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他真的能杀死我。
“你在暗示我什么?你对陆小朝做了什么?”他血红着眼睛暴吼。
我好整以暇地盯着这个被我耍弄在股掌里的男人,实在觉得他可笑极了。
“为了区区一个陆小朝,你至于这样?不过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残疾人,你撇下美丽的新婚妻子,和一个瘸子眉来眼去的,有意思吗?”我冷笑着看他,他的确被我的话语激怒了,眼神里满是杀戮的讯息,我猜他打算打破玻璃把我推下楼去。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我看到秦佳宓朝我们走了过来,她眼里只有章星辰,到此时此刻。她还在担心他。
“在你杀了我之前,我透露给你一个秘密吧。”我呼吸有些不顺,但还是忍不住发笑:“你是不是觉得,一个女人如果爱你,就一定不会背叛你?”
秦佳宓也听到了我的话,脸色立刻一阵惨白。
我看着章星辰满是愤怒的脸,他对陆小朝的感情倒真是让我费解,这样的言语都激不起他的好奇心,他的世界。也倒是简单得,令人讶然。
“你觉得。是谁害得你妈妈躺在病床上?”我尝试着挣开他,却没能得逞。他的目光飘忽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不含糊。
我看了眼秦佳宓,她一脸的恐慌,我歪着嘴吃力得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保命要紧。”
陆小朝回来那天晚上,我在她家遇到了她,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还是默认了自己和茹朗的勾当。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喝得烂醉,昏睡在酒店大堂的沙发里,也是那一次,我认识了在酒店上班的楼嫣,她一直在旁边尝试着叫醒我,耐性极好地耗了个把小时才把我弄醒。
“骚扰你们的上帝休息,这就是你们这里的服务理念?”
我站起身,感觉整个酒店大堂天旋地转的,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楼嫣立刻我从地上弄起来,然后用自己小小的身板支着我往前走。
她从我的裤子口袋里摸到了房卡,这让意识不清的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陆小朝来,当时陆小朝也是这么没前没后地把手伸到萧飒裤子口袋的吧,我一把抓住了楼嫣的手,然后抱了她。
我磕在楼嫣的肩膀上,发疯似的想念起陆小朝来,那种想念,怎么说呢,是另胸腔作痛的思念,别说是楼嫣的体温,任何一个女人的体温,那一刻都会让我抓狂得渴求。
我的手在楼嫣身上游移,她却没有推开我,只是僵直着身子不知所措。
可就在此刻,我却看到了秦佳宓,和章星辰的那个冷面助理罗鸣杰。
秦佳宓的样子像是喝醉了,罗鸣杰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前台走,然后,开了房间就径直上了电梯。
我松开了楼嫣,也往电梯走,不过没两步,就又倒下了。
楼嫣帮着我站起身,等我们走到电梯间时,已经不见了罗鸣杰和秦佳宓的踪影。
在我看来,这个场景不过是秦佳宓因为婚礼被取消而借酒浇愁,喝醉了,章星辰的助理罗鸣杰将她送到酒店开房休息,再正常不过了。
到了13楼,出了电梯,楼嫣拿着房卡一门心思找房间,然后突然停住脚步,一脸羞涩地看着不远处房间门口的腻人场景。
那是一对相拥热吻的男女,他们的身体缠绕在一起,男的一手拿着钥匙卡开了门,一手拖着女人的后脑勺,深吻着那个女人。
他们旁若无人地热吻着,然后进了房间,房门应声关上。
楼嫣一脸通红,一时忘了动作,半晌,我松开了她,扶着墙走到刚刚那对男女的房门口,耳朵贴着房门,依稀还能听到里头女人呻吟的声音。
那个男人,就是罗鸣杰,而女人,就是秦佳宓。
楼嫣走到我身边,细着声音说:“您不能这样,这是客人的*……”
我伸出拇指按住她的嘴唇,然后嘘了一声,想象着房间里旖旎风光,无声笑了起来。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寻求人的体温。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楼嫣,却看到了她胸前的名片上印着“楼嫣”两个字,然后又问:“楼嫣?”
她嗯了一声,然后用圆溜溜的双目盯着我,还是微红着脸。
“这样的场景在酒店工作应该经常见吧?”我笑着问。
她迟疑着点点头,面色羞赧。
我俯身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她惊讶地几乎叫出声来,然后捂着嘴瞪大眼睛盯着我。
“我想要刚刚那个场景的监控录像,能拿到吗?”我指着走廊中段装的摄像头对楼嫣说。
“……”楼嫣慌乱地摇头,我握住她的肩膀,欺身吻了她。
这样的烂招,的确很没品,不过,我就是拿着那份监控录像去跟秦佳宓交涉的,交涉结果差强人意,她告诉了我一些事,一些足以杀死章星辰无数遍的事。
楼嫣,在邱苜遥的生日酒会之后,也跟在了我身边做事,她身上有种小鸟依人的气质,让人不觉中就会卸下防备,很难对她存有戒心。
我对情节的发展还挺满意,尤其是在章星辰这样用手肘锁住我的呼吸的这一刻,我最满意。
此刻,我为了活命,背弃了跟秦佳宓的盟约名正言顺。
“我知道……你对秦佳宓和罗鸣杰的私情不在乎,那么,你妈妈受伤的真相呢?你也不好奇吗?”
章星辰的力气抽离,他缓缓松开了我,回过身看着身后满眼泪光的秦佳宓。
“星星,不是的,你别听他乱说。”
秦佳宓哀戚的样子那样楚楚可怜,只是章星辰却无动于衷,他睨着秦佳宓说:“妈妈受伤,也跟你有关?”
秦佳宓脸上的哀戚在听到章星辰那句话之后彻底瓦解,她变得漠然,目光直直地盯着章星辰问:“今天如果是陆小朝背叛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还会这样只字不问不追究吗?”
“我问你,妈妈受伤跟你有没有关系!”章星辰大吼出声。
秦佳宓的眼里的泪光扑簌滑落,她绝望地看着章星辰,大哭出声:“我为了瞒着你,为了把我喝醉酒跟鸣杰发生的事给掩盖起来,我什么都做了,结果你一点都不在乎是吗?”
“我说了,我会跟你会美国,我答应了你的,早晚我们都会回去!”章星辰抓乱自己的头发,走到秦佳宓身边抓着她的肩膀,然后嘶哑着声音说:“妈妈的事,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你到底知道什么?”
秦佳宓眼底的温度彻底结冰,她看着章星辰的目光变得冰冷,然后笑容在她嘴角浮现,她的声音像是地狱修罗发出的声音那么没有温度,那么冰冷耍担骸罢侣杪璨皇且丫踩耍切牵闶遣皇歉玫P囊幌履愕穆叫〕俊�
这样的情节的确精彩极了,我看的意犹未尽,就看到章星辰再次变了脸色,摇着秦佳宓的肩膀说:“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偏偏我爱你()
“让我去找他,让我去找他!”林珂歇斯底里的大叫着,面对这样的她,我束手无策。
如果陆小朝在就好了,她一定能安慰到林珂,不过,从a城回来以后大家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就像是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了一样。
已经两天了,章星辰和萧飒他们几个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听说也去上次关龙姝翊的别墅大闹了一场,还把当刑警的王一凡也叫上了,最终还是徒劳无获。
陆小朝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失踪的,没有人知道,找不到陆小朝,也不是绑架,没人勒索,警察也没有证据抓人,就像当年龙姝翊失踪的情况一样。
“二姐。”我试图平复她的情绪,林萱在一旁看着,一脸的心疼,却也爱莫能助。
林珂许久不曾这样情绪化了,自从认识陆小朝之后,她的变化很大,也变得爱笑了,或者,是长久以来残疾带来的特殊感一直让她内心孤独,遇到和她境遇一般的陆小朝,内心的孤独感少了,有了生命的共鸣,她真的变了许多。
若是陆小朝,一定会说,这一切都和汤夏奕那个小子有关。
“我说让我去见他!”林珂大声嘶吼着,摔掉了保姆搁放在床头的玻璃水杯。
“二姐,都过去了,我们一起忘记那些不愉快好不好?我陪着你,我带你出去旅行,好不好?”我坐在床沿轻声安抚。
林珂一直以来是依赖着我的,可此刻,她看我的目光却是那么疏离,她的眼神里带着憎恨,我看了,头皮一阵发麻。心惊胆战的,我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姐,你别这样。”
“你走开。离我远点!”林珂一把甩开我。
“林珂!”林萱出言制止,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说:“这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为了一个汤夏奕,你至于吗?”
“让我去见他!”林珂只是重复着这一句。
“不许!”林萱也一脸正色,大声训斥道:“我们——我,你,林越,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自己的家人!”
“二姐,他不值得。那个视频你也看到了,他是怎样一个人,他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才不是!”林珂说着,翻开被子下床,我不敢再去碰她,可她刚一起身走了两步,一个趔趄,就栽倒在地上。
我将林珂抱回床上,耐性地说:“他只是去接受调查。事情都过去了,只要龙姝翊不指证他,没有直接的证据。他不会有事的。”
“当然。”林萱见林珂语气缓和,连忙附和道。
“那,我要去见龙姝翊。”林珂看着我说,然后想到什么,突然说:“陆小朝呢?你不是说陆小朝救过龙姝翊和她的孩子吗?只要陆小朝出面求情的话,一定就可以没事了吧?”
“嗯……我等下就给陆小朝打电话,我会跟她讲清楚,你知道的,她一定会帮你。”我信誓旦旦地说。
我和林萱好说歹说地编了一堆话。才把林珂给哄好,她终于沉沉睡去。
从林珂的房间出来。林萱便抓住我的手问:“陆小朝不是失踪了吗?”
“先稳住二姐的情绪再说吧。”我捏了捏眉心说。
“那汤夏奕的事怎么办?你真打算帮他?”林萱走到沙发上坐下。
“不可能。”我决然地说。
“那个视频到底是谁交给你二姐的?”
说着,林萱打开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报着飞机失事的新闻,林萱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也没再追问汤夏奕和茹莜那段视频的事。
这个视频,当初还帮了我不小的忙,我把它交给了茹朗,为的就是让夏董事帮助我顺利回公司。
不想,现在茹朗却把视频发给了林珂。
我思忖了一会儿,看了眼窗外,外面一片漆黑,玻璃窗上爬动着水珠,还在下雨。我走到窗前,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黑夜发呆。
林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边,她拍了我的肩膀,又问:“你说,赋丽集团会怎么办?”
“丹其有意报复赋丽集团,以他现在鼎胜财团执行总裁的身份,完全有可能借此机会让赋丽集团从变成这个城市的一个历史。……昨天,他还约了几个银行的总裁一起打球,我想,他跟银行的人已经不是初次接触了,不然茹朗也不会把筹码压在鼎胜财团这一只金母鸡身上。”
“除非,他放弃度假村那个项目,把这块肥肉让给别人。”林萱讷讷地说。
我冷笑了一声:“茹朗那么贪心的人,要他放弃那个项目,不等于挖他的心肝!”
“他毕竟帮过我。”
林萱的语气里满是不忍,我听了有些不耐,便转身往楼上走,她在身后叫住我:“林越。”
我回过头看她。
“陆小朝的事,跟你有关,是不是?”她试探性地问,语气小心翼翼的。
我微愣,见状,林萱又说:“你最近的行为太奇怪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陆小朝失踪跟我有关?”我反问。
“那个楼嫣,不就是害陆小朝的手受伤的服务生,你突然把她带到公司,不奇怪吗?所有知道的人都会觉得,陆小朝受伤,是你计划好的。”林萱狐疑地看着我,然后问:“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陆小朝离开林氏去茹莜那里上班的原因,你觉得她背叛你了是吗?”
“不是。”我斩钉截铁地否定:“都不是,她受伤跟我无关,失踪也跟我无关。”
“其实她之所以离开公司……”
“不重要。”我打断林萱的话,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背叛我的,只能代表,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我不是最重要的。”
说完,我径自上了楼。
既然林萱会这么想,陆小朝也不难想到吧?
回到我房间,我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了拿出那封信,那封章星辰写给陆小朝的信。
在我的世界里,我一直主宰着我想要的一切,但凡是我想要拥有的,我都会想尽办法得到,大部分的时候,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
章星辰写给陆小朝的这封信,就像是我心底的一枚印记,有关耻辱的印记。
他们之间,似乎真的插不进去任何人,陆小朝明明已经走向我了,却可以为章星辰轻易放手。
这封信,应该被我藏起来,带进坟墓里。
除了章星辰,陆小朝,我,除了我们三个人,谁也不可以看到这封信,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陆小朝其实并不爱我,这件事。
人有时候会被逼入一种绝境,我现在就是这样。
我身边有许许多多的女人,她们在乎我,喜欢我,不足以在我心底掀起涟漪,却能满足我的虚荣心,只有两个人,我在乎过,我喜欢过;一个龙姝翊已经成了我终生的耻辱,而陆小朝,将会超越龙姝翊,成为我生命里最大的奇耻大辱。
当看到章星辰写给陆小朝的这封信时,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输了陆小朝,也许我就输掉整个人生。
原因?
原因是我嫉妒,我疯狂地嫉妒,我心痛,心像撕裂了一样痛;
我都这样爱上她了,我不小心再一次爱上那个人了,为什么还要注定失去?
突然响起敲门声,我敛起心神,将那封信放回抽屉。
“是我。”林萱的声音。
我走了过去打开门,林萱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外,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我:“楼嫣去哪了?”
我撇嘴一笑:“大半夜的,你突然打听她做什么?”
“今天,章星辰打电话告诉我说,王一凡查到了楼嫣和陆小朝在火车站查到了她们用身份证买票的记录。”林萱睨着我,似乎也认定陆小朝是我变没的。
“她们去哪了?去同一个地方吗?”我笑着问。
“王一凡已经联系了火车站点的各个城市警察局,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楼嫣把陆小朝带去哪了。”林萱的眼里都是对我的失望,她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说:“是我请求陆小朝帮我,我请她说服你回公司上班,也许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但她都是为了你,林越,我知道龙姝翊的事一直让你介怀,但陆小朝不是龙姝翊,她心里还是有你的,我希望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知道了,姐,你早点睡吧!”我冲她笑了笑,然后关上了房门。
躺回床上,我从枕头底下翻出陆小朝的钱包。
那次在露营的时候,她被迫交出来的,我一直没还给她。
钱包里夹着一张照片,与其说是照片,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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