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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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界之王-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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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枚金质的小剑挂件。

    农民工突然抬起眼,盯了眼被举在手中的挂件,全身情不自禁地震了震。迅速掀掉草帽,站起身,朝软卧包厢而去。

    列车轰轰启动。

    “蓬!”软卧包厢门被一脚踢开,农民工戴着草帽,慢吞吞地伸出了手。

    包厢里,有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搂着妖精般的美女,和两个黑衣壮汉,“帮主帮主”地乱叫着,正在庆祝他们丰硕的成果。这段路线,是他们的山头,神马乘警骑警,早就被摆了一个平。

    “他玛的你找死?滚!”帮主怒吼。

    农民工手向前伸,神定气闲:“拿来!那个学生的包。”

    帮主下巴微扬,两个黑衣壮汉矮身而上,他们都是这个团伙顶尖的打手,专门负责为神偷保驾护航,身手都相当不错。没想到手还没搭上农民工的肩,农民工就飞起两腿,后发而先至,“噗噗”正中裤档。

    “喔喔喔……”打手不敢闹出太大动静,捂着裤裆,疼得丝丝倒抽着冷气。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帮主也是格斗高手,见农民工在如此狭小空间、如此短的距离,单腿飞出的两脚几乎同时命中目标,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办到,只能说明农民工接受的是极其专业而精良的训练。

    “朋友,路归路桥归桥,你是何方庙里高僧?”帮主显然服了软。

    “学生的包,拿来!”农民工微低着头,好像只会这一句。

    帮主熟知江湖规矩,当即从角落里找出赵诚的那只包,递到了农民工手中。

    “丁……!”包里的东西被倒在桌上,千多块钱、手机、身份证,加上一刚被放进去的那枚金质小剑挂件。

    农民工捏起小剑,左右前后翻看,当他看清小剑身上的特殊凹槽时,脸色骤变,反转腕,在帮主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闪电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说,你们是不是冲这只包而来?”

    帮主本能地想反击,没想到农民工的力量之大,根本不是他所能反制得了的:“咳咳,朋友,有话好说。我们只偷东西,根本没有其他目的。这只包里的东西,还没打开看呢。你要,就拿去吧。”

    农民工盯着帮主犹如死灰般的脸,直觉告诉他,帮主没有撒谎。他收起包里的东西,突然间腾空而起,单脚朝前,斜斜地从大开着的窗口穿了出去,单手掰着窗框略微改变方向后,眨眼间便消失了身影。

    帮主和打手目睹如此神功,惊得魂儿都掉了,泥玛,江湖大神啊!

    此刻,列车正在加速,开出了足有五六分钟之远。农民工认准方向,掉头闪电般奔跑起来,边跑边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头儿,你要找的东西,我找到了,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拿着。”

    电话那头,有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全身因激动而发抖,为了今天,他派出了多少人手,满世界地寻找着,难道,真的如愿以偿了?

    “马上带他来见我!”老人下达了命令。

    此时,赵诚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火车站出口处,神智略微有些清醒。这是大山深处的一座县城,但不是他要去的粤省惠舟市。

    斜挎在脖上的包丢了,里面装着他所有的东西。现在倒头,钱没了,身份证、手机全没了,他变成了个举目无亲的黑户口。

    漫无目地的裹在人流中,走了也不知多久,来到了县城的一个菜市场。日近黄昏,肚子叽里咕噜阵阵乱叫。

    摸摸兜里仅剩的两个硬币,走到菜场旁边的公用电话亭,想打个电话求助,然而大脑里像被浆糊塞住似地,怎么也记不起自己认识哪些人,他们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的世界,除了找到亲生父母这个念想,已经装不下任何其他的东西。

    黯然转身,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中已经成了多余的人。他走到小店,掂量着两个硬币的份量,发现只够买包简装型方便面。

    两元钱找回三毛,腆着脸向店主求了只泡沫碗,又讨了热水泡开,折了路边两根小树枝当筷子,蹲在街边就狼吞虎咽。

    三两口吃完面,把最后一滴汤都倒里肚里,只有半饱,抹抹油腻腻的嘴,捏着三枚角币,赵诚愁眉不展。

    “噗”,有枚一元钱的硬币被抛进泡沫碗的声音,泡沫碗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原地滴溜溜转了数圈,勉强站稳。

    吃惊地抬起头,眼前起着一老一少,老人慈眉善目,七十开外的年纪,精气神十足,背着几张兽皮。他的身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眉清目秀,两眼纯真无邪,也背着几张兽皮。

    是对打猎为生的爷孙俩。

    见赵诚抬头,老人朝他笑笑:“年轻人,有力气怕啥,去找些活干自食其力。”

    赵诚苦笑,原来老人把他当成了个要饭的。

    从碗里捡起硬币,塞到了老人手中:“我……不是要饭的。包被偷了,所以……”

    少女从怀里掏出手机,递了过来:“我还说呢,你不像要饭的啊。来,大哥哥,打个电话给家人吧。”

    茫然摇摇头:“我……想不起我还有什么家人。”

    老人有些诧异:“朋友呢?”

    黯然摇摇头:“都想不起了。我只记得,要去粤省惠舟市,找我的亲生父母。”

    “这儿是贵洲省七盘水市哪,离惠舟远着呢。火车明天下午才有,今天你去不成了。”少女惊叫了声。

    老人和少女对望了眼,长叹了口气:“囡囡哪,都是天涯沦落之人,看这位小伙子眉宇间闪有英豪之气,不是路数不正之人,急难之处当为人解忧。”

    少女点点头,上前亲热地拉住了赵诚的手:“大哥哥,我们住在大山里,要不嫌弃,晚上就住我们家吧。我爷爷对草药很有研究,说不定能帮你治病,回想起你以前的记忆。”

    孙女俩是山中猎户,在这儿卖兽皮。

    赵诚再次苦笑,是啊,现在自己不就是个失忆人么。

    听老人刚才的话,好像也是个有故事在身的人。也罢,走投无路,且去借宿一晚。

    乘上老人的电动三轮离去不久,火车上那个戴草帽的农民工,火烧火燎般赶到,然而,偌大县城,到哪里去找个外乡人的影子?

第109章 奇人(下)() 
电动三轮足足开了大半个小时,太阳落山之际,这才七绕八弯,来到了大山深处一幢平房前,爷孙俩,就住在这个前不着店后不靠村的荒郊野岭。

    老人叫付铁根,他的孙女叫付囡囡,今年13岁。

    将兽皮从车上搬下后,老人忙着去张罗饭菜,付囡囡则将兽皮晾晒到通风处。赵诚饶有兴致地望着忙碌中的少女,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着。

    他发现,付囡囡蹩脚的普通话中,夹杂着浓重的浙省宁玻地区口音。

    杨眉就是浙省宁玻市人,初中时不幸被拐到富士会社,但乡音未改,跟赵诚闲聊时,也常拿自己家乡话逗乐子,所以赵诚对宁玻话的韵味相当熟悉。

    今天生意不错,付囡囡和爷爷总计拿了了三十张兽皮去卖,卖出了三分之二还多,多数是贵洲省高原地区所独有的藏狐皮。

    藏狐是云贵高原独有的兽类,其灵性非同小可,赵诚少年时也随猎户打过猎,深深知道要想猎到张藏狐皮,猎户可是要付出吃奶的劲的,尤其对于追踪猎物的猎犬,要求特别高。

    猎犬?

    赵诚突然间吸了吸鼻子,自进门时起,他就没听到过一声狗吠。

    “你家狗呢?”他问。

    囡囡头也没回:“爷爷不喜欢狗,从来不养。”

    赵诚突然回过头,盯着了囡囡的背影。猎户没有猎犬,等于人没有眼睛,上山靠什么寻找猎物的踪迹?

    他缓缓上前,漫不经心地抚弄着毛色极佳的藏狐皮,当他看完整张皮毛时,慢慢地松开了手,仰天再次吸吸鼻子。

    一缕相当怪异的气息,钻入了心间——整张狐皮,没有哪怕最细小的弹孔。

    毫无疑问,子弹是从藏狐的眼睛钻进去的。但你要知道,能让野兽立即丧失性命的,只有心脏这个地方。而藏狐的灵性无与伦比,身体任何地方受到创伤,几秒内就可以激发所有潜力,跑出数十米之遥。子弹从眼睛钻入到藏狐失去知觉,起码要十几秒甚至几分钟的时间。

    藏狐栖身之处,都是极为险峻的山林悬崖要地,别说数十米,就是十米范围内,你都无法找到它的所在。

    没有猎犬,爷孙俩是如何找到藏狐的呢?

    付囡囡仿佛看出了赵诚的疑惑,回眸嫣然一笑:“爷爷射中狐狸后,它就死了,不会跑。”

    赵诚突地瞪大了双眼,在山中打猎那么久,这种怪事是头回听说,怎么可能?

    囡囡声音甜美:“爷爷同时开两枪啊,第二颗子弹,把前面的子弹顶进了狐狸大脑,所以它立即就死了。”

    纳泥?

    “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看。走,咱们先去捉苍蝇。”付囡囡不由分说,拿起只玻璃瓶,拉上赵诚就跑。

    囡囡的话,说得赵诚的心都碎了,苍蝇跟你爷爷惊世骇俗的枪法,有哪门子关系?

    两人跑出几里地,苍蝇、小虫的影子开始多了起来,赵诚突然发现,在爷孙俩住的小平房,没有任何这些东西的影子——这,又有什么古怪?

    囡囡熟练地捉住十几只苍蝇,把它们放入瓶子,封好,手法麻利程度,说明她闲得发慌常玩这事。

    飞跑回屋,囡囡将瓶子放到爷爷的卧室,打开瓶塞,十几只苍蝇“嗡”地全飞了出来,没头没脑地打了几个转,停到了墙上、屋顶。

    “看好戏喽。”囡囡恶作剧般朝赵诚挤了挤眼,扯开嗓子尖叫,“爷爷,快来啊……”

    正在烧饭做菜的付铁根,从厨房腾身而起,身手矫健地冲进卧室,见到墙上的苍蝇,他“腾腾腾”连退数步,脸上充满了惊惧之色。

    赵诚满脸糊涂,这老人冲过来的身手,毫无疑问受到专业训练,然而见到苍蝇,为什么却像见到了最强的敌人似地感到恐惧呢?

    “虫族入侵,拯救弟弟,准备战斗——!”

    还没容他脑筋转过弯,只见付铁根怪吼连连,突然朝院子对面的杂物跑去,那急切的神情,仿佛自己已被千军万马包围似地。

    一脚踹开门,里面“砰砰丁当”阵阵乱响过后,付铁根纵身跳了出来。

    赵诚“丝”地倒抽了口冷气:这老家伙,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哪。

    老人全副武装,手持支装有远距离瞄准镜、由猎枪改装而成的狙击枪,

    付囡囡嘻嘻笑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拿出两只望远镜,将赵诚拉到角落躲了起来。

    老人风一般朝对面山头跑去,在离小屋几百米远的距离,迅速卧倒、填弹、试瞄准、计算风速,随后屏住了呼吸。

    “哧……”狙击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小屋里泥土四溅。

    付囡囡站起身,捏起那只苍蝇,小手平举,朝外吼道:“阿爷,你酒喝多了,打中了苍蝇屁股,没立即死。”

    “哧……”又是粒子弹划过空气,将囡囡指尖捏着的苍蝇带去,“咚”地射入了木板。

    紧接着,“哧哧啪啪”声音不绝于耳,小屋内木土屑乱飞。望远镜里,十几只被吓得嗡嗡乱飞的苍蝇,很快被全部击得粉身碎骨。

    赵诚的舌头,笔直伸着粘在了望远镜上,他从来也没见识过如此精准、如此离谱的狙击手,几百米距离打苍蝇,居然能弹无虚发,狙击的还是腾空乱飞的苍蝇,这事,搁哪儿都无法令人相信呀。

    把距离和子弹速度略作换算就知,子弹需要在空中飞行近一秒的时间,老人对苍蝇飞行轨迹、提前预判能力,精确无比。

    镜头中,还有只苍蝇惊恐地停到了屋顶。老人也停住了射击,夜空中出现了难得的安静时分。很明显,老人不把最后一只虫族消灭,决不会收兵。

    然而,苍蝇死死地吸着屋顶,打死也不肯再飞。从角度判断,老人所在位置无法看到屋顶,他在等什么呢?

    囡囡走了过来,捅捅赵诚,指了个角度。赵诚拿着望远镜轻轻移动,发现墙上挂着镜子。

    老人,也许可以从镜子里,观察到这只苍蝇,但他怎么射击?难不成让子弹转弯?

    赵诚蹙紧了眉,子弹转弯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但都是极小的角度。这个角度几乎成直角,根本不可能使子弹发生那么大的转弯。

    “哧……”空中一声轻响传来,老人扣下了板机。

    “哧……”几乎同时出膛的两发子弹,这老头的手法令赵诚叹为观止,用炉火纯青,已经无法形容他心中的感受了。

    望远镜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两粒子弹相距数米飞进窗户,带头的那粒“咚”地笔直击中墙上一个铜柱,随即返身蹦跳着向后弹来,带着约15度的向上角度。

    第二颗子弹闪电般赶来,带头的那粒刚好在弹跳中尾部朝上蹦起,露出了平滑的大屁。股。

    “丁”地撞击过后,第二粒子弹弹头被带头那粒的屁股猛撞之下,突然向上,呈直角朝屋顶飞去。

    “啪!”子弹尖准确地穿透整只苍蝇,钻入了木质栋梁中。

    囡囡拍着手哈哈大笑:“收工了阿爷,虫族已被尽歼。”

    直到喷香的野味端上饭桌,赵诚的舌头还没缩回来,这回,真的算是开眼了。

    “大爷,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不自信地问。

    付铁根端起囡囡给斟上酒,“嗞”地灌入口中,也不答话,起身走到卧室,将一枚勋章递到了赵诚眼前。

    这是枚铁质的骑士勋章。

    赵诚惊讶得脱口而出:“呀,联合国授予二战特工的最高勋章?”

    这回,轮到老人惊讶了:“哟,年轻人,你居然认识这宝贝?”

    赵诚抬起眼,眼神中带着万分敬佩,眼前这位隐居深山的老人,居然是二战时期的特工,而且获得了这枚无法用价值形容的勋章,可见,他曾经立下了多少赫赫战功。

    然而,身为传奇人物,老人又为什么如此害怕小小的苍蝇呢?

    “大爷,你们是浙省宁玻地区人吧,这口音我熟。另外,你为什么那么惧怕苍蝇呢?”

    老人“嗞”地又灌下杯酒,望着黑黝黝的窗外,打开了话匣:“我跟苍蝇,有不共戴天之仇,因为我的亲弟弟,就是死在苍蝇手里。”

    原来,付铁根和他弟弟,十几岁时被秘密应召入伍,成为两名小特工,随即被派往欧洲协助盟军对德军的战斗。

    那时,盟军对德军的战斗正陷入困难之际,德军破译了盟军战地联络密码,致使盟军的进攻屡屡受挫。

    付铁根兄弟俩,经过简单培训后,立即被派往战场,他们将用生涩难懂的宁玻方言作为密码,为一线和指挥部传递战场情报。

    战场形势迅速被扭转。然而在胜利的最后时刻,付铁根弟弟所在连队,被反扑的德军团团包围。

    指挥部闻讯后,派出精锐前往拯救。但不幸的是,援军晚了一步,他弟弟和所有战士没能逃过死神的魔爪。

    付铁根的弟弟没有战斗经验,但他本来是能逃过一劫的。在被敌全歼前,战友们将他藏到了不起眼的柴草堆。然而,由于身上沾满了血污,以致于大批苍蝇闻血而来,围着草堆嗡嗡直飞,最终暴露了藏身之地。

    从此之后,付铁根见到苍蝇就像见到了仇敌,非得用枪将它们消灭干净不可。二战结束后,付铁根被授予最高勋章,并进入美国特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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