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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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成仙-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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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落寞的样子。”

    闻言,她豁然站起身,挂满泪痕的脸蛋上已是露出坚定之色,“对,我不能让他失望。”

    而这时,戏台上那两个演奏琵琶的少女已是下台去了。

    庭院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萱儿,到你了。”林千将古筝递给她,见她仍然有些失落,不免担心起来。人群中,正与他人饮酒的林天朝二人看过来,对萱儿点点头,以作鼓励。

    “圣上,以及在场的诸位,即将出场演奏的便是小王义女,名为萱儿,她一手古筝琴弦,弦弦动听,声声入耳,实乃罕见之极。相信萱儿之名,在座的各位已是有所耳闻了,不错,正是已经得道飞升的林仙师之发小,大家就拭目以待!”

    林风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的一语,顿时让庭院内轰动了起来。

    林仙师之名,如今在京城内可谓是如雷贯耳,可真正见过他的,除了成人典礼上的那些人外,大多数人还真没见过几次。

    今日虽然见不到林仙师本人,却能目睹仙师发小之女的才艺,如何不令众官兴致高涨!

    而且,自成人典礼后,萱儿已是成了大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贵人!

    在万众瞩目中,萱儿长裙步履,微移莲花,走到了红毯戏台之上,长形古筝横摆在前,落架之时,发出清脆声响。

    当她双手放在琴弦之上,却是久久无法弹奏!

    下方对其大有期待的众人,不禁有些骚动,就连皇帝都微微皱了皱眉。林风似是觉察到不对劲,但萱儿已是上台,怎能在容他上去搅局,只得在下面干着急。

    “林爱卿啊,朕怎么看着爱女有些失落啊。”皇帝将林风唤到了身边问着,毕竟是林宁至亲之人,他并无责怪之意,反而带着丝丝担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启奏圣上,小女不常见于人前,此乃头一次登这大雅之堂,怕是生疏之下,有些紧张,不打紧的,等她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林风怕扫了皇帝兴致,招惹是非,慌忙作解。

    皇帝似信非信的点点头,“哦,这样啊,那就好,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林仙师至亲,尽管林仙师人并不在这儿,也得好生对待,众位爱卿稍安勿躁。”

    他一声令下,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个个放下手中酒杯,落下碗筷,静静的注视着她。

    “萱儿,你倒是弹啊。”林风见她仍旧是黯淡着眼光,低着雪白脖颈,失落不已,紧张的双手在袖袍里发抖。

    萱儿缓缓抬起头,目光朝那墙角看去,那里一直都是空空荡荡的,何来人影?

    可,那一晃即逝的背影,在她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台下众位终于是坐不住了,纷纷议论开来,在场的其余八位王孙,皆是认得萱儿的,现场骚动微起,也是不由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此乃大晋典礼,皇帝亲临,纵使萱儿是林宁至亲,如今的贵人,若是将典礼搞砸了,也要受罚的。

    “她该不会忘曲了!”

    坐在林天身旁的公孙虎,白眉拧在一起,疑惑道。

    但林天却哼了一声,“公孙将军,萱儿琴乐天赋之高,你又不是没见过,如此重要场合,怎能忘曲?”

    “可,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越说越不理解现状,皇帝轻摆了摆手,疑似她太过紧张所致,便是唤来林风,“爱卿啊,将她叫下来罢,演奏事小,影响百官之礼事大,朕也不罚她了,下来后,你好生安顿。”

    林风张了张嘴,又回头望了望台上的萱儿,一脸焦容,“圣上,在等等,在等待,萱儿为此次典礼辛苦练习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臣恳切圣上开恩。”

    说着,他匍匐在地上。

    “这……爱卿快快平身,此乃典礼,怎好以朝廷之仪拜伏。”皇帝放下手中酒樽,大有不快了。

    “萱儿,你快快开始,父王都为你求情了。”林千见此一幕,冷汗直流。

    便在此时,一道清脆悠扬的笛声骤起,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穿过了长亭古道,越过了冬篱人家,绕过瑟瑟寒风。

    如天籁,悠长了很远很远……

第二百零五章 多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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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寄冬篱,半城灯火,古道长亭,只为沉浸在了这一曲的神韵之中,整座京城安静了。(书库(7764))

    笛声,行且将将,止若不定,骤起弦音,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带了些婉转,绕上了早已爬满青苔的砖墙,送入了王府众人耳中。

    来的太快,却太美妙!

    林宁随意坐在青砖琉璃上,望着风雪肆意的天空,横笛吹鸣,他身上已是落满了冰雪,睫毛也凝了一层冰晶。

    可执着笛子的手,却未曾动摇过。

    “萱儿,弹,拿出你最好的手法,尽情的挥洒,我会为你伴奏。”林宁坐在房顶上,手指箜灵,联袂起舞。

    庭院中,众人已是彻底沉醉在这美妙中难以自拔。

    “是林宁,这是林宁的笛声。”当笛声响起的一瞬间,萱儿便立刻听了出来,这笛声是如此熟悉又怀念。

    她深吸口气,纤纤如玉的手指放在古筝上,弹出了第一个音律,如诗,如画,更如泼墨山水,写意不尽。

    琴弦与笛音,完美的契合在天空上,风为之呼啸,雪为之舞蹈,一切都落入了两个人的手里。

    似乎整个世界,随他二人挥舞,写画。

    “枕上轻寒冬风入,窗台对烛,怎解相思苦;

    斜倚香帘天色暮,凄凄楚楚,杯酒向谁诉?

    闺中玉人含情目,盼君郎,不能顾,撩拨琴弦,虽是人两处;

    任凭景色年年复,只等君来度!”

    这是一首再平常不过的《思愁赋》,但凡是学乐理之人皆会的一首曲子,其音律纤细,概解相思之愁。

    此刻,两人各处,虽不见面,却能将如此之曲,演绎得梦幻似真,根本无须任何练习,就能达到如此默契,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两音一曲,似乎是两个久久不能相见的情人,突逢一起,依偎再怀,久不分离。演奏到情深处,台上的古筝和远处的笛音,忽然一高一低,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弦弦如丝琴声残。

    妙动万千。

    “好美的曲子。”皇帝从龙椅上豁然站起身来,步下台阶,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戏台前,脸上已经不单单是惊诧那么简单了。

    宫中乐师无数,一代帝王,早已是阅尽人间之舞,闻遍尘世之乐,何曾没听过妙音。

    可,又有哪一首,能与这首最简单的《思愁赋》相比呢?

    他恨不能将这首曲子通过脑海背下来,存在脑子,放在心里,久久不忘。

    凝神细听,在场就算是不懂乐理的武将们,都是如同饮醉了酒一般,似要沉沉睡去,却又舍不得睡去。

    曲终有落,人皆有散。

    最后,这一曲还是在无尽的惋惜中,缓缓落下了音律。昙花一现,待众人醒过来时,戏台之上早已不见演奏者。

    徒留一片叹息!

    萱儿冲出庭院,穿过大堂,绕出回廊,跑出好远好远,直至出了九王府,她才缓缓停下脚步。

    呆呆的望着天空。

    “走了吗?”她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了手心处,融化了,再也止不住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珠子般,滴落在雪地里,烫出一个又一个小洞。

    匆匆风雪,一个身影,渐渐没入了,消失了。

    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风雪,在这一天,永远定格成了回忆,这一夜的大晋,如同多年前的一样,悄悄的,很安静!

    ……

    后来,直到第二年,如烟才从闭关中出来,此刻的她伤势已无大碍,修为又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当她从慕城口中得知林宁已不在的消息时,只是很轻松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在京城逗留了几日,便也在某夜的城外古道,御器而去,方向是极西之地,谁也不知道她去那里做什么。

    也许她有着自己的打算!

    而慕城呢,在第二年开春的时候,终于是在林宁炼制的还魂丹之下,将他师父救了过来。

    师徒俩怀着激动的泪水,拥抱在一起好久,慕城告诉他师父,他和他的命都是一位真正的仙师出手相救的,为作报答,他已将不传外人的炼器心得传于了对方。

    他师父听闻,并未责怪慕城,只是苍老容颜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他说:“自己这条老命,完全是捡来的,炼器心得什么的,本就是传授于你慕城的,既然是你自己的东西,如何处置,为师也无权过问。”

    当然他二人也早已搬出了阁楼,由屠雄成亲自安排,住进了王府后院。这以后,慕城每天都给自己师父讲关于林宁的事迹,直到他师父多年后,病重离世,王府给予了厚葬。

    慕城也离开了京城,出行游历,临走之前,还打听到了林宁亲母的墓碑所在,祭拜了好几天。

    如今的萱儿,早已退去了青涩,成了一个美妙绝伦的九王府夫人,不管是林风也好,林天也罢,都老了,饶是以前武极天下,也逃不过岁月摧残。

    为了延续后代香火,便由林天亲自主持举办了林千与萱儿的婚礼。萱儿自知林宁成仙,自己乃为凡人,仙凡有隔,自然不能在一起。

    便是随了林天老爷子的心意,与林千这位新上任的九王爷景明王,喜结连理。其余八位王孙,纷纷长大成人,相继委任王爷之位。

    大晋两位大将,也是在诸位王孙委任王爷之后,相继离世。

    多年以后的一个夜晚,夜空清明,明月当轮,

    在王府庭院,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约莫五六岁左右,粉嫩嫩的脸蛋,如同水豆腐一样,依偎在他母亲的怀里,水晶般闪亮的大眼睛,颇为可爱,眸子里的聪慧正如他的父亲一样,此刻他正细心凝听着他母亲为他念着古书。

    “高不可登,深不可测。乘流光,策飞景,凌六虚,贯涵溶。出乎无上,入乎无下。经乎汗漫之门,游乎窈眇之野。逍遥恍惚之中,倘佯彷佛之表。咽九华於云端,咀六气於丹霞……”

    “娘亲。”小孩唤了一声,他指着天上月亮,好奇的问,“娘亲,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

    “有,当然有,娘亲年轻的时候还见过呢。”

    “娘亲,你骗人,你怎么会见过神仙爷爷呢?”小孩有些不信,从她怀里窜了起来。

    “不光娘亲见过,你父王也见过,你的几个王叔,皇兄都见过。而且,神仙可不一定是老爷爷哦。”她温柔的笑着,如同月下清泉,美丽动人。

    她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孩的鼻子,将小孩逗乐了。

    这时,本在旁边惬意饮茶的男子深沉的望着皎洁天空道:“萱儿,你说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他是不是已经飞到天上去了,说不定还能见到王母娘娘呢!”

    “净瞎说,当着青儿的面不许胡说。”她微斥了一声,又展颜微笑,“也许,真到了天上也说不定。”

    随着这一句话,多年前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

    “青儿,娘亲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好好,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小孩一听有故事可以听,当即拍着小手欢快的跳了起来。

    他安静的躺在母亲怀里,只听他母亲娓娓道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仙,他居住在一片竹林里,他会吹笛子,笛子吹得特别好听,而且在他身边的还有个同他一起长大的小女孩……”

    夏天的夜晚,有些炎热,微风轻轻吹拂过,撩过发间,撩过那相传很久很久的传说……

    (第一卷,完!)

第二百零六章 南疆汉城() 
'燃^文^书库'。'774''buy'。'c'    南疆域,终南山。(书库(7764))

    山脉巍峨陡峭,虎踞中原南疆,走势挺拔,闻名遐迩的河川“汉江”,便是流经在此。

    汉江水域辽阔,上通北方,下抵南疆,左至西川,右达东洲,水路四通八达,乃是南来北往商船的必经之河,所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乃是南疆咽喉之处,常年下来,依傍着汉江的大小城镇,皆是以水运为主,域内又有数不胜数的河川,水路更是直接促成了当地人以水而生的生活条件。

    加上汉江向来风调雨顺,很少有汛期发生,使得当地农作物生长得极好,也正因此,南疆一段除了经商客船外,粮食稻谷也成了当地经济来源之一。

    汉江分为十二州县,以东西南北各为三洲,东为越,西名常,北临江,而这南便为衢了。

    越州,常州,江州加上一个衢州。

    各州管辖三县,而衢州却是南疆四州面积最大的州县,衢州码头亦是南疆赫赫有名的“大洲码头。”

    其每天过往的商船,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之数,素有“南疆龙头”之称!

    自然而然,衢州便也是四个州县最富足地方了,虽比不得京都那番繁华,但也是富甲一方,水土丰饶。

    而位于衢州中部的城市“汉城,”便是衢州县府所在,作为三县之一的经济中心,来此地谋生之人,多如牛毛。

    由于此城贯穿汉江主干河道,水陆两栖发达之极,所以也成了衢州所有码头的水路枢纽的存在。

    拥有如此重要的地理位置,可想而知,当地富足,也不足为奇了。

    在汉城城内,脚力车夫,钱庄典当,船户客商可谓是繁多之极,每天从早到晚,近千的商船将会在汉城码头停靠。

    今日,如往常一样,码头上吆喝声,喧闹声此起彼伏。拉货抗袋的力夫们,正从一艘艘商船上卸货时,一艘叶子般的破烂木舟缓缓驶了进来,停靠在岸。

    能来此码头停靠的船只,大多是商船,很少能见到木叶船舟停靠在这儿。木船靠在大型商船的缝隙间,显得各位渺小。

    “客官,到了,这里就是南疆衢州的汉城了。”驾船的老翁放下手中的船篙,弓腰走进船蓬里。

    蓬里坐着的乃是一位灰白长衫的青年男子,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面容清冷,穿着虽是极为普通,但他身上却散发着出尘淡雅的气质。

    他倚靠在蓬上,似乎刚刚睡过一觉,睡眼惺忪,缓缓睁开眼,那眸子却如天上星星般,深邃有神。

    这青年,自然是离京一月之久的林宁了。

    林宁从京城出发,一路南下,路中遇到几个刚刚上京赶考完的秀才,得知几人也是南下回老家过年,便索性与几人合钱租了辆马车,路上好有个照应。

    一路颠颠簸簸,风尘仆仆,离别之时,林宁又从一个秀才口中得知终南山乃是隶属南疆四州,离这儿远上万里之遥。

    于是,林宁又不得不御器,跨过无数的荒山野岭,风餐露宿数日之久,才抵达了南疆流域。

    这还是林宁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宽阔的江水,就算是洲江一带,也见不到如此景色。

    要知道,他乃是在内陆长大,见惯了荒山与城镇,却从来没见过什么运河大江。

    让他好奇的是,一进南疆流域,便是依山傍水,两岸岬江,沿水城市多如繁星,那一艘艘来往的客船,更是让他小开了次眼界。

    本来他是想混进某个商船而来,但在好奇心驱使下,林宁还是花上了些银子,包了一艘木船,顺流直下。

    这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坐船漂泊之感,甚是新奇!

    赶了,将近半月的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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