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忙完,杨铁铮听到了母亲在屋里叫唤,便立即跑了回去,放下水桶和水瓢,进屋吃饭去了。
山村的早饭很简单,一碗稀饭配上一碟自家腌制的榨菜和酱瓜,外加一个咸鸭蛋便可以应付着过了。
扒拉着吃完早饭,杨铁铮见母亲还在房里服侍父亲用餐,便走进去想跟父母打声招呼。
结果当杨铁铮来到父母房门前时,刚好听到母亲这样说道:“他爹,我刚刚看到水生这孩子自己偷偷在洗床单和内%09%5C裤,看来这孩子是长大了,你说我要不要去跟邻村的张媒婆说一下,让她帮我们水生安排相个亲啊?”
“相……相亲?!”
杨铁铮一听,瞬间凌乱了。
妈啊!我哪有偷偷洗床单和内%5C裤了?!我是很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还有,长大就长大了,为什么你的语气听起来这么怪呢?难道长大还有错吗?干嘛跟相亲扯到一起啊?!
“妈!我去地里干活啦!”杨铁铮摇了摇头,朝着屋内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屋外走,“还有,我年纪还小,结婚还早呢!不要相亲!”
听着杨铁铮这句对相亲充满抵触的话,杨父杨母相互看了看,笑了笑。
只是笑过后,杨父看着屋外,突然说道:“难不成,真的要让水生就这么一直待在村里了?他不应该留在这里啊!”
杨母一听,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只是那闪烁着目光,却显示着她内心极度复杂的感情!
“哎!都是我连累了你们啊!”屋内,杨父一声叹息,让屋子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
杨铁铮走出门,拿起了放在门旁屋檐下锄头、水桶和长杆水瓢,便往地里走去。
杨铁铮所在的这个村名叫太平村,处于群山之间的小盆地上,田地多平整,在方圆百十里之内的村庄中都是难得的肥地。
而从群山深处起源的太平河绕村而过,所以水源较多,池塘林立,田间地头,房前屋后,都能看到水池水塘。
因此,自村子有历史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因为干旱而引发的饥荒。
杨铁铮家的地位于村头不远处的山脚下,大约有十五亩地,属于村里位置比较好的一块地,这也是村民们为了照顾卧病在床的杨老三而特意拨给他们家的。
只是因为人手不够,这十五亩地中有将近一半都是空着的,剩下的八亩地左右的田地上则种着茄子、小青菜、花生、大白菜、马铃薯还有西瓜、香瓜等水果。
而这其中,大白菜、小青菜和花生是母亲之前种下的,而茄子、马铃薯还有西瓜、香瓜等水果则是杨铁铮后来种下的。
只不过因为这段时间接连好几个礼拜都是大晴天,连日来的太阳暴晒使得这些蔬菜全都打了蔫儿,西瓜、香瓜的叶子更是出现了一丝萎缩的迹象,即便是连日来杨铁铮不停的浇水,也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干枯的现状。
可如果继续这么持续下去,恐怕必须得舍弃一部分的蔬果才行了,这让忙活了两个月的杨铁铮有些心疼!
来到地头,将手上的锄头、水桶和长杆水瓢放在一边,杨铁铮蹲在地头便忙活了起来。
忙活什么?忙着抓虫子呢!
在城里待了几年,杨铁铮对城里人的脾性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
这些年来,随着食品安全问题事件层出不穷,越来越多的城里人越发地关注食品卫生问题,尤其是对于绿色无污染的有机蔬菜和瓜果极为推崇,还大力提倡绿色生活。
一些崇尚生活品质的白领们甚至会在每个周末都跑到十几公里乃至几十公里外的野外去做什么吸氧运动,呼吸新鲜空气。
而这一切在杨铁铮看来,却成了他的机会!
因此,在回来后,杨铁铮摒弃了村子里现在普遍的化肥农药种植法,采用绿色有机种植办法,不打农药、不施化肥,采用沤肥的方法制作有机肥料。
因为过程繁琐而且耗时耗力,因此村里人都在被背后偷偷笑话杨铁铮,认为他这是读书读成了书呆子。
杨铁铮自然也听到了村里的这些言论,倒也没有往心里去,听过后便一笑了之,抛之脑后了。
由于杨铁铮已经在田里种上了百来株具有驱虫效果的无花果树,因此整片农田里的蚊虫并不是很多,杨铁铮花了两个小时便将一些无花果树照顾不到的边边角角上的虫子给清理了干净。
做完这些,杨铁铮伸了伸懒腰,突然发现以往干了两个小时后便会酸疼的腰,到现在不但连一丝酸疼感都没有,整个人更是轻松自在,就像是刚刚没有劳作过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杨铁铮眨了眨眼睛,难不成这是洗髓伐骨后带来的福利?嗯!肯定是这样!
哈哈!
杨铁铮乐呵呵地跑回到了田埂上,拿着水桶便准备去边上的池塘里舀水。
“哎呀!”等到杨铁铮将一大桶水舀上来,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件极其愚蠢的事情——自己明明有山河水,为什么还要费时费力地舀这池塘水呢?
想到这里,杨铁铮便把水桶往田埂上一放,拿起一旁的长柄水瓢,下地浇水去了。
有了山河图这个堪称便携式水龙头的逆天存在,杨铁铮只花了一个半钟头便完成了八亩地的浇灌。
看着所有菜地全都浇上了山河水,一股满满的成就感从杨铁铮的心头油然而生。
杨铁铮突然有种预感,这片菜地,将会成为自己梦想起航的地方!
“啊对了!”杨铁铮突然想起了什么,闭上眼睛,心神集中到了眉心。
这是昨晚他捉摸了一晚上的收获,只要将注意力集中到眉心,自己就能看清楚整个山河图里的情况,就好像是上帝视角一般,非常强大!
杨铁铮看到,在浇灌了八亩地后,那水潭里的池水已经基本上用光了,不过底下的三口小泉眼依然在汩汩地往外冒着水,显然这水潭并不会因此而干涸。
看到这一幕,杨铁铮不禁放下心来。
不过……
杨铁铮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刚进入山河图的时候,明明看到这水潭里的小泉眼只有一口而已,怎么现在突然冒出三口了?
就在杨铁铮对着突然冒出的两口泉眼疑惑不解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呼喊声:“水生哥!水生哥!不好了,你快来啊!三伯母被人打了!”
“什么?”杨铁铮陡然睁开眼睛,一道骇人的寒光从眼眸中放射出来,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让人心生寒意!
第五章 恶戚上门()
“妮儿,我妈她人呢?有没有受伤?”杨铁铮啪地丢下手上的东西,一下子蹿到了杨妮儿的面前,问道。
急匆匆跑来报信的正是杨妮儿,她急喘着气,遥指村里的方向,说道:“三伯母应该没收什么伤,打人的那家伙太太嚣张,还扬言要拆了你们家房子,现在村里人把他们堵在了你家门口!”
“我们走!”杨铁铮低声说了一句,满含怒气地朝着村里赶去!
哼!敢跑到太平村来撒野,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太平村不富裕,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方圆百里内最贫穷的村庄,但是出门在外,在这十里八乡却没人敢欺负太平村的人,就是因为太平村人团结!
曾近有个邻村的男人娶了一个太平村的媳妇,天天家暴,最后媳妇不堪忍受,逃回了娘家。
当天晚上,太平村的十几个人男人找上男人家,直接把他五花大绑地绑回了太平村,把他挂在太平村村口的大木牌上一天一夜,最后还是男人的媳妇求情才把他给放了下来!
从此以后,这十里八乡的,说起哪里来的媳妇最幸福,言必称太平村的!
而这只是太平村团结的一个缩影,出门在外,只要是太平村人受到了不公正的委屈,必然会有村里人为他们讨回公道,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太平村人惹不得!
而现在,却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上门来欺负太平村的人,这还真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当杨铁铮与杨妮儿赶回到村子,大老远地就看到了村民们拿着锄头、扁担把几个人围在了墙角,有几个性子火爆的大妈看来之前是在下厨房,拿着铁勺、菜刀也围在了外边。
就在这时,杨铁铮远远地听到人群里传来的一声尖锐的叫骂声:“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刁民,想干嘛?老娘告诉你们,别人怕你们太平村,老娘可不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他杨全福欠了钱不还,我来讨钱有什么错?你们都给我让开!惹急了老娘,老娘就叫我哥把你们都抓回去!”
听到这个声音,杨铁铮的脸陡然沉了下去,他抛开了杨妮儿,独自一人挤进了人群。
“哎!水生来了!是水生回来了!”
“哎,水生啊!你快去看看你妈妈,看被这几个龟孙子闹得!”
在村民们关切的言语下,杨铁铮来到了跌坐在一旁门槛上,正默默抹着眼泪的母亲。
杨铁铮走上去,轻轻抱住母亲的肩膀:“妈,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水生……”看到儿子到来,母亲这眼泪更是止不住地下来了,她抓着杨铁铮的胳膊,轻轻啜泣,脸上更是充满着委屈、心痛和自责!
“妈,别哭了,没事,有我在,别哭。”杨铁铮强忍着怒意,理了理母亲散乱的头发,赫然发现了那印着五根手指印的脸颊,那显然是被人下重手打的!
除此之外,母亲的额头上有一处淤青,鲜红的血液已经从额头渗透出来。
“来,妈,你先进屋休息,拿毛巾先擦一下伤口,这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杨铁铮将母亲从门槛上扶了起来,准备扶进屋里。
“哎小子!事情还没完呢!哪个让你们走的?”就在这时,一名虎背熊腰,胳膊上还纹着一条青龙的彪形大汉突然走过来,伸手抓在杨铁铮的肩膀上。
杨铁铮扭过头来看了对方一眼,突然肩膀一晃,头一扭,左手手臂如铁鞭一般挥过,“啪!”地甩了对方一巴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杨铁铮一个原地回旋,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
“嘭!”对方近两百斤的身体直接被踹得飞起来,狠狠地落在了三米外的地上!
看到这一幕,杨铁铮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脚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来这洗髓伐骨带来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这惊人的爆发力!
“嚯!”这一下也把所有人给看呆了,甚至都忘记了叫喊,整个屋外的操场一片寂静。
在这片寂静中,杨铁铮扶着母亲进了家门,把她搀扶到椅子上好生安慰了一番,这才走出屋外。
此时,那名彪形大汉已经被自己的同伴扶了起来,看到杨铁铮出来,立即愤怒地想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同伴制止了,因为他们看到,四周的村民们已经越聚越多,而且很多人都已经悄然换上了铁棍和斧头!
要是自己再敢在这里挑衅,恐怕还真有可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舅舅,你是刚刚才到呢,还是一直就在这里的的?”在众人的目光下,杨铁铮来到了刚刚那个发出尖叫的女人面前,扭头对着旁边一个缩头缩脑、面露愧疚和不安的男子,平静地问道。
“舅舅?!”听到杨铁铮的这一声称呼,不只是刚刚挤进来的杨妮儿,连其他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这帮上门来讨债的人,竟然是杨铁铮家的亲戚?!
是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杨铁铮的舅舅,嫡亲的!是母亲一母同胞的弟弟!
“水生,我……”听到外甥的交换,杨铁铮的舅舅面露愧疚,但是他看了看旁边的女人,竟怯懦得不敢说话!
“不用问他!他是跟我一起来的!”慑于杨铁铮刚才的武力,那女子的声调弱了不少,但是依然充满着刺耳的尖锐。
“水生,不是做舅妈的不讲人情。”
“当年你爸从山崖上掉下来摔得半死,需要一笔救命钱,舅妈我二话不说,就拿出了一万块来交给了你妈。可是你妈倒好,这三年,她愣是一点还钱的准信都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我妈没还你钱?”杨铁铮皱了皱眉头,这不对啊!自己这三年机会给家里的钱应该足够母亲还清父亲治伤欠下的债务了啊!
杨铁铮回头看了看屋里的母亲,发现母亲迎着自己的目光出现了一丝闪躲,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愧疚和不安。
母亲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你等着!”杨铁铮转身回了屋里,走到自己房间,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叠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然后走出来。
“一万块,给你!”杨铁铮伸手把钱递给了女人。
“哎,我数数!”看到钱,那女人的两眼猛地发亮,一把抢过钱来,往手指上吐了点口水就点了起来。
“没错,就是一万块!”点完了钱,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铁铮看了她一眼,说道:“欠条呢?”
“欠条我自然带着,不过,”女人顿了顿,皱着眉头说道,“这钱好像不对!”
杨铁铮说道:“怎么?难道我妈不是问你借了一万块吗?”
“借是借了一万块,不过你妈在借钱的时候还承诺了会以每年一分力补偿我,现在这都已经过了三年,也就是说,你还欠我三千块!”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欠款内容,还有母亲亲自签名和画押!
“什么?”听到女人的这番话,太平村的村民都炸了锅!
“借给自家人的钱竟然还算利息?!一年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简直太岂有此理了!这是自家姐姐啊!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面对太平村村民们的指责,杨铁铮的舅舅羞愧地真想找个地方钻,但是那舅母却不为所动,甚至不以为然。
“说什么?你们说什么呐?这白纸盒子写着的,你们想干嘛?”女人尖声叫道,“你们以为我赚钱容易啊?我每天起早贪黑地赚这点钱我容易吗?你们这群刁民懂什么?!”
看着舅妈那一副刻薄的嘴脸,杨铁铮的脸上露出一副嘲弄。
虽然跟舅舅家素来没有什么来往,但是杨铁铮却听说舅妈在镇上开了一家舞厅,仗着有个在派出所当协警的哥哥,暗地里经营着男盗女娼的勾当,据说每年赚的少说也有十万以上!
当年父亲受伤送进镇上医院,因为走得急忘了带医疗费,医院不给医治,母亲连夜跑到舅舅家,求爷爷告奶奶地好不容易借来了一万块钱,却也被逼着签下了这份高额利息的欠条!
“三千块是吧?你等着!”杨铁铮又进了房间,取出了三千块递给女人。
对方借过钱,又是一阵急点:“嗯没错!是三千!”
“这样就对了吗!”对方露出一脸满意的笑容,“水生啊!你也别怪舅妈态度不好,我这人啊就这脾气,咱们亲戚一场,你也不要见怪,哈哈,你说是吧?”
“欠条。”杨铁铮淡淡地说道。
“哎?啊!欠条,给你!呵呵,你收好了!”女人立即把欠条递给了杨铁铮。
杨铁铮拿过欠条,辨认无误后,便亲手把它撕得粉碎。
女人笑了笑道:“水生啊,既然现在钱已经还清了,那舅妈就跟你舅舅先回去了。我们也不留下来吃饭了,呵呵,再见哈!”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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