察敌军的战马?况且他们头脑简单,也不曾想到这一层。
一无所获的素利仍不死心,他绞尽脑汁,发誓彻查奥妙。在与赵云交锋的一瞬间,这一想法突然浮现出来,素利盯住了马镫,他顿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
马鞍竟然能做成这样!还有那个脚踏铁,这是做什么的?那不成是帮助乘坐者增强骑术的?怪不得汉人能使用长兵器,原来靠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应!素利解了心疑,他心中狂喜不已,待这一战下来,也照猫画虎,配备试上一试,若是有什么妙用,那么汉人便再休想猖狂了!
“小娃娃,你姓甚名谁?”自从那次遇到李毅,两人交流不畅,素利感到诸多不便,他有意无意的练习汉语,半年多的时间进步神速。
“我乃常山赵云!你又是何人?”发现素利眼露精芒,赵云心中暗自嘀咕,这个人想战不战,犹犹豫豫,不知是何原因。
“我乃大帅素利!”
怪不得英气外露,仪表不俗!原来他就是素利。赵云微微一怔,素利身为鲜卑大帅,他定有过人之能,要想赢他也是不易,怎么办?赵云的脑中灵光闪动。
战事吃紧,素利心急如焚,需速战速决,将这个娃娃击杀在此地。素利拿定了主意,他嘴角带着一丝轻笑,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催马舞刀如风般席卷过来。
感觉素利杀气大盛,赵云脸色一变,他慌里慌张的躲避,堪堪躲过了攻击,但狼狈之极一览无余。
小娃娃到底是年轻力弱,也不过尔尔,是他一是幸运,也因手下全是废物,才令其大逞神威!但是你撞到我素利,小命就扔到这了!
素利心中暗乐,他绷紧的神经有所放松,加紧运力于手腕,钢刀突然一顿,随即轻巧的一转,那锋利的刀刃,在强劲腕力的催动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赵云的脖颈。
啊!赵云一声惊呼,一个缩梗藏头,又是惊慌失措,但终究是躲了敌将的杀招。
哼!素利一声冷哼,误打误撞,运气仍站在娃娃的一边。素利心中嘀咕着,手上却迅速的变换着招法,奇招频发,绵绵不绝,顷刻间几式绝妙刀法,如滔滔江水般,向赵云周身要害席卷,每一招都十分的凌厉,将赵云逼得是狼狈不堪。
狼狈尽显,但仅此而已,危机却被赵云一一化解。
赵云每躲开一招,素利的心就焦躁一分,小孩崽子,挺能挣扎啊!怎么每一招就差那么一丝半毫。这是怎么搞的?难道这小子神灵附体?否则运气不会始终光顾他赵云?
赵云表面上惊慌失措,心中却静如止水。与侯振交手,让赵云明白了一个道理,遇强智取。让素利失去戒备之心,趁他疏忽大意,再给其致命一击,这就是赵云的策略。
见素利浮躁情绪一览无余,狠辣的招式全部用光,没什么新花样了吧,该轮到小爷大发神威了!赵云心中乐开了花,他瞅准了机会,趁着素利一招攻出,而后招无力之际,眸子中突然射出两道精光,大枪招式风云突变,从防御到进攻,只在顷刻之间。
一条凝血银龙,发散着森森阴芒,颤动的枪头,幻化成数个血红蛇信,狂风般席卷素利胸腹要害。
啊!赵云明明被压制住,怎么会有进攻的机会?而且是一击必杀!素利大吃了一惊,情势紧急,他来不及细想,胡乱的挥刀砍奔大枪。
身大力不亏,十六岁的赵云,身体还显单薄,他眉毛微蹙,双手运劲枪杆,银龙如有灵性一般,轻妙的滑开了。避过钢刀的轨迹,赵云的长枪迅速前探,直取素利咽喉。
惊魂未定的年轻大帅,来不及平复狂跳的心,便得再次应对危机。刚刚还是左支右突,如今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将自己迫得疲于奔命,这个娃娃可真是深藏不露!他的功夫并不在自己之下,是自己大意了!
枪尖距离脖颈已近在咫尺,素利头脸都是冷汗,他的心在紧缩。亏得素利是身经百战之大将,他见多识广,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在万分危急关头,来了个哈腰低头,赵云的大枪没有刺到素利的要害,却贴着他的头皮擦过,锐利的枪尖蹭掉了一缕鲜卑人的乌发,还带着些许皮肉。多亏胡人是长发披肩,若学汉人束发,被赵云全力一挑,不知要惨上几倍。
两行血线于头脸上流淌,痛感钻心撕肺,素利强行忍耐着,宛如浑然不觉一般,他要集中全部精力,迎接下一次挑战。
赵云的攻击如淘沙大浪,一波接着一波,迫得素利亡魂皆冒,却毫无收手的迹象。运足劲力于枪杆之上,赵云的大枪由刚变柔,以迅猛无可匹敌的速度,拍向素利的后背。
对这个胡人武功真是不错,赵云也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成年之前,即使能胜他,也绝不会轻松。胡人是大汉的死敌,不将这个劲敌除去,恐遗患无穷。
这一击赵云志在必得,他运了十成劲力,弯曲的枪杆,在迅疾的下落。英雄惜好汉,赵云心中有一丝惋惜,但强敌必须铲除,不能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感觉到后背恶风不善,素利一声惊呼:“我命休矣!”他脸色极度的难看,舌尖顶住上牙堂,竭尽全力哈腰俯身,最大限度的躲避杀招。只听“啪”的一声爆响,大枪砸到了素利的背上,结结实实,没有丝毫回缓的余地。
第一百五十四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啊!素利眼前金星乱冒,腹中气血翻腾上涌,随着嘴巴颤抖的张开,一口鲜血喷将出来。天色突然一片漆黑,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也细若蚊蝇振翅,胸闷气短四肢酸软,下山猛虎一般的素利,比待宰羔羊还要柔弱。
赶紧逃命!气若游丝的素利,晃了两晃,未从马上摔下来,凭借仅存的意识,催动战马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也分辨不出东南西北,这位年轻的鲜卑大帅,只是伏在马背之上,任由坐骑撒开四蹄奔逃。
可惜!侥幸!赵云心念连闪,两个截然相反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掠过。可惜,稳操胜券的一击,却没能击杀对手,是有些可惜。因赵云还未成年,力量的欠缺不是一点半点,使招法发挥出来的威力大打折扣。素利身穿皮裘,也起到了一定的防护效果,而他又正值盛年,血气方刚,挨上一下不至于立即丧命,所以才逃过一劫。
能赢下身经百战的素利,对初生牛犊赵云来讲,当然是十分的幸运,若换成旁人,没有充分的准备,是万难做到的。
“杀呀!”见劲敌已逃,亲兵护卫忠心护主,放过大帅后一拥而上,拼死截住这个小娃娃。
擒贼先擒王,素利重伤之身,赵云哪肯轻易放过,他一声轻啸,纵马舞动亮银枪,杀入万马军中。一条凝血银枪,如怪蟒翻身一般,杀得鲜卑兵将尸横遍地。
“杀啊!”赵哲心中狂喜,前边的战事,他看得清清楚楚,对这个机智勇猛集于一身的少年,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雄、周伟等百余将士,也士气大振,都被赵云深深折服,小孩子都如此勇猛,男子汉岂能甘于人后。
杀!杀!!杀!!!
百余人齐声高呼,其势锐不可当,百多条凝血长枪,如百余吐信灵蛇,齐刷刷弑向敌军,惨呼连连,亡魂飞散,失去主将的鲜卑军,如同没了灵魂,被赵云百人阵,杀得节节后退,溃散而去。
张英所领二百残军,陷入敌军的汪洋大海,以一敌数十,怎么会反败为胜?
汉兵有马镫、马鞍等助阵,又有长枪这种利器,近战能力强于鲜卑兵,是不争的事实。但汉人成军不久,其战斗力还没有达到最佳,更不是百战之兵,当然也无法以一敌十。
那么罗哈如何会瞬间溃败?这还要从头说起。
太平城下暗洞密布,筑城之时,不小心挖到了其中一条地道,这一消息报至张英,她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破敌妙计──地道战。
凭借四通八达的地下甬道,我军民与日本侵略者周旋于冀州大地,这一经典战例,几乎家喻户晓,人人皆知,在张英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鲜卑人跋扈骄横,吃了暗亏怎肯罢休,迟早要攻击太平城,想以少胜多,就必须出其不意。偷袭己方都玩得腻了,素利这等高人一筹的对手,必须换个新花样。掘下陷阱擒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地道战无疑是不错的选择,就这么办!
张英拿定了主意,李毅、于冰也坚决支持,经过弟兄们一番辛苦,这个直通城外数里的暗道提前打通,为素利备下一道丰盛的夜宵。
恐怕素利迷途知返,张英将计就计,兵出断魂谷,摆出一副上当受骗的架势,让素利小小的欢喜了一回。
但张英没有预料到,老将轲普果敢决绝,竟然冒着石雨发动了进攻。于冰受伤更是个意外,初步打乱了作战部署。
不过素利自信心爆棚,数万鲜卑人被稳住了,付出了些许代价,当初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素利水灌堑壕,张英并未立即用冰城抵御,首先是让素利自鸣得意一番,可以将他死死拖住。同时也锻炼了队伍,使每个新军都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氛。
小惊喜与大悲痛,让素利欲罢不能,被牢牢的拖在了太平城下。当素利有所觉醒,以为是太晚了。
有了对敌良策,本可里应外合,用地道战剿灭鲜卑军,谁成想素利吃一堑长一智,防备森严,始终抓不到较好的机会。
眼看着攻城器械造好了,敌军发起强攻,守兵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左右不能保全,张英被逼到了墙角,她不得不痛下决心,决定以身犯险,拼死一战。
李毅是开路先锋,他率领突击队,悄悄进入地道,只等卯时一到,便发起突然袭击。
不想素利发现了接应部队,提前设下了伏兵。张英感觉到有些不对,她预感素利大营有异,一丝不安从心头掠升,但为时已晚,距离攻击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