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染微微俯身,吐了两个字,慕颜夕看向叶纯白,唇线杨了一下。
她一下子弹起来双手护胸,抬手指着萧墨染哆哆嗦嗦道:“你。。。。。。。。你你你。。。。。。你做了什么?”
没等萧墨染说话,一旁的叶纯白嗤笑一声:“道长好心救你,可你对清莲道长欲行不轨居然反咬一口诬赖道长清誉?慕老板,恐怕你是忘了自己什么名声吧?”
“什么名声都不妨碍我洁身自好。”慕颜夕咬牙道。
叶纯白抬眸认真看着她:“痴人说梦,清莲道长纯净如莲,怎会自甘堕落占你便宜。”
“万一她贪图我美色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叶纯白冷笑道:“别把清莲道长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你!”慕颜夕什么都不想跟她说了,爪刃蓦然出现燃起烈焰,猛地朝叶纯白抓去。
叶纯白动都不动,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慕颜夕的身影,在刚触及的时候,她身前腾起片金光,将她护在金光之中。
慕颜夕爪刃划在金光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却没有破开防御,阴着脸道:“萧墨染你让开!”
萧墨染寸步不离,和她相互对峙。
突然一道黑影迅速扑向毫无防备的萧墨染,黑影中蓦地伸出两条细细的红线一下子缠在萧墨染脖子上。
慕颜夕骤然转手爪刃狠狠抓在黑影上,黑影陡然发出撕裂般的尖叫,整个被烧成火团掉在地上不停翻滚,炽烈火焰中尖叫声声,刺的人耳朵疼。
刚才还跟叶纯白剑拔弩张的慕颜夕此刻和她对视一眼,又将目光转到火中,精致妖娆的眉眼间笑意轻浮放肆,“早就知道有你这东西,耍个小花招引你出来而已,蠢货。”
火焰中仿佛有极为怨毒愤怒的视线盯着她们。
却在火中慢慢消亡。
萧墨染心性澄澈,感知灵敏,察觉有东西暗中窥伺,正好慕颜夕醒来悄悄告知,慕颜夕暗示叶纯白配合,借此将暗鬼引出来。
偷偷窥伺那么久,不就是等着伺机偷袭。
既然如此,就创造个机会出来。
不上当也没损失,大不了另外找个机会揪出来。
萧墨染收了缚魂镜,沉声道:”婴尸既已出现,并躲在暗处,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原路返回,休整一下再进入其中。”
另外两人没什么意见,赵庆虽然醒了但是战斗值太低被剥夺决定权,畜生道有飞虫守着不能走,只剩两条路,慕颜夕实在不愿意继续跟着赵庆一起,立刻粘到萧墨染身边,“我和道长极为投缘,准备出去后就在慈航真人面前立誓为八拜之交,赵队长你就自便吧。”
赵庆:“。。。。。。”
他惊讶的望着慕颜夕,慕老板前几天还和清莲道长水火不容,恨不得此生再不相见,怎么一转眼交情就这么深厚?
萧墨染忍不住看她,慕颜夕站的太近,脸色略微苍白,仍精致漂亮的让人炫目,只是瞎话说的太没水平。
慕颜夕低低笑着,朝赵庆抛媚眼,“赵队长,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你和叶先生一起走好了,省的我名声不好,坏了赵队长清白。”
赵庆满面羞红,不就误会了一次,谁让那鬼东西摸的位置那么下流,这慕老板揪着算是没完了,“可是叶小姐也是女人。”
慕颜夕笑道:“她不算。”
叶纯白:“。。。。。。”
萧墨染咳嗽一声,“慕施主同贫道。。。。。。。情同姐妹,便与贫道走就是,烦请赵施主好生照顾叶施主。”
叶纯白道:“道长,出家人不打诳语。”
萧墨染面不改色:“贫道并非出自佛门。”
叶纯白:“。。。。。。”
赵庆提议回去之间查看一下这里有什么,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什么都不看就回去太过浪费,这个想法得到全票通过,只是此处极大,几人不得不分头行动。
这里是一处很宽阔的大厅,墙壁地上都是覆土,墙上略高的地方像是由于震荡的缘故露出本来面目,这里全部都被青铜铺盖,没有任何文字,也无法得知这是哪朝哪代建造,工艺还很粗糙,青铜墙壁颜色不纯。
慕颜夕摸着墙上隐约有凹凸感,爪刃轻轻拨开覆土,却是仿佛勾刻描画着什么,可这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想得窥全貌,需要将墙壁上所有覆土全部清理,这可是大工程。
其余几人也发现了覆土下的图案,均束手无策。
萧墨染仔细看着墙上的土,只是浮了一层,并未压实,心下思索便有了主意,将另外几人叫到一旁,找地方固定身体。
右手扣起结出繁复印结,口中默念法咒,片刻之后突兀的出现一股旋风,她手上印结连着变了几个,旋风逐渐加强,变成飓风,吹的几人衣衫凌乱,慕颜夕和叶纯白倒还好,定然如松柏,不惧狂风,只是苦了赵庆浑身乏力还要站稳不让自己被吹走,却还是被卷的东倒西歪。
好不容易狂风停歇,墙壁上覆土几乎全部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缚魂镜道道金光耀眼,浮在半空宛如明日。
她们看着青铜上刻画图案,心里惊骇翻涌不止。
这里极为宽阔,赵庆绕着跑了圈需要十五分钟,从地面向上观望,高度约莫有十米左右,顶上像是刻画着巨大的羽翼,不知用了什么沁染,缚魂镜光芒下隐隐泛着五彩光晕,即使是刻在青铜之上,都显得极为生动,整个空间形状不是很规整,叶纯白照着边缘在地上画了个仿照图案,发现轮廓看起来很像鸟禽的身体,她又将进来的通道加上,俨然就是无头飞禽。
青铜壁画上是一只巨大的鸟禽,双翼扩展凌空飞舞,气势凌人显得极为尊贵,眼睛狭长如同凤目,满是俾睨天下之感,身后翎尾极长,有三条翎尾竟是绵延到首尾相聚不相交,翎尾最末端分别刻着三个符号,一个形状是像是人弯腰伸手;另外一个是形同鬼字但上半部分是田字出头,最后一笔连成一个圈;最后一个是繁体兽字,很形象但不规范,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并不明白这壁画是什么意思。
叶纯白在地上写下这几个字,仔细想了下,仿佛记起什么,“这几个字,很像是甲骨文,但是与甲骨文又有些差别,最后这个字,是兽,甲骨文的形状像是一个人拿着弹弓,而这种字有些差别,却大体上和甲骨文异曲同工,该是从甲骨文基础上发展出的金文,金文发起于商朝,盛行于周,因常常被铸刻在青铜鼎上又被称为钟鼎文,莫非这里,是商周时期的遗迹?咳,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老妖怪,风水以易经为基础,最早可以追溯到伏羲所著河图洛书,我多少得接触各个朝代的文字。”
几人露出明白的表情,赵庆指着篇幅宏伟的青铜壁画说:“那这只鸟是什么?”
慕颜夕暗地里一个白眼赏给他,又朝萧墨染靠近不少。
“这不是鸟。”萧墨染当做没看见慕颜夕的小动作,继续说:“这是凤,古籍有注,北海之内;有蛇山者;蛇水出焉;东入于海,有五彩之鸟,飞蔽一乡,名曰翳,翳是神兽凤凰的一种,凤凰是两种神兽,凤为雄,凰为雌,凤又划分为九种,其中一种就是翳,意为净化世间妖邪,翳翎尾有三条翎羽极长,通阴司六道轮回中的人,鬼,兽三道,这也是古人心里的愿望,若有行差踏错,得神兽宽佑福祉,不必受阴司赏善罚恶之苦,只要通过翳的翎尾,就能重入轮回。”
话音刚落,却见浮在半空的缚魂镜金光凝成一束照在青铜壁画凤目上,整个空间猛地剧烈震动,青铜墙壁裂开许多巨大缝隙,磅礴威严栩栩如生的壁画立刻四分五裂。
等震荡停歇,适才宛如一体的青铜墙壁残破不堪,连地下都裂开道细长缝隙,原本只有来时三条通道,在铸刻凤凰的那面青铜壁裂开之后,出现隐藏的一个洞口,依旧漆黑暗淡,不知尽头。
几人走到通道前,明知现下并非继续探查的好时机,仍是忍不住想要进去。
赵庆态度坚决,这里三个女人他如何也不能独自离开。
正踌躇间,却听身后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第10章 反目()
缚魂镜的光芒慢慢熄灭。
周围漆黑暗淡。
若非若有若无的呼吸,谁都不知道,身边还有谁在。
细微的落地声响了许久,仿佛滴水一般轻盈。
三个女人都异常冷静,赵庆憋不住诡异的气氛,强撑着心理发毛的感觉打开手电,“婴——!!!”后面的尸字被活活卡在喉咙里。
目光所及之处铺天盖地的婴尸充满整个空间,甚至都一个落一个的挤在一起,裂缝的青铜墙壁上更是到处都是婴尸,白嫩的脸上两个血洞里面两条蠕动着的红线,数不清的大嘴张开露出满口细小尖利的牙齿,黄绿掺杂的液体滴在青铜壁上腐蚀的兹兹作响。
赵庆完全可以想象所有婴尸一拥而上的情况,跟身上爬满了几千条蜈蚣没什么两样。
慕颜夕看着密密麻麻的婴尸,也是有些犯怵,这几人不是不惊讶,反倒是早就看见这情况而稳定了心情。
萧墨染手指紧紧扣着缚魂镜,身子站的笔直一动不动。
叶纯白低低喃道:“咱这是闯了婴尸窝?”
婴尸倒是很奇怪的也没有动静,现在只有身后一条路。
慕颜夕眯着眼睛,低声道:“最多二十个。”
萧墨染手里缚魂镜晃了晃,“多加十个。”
叶纯白:“十个以内。”
赵庆刚要说话,三个女人同时朝他吼道:“你没有战斗力!”当下噤声。
慕颜夕暗做准备,微微侧头看了眼身后漆黑的通道,“叶先生带着赵庆先走,道长断后!跑!”
叶纯白猛地推了赵庆一把直接将他推进去,然后越到面前抓着他就跑,赵庆知道帮不上忙,紧跟着叶纯白立刻消失在通道里。
慕颜夕和萧墨染依旧和婴尸对峙,相反它们没有反应,似是等待什么。
她脚下不停撤进身后通道,突然一声巨大吼叫穿过青铜墙壁响彻整个空间,所有婴尸轰然围攻,漫天飞舞的红线朝着萧墨染就射过来。
慕颜夕身后一把拽起萧墨染朝前狂奔。
婴尸速度更快,争先恐后涌进通道,将身子狠狠撞向缚魂镜,前仆后继极为凶狠。
每撞一次,萧墨染就抖一下,缚魂镜金光更亮一分,可无数婴尸用身体冲撞缚魂镜,仿佛根本不计代价。
慕颜夕带着萧墨染急速往前跑,凭两个人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如果停下来,一定会被无穷无尽的婴尸耗死在这里。
耳边是婴尸无畏狠命死撞缚魂镜发出的嘭嘭声,几乎整条通道都在颤动。
如同脚下生风,她感觉这已经超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开始发生一些变化,胸腔的那颗心咚咚剧烈的跳着,身周开始出现模糊的浮影。
可慕颜夕顾不得这些,她感觉萧墨染的手在自己手中越收越紧,被手心的汗沁的愈发冰凉。
身后金光越来越淡,不时传来萧墨染压抑的闷哼。
突然萧墨染甩开牵握用力的推了慕颜夕一把,缚魂镜暴发出璀璨金光,奔涌而来的婴尸尖叫凄厉。
她侧头望了慕颜夕一眼,眸光落在她不过片刻间却变得极妖的眼尾,平淡的说:“走。”缚魂镜金光炫目如同朝阳,照的整条通道明亮似白昼。
慕颜夕眼眸乌黑沉静,波澜不惊,却在见到萧墨染纤弱挺直的身形上稍稍碎裂,唇边凝聚笑容,风华绝代,身后模糊浮影逐渐清晰,化作巨大白狐,圆润双眸灵动傲然,慕颜夕身上白光闪过,消失不见。
白狐眉心赤红毛发仿佛燃烧的火焰,长尾像是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柔软而蓬松,尖利狐爪如同利刃,轻轻踏在地上便割裂出多道裂痕,蓦地一声震天狐啸,疯狂撞击的婴尸骤然停顿,跃在墙壁上的婴尸直直掉下来。
白狐背上暗金流线,让萧墨染一下僵直身体。
白狐趁机叼起萧墨染甩在背上,猛然跃过,化作一道流光,被震晕的婴尸立刻追上去,却是离的愈来愈远。
萧墨染俯在白狐身上,紧紧抓着缚魂镜,心里从未有过的复杂,师傅曾告诉她,清心阁之所以在峨眉立派,是为有一狐族为上古九尾天狐血脉,妖中王者,残忍嗜杀,凶狠成性,纠集群妖意图颠覆凡尘,建立妖国,先辈为保天下平安,宁满手杀孽也要将此狐族灭尽,却有一先辈心性不定,被狐妖所惑,竟与狐妖有染,拼死放走身怀孽障的狐妖,道门众先祖围捕下白狐筋疲力尽,入迷障深林不出,从此不知所踪。
清心阁于峨眉立派,世代镇守,此狐身若幽狼,浑身洁白不染,唯背脊毛发暗金,是为王者,若见此狐,天下道派不惜一切,袭杀之。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世间的安稳,就算满手血腥,就算满身杀孽,天下道家,不得违抗。
师傅的话,她自然是信的,可现在这只白狐,从未伤天害理,险境中救得自己一命,清心阁祖师遗训,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遵守。
萧墨染捏着缚魂镜的手紧的指尖泛白,终是慢慢松开,将手环上白狐脖颈。
师傅总说她太过良善,恐日后不能当机立断,她怕是,何时也改不了这心性。
变不了的慈悲。
通道仿佛越来越热,萧墨染感觉阵阵热浪扑面而来,唯有白狐身上阴凉干爽,跑了这许久,竟也没有遇到叶纯白她们,又没有岔口,却不知两人跑到哪儿去。
通道终于是有了尽头,亮光就在不远,温度已经达到骇人的高度,萧墨染浑身衣服都被汗沁的湿透了。
身后婴尸销声匿迹,可她知道再过不久它们就会追上来,前方不知有没有出口。
见着光亮越来越近,身后猛地窜出一只婴尸,白嫩身躯诡异的布满紫色纹路,白狐纵身一跃而起,飞来的婴尸立刻被踩在脚下,张口就是团猛烈燃烧的火焰,瞬间便把婴尸化为灰烬,白狐出去的瞬间又恢复成慕颜夕的模样,拽着萧墨染近乎脱力的跌倒。
慕颜夕苦笑着看自己满身灰尘,暗叹自己注定有此一劫,形象不保。
萧墨染扶起她,不动声色拉开距离,闭上眼睛,扣着印结,伴随着诵读经文,这里仿佛出现了阵阵梵音,身前出现慈航道人金身像,缚魂镜金光大放,和慈航道像融为一体,轰然堵住整个通道。
她仿佛浑身虚软,却强自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丝毫疲累。
她们这才能暂时放心看自己身处的环境。
依旧是青铜墙壁和地面,仿佛被常年骇人的高温熔化,只留下些许模糊的痕刻。
大小只有刚才的一般,这里算是尽头,却没有出路,中间有座青铜祭台,半米高,四角雕了四只苍龙,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看着极为肃杀,这里四面都被青铜封住,慕颜夕敲几下,不出预料的发出实在的金属撞击声。怕是有几寸厚,她就是一只千年的老鼠精也挖不了这个洞。
祭台距离较远,这里温度高的吓人,汗水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刚出汗就被高温蒸发,汗液中的盐分蛰的脸疼。
慕颜夕消耗太过,没力气走过去,顾不得形象靠墙坐着,招招手示意萧墨染也来歇会儿,但见她不过看了看自己没反应也不再纠缠,涩然道:“道长,咱恐怕是出不去了,不是被外头那些脏东西撕碎,就是被烤干,趁着还清醒选一个舒服的死法。”
萧墨染不为所动,清冷寡淡的眉宇笼上许多忧愁,“此地既无火山,也并非建在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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