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云一脸担忧的摸了摸欧阳笑的额头,“这孩子还是烧着,哎,也不知道咱们家里到底是怎么了,最近,事情真是格外的多!”
司徒玦受伤的事情,老爷子晕倒,欧阳笑现在也是发烧昏睡。再往前,老四和萧家长媳的事,还有司徒颜被夺了清白,短短一个多月之间,这个家好像就没安生过。事情都是一件接一件的接踵而至!
“人作祟,才会家宅不安!”龙燕倾看了眼喜欢装柔弱的上官云,还有一旁的甄露和白沁言,家里之所以出了这么多事,都是这几个女人的功劳!
“二房不是天天念经,一定是得天庇佑,现在家里的祸事这么多,你没事就多在屋子里烧烧香、念念佛,也让我们每个人少些灾难!”甄露讽刺的看了眼白沁言,她最讨厌这个女人,每天装一副宅心仁厚,默默不语的样子!老头子都这样了,还装什么!
“二姐,我也觉得三姐这话说的对,你还是多念念经才行!”上官云笑着朝白沁言说道,那双总是柔弱的眼睛,却有着不加掩饰的恨意,老四和萧家长媳的事情,她事后调查了一遍,白沁言可是没少在这件事上费心!
面对甄露和上官云的联手挤兑,白沁言也忍不住开了口:“佛祖保佑的都是善良的人!”
可白沁言话刚从嘴里说出来,甄露就笑了起来,笑声里除了鄙视就是鄙视。
“白沁言,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也不怕佛祖听了不高兴,会报应你!不过你老了,佛祖都不屑报应你了,说不好就报应到你女儿的身上!”
对白沁言母女,尤其是白沁言,没有儿子,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威胁,可她就是莫名的讨厌!总觉得这个女人夺取了她很多东西!
一向将情绪完美掩饰的白沁言,听到甄露说到报应的时候,身子突然一阵轻颤,眼里有什么不清晰的情绪迅速在眼底划过,然后又消失不见。
“如果你们要是想吵,出去吵,别妨碍笑笑休息!”龙燕倾从椅子上坐起来,神色清冷,司徒夫人该有的威严,让其他几个女人虽然不爽,却还是都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白沁言从回到自己的房间,脸色却比刚刚在欧阳笑房间里还要苍白,女人有些恐惧的眼睛,看着门口摆放的佛像,普度众生的佛,总是慈悲的笑着,白沁言看着这样的笑容,心才稍稍有一些安定下来。
“佛祖,请你保佑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如果你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不要报应我的女儿,她那么善良、那么可爱!”
白沁言一边说着,人就虔诚的跪在了佛像面前的蒲团上,她不是善人,这一点,她从来没有否认过,年轻的时候,她也做过不少坏事,所以她才糟了报应,后来,她开始礼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她的女儿!她每天唯一的祈求就是求佛祖保佑她的女儿,不要让她的女儿遭受什么灾难。
上官云从欧阳笑房间里出来,想着去院子里散散步,现在老三大伤未愈,老大又出了这么多乱子,那些丑闻更是每天盘踞新闻的头条,自顾不暇,最主要的是老爷子晕倒之前,说的那句话,让她突然间觉得老头子不是被老大气的,而是被老三气的!
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是时候,也该轮到老四出头了!这么一直憋屈的忍耐,到头了!
想到这里,女人柔美的脸上多了一抹得意的轻笑,甄露有甄家撑腰怎么样,跋扈又怎么样,好戏不一定要开场就唱,压轴的才叫主角!
路过二楼的拐角时,上官云的鞋带突然开了,女人找了个空地,重新将鞋带系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白沁言的卧室,有女人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抬起身子,上官云朝着房间的门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本该闭合的门,可能关的力道小了,并没有关上,而是开了一条缝隙,所以白沁言的声音才能透过厚实的门板传了出来。
她对上官云在房间里诵经念佛没兴趣,脚步向楼梯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
刚刚白沁言的脸色明显有些不正常,而且大家一起下楼的时候,她走的最快,而且这么谨慎的一个女人,平时她的房间都是关的死死的,怎么这一次会突然大意了,门都没有关好!
女人的直觉总是带有天生的敏锐,上官云轻轻靠近那扇门,反正已经离门口不远了,干脆听听,说不定,还能听见白沁言在自己房间里诅咒自己。
上官云的身材本来就娇小,脚步放轻,走廊里又都是铺着地毯,根本发不出多大的声音惊动里面的人。
白沁言将点燃的香火插进供奉的香坛之中,然后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佛祖,我唯一的请求就是请您一定保佑我的女儿!”
白沁言的声音传出来,上官云唇角轻笑,眼里带着一抹讽刺,司徒颜的性子,佛祖不保佑的话,早死了!就算佛祖保佑了,最多也是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
女人正这么想着,里面白沁言继续说出的话,却让她的眉头突然皱紧了,眼里也出现了明显的困惑!
因为白沁言说,请佛祖保佑她的女儿,早登极乐!
这个女人诅咒的竟然不是她们,而是司徒颜!
舒夏开车带着司徒玦去了医院,手术过后,需要定期复查,本每次赶过来并不太现实,所以就选在了帝都医院进行复查。
检查的重点主要是看男人伤口愈合和心脏自我修复的情况,因为司徒玦的身份,所以所有的检查都是绝对的vip待遇,男人只需要做个安静的躺美男就可以。
检查项目完毕,结果出来的很快,医生是司徒玦钦点的!自然信得过。
“玦少,心脏损伤的地方修复的很好,伤口愈合的也很快,再过十天,应该就能断时间的下床走动,不过,如果怕过早运动不好,可以适当的多躺着休息休息。”
“另外,病人的情绪也要多用心观察,像玦少这样的年纪,躺在床上时间太长,心里波动会比较大,医院能给出的建议就是多疏导,条件允许的话,可以适当运动,不过运动的幅度不宜过大,也不能让病人有过于激烈的心脏搏动。这一点,舒小姐需要多多配合!”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笑看着舒夏。
女人被这样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司徒玦运动和她有什么关系,要她配合什么。
“舒小姐?”见舒夏没反应,医生又再次喊了一声。
“和我有什么关系?”舒夏皱眉问道。
“其实我是不太建议玦少靠器具解决需要的,这样很难控制情绪在合理的范围内波动!”医生见舒夏没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说的直白一些。
“年轻人,冲动久了,得不到纾解,很容易在心理上产生一定的消极情绪,对于恢复,很不利!”
第十五章 婚离定了!()
这么直白的话,舒夏立刻就听明白了,脸色红了红,看了眼身边笑的有些贼的司徒玦,狠狠瞪了一眼!
“我会注意!”在医生锲而不舍的盯视下,舒夏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司徒玦的身体底子不错,加上本的手术做的相当完美,复查的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这也算是今天唯一让舒夏觉得心里高兴的事情。
两人回到司徒别墅,阿鬼过来推司徒玦坐着的代步轮椅,舒夏却直接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
“玦少,舒小姐怎么了?”阿鬼一脸纳闷,明明出去的时候两人还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暧昧劲,怎么这么一会儿回来,女老大就黑脸了!
“她在思考怎么控制病人的情绪!”司徒玦笑着说完,眼神追逐在女人身后,他家小夏夏,这是典型的恼羞成怒!
司徒玦上挑的凤眸扫向朝他走过来的司徒铭,红唇笑意间没有收敛,只不过多了一抹嘲讽。
“大哥,现在风头这么盛,不打算避避风头么!”司徒玦话里指的是最近这几天席卷帝都大小电视台、报刊的出柜新闻。热闹的程度都让他这个娱乐宠儿都自叹不如!
司徒铭冷眼看着司徒玦,杀意被刻意隐忍下去,薄唇抿起,“老三,这次算你走运,下一次,你不会再这么幸运!”
司徒玦却对于这样的威胁充耳不闻,比幸运,他司徒玦很少输给别人,更不会输给司徒铭!“大哥,未必哦!运气这种东西天定的呢!”
司徒玦的这种爆棚式的自信,一向是司徒铭最痛恨的,每当老三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都会让他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所以,这些年来,他最想做的,就是狠狠撕裂他和龙燕倾的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司徒玦,你别高兴的太早,为了报复我!赔上你自己!这一次,你也得不偿失!”心里燃烧的怒气被司徒铭用笑容掩饰掉,言语间也跟着多了讽刺,他这次输了又能怎样,老三也没占上什么便宜,老头子那么聪明,现在失去军火这一大块的市场,自然不会再将公司交给司徒玦!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
“我就喜欢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司徒玦笑的明媚动人,司徒铭的心思他清楚地很,自己越是笑的开心,他心里就会越愤怒,不需要自己付出多少力气就能让对方气的肝疼的事情,他向来最喜欢做!“那我们拭目以待!”司徒铭狠声说完,人就朝着楼上走去。
司徒玦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他和司徒铭现在在老头子那里都上了黑名单,而唯一能撑得上是渔翁的人,就是老四!男人唇角扬起一抹带着锋利的笑容,渔翁得利,也要看看渔翁有没有那个能力,得的了这个利!
兄弟相残,不是他的本意,可是刀锋已经朝着他刺了过来,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姑息!
司徒家一下子出现了三个病号,最忙的就是张妈,一边要照顾三个病人的饮食,一边还要帮忙照看欧阳笑,不过比起司徒正史和司徒玦的缓慢调养,欧阳笑的发烧好的还是快了很多,脚踝也消了肿,只要不大蹦大跳,平常的行走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大蹦大跳的心思,因为,她要离婚!
这个念头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虽然生长在浮燥的豪门环境里,可是对于感情,她保守的很,结婚,她就从来没想过离婚,可当一次次绝望出现在她的婚姻里,这种盲目的坚持渐渐的被击的粉碎,婚姻应该是充满爱的,如果没有感情,甚至都没有平和的相处,只会是炼狱一般的折磨。
尤其是在那天昏迷前的那一刻,离婚,离开这个不爱她的男人的心,第一次坚定到了极点!
她不想再让自己,和自己的感情,被他继续无情的践踏!
想起之前舒夏说过的话,她之前的坚持真的只是作践自己!是自己清醒的太晚!
欧阳笑拿着一个牛皮档案袋,敲开司徒铭的书房。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了那种小心翼翼,那种在担忧和期盼中自我折磨的痛苦,有着只有奔向解脱的释然。
“谁让你进来的!”司徒铭看着不请自入的欧阳笑,脸色阴寒的厉害,一双冰封不化的眼睛,厌恶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面对男人厌恶的视线,欧阳笑继续靠近了几步,直到挨近他办公桌才停下,伸手从牛皮纸袋里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男人右手边的桌面上。
“这是什么!”司徒铭不耐烦的问道。
“离婚协议书,我和你的!”欧阳笑淡淡开口,离婚协议书,我和你的,在你摘掉我司徒铭妻子身份的头衔之前,我先摘掉你欧阳笑丈夫的称呼。
这是她能维持的最后骄傲!
司徒铭听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字的时候,眉峰才微微挑起,眼神也有着一闪而过的诧异,从他和欧阳笑第一次见面开始,这女人对他的迷恋,自己太了解,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以为,提出离婚的那个人只能是他!而这个女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主动提出离婚!
可这一次,欧阳笑竟然真的主动提出了离婚!让他意外!
“上面的条款,我让律师修改了几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看一下,如果也没有异议,后面的手续,我们可以委托律师来办理!”欧阳笑冷静的说着,心虽然还是会疼,可是,她却已经清楚了,自己该怎么选择。
司徒铭放下手里的笔,拿起欧阳笑放到桌子上的离婚协议。
他和欧阳笑结婚才一个月有余,没有孩子的婚姻分割起来会轻松许多,男人阴沉的目光在离婚协议上扫了几眼之后,里面的凉意越甚。
欧阳笑对于他名下的财产分割权自动放弃,不需要任何赡养费、分手费。
其他的附加条款,也没有任何争取的项目,
就好像她要的,只有一张离婚证而已!
男人将离婚协议书扔到一边,抬起头,冷声朝着欧阳笑问道“你想清楚了,什么都不要!只离婚!”
女人嫁入豪门,大多是为了钱财,即便是离婚了,也能分得一笔不少的分手费,如果生了孩子,还有额外的赡养费之类的保障,不管是不动产还是动产,都会增长不少,可这女人却什么都不要,欧阳笑没必要要,就算欧阳家比不得司徒家的财力,可是在帝都也算是豪门,她不需要为了财产,跌了自己的身价!
而且,是她主动提出的离婚!
“是,我只要离婚!”欧阳笑点点头,几年的迷恋,一个月的婚姻,都随着婚姻的终结而彻底了断!
“离婚,欧阳笑,你没有先说的权利!”司徒铭再次开口,欧阳笑原以为他会很乐意的同意,可男人的冷声拒绝让她皱眉。
“你也是想离婚的,不是么!”欧阳笑不解的问道,他对自己的厌恶,那么明显,他也说过,随时可能离婚,现在又拒绝,为什么!
司徒铭冷笑森森,薄唇却只是无情的冰冷。
“我是想离婚,可是欧阳笑,你没有先和我谈离婚的资格!”司徒铭低沉的声音带着阴冷的气息,仿佛从地狱的缝隙中钻出来的一样,就算是离婚,也是他先说离婚才行!
欧阳笑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那你和我离婚行么!”
以前,她也是这样祈求的对着男人说,你和我结婚行么?现在她却用同样的语气说着,你和我离婚行么!欧阳笑心底自嘲的笑笑,其实不只是男人薄情,女人也同样,短短的时间,就从结婚变成了离婚!从爱变成了不爱!
“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欧阳笑,你觉得自己是谁!有什么资格!”司徒铭一脸嘲讽的说道,目前他的处境,就是离婚,也不是这个时候!而且他的骄傲也不允许这个自己厌恶的女人先提出离婚!
欧阳笑看着这样的司徒铭,觉得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她连离婚的资格都没有么!这个男人,到底是把她看的多下贱!
心从疼痛变成了愤怒,欧阳笑直勾勾的盯着司徒铭,她之前到底是怎样的瞎眼,才爱上了这样的男人!
“司徒铭,这个婚,我离定了!”
欧阳笑将手里的牛皮纸袋一同扔到司徒铭的办公桌上,人转身出了他的书房。这婚,真的离定了,爱上一个男人用了一秒,完全无爱也只需要瞬间的一秒!
司徒铭看着大步离开的欧阳笑,脸色显得十分阴郁。
离婚,想的容易!
都门盛宴里,萧封祁喝了杯红酒,本该酒后放松的面容,眉峰却是冷酷的挑了起来。
“司徒铭不肯离婚?”
男人的声音显得有些讥诮,估计司徒铭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女人主动跟他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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