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了两分。
如果是梦,她要醒过来!醒过来!
她努力去掀了掀眼皮,这才发现眼皮那般沉重,几乎掀不动。
耳边有“吱嘎,吱嘎”的声音传来,而手上的痛感,也越来越清晰。
她试着咬舌尖,这才发现,她的牙根本触不到舌。她的嘴被堵住了。
而她的手……
她动了动手。
她的手交叠着,一动,却是剐心般的抽痛席卷而来。
这痛来得刚刚好,反而让她再次清醒了许多。
脑中接连想到了桂儿,柳儿,文兰……闪过那场古怪的宴席,想到文庆之流,她心惊肉跳。
她试着抬手,发现,双手似乎被缚住了。两手腕被绑在了一起。
好在手指还能动。
为了快速清醒,她索性正疼得厉害的双手一交合……
痛感加剧,猛烈袭来,直接叫她痛出了一身汗。
她的右手硌到了一个硬物,并也被划开了口子。
她想起来,是那花盆的碎瓷。
与此同时,这极致的痛也让她几乎完全清醒。
再试着努力掀开眼皮时,她成功了。
她醒过来了。
她看见自己躺在了近墙角的地面上。她的嘴被堵着,双手被反绑,双腿也被绑住了。
手心还是在剧痛。
她的手指上去一轻触,只觉那瓷片硌在伤口上,带来的除了痛,还有往外渗的血。
正好有血滴在了地上,她扭头看身后,地面上已滴了小小一滩血……倒与梦中场景有几分相似。
她有些明白了。
似乎……是这伤救了她。
所以,她不一定是倒霉,而是福祸相依呢?
多亏了这个伤,阵阵剧痛让她的昏睡始终还带了一丝清醒。这伤激起了她害怕手再被毁一次的恐惧,让她的梦里都带着伤痛。
昏迷前的无力感和这道伤一起作用,刺激了她的大脑,给她带来了这么一个从头到尾围绕了她手伤的梦。阴差阳错,这个梦将她身子里和头脑里的仇恨和不甘唤醒,反而助她快速脱离了这个梦。
她打量了自己,开始庆幸,衣物完整,没有破损,不是最糟的那种状况。而她的脚边躺着的,正是桂儿。
桂儿还晕着。
果然,她们都被放倒了。
她的后颈阵阵酸痛,应该是后脖子那儿被偷袭了。
她踢了踢桂儿,又撞了撞人,桂儿都没醒过来。
她注意到,桂儿的后脖子有血。
而那血,是从头部挂下来的。桂儿头部受伤了!
显然,冲着桂儿去的那一下不是后颈而是后脑。这一出手,比对自己重多了!
她心头一慌,凑近了桂儿,感应到还有鼻息,微微放心。
程紫玉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处境。
她和桂儿,竟然是在一道屏风后边。
这屏风是八扇的,将她二人给框在了一个空间里。
她打量四周,从顶梁的工艺,地砖的不凡到屏风的精美来看,显然此刻还在宫中。也是,宫中禁制重重,若是“活人”倒还好偷运,如她刚这般晕倒是绝不可能带走的。
而通过房梁位置和长度判断的话,这间屋子应该也不是很小。而她和桂儿被圈起的这个空间,应该只占了墙角的一个位置。
……
一段废话()
分享小故事:你们西小时候,因一些外部原因,每晚都会做噩梦。每晚,不是被狮虎追杀,就是被怪兽追赶,还有许多奇怪东西,比如大头娃娃,总是甩不掉地恶笑追在身后。还老是有可怕的怪医生,拿了长长的针头来戳我腰。
这样的状况差不多持续了五六年。每晚都是要尖叫很长时间,哭着喊着才能醒来。而且每个噩梦都会连接着另一个噩梦而来。有时候一个噩梦过了几晚后,会接着往下做。
邻居烦恼我痛苦。却一直不能解决。
慢慢长大,一个噩梦结束后,为了不接下去,醒后便开始坐在黑暗里一坐就是一个半个钟头,等到完全平静后再继续睡。有些效果,却不能完全解决。
后来,自身开始反抗。怪物们再出现,怪医生再来戳时,便开始反击,打打杀杀不提,重要的是,你们西都是掐着大腿骂自己,自己把自己生生掐醒。再后来,洪水猛兽再来时,我就告诉自己,是梦是梦,睁眼睁眼。很有效果,反正很快,噩梦就开始无效了。话说,作者西已经有差不多十年八年没有噩梦了。
写到这章,代入女主感情时,觉得女主前世的不甘和愤恨那么重,怀了那么大决心重来,哪怕是在梦里,那种强大也不会消失。晕倒前的心理活动足够让她警醒了。
生理心理的痛双倍叠加,仇恨和不甘加持时,她能提前醒来也不足为奇了吧?
结合以前作者西晕过一次,发现昏迷的人也是在思考的。那么,女主昏迷后因着身体痛苦而产生了与双手相关的梦境,因着梦境而加剧了思量,想起了不久前的糟糕处境,焦虑和担忧将她慢慢拉回现实,强大的自我意识将自己从半昏迷状态生生痛醒……
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觉得是完全成立的。
嗯,都是废话,就是为了说服你们(给主角提前醒来找了个依据)……
反正我信了……
ε=ε=ε=~ ̄▽ ̄~
ps:女主提前醒来还有一个原因,很快会交代……
第六零九章 呼之欲出()
程紫玉忍不住开始猜想,这地儿会不会……还是刚刚那个更衣处?
这么一想,倒是极有可能。
否则对方把她弄晕后,如何运出去?
何况还有一个桂儿。
没可能!太难了!
她暗自点头。
是了,肯定是了。
不管主谋是谁,今时今日想要谋算自己的可能性都
《掌贵》第六零九章 呼之欲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一零章 不寒而栗()
朱常珏!
除了他还有谁?
他这是一口气就拔除好几颗眼中钉啊!
更重要的,是还能成功瓦解太子党和朱常哲手上的势力。须知眼中钉好除,势力瓦解却从来不易。
此外再乱了李纯的心,利用了李纯之力,更泄了李纯的实力,那他登顶的前路,又还有多少阻碍?
这可不正是他一贯的手段?最擅长的手段?
目的全都达成,却全都是借了他人的手!
分明从始至终在蹦,偏偏最后他这个主谋的手干干净净!从头到尾,压根没有他参与过的任何痕迹!
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才是他兜了大圈子的缘故!
直接对她和李纯,又或是朱常哲使坏很难成功。所以他便从远处先开始下手。文庆?他们都早忘了这么个人了好吗?文庆沦为死棋,没权没势没宠爱,就连文兰都懒得搭理她了。有谁会想到死棋还能被人暗地里盘活?
再而言之,文庆和文兰本就有矛盾,谁又会真把朝鲜人之间的事往深处去追究?
他很成功。
一环环的套,成功将他要除的,都环在了一起。
倒是一劳永逸了!
程紫玉觉得,大概是他和贵妃倒霉后,皇帝的态度已经明显到让他坐不住了。
再加上自己暗中的追查,未必没有打草惊蛇。
大厦将倾,总有蛛丝马迹留下,他多多少少会有些发觉。这些都在逼他出手。
此外,眼看太子的禁足令都松了,他更是不可能让好不容易挣来的局面倒回去,便一不做二不休地动手了。
而今日这宴的“热闹”,他功不可没!他没少拉着扯着太子一道喝,引得逍遥王和一帮贵人跟着乱激动,接连又与他们喝了好几轮。
太子酒多正是他要的,本就在他的计划中吧?
眼下,程紫玉如何还淡定得下去?
她开始焦躁了。
她连绳子都不想磨了。没时间!
她能提前醒过来,已经是大运气了!此刻到对方出击的这段时间,或将是唯一可能有转机的时间段了!
等到这里最后的遮羞布被掀开,她不被毁了名节也或被太子弄死。届时她再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无用了。
至少此刻,她还有试着挣扎的机会。
可她能做什么?
空气里有淡淡的甜香萦绕,她不知道这是什么香,但她嗅得出,这与宫中更衣处配置的熏香似有不同,似乎,还加了点什么?
这个环境下,加的能是什么呢?她猜想,不是坏人神志的药,便是乱人情yu的东西吧?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便尽量将鼻子埋在了肩头来呼吸。能少吸一点是一点吧!
她细细感受了下。
力气是有的,但……体内确实有几分燥热,但也仅此而已。
这让她在判定屋中香味或真带了下三滥成分后,也庆幸大概是因着疼痛而出了好几身冷汗又留了不少血的缘故吧,药效似乎对自己,并不怎么明显。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为了不叫太子发现,这药下得分量比较轻。
程紫玉再次试着挪了挪腿脚,腿还可以动一动,脚明显不行。
呵,她更一步确认猜测不假。
主谋都为太子打算好了。
这是铁了心要让她留在这个空间里和太子一起坠去地狱了。
不行!
眼下看来,想要脱困,她也只能借手了……
不知床上两人是过于投入还是中了药的缘故,程紫玉咳了几声,他们竟没听见。
她转念一想,也好。
太子醉意朦胧,酒虫yin虫齐上脑,与其叫醒他,不如……
太子来了这处,绝对不可能不带人。他地位在那儿,出来一趟,至少也要带个四个六个会武的吧?这些人应该就在附近。
所以她还不如把那些脑子清楚的先弄进来再说。
她努力开始往前挪!
今日,注定是她磨难的一天。
脚使不上劲,便靠膝盖跪着挪。
总算,十息后,她也到了屏风边。
她用肩去撞,可那屏风竟然没倒。
她一声叹息,才见屏风脚上有装了坚固的支架。
想要推倒屏风,这得要一大把的力啊!
她又是一阵挪动,将身子背了过来,靠上了屏风。对不住,你们的好事,也该停止了!
咬了咬牙后,她尽全力往后撞了出去……
头部,肩部,加上肘部和已经惨不忍睹的手……一起作用。
“砰”地一声,屏风终于向外倒下,重重摔地。
坚实的实木虽没碎开裂开,却发出了一声巨大响动。
程紫玉终于将外边的场景尽收眼底。
果然是一间不小的屋子。
她和桂儿的所在是屋子的一角。
她的右边便是墙。
她的左手边过去是一组高柜和一排立地衣架。再往左便是一架高床。
青色绣花幔帐已经落下,遮住了她不想看见,怕倒胃口的春色。
正前方是一张小型圆桌和三张椅子。
再往前便是窗了。
窗下一张长榻。
屏风落地的瞬间,窗外有人影闪过。
还不止一道。
这……是好事吧?果然太子带了不少人。
那人影应该是聚到了门边。
“谁?”
这一瞬,床上一声尖叫和一声低吼同时发出,随后是一阵慌乱,传来的,只有细细碎碎的穿衣声。
太子爷,被这一声巨响,给惊醒了。
饶是谁,正是醉生梦死,快活无边时被这么似惊雷般的一吓,也会如冰水淋头,惊跳而起,兴致全无吧?
“主子?”外边的侍卫本不确定巨响是意外还是他们主子玩乐时撞到了什么,不敢贸然进门坏了主子好事,只能第一时间侧耳门板,哪知却听到了主子的惊问,暗道不好,这屋中竟然还有第三人,赶紧破门而入。
“来人!”太子慌忙叫喊的同时,门已被撞开了。
两个侍卫已飞身入室。
然而此刻这状况显然不在他们的预判之中。
门帘掀开,他们一眼便瞧见了角落地面的血和倒地的人。还有一个背身被缚的女子。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两个侍卫便已飞身冲上来。
太子虽已在穿衣,却不确定这声响是来自何人?刺客?宫人?原先在屋中的宾客?还是欲行谋害他的人?他拿不准,所以不敢贸然露面。能做的,只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紧穿衣。
若是宫人自然无碍,只要让他的手下扔出去警告一番就行。他可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里,一时酒多兴起……太子按了按太阳穴,今日酒真多了吧?冲动了。
咦?怎么就只一惊之后便没动静了?不会是猫吧?
“什么状况?”他疑惑开口发问的同时,瞥了眼身边女人。
那女人比他还慌乱,吓得脸都白了。看她这惊恐模样,太子反而还镇定了些。就是个宫女,慌什么!
他一撇唇角,虽然乐事还没做完便收场了,但这小宫女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为了攀附上自己,也算是努力了。刚刚还胆大地没有不敢做的,怎么这会儿吓得鹧鸪一样,这反差,倒也有几分有趣……
太子又怎知,文庆此刻心头蔓延的恐惧是切切实实。这屋子是她布置下去的,绝对没可能还有其他人!是出事了!她很清楚!
她匆匆忙忙去拉衣服,才想起来刚刚……咳咳,衣服不在床上,在外边地面上……
这……
她赶紧裹了薄被就要下床,却被太子伸手一揽,给扔了回去。
幔帐不能开。他,不想露面。
文庆吓得唇都抖了起来,她此刻哪里管得了太子顾忌,不管不顾就要推开太子往下冲。
太子眉头一蹙,这宫女敢推自己?
他伸腿就对准文庆小腿踹了出去。
“想死?”他低低一喝,怒意尽显。
太子虽酒多发虚,可这一脚还是直接将人踢到了床角。
文庆对上太子已生厌怒的眸子,寒意更甚,她只怕,进退都要栽了……
而另一边,飞身到程紫玉跟前的俩侍卫愣住了。
这完全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怎么会?
侍卫一个对视,心头不安闪过。
“主子,不好。您得亲自来!”这个状况,还是得让太子来处置。
太子听到叫他,一下明白过来怕一切并不是他希望的那么简单。
他匆匆穿好中衣便跳下了床,随后一眼便愣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对。
“程,程程……郡主……”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和程紫玉会以这种方式见面,他会以这种难堪形象,衣衫不整出现在他曾示好过,他最想求之助力的女人跟前。
再一想到刚刚床上的地动山摇和胡乱应承……
太子眸色闪过慌张尴尬,耳垂也跟着一红。想他在外形象一向都是温文尔雅的公子,今日却似被剥光了衣裳。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敢赶紧给郡主松开。郡主,得罪了!”太子转身披上外衣前还不忘给程紫玉挤了个笑。
背身的他眸子一冷,究竟发生了什么?程紫玉怎会在这儿?她是被人抓来的?这么巧,在这个屋中?
“您不要多想,刚刚的……就只当没听到,孤只是幸了一个宫女。不知郡主如何会在此处?”太子自觉颜面尽失,赶紧转移了话题。
而程紫玉只垂眸抬脸叫他认出后便扭开了脸,没看他一眼。她不想以任何一种形式与太子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