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腓特烈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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腓特烈大帝- 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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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呈抛物线落地时摔断了脖子。最惨烈的案例是遭到正面碰撞,尸体不可描述。

    这是人间惨剧。

    而这人间惨剧的始作俑者,正在阿尔卑斯山麓的小丛林里,生着一堆温暖的营火,将一堆擦洗过的条顿盔甲丢在旁边晾干,然后拿小刀剔着烤野兔上的肉,和颜悦色地问奥本海默:“14年前的门德尔松灭门案,幕后人员还有谁?”

    “哈?”奥本海默穿着裤衩,正在狼狈地拧洗干净的血衣,他猝不及防地听见这问题,顿时傻眼,动作都僵住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洁白疤痕,保守估计至少中了一百多枪,但是肌肉愈合快到来不及取出子弹,只留下新鲜粉红的弹孔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你知道吗,我烦死打猎了。野兔比人类聪明得多,它可不会乖乖送上来给你烤着吃。我又没钱,又没地位,刺杀女皇失败了,破坏联姻也失败了,不仅工资捉急,还要忍受蛋白质摄入不足造成的营养不良——草******干粮!”圣彼得可怜兮兮地瞧着奥本海默,递给他一片烤兔肉:“来一片?虽然又紧又涩又粗糙,但是你还没吃腻,可能反而觉得它别有风味。”

    “啊。”奥本海默瞧见圣彼得和颜悦色,才继续拧了一下衣裳,走过来捏起小刀上的烤兔肉,塞进嘴里。他刚嚼两口,就“呸”一声吐了:“什么玩意!难吃!”

    “就是说啊。”大团长叹一口气,把烤野兔翻个面,继续问:“我问你呐,14年前的门德尔松灭门案,杀光我的条顿骑士团的那案子,幕后黑手还有哪几个?我知道你是被当枪使的,你才没本事拿出这么牛逼的企划。”

    “啊?”奥本海默懵逼了,“彼得?你不是斐迪南派来的吗?”

    “斐迪南?所以说,条顿骑士灭团的事情,西里沙那个斐迪南亲王也有份吗?”大团长好奇地问。

    “没有!”奥本海默意识到不对劲,他开始抵赖。

    “别动。”大团长走过来,温柔地推倒奥本海默,把他压在松软的草地上按住,两人四目相对,吐息忽闻,奥本海默嗅到大团长那充满男人汗味的鼻息,忽然觉得大团长的金发和鹰钩鼻格外有魅力,不由得脸红问:“你要干嘛?”

    “我问你,条顿骑士灭团案,斐迪南是不是也有份?”大团长把剥皮小刀捅进奥本海默大腿,用力扭转,镇定地旋一圈,活活剜下一块肉来。

    奥本海默的鲜血喷了大团长一身,可是大团长无动于衷,一脸认真地等他回答。奥本海默顿时恐惧无比,像个尿裤子的9岁小女孩一样奋力尖叫,声嘶力竭地喊:“好痛啊啊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没听过圣彼得?”大团长从他身上站起来,拿剥皮小刀挑着锥形大腿肉,好奇地俯瞰滚地作驴鸣的囚犯:“十四年前,佣兵界排名第一的条顿骑士团灭团了,但是我恰巧不在场,独活到今天,寂寞的要死。我是圣彼得啊,硕果仅存的条顿骑士大团长,你没听过吗?”

    “听过!”奥本海默惊恐万分地抱住伤腿往后蹭,睁圆眼睛喊:“原来你长这样子,原来你是来报仇的!你不是答应我,带我活着离开监狱吗!”

    “是啊。”大团长优雅鞠躬,像个求婚的贵族:“你不是活着吗?亲爱的。你忘了吗?你吃了我身上最值钱的不死胶囊,所以活下来了。你不要吃干抹净不认账。”

    奥本海默惊恐地拿开手一看,只见鲜血淋漓的大腿上有个粉红娇嫩的疤痕,被剜肉的伤口竟然初步愈合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不死胶囊”无比恐怖。

    尽管面前的大团长对他无比温柔,说过令人心跳的话,但是奥本海默被那剜肉一刀扎醒了脑子。他意识到,无论大团长多么魅力四射,他的动机都坚定不移:他是来复仇的。

    “你要把我交给谁?你别忘了你的誓言!你承诺过,要把我活着带出监狱,让他们永远追捕不到我”奥本海默哆嗦着呐喊,试图胁迫大团长。

    大团长眺望惊恐欲绝的囚犯:“你放心好了,跟着我的话,谁都别想追捕到你。”

    奥本海默看见大团长居然如此重视誓言,不由得升起渺茫的希望,孤注一掷地尖叫:“而且你承诺让我开始新的生活!”

    大团长歪头宣布:“你的下半生就负责一件事:把和门德尔松灭门案沾边的黑手,一个一个指认出来,一个不漏,我要把他们剁成细细的肉臊子。”

    奥本海默看顿时喉咙一堵,说不出话,眼睛都睁圆了。

    大团长眯着眼睛,举着剥皮刀走向囚犯:“你要是不肯招,我也无所谓,一天从你身上刮一片肉下来,解我心头之恨。”

    奥本海默呐喊了一句:“妈妈啊!”魂飞胆丧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飞奔逃向深山,就算失足摔倒,都手脚并用地越爬越远,雪白微胖的**在棕黄色的密林里逃窜,一边连滚带爬,一边茫然咕哝:“骗子,都是骗子!说什么救我,说什么没了我就失去人生意义、没了我就活不下去,都是谎话!”(。)

288 大团长的精神分裂症状() 
大团长蹲在营火边上,漱口好几遍,才懒洋洋地烤着火,望着树影稀疏的蓝天,惆怅地叹一口气,然后举起黑色巨剑,蹙眉问他的兵器:“小黑,如果斐迪南真的灭了我的团,我应不应该找他算账呢?他好像是个精明人,可不好对付啊,我要是找斐迪南的麻烦,我老板就会扣我的工资,没有工资就不能在首都买房子,没有房子就不能谈恋爱,没有老婆的话就只能去奸婬掳掠了。可是我也想被女人爱慕啊,我也想和可悲的寂寞人生道别啊,小黑啊小黑,你说我该怎么办。”

    黑色十字剑在阳光下反射深邃的光辉,理所当然地不说话。

    “妈的,天天跟我装深沉。老规矩,正面就去寻仇,反面就攒钱去勃兰登堡买房子。”大团长暴脾气上来,就站起来,将巨剑立在地上,一搓剑柄,黑剑怒旋得像枚钻头,然后失去平衡轰然倒下,剑脊反面朝上,是阴槽镌刻的条顿十字架。

    大团长握着下巴沉默一会,盯着黑剑说:“小黑,你喝醉了吧,虽然我也想早点摆脱中年危机,赶紧凑够首付,去钓个贵族老婆,可是心里总装着横死的兄弟们,就算**的时候都会分心啊,那种婚姻不会幸福的,老婆会跟别人跑掉的。你再考虑下,小黑。”

    他拾起黑剑,搓剑柄,松手,注视巨剑轰然倒下。

    反面朝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他妈还是铁匠伍德亲手打造的,铁匠伍德死在别人手里,你好意思去花天酒地?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大团长严肃批评了小黑,拾起来,又转了一遍。

    黑剑倒下,终于正面朝上,剑脊上的骷髅头黑漆漆地瞪着苍穹。

    大团长耸肩说:“正面朝上!你在撺掇我去弄死斐迪南吗?也许你是对的,虽然弄死斐迪南会触怒勃兰登堡指挥部,但是但是这都是你指使的,对吗?到时候军部问责起来,你可要勇敢地承认噢。哎,这次就迁就你一回好了,我先评估斐迪南的安保实力吧。总之,我不会每次都纵容你的!下不为例,知道吗?”

    小黑躺在地上,默然无语。

    大团长写了会儿日记,躺下打了个盹,起来喝口水,给营火添了柴,才摸了摸肚子,嘀咕一声:“饿了。”

    奥本海默跋涉了一小时,跌跌撞撞地长跑了十多公里,隐约看见了维纳城墙的影子,感动得涕泪交流,心想终于能回监狱了。他正扶着松树,在弯腰喘气,忽然狂风刮来,吹的奥本海默头发洒了满脸,然后他抬头看见大团长举着剥皮小刀,站在他面前问他:

    “你这人!你散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的?你是迷路了吗?”

    奥本海默心胆俱裂,脑子一片空白,傻乎乎点头。“嗯”一声。

    他这才想起,跋涉十公里也许要花费他一小时,可是十公里对圣彼得来说,可能只需要几分钟。

    这就是为什么圣彼得放任他逃跑,甚至懒得追他,甚至懒得给他套上绳索。

    因为会逃跑也是奥本海默的优点之一,因为解闷。

    “我饿了,你别动。”大团长摸摸奥本海默的头,然后弯腰下去,捏住奥本海默肥嘟嘟的大腿,痛快利索地刮下一片腱子肉。

    奥本海默失声痛哭。因为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而且大团长每次刮的都是不同地方,只要奥本海默专心养膘,基本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你骗人”奥本海默哭哭啼啼地喊,“你说,你说没了我就活不下去你说我是你人生的意义说的好听!你,你就知道吃我”

    “傻孩子,”圣彼得拎着鲜红的一片腱子肉,拍拍奥本海默泪眼婆娑的脸:“这十四年来,你一直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动力啊。我曾经发誓,找到杀我兄弟的凶手以后,我要将他剥皮食肉,挫骨扬灰。可是我发现,爱十四年很容易,恨十四年却很难,因为爱是自发的冲动,而恨却需要不断鞭策自己才行。在我快迷失在岁月里的时候,我听到公审判决的消息,顿时欣喜若狂地想,我的怨恨终于有了答案,我的寂寞终于有了结局。你当然是我人生的意义,因为14年来,我都是用怨念对抗寂寞,我的灵魂因食用仇恨而凝聚,我的**凭食用你而存活,这不是很工整的比喻吗。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听话,散步一会就回来,那只烤兔子留给你吃。”

    大团长精神错乱地温柔了一阵,身影一晃,人又不见了,很可能是趁营火熄灭之前飞奔回去烤肉吃。

    奥本海默捂着已经愈合的伤口,生无可恋地拿头撞松树。

    撞一下,愈合一次。撞一下,愈合一次。圣药像个永恒的诅咒,把他封印在无尽的轮回中。

    ————————————

    圣彼得从监狱劫走奥本海默的消息不胫而走。

    地窖揭开,一名骑士冲进来汇报了奥本海默被劫走的消息。

    腓特烈耸肩瞧着傻眼的特务,无动于衷地摊手:“跟你说了,公审完毕,奥本海默就是个死人,再怎么减刑都没用。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特务惊恐地盯着镇定的伯爵,突然觉得这男人禽兽不如,可怕至极。(。)

289 冲突() 
腓特烈吩咐了一声,骑士们拖着三个间谍,跟着腓特烈进了个逼仄的密室,门一开,化脓杆菌的臭味缕缕飘来,特务看见残缺的西斯被铐在x形十字架上,垂着头奄奄一息。左肩那个触目惊心的断口已经严重感染,烂得往下滴绿水。

    一个医生正在收拾急救包,瞧着腓特烈摇摇头,叹息道:“绿脓细菌是毒性最猛烈的一种,他感染的绿脓细菌已经进入四肢百骸,所以高烧不退,肯定坚持不了几天了。准备掩埋他吧。”

    三个间谍面面相觑。曾经威风一时的无畏骑士,眨眼就被感染击败,死于化脓?

    腓特烈背手走过去,歪头看西斯那张脏兮兮的脸,轻轻说:“斐迪南收买的是我弟弟?还是我弟弟麾下的谁?你伏击我的情报到底从何而来,你就是不肯说对吗?”

    西斯的胸膛缓缓起伏,他努力抬头瞥了腓特烈一眼,气若游丝:“斐迪南亲王会让你生不如死。他会给我报仇。”

    “哈!”腓特烈尖锐地嘲笑,然后回头盯他:“斐迪南一直在律政司和议院奔走澄清,宣布你早已被无畏骑士团除名,号称你是叛逃骑士,必须得到严惩!他为了保全自身,急不可耐地跟你撇清关系。你还指望他给你复仇?笑话!”

    西斯微微一笑,闭目不言。

    腓特烈没想到无畏骑士如此愚忠,怎样挑拨离间都不为所动。他拷问不出什么,只好把三名特务锁在这里,嘀咕一声:“希望你能活着上绞架,让斐迪南亲眼见证你的死亡。”说完就含恨离去。

    密室的门一关,西斯就咬牙瞪特务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责备:“你们负责情报工作,从未失手,为何今天反而被抓了?”他气怒攻心,忽然苍白地咳嗽了两下,更虚弱了。

    间谍急切地说:“我们急于和你取得联系,所以跟踪得太紧了亲王很在意伏击战的细节,因为战斗力评估出现了很大错漏!你率领了8名神力值270以上的无畏骑士,足够摧毁腓特烈三遍!为什么会被杀光?这完全不合道理!”

    “亲王的顾虑是对的腓特烈不是普通人。我目睹了他死而复生的过程,仿佛鲜红的沙子重新构筑了他的**,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精密再生,就像百亿个能工巧匠在同时建造他的血肉,并且在三秒内完成了一座奇观。你目睹那种景象以后,就算被他一个人屠尽小队都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身上发生的要么是神迹,要么是千万年以后才能诞生的梦幻科技。”西斯回想起当时那眼花缭乱的画面,不由得低头咳嗽,唇间溅出血星。他的菌血症已经进展到肺部,时日无多了。

    间谍也知道西斯快死了,所以争分夺秒地问他:“所以说你的情报很重要!亲王查到腓特烈在组织巴法里亚骑士乔装入境,今天的货船更运来大批铁器,很明显腓特烈在利用银行资金来购置军火!这小子已经居心叵测,亲王必须准确评估他的战斗力才行。你告诉我,在伏击战那一天,腓特烈是怎样反败为胜的?如果要十拿九稳地击败腓特烈,至少要多少军力?”

    “想杀腓特烈,至少要一个骑士营,大约50人,分作三梯队。用前两个梯队做炮灰消耗他的特殊能力,然后第三梯队扑杀他。”西斯疲惫喘息,低头倾囊相诉:“我思考到今天,大约推算出了腓特烈的底细——他的神力值不高,但是他不依赖这个,因为他的神力能杀人就够了,他主要依靠特殊能力来束缚敌人的行动。那八名无畏骑士以残影速度冲锋,却被他束缚得动弹不得,僵硬地在他身边围成一圈,眼睁睁地被他扭断脖子,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可是最后一名无畏骑士却跑掉了,证明腓特烈的‘束缚’能力不仅存在范围限制,也存在时间限制。只要骗光他的特殊能力,他就是个待宰肉猪。”

    间谍听见这真相,感觉完全不能接受,却必须相信这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实。他们面面相觑。

    “我那时也张皇失措了。现在一想,如果我妥善指挥部下进攻,也许历史会改写。”西斯痛心疾首,咳弯了腰,脚下滴滴答答地积攒了一滩血痰,一脸不甘心。

    间谍被西斯感动得泪流满面,悲壮地无语凝噎,小声安慰他:“西斯阁下,无畏骑士团已经押送黄金,抵达城外,亲王已经部署好了。无论腓特烈有多神秘,亲王都能将他投入监牢,为你报仇雪恨。而且你的赏金已经翻倍发放,送到你的寡母手中,请勿担忧。”

    “你们要活着把情报带出去。”西斯垂头喃喃,口角滴答淌血,粘稠的红痰藕断丝连,显得他肮脏无比。

    “我们并没有罪名在身,腓特烈不敢杀我们。等到夜晚,可以伺机逃脱。”间谍坚定地安慰西斯。他们不想这个勇士死不瞑目。

    然后门被打开,橘黄的火光漏进来,法拉格特举着火炬,吩咐三名骑士:“把那三个人提出来。”

    三名间谍不知所措,迷茫地互换眼神,被拎出去后,瞧见腓特烈站在外面等。

    西斯抬头目送间谍,直到视线被铁门掐断。

    腓特烈一抬手,法拉格特就默契地拖走两个间谍,只留下一个跪在血泊里,如临大敌地发抖。

    “你们还没说,斐迪南收买的是谁?”腓特烈背手转身,弓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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