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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秦雨青肚子里的宝贝催促着她一块睡了。
从礼珪院搬到建安厅正屋的大夫人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一夜之内,一天之间,竟沧海桑田,天翻地覆。不可能啊。是许蓬莱,他自知会死,还是没给秦雨青下毒,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又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夫人,你今晚太冲动了,需要冷静一下。”捞月拿来湿毛巾给她擦脸。
大夫人也强迫自己正定,说:“对,冷静。为何今日老爷突发奇想,拆掉所有院子,建新宅子?为何老爷在晚宴上见到复颜的秦雨青,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
“或许是老爷早就知道秦雨青复颜了吧,夫人,你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捞月无意中说了这么一句。
大夫人抓住了这句话:“对,肯定是这样。昨日还无精打采的老爷,今日一整天都神采飞扬,他与秦雨青早就私下会面了,所以老爷才不和我商量就做出这个重要的决定。肯定是秦雨青蛊惑老爷这么做的,可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为什么这个女人像鬼魂一样挥之不去。对了,老爷呢?他不是说,要从禅珞院搬到建安厅和我一起住吗?”
捞月说:“老爷说大少爷两个未出生的孩子要安顿好,去东厢房和西厢房探望去了。”
大夫人心灰意冷地说:“他是想去西厢房看秦雨青吧?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去和他实质上的媳妇挤眉弄眼吗?捞月,眼看着老爷父子两即将再次被秦雨青玩弄于股掌之中,我们刚脆下狠手,让秦雨青去见许郎中。”
捞月考虑了一会:“夫人,如果您真的这么做,老爷肯定查得出或是猜得到,随之,大少爷也会知道。那您的下半身靠谁呢,该怎么过啊?而且,现在用此招已经来不及了。刚才听郑全说,老爷给大少奶奶和秦雨青分别安排了两名武术高手。”
大夫人痛笑着:“现在好了,本以为明俨娶了妻子会逼退秦雨青,现在倒好,明俨还是整日粘着此女。而老爷,借着探望大少奶奶的由头顺便去私会他曾经的情人,现在的媳妇秦雨青。看来,我与秦雨青的明争暗斗还未结束啊。先睡睡,养足精神,准备明日开始的明争暗斗吧。”
“夫人,你不等老爷了?”捞月问。
“他正念着秦雨青与他一块奸夫**的时光,肯定不会来了,别等了,你也去休息吧。”大夫人似乎有些头疼地说。
郑飞黄确实不想来与大夫人共寝,听她质问今日的一切,嫌她烦人。他来到了郑家的另一个别院,乐水别院,这是与乐山别院遥相呼应的别院,他独自躺着,看着天上撒落的月光,心中无限遐想:秦雨青,世事难料,虽然你将为明俨生子,但你的一生,我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一生无忧。
第一章 正房邀请()
在世外轩,今晚可热闹了,搬过来的人都议论着秦雨青在晚宴上的无礼。
郑世荫暗笑:秦雨青,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将郑家搅成了一锅粥。我断定今日郑飞黄建新宅子的决定与你脱不了干系。好在不用拆掉我的世外轩,还能让这凄冷的地方这么热闹,虽然各位夫人小姐都是抱怨连篇,但总算让这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人,体味一下我住在这的滋味,被他们漠视的滋味。
不过,很快,几位夫人实在受不了世外轩远离建安厅的寂寞,都一个一个搬走了,暂时住到建安厅前的芍药阁,芙蓉阁,月季阁,香桂阁。
虽然阁楼是赏景之用,四面通风,不宜居住,但总比住在几个山丘后面的世外轩好多了,至少可以时常见到老爷郑飞黄。
而世外轩,郑世荫叹道:“又变得冷清了。虽然几位娘待我不是很好,但六弟陪我玩耍,驱散了不少寂寥。还有你,福云,谢谢你这些日子隔三差五地来我这打理,免去了几位娘的诸多抱怨。你这样丢下怀孕的秦雨青,我大哥不会怪你吧?”
“雨青的身体一向很好,大少爷也是明理人,不会说我的。而且,你把我和雨青从硫磺毒气中救出来,他们一直感激着呢,知道我来帮你,说不定还会奖赏我呢。”周福云爽快地说:“四少爷,如果觉得这世外轩寂寞无聊,就向老爷请求搬出去与各位少爷小姐一起住,多好。”
“福云,你可能不懂。住久了,也舍不得这里。”郑世荫说:“左右为难啊,还有这些陪伴着我的梅树,没有我,谁来给它们修枝剪叶呢?”
周福云给郑世荫出了注意:“四少爷,谁说福云不懂你的心情。你就住在建安厅附近,热闹,然后把这世外轩当做老家,时而回来走走看看。而且,这梅树也不必修枝剪叶的,让它们自己长,可能会更好看呢。”
“是哦,我还从未见过没有修剪过的梅树是什么样?,会不会很乱呢?乱也好,自然就好,想福云你一样。福云你说得对,或许我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搬出世外轩,不过,就目前来看,等爹建好新宅子再说吧。”郑世荫心中开朗了许多。
福云说他:“四少爷脸上终于见笑了。这样比平日里好看多了。”
郑世荫趁此向福云说明自己的心意:“我的笑只有在见到福云你的时候才会有。或者,听福云说话,你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会开心地笑。”
“四少爷这是笑话奴婢了,奴婢哪有那么大能耐?”周福云刻意大大咧咧地,回避了郑世荫的心意:“四少爷,你看夫人们走后,留下的废弃物,我帮你清理带走吧。”
郑世荫微微点头:“我们一起清理吧,免得我闲着没事做,胡思乱想。”
此后,郑世荫的世外轩总是经常乱糟糟的,时常叫周福云来帮他清理。
郑明俨并未知此事,秦雨青也同意了,反正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秦雨青在房间里看书看久了,就出来晒晒太阳。
东厢房和西厢房并不是很远,有一次出来,遇见董友姑的丫环小满。
此时,秦雨青身边只有一名带刀护卫,周福云被郑世荫叫去清理世外轩了。
小满没好气地问:“哟,郑家大名鼎鼎的秦雨青,把大少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狐媚术,该不会是从青楼学来的吧?”
秦雨青的侍卫想要拔刀震摄小满,秦雨青轻声说:“鱼泡,放下刀,她没什么可怕的。而且大少奶奶那边也有刀剑手,想必是你的友人吧,因为我而坏了你们的关系,我实在过意不去。”
鱼泡拔剑的手缩回来了:“秦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面对小满骂她的脏话,经历过千般苦难的秦雨青没有驳斥,而是低声说:“大少奶奶的贴身丫环小满,上次福云打了你,实在抱歉,我再次替她说声对不起。你看起来真是乖巧又伶俐,肯定得你家小姐喜欢,才做了陪嫁丫环。”
小满十分傲慢:“我家小姐是名门闺秀,对她来讲,我这个丫环算不了什么。不过,我看你秦雨青住西,我家小姐住东,这摆明了是尊卑分明,你不过是沾了我家小姐的光而已。恐怕老爷夫人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将来就算你生个儿子,也不及我家小姐生个女儿。”
秦雨青一门心思是为报仇,其他的事,不想节外生枝,对这个骄纵的丫环小满,她忍气吞声:“小满姑娘说得对,我秦雨青就算生个儿子也比不过董小姐生个女儿。”
说完,秦雨青想走。偏偏这话被经过的董友姑和二夫人听到了,董友姑批评了小满:“小满,秦姑娘怀的也是大少爷的孩子,你不得对她无礼。”
而秦雨青第一次见二夫人发火打人,给了小满一巴掌:“死丫头,你刚才那些话是在诅咒大少奶奶生女儿吗?”
“没有没有,小满只是想说,秦雨青比不过我家小姐。”小满捂着脸说。
正面见到董友姑和二夫人,秦雨青想和董友姑说几句话,但又想躲开二夫人,两边难了,为免生事端,先行礼吧:“奴婢秦雨青,给二夫人问好,给大少奶奶问好。”
二夫人没回话,董友姑倒是友善,走过来握住秦雨青的手:“叫大少奶奶多生疏,既然你我共侍一夫,就直呼其名吧,我称你为雨青,你称我为友姑就好了。”
“雨青听友姑的。友姑,这会该吃晚饭了,雨青向二夫人和友姑告辞了。”秦雨青想躲开二夫人。
董友姑留住了她:“雨青,一个人吃晚饭多没趣,来我的东厢房一起吃饭吧。”
秦雨青怕出事,但转念一想,二夫人还是挺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毕竟可能是长孙,现在又有鱼泡做护卫,不会再有烙脸的凶险之事发生了。
就这样,秦雨青跟着去了东厢房。但这一路上的差异是明眼人都看得见的。二夫人和她的丫环,还有董友姑自己的丫环小满三个人轮流扶着才怀孕一个多月的董友姑。
而秦雨青的肚子五个多月了,福云又不在侧,身边的侍卫鱼泡也不便绑蔓搀扶,她只能挺着肚子一个人走。让人看了这对比都心酸。
秦雨青更加看清自己在郑家人眼中有多低微:连和气的二夫人心中的秤砣也斜了,明显偏向董友姑这个大少奶奶。好在我不想与董友姑争夺明俨的宠爱和名分,要不然会被这个情景给气死不可。
鱼泡跟着秦雨青来到了东厢房。这顿饭本来是可以推辞掉的,但秦雨青怕伤了董友姑的脸面,也不想让郑明俨难做,所以还是去了。
虽然自己与几位夫人关系僵硬,但董友姑这位大少奶奶,是郑明俨妻子,希望能好好相处,即使是暂时的,也别留下什么不和。不要因报仇而无意得罪太多无辜的人。而且,总是觉得,董友姑不会对自己不好,她的出现总能让秦雨青肚子里的孩子不闹,继而心情也舒畅了。
来到东厢房,三人一齐坐下,董友姑很客气:“今日我是主人,让我来请二娘和雨青喝一杯吧,二娘喝酒,我和雨青就喝清茶了。”
“谢谢友姑了。”秦雨青喝茶后,听董友姑娓娓道来:“雨青,你看我才有孕不久,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这正在生长的新生命。可雨青你的经验可比我多,以后还要看你多多指点我才好呢。”
“友姑,你说笑了,我也是头一胎,向厨房,浣衣房里生过孩子的女人,问这问那,才知道怎样照顾孕中的自己。”秦雨青笑着说经历。
董友姑有些可怜她:“各位娘没有指点你如何照顾自己吗?”
秦雨青好想说“友姑,你不懂,她们巴不得我早点消失呢”,但二夫人在场,她避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我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肚子妊娠反应大。虽已过了头三个月,但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一直闹,不开心就闹。大夫看了,说没什么,说孩子有爱闹的,有爱静的,我这个孩子就是天性静不下来的,我觉得他在我肚子里睡,睡醒了就拳打脚踢。”
“那岂不是把雨青你累坏了?他要是闹,你可就肚子疼了,这么小。也拿他没办法。”董友姑为秦雨青想着。
秦雨青看她还真皱眉头了:“友姑,我有办法制服他。”
“有办法制服他?快教教我,雨青,将来若是我的孩子也如此,我就依你的计策来管教他。”董友姑明亮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秦雨青觉得她毫无恶意,反倒是她似乎很渴望有人陪伴,有人诉苦,就对她说出实话:“友姑,我这个办法只有用来制服我这孩子才管用,至于你的孩子,你可得自己想办法了。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时不时地闹肚子疼,但只要见到了你,这孩子就乖乖地安静了,就算听到你讲话也乖了。”
第二章 用餐不悦()
董友姑倒是听地认真有趣,傻乎着双眼,还没脱离小孩性子呢:“雨青是在开玩笑的吧?哪有那么灵验的事啊?”
秦雨青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回忆着:“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建安厅,当时明俨扶着我,我肚子痛得厉害,那是你新婚第二日,我一见你这肚子就不疼了。已开始我以为是个意外,后来连续几次这样,我就相信这是奇迹了。我都不知是我见到你开心,还是我这孩子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而开心,变乖了,听话了。总之,友姑,你是我这个孩子的福星,他喜欢你呢。”
“哪有这么奇怪的事。雨青,你说了这么多,原以为你不是说场面话的人,不过你这安慰我的话倒把我说得心里甜丝丝的。”董友姑挺开心,但进而又忧思起来:“谢谢你这么安慰我,我知道明俨对你我、、、”
秦雨青止住了她的话:“友姑,我不是个说场面话的人,几次见面,你也知道我是如何不讨夫人喜欢,就跟着有关吧。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这孩子就想多看到你几次。以后我们多见面,多诉说心事,好吗?”
“好,以后我帮你带孩子,你帮我带孩子。”董友姑很容易就被秦雨青逗笑了。
旁边的二夫人不善言辞,面对这两个年轻的媳妇谈论地兴致勃勃,把自己扔在一旁很是不快。
这时四夫人和五夫人来了。董友姑连忙起身:“四娘好,五娘好,我们正等着你们来呢。我还请了二娘和雨青。”
董友姑对秦雨青说:“雨青,我请了几位娘过来,一齐用午饭,比一个人吃饭愉快多了,是吗?”
“是啊,不过也要看和怎样的人共用午饭,”秦雨青不快地说着
,行礼:“四夫人好,五夫人好。”
五夫人快人快嘴:“秦雨青?你也来了?是大少奶奶大人有大量还是你厚着脸皮自己来的啊?你怎么不像那晚晚宴上,那样盛气凌人了?该不会是身边没有那个牙尖嘴利的丫环周福云撑腰,就不敢说话了吧?说到底,丫环就是丫环,不过既然怀着大少爷的孩子来了,就一起坐下吧。”
这个五夫人与秦雨青表面上没有仇恨,纯粹在拿秦雨青取笑罢了。
秦雨青还是秉着少得罪无辜人之意:“奴婢不懂事,那晚冒犯了各位夫人,不知今日特意请罪,是否来得及打消各位夫人心中的不快?”
果然,那晚复颜之后的情绪发泄很快就出现一个又一个烦人的后果,真难抵挡。
四夫人傲慢地说:“今日特意请罪?是友姑请你来用晚餐,你才顺带来请罪的吧?看来,自以为怀了大少爷的长子长女就不得了了。”
“四夫人的话让奴婢惶恐了。”秦雨青照礼节说,但她心中对四夫人的疑团还未解开:去年冬,五少爷下令烙伤我时,就只有大夫人和四夫人在场,按理推算,肯定是四夫人教唆指使的。可四夫人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如此狠手?至今都没弄清楚,审问四夫人是不可能的,我和明俨该自己去查吗,还是坐等水落石出?
二夫人对四夫人和五夫人说:“纡纾,芳茹,今日是友姑请客,难道你们忘了?”
“哦,对了,友姑,今日为何没有请大夫人过来呢?”四夫人问。
董友姑回答说:“回四娘的话,大娘她头痛有几日了,说是要好好休息,这才没有来。”
二夫人问:“头痛?以前从未听大姐说过有头痛一事,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