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孽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半世孽缘- 第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秦雨青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日,郑飞黄来了,他没乘船,而是让秦雨青自己划船:“划到对岸去,再划回来,看你昨日学得怎样。”

    “是。”秦雨青说着,自己上船,划桨。她已划得很好了,只是觉得了无生趣,索然无味,难道是一个人划船,觉得无趣吗?若真的如此,昨日不要学那么快,让他多教我一段日子。

    这样,秦雨青还没到对岸,就掉头往回划。

    “雨青,不是让你划到对岸去吗?”郑飞黄问。

    秦雨青上岸后,不开心地说:“一官,对不起,奴婢今日不舒服,划不到对岸了。”

    “那就明日再划吧。”郑飞黄和气地说:“不舒服就去看大夫,别只顾着妹妹。知道吗?”

    “嗯,奴婢知道了,谢谢一官关心。”秦雨青默默看着郑飞黄的背影:我这是怎么了?

    不过后来,郑飞黄再次要求秦雨青练习划船,却没说一起划船,秦雨青就以各种理由拒绝划船。这倒让郑飞黄不明白:难道是她不喜欢划船?

    秦雨青这天很早就回来了,在门口一边煎药,一边等待着:心中有个期盼,真好。

    郑飞黄如期而至,手里还带着四块木板。不等郑飞黄登上台阶,秦雨青就奔着下台阶迎接他:“一官,你带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本来教会了你划船,可你不知怎么回事,学会了就不肯自己划船,是划船不好玩吗?所以我只好带些其他的给你,在念书之余解闷。”郑飞黄有点心疼地批评她。

    秦雨青低着头:“我总是怕一个人划船会不稳。”

    “不喜欢滑就玩这个吧,木板鞋,我也叫它踏水鞋。我玩过很多次的,你也来,穿上鞋子。”郑飞黄将木板鞋穿上,然后快速地踏着水池中的水,就到了另一边,又踏水回到秦雨青这边来。

    秦雨青看着,心里有数了:只要足够迅速,左右伸出双手,保持平衡,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只是我不想一个人踏水过去。

    她故作犹豫害怕:“一官,要是我掉在水里了怎么办?”

    “雨青,你能够在池边的栏杆上奔跑着追上我,这速度和平衡哪有女子能及?我看你绝对不会掉落水里,再说了,不小心掉落,就游上岸啊。”郑飞黄给她鼓劲。

    “一官高看我了,这踏水和奔跑又不一样。若真掉落水里了,谁想弄得一身湿啊?”秦雨青不愿意中有点撒娇。

    郑飞黄伸出手:“那就跟我一起吧。”

第六章 一念之失() 
秦雨青等的就是这个,所以没有害羞,牵着他的手,一齐在水池上踏水,飞奔。秦雨青大声,肆意,放纵地笑了,不再腼腆:“一官,我们在飞吗?”

    “你说是飞就是飞!”郑飞黄在风中大声说,感觉还是首次见到雨青笑得这么爽朗,豪放,又是一番美景:雨青,为何你什么样子都是定格在乐山别院中的一幅令人欢快舒畅的画?

    两人脚下极速飞奔,相视而笑,看着对方,一个清纯幽雅的笑,一个稳健妥靠的笑,都很快乐,风声,笑声,踏水声似乎涤荡了世间一切烦恼。

    踏水踏累了,郑飞黄停下来,休息,秦雨青问:“一官,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个踏水游戏的?我们天天玩这样踏水飞天好吗?”

    郑飞黄说:“雨青,这两双木板鞋,是给你和雨虹每天一起玩的。”

    秦雨青刚才放纵的笑没有了,转而叹气:“她这病,连划船我都不敢让她玩,怎么还能玩踏水呢?”

    “哦,说的也是。那么雨青,你一个人玩吧,现在一个人会玩了吧?”郑飞黄问她。

    “我还是怕一个人不稳当。”秦雨青玩弄手指,不敢正视他。

    郑飞黄看她在撒谎:雨青,你在骗人,你是因为觉得一个人玩无趣,孤单,可又害羞不敢说,你不肯独自划船也是因此吧?害羞不敢说,我替你说。

    郑飞黄于是说:“雨青,我也想天天玩踏水,我们就每天这个时候在乐山别院一起玩踏水好吗?你有空闲吗?”

    “嗯,有空闲。”秦雨青头点得像拨浪鼓,也偷着笑了。郑飞黄也看见了。

    他顾忧了:雨青她似乎在依赖我了,我让不知人事的她心中陷入我的爱意,我是故意的吗?我早已爱上了她,可这对她是福是祸?若她愿意,我是该给她一个妾的名分还是让她隐居此处,不问世事,像仙女一样?

    “一官,今日还没帮我解答书上的疑问呢。”秦雨青拿着书本出来了。郑飞黄给她一点点解释文中不懂之处。

    一个成熟稳重,有着巨大家产,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一个美貌醉人,清纯无暇有着凄凉身世的碧玉年华的女孩,两人站在一起。摸去年龄差距,也显得相得益彰,花蝶辉映。他疼爱着她,她依恋着他。

    如此这般,两人在乐山别院一起煎药,喂药,然后奔跑、踏水、念书,解书中之惑。郑飞黄给秦雨青的优待和特权,已远远超过一个丫环身份可拥有的。

    但秦雨青不知,那是爱,情深意重的爱。她在郑飞黄面前的言语也跨越了主仆的界限,已成了他的朋友,知己,情人,恋人,这是郑飞黄的希冀,可秦雨青却懵懂地完全不知。

    若一直如此下去,也是一对远离世俗之恋吧,但是,以后会如何呢,谁能未仆先知?

    郑飞黄就这样,日日来煎药,不到两个月,秦雨虹的身体已有起色,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秦雨青高兴得欢天喜地,向着家乡的方向,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爹,娘,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妹妹赶快好起来吧。”

    郑飞黄又一日不约而至地来了,给秦雨虹喂药之后,郑飞黄打算走,可秦雨青叫他留下:“一官,今日奴婢备了一桌晚饭,特意请一官留下,感谢一官这些日子,对我姐妹的关照出钱出力。不知一官可否赏脸?”

    终于等到心中人的一点赏赐,郑飞黄抑制住喜出望外的心情,欣然应允:“虽是做善事,但有人请客吃饭,怎可推辞?”

    在秦雨青的房间,郑飞黄觉得虽狭窄却小巧,如同她这个浣纱西施一般。“雨青,你为何总是用细绳将自己的发尾系上呢?这样像画中的汉代女子。”郑飞黄边夹菜边问。

    秦雨青如讲到了家珍:“在陕西,我常看到各种描画汉代人物的图画,这就是汉代女子的发式,奴婢觉得梳理简单,就随意绾个发髻,照着系上一根细绳就是了。主要是因为奴婢要照顾妹妹,又要去浣衣房,而且奴婢干活慢,没时间梳头,就梳个简单的发髻。”

    “浣衣房的管事不说你吗?”郑飞黄随意聊着。

    秦雨青回答:“奴婢在浣衣房,没人说,不过,若一官觉得不妥,奴婢就摘掉这根细绳,梳成丫环的发式。”

    “好,很好,别摘掉。这样很好。别梳成她们那样。”郑飞黄觉得她怎样都好:“那些丫环说的什么攀爬的机会,都是妄图虚名罢了,雨青,难得你不与她们争抢。”

    “有什么好争抢的,我只想过得安稳,平静。”秦雨青说中了郑飞黄的心里想法:我多少年没有安稳平静过了。

    郑飞黄看到地上:“雨青,这是你买的酒吗?”

    “这是奴婢为一官买的酒。如今,雨虹妹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一天只有一次,还能时而清醒了。这都是一官的功劳。奴婢想,以茶代酒,郑重地感谢一官对我姐妹的恩情。”秦雨青真诚地说。

    郑飞黄摇摇头:“不行,以茶代酒怎行。我们就,少许喝个三杯。雨青,你不会连三杯都喝不下吧?”

    秦雨青为难了。郑飞黄不逗她了:“算了,那就以茶代酒吧。”

    秦雨青怕失去这个救命恩人,就答应他:“一官,喝酒就喝酒,奴婢可以。”

    “好!”郑飞黄夸她。

    秦雨青不是饮酒之人,但为了给妹妹治病,觉得要一切依着郑飞黄,而不胜酒量的她,三杯就醉倒了。

    怎么还真对饮酒不在行?秦雨青趴在桌上喊着“再来一杯”。郑飞黄只好把她抱在床上。柔若无骨,醉态摄人心魄,这是此时的秦雨青给郑飞黄的感觉。

    有五房妻妾,却是政治婚姻,基本无情,自然难以抗拒秦雨青的醉态迷人。

    郑飞黄失控了、、、、、、

    次日卯时醒来,秦雨青发现自己和郑飞黄躺在床上,起身一看,身下一淌鲜红的血迹。秦雨青哭了,可怜自己才十七岁。

    郑飞黄也醒了,虽然心中惬意,但看着她哭得黯然伤神,郑飞黄直抓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说:“雨青,对不起,是我没能经受住你的国色天香。但是以后,你妹妹治病,我会负责的,你,我也会负责的。”他慢慢伸出手,想抚着她哭的脸。

    他以为她会抗拒,但她并没有任何不愿的举动,而是哭着说:“能够服侍一官,是奴婢的荣幸。一官何须说对不起呢?以后,只要一官想,奴婢愿意随时如此服侍你。”

    “既然你愿意,为什么还哭呢?”郑飞黄后悔地问。

    秦雨青抱住膝盖回答:“奴婢是喜极而泣,让一官多心了。”但她抱着膝盖想的是:原以为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异乡,遇上了一个善心人,却没想到他是个色迷心窍之人。可我为了雨虹妹妹,又能如何,与他反抗吗?不,不能惹怒了他,必须委身于他。罢了,用清白之身换取雨虹妹妹的性命,这个交易,值了。爹娘,请保佑我姐妹两不再受苦吧,至少不要再让雨虹受苦,她承受不起。至于我,无所谓,什么都能承受。

    郑飞黄无语了,虽然昨夜对他来讲是黯然xiaohun,万金不赎,但秦雨青这么不情不愿,他完全看得出来。这让他心里很愧疚,难受,成了一颗刺,刺得他心痛。他更难以预料,昨夜自己的心神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将给自己和家人带来怎样的灾难。

    “雨青,我先离开,你好好照顾雨虹妹妹。”郑飞黄失魂落魄地走出乐山别院:这些日子来的良苦用心都化为灰烬了。天主,我向你祈求一份圣洁的爱,如今你却回馈给我的是怨恨,愤怒,和一颗不可挽回的心,这难道我所念所想所做的一切的回报?正如雨青曾问我“一念之间,咫尺天涯”?

    秦雨青穿上衣裳,泪如泉涌,也没有心思去浣衣房做工。想来想去,实在不想这样出卖自己的肉体,干脆结束了昨夜的耻辱,又想到了无人照料的妹妹,犹豫中踏入了莲池。

    她因为失身而痛苦不堪,沿着池边的台阶,一步一步踏入池中。她乌发披肩,柳眉杏眼,腰若流纨,未施粉黛却朱唇黛眉。只是她神色绝望,似乎已对世事生无所恋,心如死灰。

    在莲池角落的郑飞黄之子,仪表堂堂、雄姿英发的郑明俨被此女的姿容所倾倒,一直看到她踏入莲池,全身入水,只有头发漂浮在水面。郑明俨方才意识到这个姑娘想了断自己。

    救人要紧,郑明俨跳入水中,抱起这个姑娘出水:这是一张如兰花瓣的脸,只是泪珠点点。

    郑明俨挽着她的细腰,惊讶地有感而发:“曾散天花蕊珠宫,一念堕尘中。”

    这姑娘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谁?在说什么?”

    郑明俨怕她再想不开,紧紧搂住她的腰:“姑娘,你为何想不开?”

    “孤苦无助,任人欺凌。”姑娘的声音滴在郑明俨的心中。

    他奇怪地问:“在郑府中,怎么会有人任意欺凌你这么纤弱怜人的姑娘呢,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秦雨青。”声音绵柔如细雨。

    郑明俨就这样搂着秦雨青立于莲池中:“秦雨青,平仄平,有韵调。秦琼之秦,雨青,雨过天青之意,人比名更胜。”

    秦雨青叹口气,郑明俨看着她点点泪珠,闻着她呵气如兰:“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秦雨青,我叫郑明俨,是郑府长子,你有什么苦衷就告诉我吧,我来帮你解决。”

    秦雨青一听此人是郑飞黄的长子,忙挣脱开:“奴婢让大少爷弄湿了衣裳,奴婢该死。”

    郑明俨搂住挣脱着的秦雨青的柳腰,贴着她的耳朵说:“秦雨青,不可再做傻事。”

    “奴婢知道了,谢大少爷救奴婢一命。”秦雨青慌忙逃

第七章 妹妹自了() 
第十章 痫症

    回到房间,就是莲池不远处的小屋,秦雨青关紧房门,看着熟睡中的妹妹秦雨虹,回想起这段时间的事,不禁鲛珠频滴:雨虹,为了你,就算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屈辱,姐姐也不再做傻事。

    现在,秦雨青看着病中的妹妹日渐消瘦,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菊花,一瓣一瓣地散落。秦雨青暗下决心:我一定要让妹妹像以前那样灿烂地笑。

    秦雨青拿着郑飞黄给的银子去医馆开药方,买药回来,给妹妹煎药,然后等她醒来后,一点点地喂她喝完。这种病令人嗜睡,妹妹很快又睡了。

    秦雨青走出房门四处转转,天上一风筝飘到她的屋前。她拾起一看,是只蜻蜓风筝,上面写了两行字:点水蜻蜓款款飞,落难雨青徐徐泪,郑明俨。

    秦雨青惨淡地一笑,将蜻蜓风筝当玩具给了妹妹。

    郑飞黄知道自己在秦雨青心中肯定是个伪君子,**无耻之人,但他心中还是存着一丁点希望:如果雨虹的病治好了,雨青就会感动。

    可在秦雨青看来,郑飞黄就是在用钱购买她的身体,唯一令她有勇气活下去的是妹妹稍有起色的脸蛋和屋前每日一件的小礼物:风车,毽子,小帆船,孙悟空玩偶,发簪,手镯,吊坠、、、、、、

    一天天,一件件,秦雨青知道这是郑明俨送给她的,也渐渐明白了他的心意,可他的爹、、、、、、

    这些小礼物都成了妹妹秦雨虹的玩具:“姐姐,你天天要给我买名贵药材,又买好玩的给我,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秦雨青虽然心在泣血,但看着妹妹玩得那么开心,也没说出真相:“雨虹,这是姐姐透支的月钱,以后等你病好了,我们一起慢慢还。”

    “等雨虹病好了,一定卖力干活,还钱给郑家。”秦雨虹说。

    终于一日,秦雨虹可以起身出门走动走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上街玩玩了。

    秦雨青欣慰地帮她收拾衣物,棉被,将郑明俨送的玩具整理好。

    傍晚,妹妹还未回,郑飞黄却来了,秦雨青也不怕他了,只是怕得罪他,妹妹没钱治病,就无表情地说:“老爷你来了?”

    郑飞黄觉得秦雨青一直没有感受到自己强烈溢出的爱,就看着她焦急的双眼说:“雨青,我是有意于你的,但没有强占你的意思。我知道那天你是为了替妹妹治病才勉强说愿意跟我。可我不会强求,但我会等你的心意。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呢?”

    秦雨青还是毫无悦色:“老爷,我妹妹好不容易能起床走动了。都是你的功劳,我这烂贱的肉体伺候你,也算不上什么回报。况且,奴婢也有意于老爷,老爷何必这样费心费力地来讨好奴婢呢?”

    “雨青,你这话真是让我如刺梗喉。我已看出你不愿意,你就别强颜欢笑了。不,你连强颜欢笑都没有,我看你就要哭了。”郑明俨心疼地说:“是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老爷你说错了,我只是被老爷的恩情吓着了。现在,让奴婢照老爷所愿,来伺候你吧。”秦雨青说着就抱住郑飞黄。

    尽管这是郑飞黄想要的,但他不希望秦雨青心不甘情不愿,还带着恨意。

    郑飞黄轻轻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