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手指一动,两件法器受到驱使,同时飞了出来,盘旋在天花板下,滴溜溜打着转。
两件法器,其中一件,便如慕城设想一般,乃是内甲褂子,内甲胸膛处片片倒刺如钩,鳞片成结,密不透风。
而另一件,则是上宽下尖的长盾,盾成三角棱状,正前方凸出一块使得整个长盾显得略有弯曲,而在这凸出之处,却是有着极不显眼的尖刺。
既然作为首要防御之物,坚固的同时还要保证法器的耐用程度,而慕城所设计的前方凸出尖刺,便是起了决定性作用。
一旦遭敌,正面防御定是少不了,尖刺不仅能将法术和法器抵挡下来,还能将其最大化的反弹回去。
正是所谓的缓冲之效!
不管是何种防御法器,只要超过了自身所能承受的攻击界限,便是成了废器一堆,毫无用处。
然而,此盾略显弯曲的奇异造型,除了正中心以外,敌人很难真正意义上攻破法器,从而伤到施法者。
至于内甲,就不用说了,那是林宁最后的保命手段,其坚韧程度比之长盾都还要强上三分。
其实,在炼制期间,也曾遇到过不小的麻烦,由于慕城定形之时的一些细节未能完全思考到,仅凭印象而制,差点就引的爆炉废器。
要不是有着林宁在一旁强加心神死死控制着,一切晚矣!
虽是拼命抢救过来了,但还是损失了不少材料,使得长盾应是护住全身范围,最后不得不缩减至一半,而内甲本来已经完成的袖口,也只能忍痛废掉。
生生炼制成了褂子!
不过,如今见到炼制的二物,林宁还是颇为满意,他想了想,长盾一味加固,忽略了灵活性,也是万万不可的,修士斗法,千位难防!
那么大一个盾牌,紧急时刻要想挪移,可就困难了。唯一遗憾的便是内甲,未能达到预期效果。
待得两物渐渐冷却下来,林宁心急的拿在手里反复端详,越看越满意,“内甲几乎可以跟中阶中级媲美,长盾稍逊三分,却也勉强属于中阶法器,不错,不错。”
盾长半身人高,收入储物盒内也刚好合适。只是将这长盾纳入之后,储物盒内的空间终于是装满了。
这储物盒等阶不高,所能容纳的空间,也有限之极,林宁一路所用,得到的比损失的还多,自然会装满。
他拍了拍略重三分的储物盒,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半年的文火熏陶,林宁的脸也是变得通红干燥无比。
慕城擦了擦汗水,对着他笑道:“林仙师,不负重托,法器质量算是勉强达到了。”
林宁摸出三颗丹药递给他,一黑两白,“这是还魂草炼制的还魂丹,另外两枚是还魂丹的药引,你师父气息被禁制所封,虽是保得一命,但能否康复,却是两说。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
慕城默默的接过三枚救命丹药,喉结滚动了几下,对着林宁深深鞠了一躬,“林仙师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师父毕生炼器心得,仙师若不介意,就收下。”
他从怀内摸出一本皱巴巴的无字抄本,双手送至林宁面前。
林宁迟疑了一会儿,慕城又哽咽道:“林仙师,你数次救我于为难之中,我慕城这世上只有两个恩人,一个是师父,一个就是您,我一生穷苦,又无典当之物可赠,只有此物以谢隆恩!”
“你若不收下,便是让我心中怀愧,就是死,我也不会放下!”
此话恳切之极,林宁咬着嘴唇,斟酌了半天道:“好,不过我不会白占你便宜。”
他接过抄本,起身从炉鼎下将古瓶取了出来,手上灵气一催,那如莲花般的无形之火升腾在瓶口,随后又取出另一个玉瓶,取下了三缕火焰封在了玉瓶中。
“此火不管是炼器还是炼丹,皆是极品,火焰对于一个炼器师来说,是极为珍贵的,而瓶中被我用灵气镇压的火焰,也只能使用三次,这三次,以你和你师父的技艺,不管什么材料,定能炼制完美。”
他叹气道:“一辈子能完成三次至臻之物,也不枉此生了。你要好好保存,不可落于外人之手,此火能炼物的同时,亦能保护于你,记住,只要遇到危险,将此瓶打开,内中火焰会将你方圆之外,一切化为灰烬。”
慕城颤抖着手,接过微微发烫的玉瓶,却是什么都没说,感谢的话语说了千百遍,已是无须在表。
“林仙师,外面已是冬至了,琴乐典礼怕也应该开始了,你就不去看看吗?”慕城小心的将玉瓶收好,才想起此事,便是问着林宁。
半年下来,林宁一心在炼器炼丹上,如若不是慕城这下提醒,怕也忘记了。他低头沉吟着:“真是好快!冬至已经到了吗?终于是要道别了。”
“道别?林仙师是要离开此地吗?”慕城慌忙问着。
林宁一笑,感慨道:“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次离开之后,恐怕我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望仙师一路平安……”慕城不知道他为何要离开,但他知道,林宁离开一定有着必须的理由,所谓挽留之言,已是无用。
一句平安,朴实无华,却是慕城一片衷心!
林宁转过身来,平淡的笑着:“你好好保重自己,我相信你师父吉人自有天相,此劫此难,不过浮烟一缕。”
“借仙师吉言了。”二人说着,已是步出了石屋。
林宁走到石洞门前,回头望见石屋内的一切,整整半年,恍如一日,“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带了些许哀愁,还有一丝不舍……
第二百零三章 离别的乐声 一()
'燃^文^书库'。'774''buy'。'c' 这日,九王府张灯结彩,珠玑如列,府上府下,一派热闹景象。(书库(7764))
大门前,各路奢华马车停驻在此,成队踏来,不顾飞雪如毛,整个大晋的达官贵族们皆是齐聚在此,恭贺节日庆典!
琴乐典礼乃是大晋每年节日习俗,虽是以武至上,但文乐礼书,仍是不可少的,一个国家,光靠武将只能御外,唯有文武结合,才能安邦定国。
而这典礼,也正是由此而来!
以文会武,以乐为礼,已是大晋筵席了无数岁月的传统。
“原来是张大人,里面请,里面请……”被林风派来迎宾的林千,站在大门口搓了搓冻僵了的手,脸上笑意盎然,将一位朝廷大臣虚请至府内。
回过头来时,又见一辆红帐轻罗的马车停在了门口,马车还未停稳,便从里面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哎呀,林王兄,怎地是你驻风雪迎客啊,真是让我惭愧啊!”
林千听闻此声,当即猜到来者,便是笑着迎上前去,“风雪迎客,意在深重,公孙王兄真是好久不见了。”
“哪里哪里,”随着话落,帐子撩开,走下一位风神俊朗的少年王者,正是公孙明,自之前的成人典礼过后,几个王孙的关系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如今林千亲自迎接,自是让公孙明有些受宠若惊,他可是林仙师的亲弟弟,能让仙师的弟弟接洗风尘,能不让他吃惊吗?
“几月不见,林千王兄真是别来无恙。”公孙明抱拳笑着,他抬眼见着府内忙碌不已,忽然心神一动,低声问着,“听说此次萱儿会出席礼仪,是真的吗?”
林千眼角略弯,眉头挑了挑,“那是自然,萱儿一手古筝,弹的可好了,可谓是上天仙乐,下地难寻!公孙王兄,你就拭目以待。”
“那真是让人期待啊。”
“公孙王兄,外面风雪太大,还是快快到府内落座。”林千怕误了正事,连忙又将他迎接进去。
公孙明抱拳入府,林千又独自在门外守了一会儿,又见风雪更大了些,街道上已是无人,欲要离去之时,却远远望到一个身披蓑衣,头戴兜帽的男子,独步行于风雪中。
正是向着九王府而来。
“这位是……”他似觉眼熟,但雪下得实在太大,天气冷极,一时半会儿也没看清来者。
那位男子走上前去,对着林千行了一礼,道:“小人是东府刺吏张大人的随从,刚才马车赶得急,没能追上,还望大人通融一二。”
林千记起方才确实有个张大人,朝中姓张的大人不少,就是不知他说的是哪一个刺吏。
在观此男子并无恶意,他站在风雪中已是多时,好不容易将众位迎接完,浑身泛冷,哪里管得是真是假,便是随意挥挥手,自己一溜烟跑回去了。
待他远去,男子扯下兜帽,露出一张清毅的脸颊来,却是有着几分无奈,“林千,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来此只是想见见萱儿,因为诸多原因,不能与你们在次相认,抱歉了!”
林宁喃喃一语,将兜帽往头上一戴,走了进去。
……
庭院处,遮棚避雪,宴席大摆,外面风雪隆隆,而里面却热闹之极。
上摆酒座,宽阔的庭院处已是熙熙攘攘,朝廷各路贵人,会聚在此,互相嘘寒问暖。
府上家丁忙碌着送菜上酒,而在庭院最上方,已是搭建起了一个红毯戏台,台上乐器如林,从古筝到竖笛,长萧至琵琶,无一不是罗列在此。
在戏台子正对面的高台上设了三个龙椅,众官还在谈笑间,便见一位穿着明黄皇袍的龙之人,泰然坐下,正是皇帝落座。
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百官俯首,口中齐称:“吾皇万岁。”
林宁混在人群中,打扮成家丁模样,倒也没人认出他来,他俯首偷瞄着这位皇帝,忽然想起藏经阁先天气运一事,心中不免起了愧对之意。
时下看来,皇帝一脸福相,鸿字当头,自己抽走那丝气运之后,怕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也稍稍安了心。
“爱卿平身!”皇帝金口玉开,百官站立,他看向人群为首的九王府一家,脸上笑容更甚。
“景贤王,你可知今年琴乐典礼为何会在你九王府召开吗?”皇帝重新落座,缓缓问着。
人群之首的林风,愣了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慌忙跪下,“恕臣浅见,臣不知圣上大意!”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叹气道:“琴乐典礼乃是传统之日,本应在皇宫举行,以庆佳节,可你的儿子林宁,得道成仙,又是朕的救命恩人,今年这典礼也是为了微答谢意才举办于此的。”
“他居住九王府多年,此地怕也是存了些许仙气,将诸位汇聚在这儿,也让你们沾沾仙师之气,以求福泰安康。”
前一句还好,后一句差点就让林宁当场笑了出来,这皇帝搞什么明堂,自己的确是居住九王府多年,但那是以凡人身份,怎会留有仙气呢?
就算是有仙气,也不可能是在正院之内,理应在后山竹林才对啊。
不过,九位王爷,诸位王孙在场,他见着诸位一切安好,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这样自己就可安心离去了!
“多谢圣上厚爱。”林天携带着一家老小,俯首谢过。
“朕看时日差不多了,诸位爱卿就请落座,今日君臣相聚,无须多礼,诸位爱卿大可开怀畅饮!”
他放声一言,百官齐齐落座,酒菜喧肆,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
过了一会儿,林风步至戏台上,对着诸位宣扬道:“圣上隆恩,得百官厚爱,光临寒舍,接下来,琴乐典礼现在开始。”
此声落下,两个宫装服侍的妙龄少女,步至戏台上,行过礼仪之后,两人各执一柄琵琶,轻轻弹奏起来。
顿时,清扬的音律,便飘荡在了庭院之中,听得在座如痴如醉,不知何几!
与此同时,林宁隐退在后,一直在寻找萱儿身影的他,忽然在戏台后方瞧见了那纤细的身影。
茑萝的长裙,绿衣微嫦,娟秀无比,“萱儿!”颤抖的声音,这一眼,让林宁如同隔了万年之久。
思绪如潮,澎湃而涌,情丝如缕,便是断也断不开!
如今再见她,穿戴富贵,玉篓花髻之样,林宁知道,自己一定不能出现在她眼前,他不能打扰萱儿的生活。
林宁很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极对的选择。“林千,照顾好萱儿。”他呼出口气,仿若抽尽他全身力气一般,让他居于人后,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戏台后的萱儿,紧张的抱着古筝,有些局促不安。
林千来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你一定没问题,对于琴乐你本就天赋极高,加上这些日子的练习,定能让在场诸位都大吃一惊。”
“嗯……我会加油的。”萱儿眼神一横,闭上眼睛,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却是在睁开眼的一瞬间。
她,似乎看见了自己梦中都想见到的人……
第二百零四章 离别的乐声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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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林千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萱儿一把将怀中的古筝塞给他,不顾一切的飞奔而去。
绕过戏台,穿过人群,绿色长裙化为一道丽影。
她就快要近了。“真的是你吗?林宁,真的是你吗?”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墙后转角,本应是很快就能走到的。
但这一刻,她却感觉,为何戏台离转角这么远?遥不可及,为何还见不到?
萱儿飞奔的身影,如同一只挣脱束缚的鸟儿般,脚步是那么轻快,她纤纤玉手提着长裙,裙摆翩翩作舞。
庭院百官,本是观看戏台上乐器闻奏的,却被这恍然即逝的俏丽身影给吸引住了。
两鬓淡淡青丝,随风飘扬,水晶般剔透的眸子,饱含思念的泪水,秀容上却笑着的,娇小身躯带起执着……
让人动容!
此幕,却连在座的皇帝都不禁眼前一亮。
“林宁……”一声呼唤,萱儿兀自喜悦的眉梢,伴随着脚步往墙角一个回转,当场僵住了。
笑容,渐渐消融,融春化雪,雪花飞舞在她脸颊上,都是滚烫的。
墙角处,空无一人,角落居于人后,似乎从来没有过人的痕迹一样,有的只是呼呼吹啸的寒风和早已落定尘埃的白雪。
空荡,幻象!
霎时,无尽的失落包围了萱儿,喜悦的笑容也变成了一丝丝苦笑,残留在嘴角,两行清泪,映照着冬天的阳光。
亮晶晶的。
“我分明看见了,看见了,不可能是幻觉,林宁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在什么地方啊!萱儿好想你,好想你,你知不道!”
声声入肺,她柔弱娇躯蹲伏下来,双手掩面,这是梦吗?
随后追来的林千,听到这一声哭泣,本想伸出手拉过她的肩膀,却也停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林千自嘲的笑了,漆黑的眼里,是数不尽的不甘,以及丝丝痛楚,哀凉!
萱儿的心是属于他的,自己却这么傻!
“萱儿,萱儿,马上就该你了……你不能让大家失望啊,不管发生什么,等典礼过了再说好吗?”林千平复了心情,同她一样蹲下去,轻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
此刻,庭院中众官的眼神已是汇聚在二人这里。
萱儿紧紧捏着衣袖,她也知道今天乃是典礼节庆,当着皇帝和百官之面,是不能有所差错的。
只好是撩起袖子,将泪痕擦拭,强压住心中悲伤。
林千叹了口气,露出微笑,“振作起来,大家都看着你呢,说不定,林宁也在某处看着你,所以你一定不能让他看到你落寞的样子。”
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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