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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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行-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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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黑虽然身形体格堪比猛兽,但真和紫鬼碰撞在一起后,僵持了没两秒,终究还是被反压在了地上。

    “我去你妈的!”

    嘴里骂出这么句话,我趁着紫鬼在和大黑僵持,赶紧操着杀生刃猛刺过去,扎向了它的脑门。

    没料到的是,紫鬼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不费吹灰之力便躲了过去,杀生刃一下子扎进了地里。

    忽然间,我留意到紫鬼的嗓子涌动起来,几乎是一瞬间,“尸毒”两个字出现在我脑海里。

    我来不及多想,脑袋飞快的往右边一侧,被紫鬼一口吐出来的尸毒险些擦到我的左脸。

    未能得手后,紫鬼双手扣住大黑的身子,那尖锐的指甲直扎进皮肉里,然后裂开大嘴一口咬向大黑的脖子。

    见状我右手立即卯足了力气,持着杀生刃硬生生从土里斜划向紫鬼的面门。

    叫紫鬼一通乱搞,大黑也是发了兽性,双眼布满了血丝,带有两根尖锐犬牙的嘴,先一步狠狠的咬在了紫鬼的下巴上。

    这么一来,那紫鬼的脑袋自然是不能动弹半分,我抓住这机会,杀生刃的刀刃掉转了下,由划砍转为捅刺,刀身没进去了三分之一。

    “紫鬼果然难弄,要是青鬼的话,一刀肯定就扎进去了。”我在心里说道。

    紫鬼虽说已经啥意识都没有,但脖子上挨了这严重的一刀,多少还是会做出点本能反应来的,立马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

    接触的一瞬间,我便感觉针扎般的疼痛遍布在我右手手腕上,类似于炭火烤肉的“滋滋”声忽然响了起来。

    “尸毒!”

    我刚说完这话,那紫鬼手上的力气加重了数倍,疼的我忍不住叫了起来,眼前都发起了黑。

    “你他妈的狗东西!”

    我强忍着痛意骂咧道,操着杀生刃的右手不退反进,更加用力的往紫鬼脖子深处捅去。

    这一下竟然让紫鬼的身子多少虚了些,可我来不及喜悦,手腕处便响起了“咔嚓”一声脆响。

    我眼睛一瞧,发现右手已经以极其恐怖的度弯了下去,不再受我的控制,杀生刃也脱离了我的右手掌心,钻心般的疼痛紧接着传达到我脑海中。

    大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危急,后脚掌一蹬地,嘴叼着紫鬼硬生生给拖了出去。

    没了紫鬼的束缚,我右手手腕终于得到了放松,但受尸毒的影响,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并且还在不断蔓延。

    若是杀生刃在我手里还好说,可以用刀刃直接把尸毒浸染的部分割去,但现在它在紫鬼的脖子上插着,这尸毒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平安,接着!”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叔将一个白瓷瓶抛了过来,里面的东西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解尸毒的药。

    伸手去接的时候,两道尖锐的破空声自我身后响起。

    “狗东西,阴我!”

    为了不被刀子扎到,我只好放弃掉白瓷瓶,双腿屈膝弯下了腰,与此同时,两柄明晃晃的飞刀从我上方飞快闪过。

    “我们鬼台戏师的身手功夫虽然不如你们刽鬼匠人,但可不代表我们就光看着了。”

    鬼台戏师笑着说完这话后,那白瓷瓶随着“啪嚓”一声,摔裂在地上了。

    我本以为尸毒暂时是没法治了,可我一瞧见那白瓷瓶摔裂开流出的东西后,顿时乐了。

    白瓷瓶里装的并非纯粹的液体,而是一种粘稠状的乳白物,和平时喝的白米浓粥一样,即便是流到地上,也不会很快渗透下去。

    我不再和那狗东西搭话,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了些药物,然后糊在了右手手腕上。

    因为我手腕除了有尸毒侵蚀外,还叫紫鬼捏断了骨头,所以药物涂抹在上面后,疼得我眼前都发了黑,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原本和紫鬼纠缠在一起的大黑被一脚踹开,但是杀生刃这类用来斩鬼的刀,鬼是不能碰的,所以说,紫鬼只能任由杀生刃侵蚀掉他的魂魄,直到消失。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紫鬼不再对我和大黑穷追不舍,而是跑回了鬼命戏师身边,把插着杀生刃的脑袋停靠在他手下。

    我爷爷眼瞅着这一幕,出声道:“杀生刃是清如用来斩鬼的匕首,你非我们一脉的人。

    它插在鬼身上,你是拔不出来的”

    “你们刽鬼匠人的大刀不亏是阴九行里的行宝,别人即便是宰了你们,大刀也只能是藏着当个供赏品。

    不过这次不同了。”

    说鬼戏师从戏服里摸出一个小青瓷瓶来,拔掉上面的瓶塞,往右手掌心上倒了起来。

    随着青瓷瓶的倾斜,一股淡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

正文卷 第五十四章 莲华

    鬼台戏师将小青瓷瓶倒个干净后,淡红色液体的量恰好能涂抹尽他的整个右手。

    “桀桀,刘老爷子,接下来我给你看看眼,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从鬼身上把你们刽鬼匠人的刀给拔下来的。”

    鬼台戏师那被染红的右手紧握住紫鬼头上的杀生刃,胳膊轻微一提,没入的刀身就从紫鬼头上取了下来。

    爷爷瞧见这一幕,发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从我们家人身上取了血?”

    听到爷爷的话,我一下子回忆起和鬼命戏师碰面的场景,合着那天连撞倒我,用石头割破脚踝都是他有意做的。

    “刘老爷子,再怎么说,我们鬼命戏师也是个戏子,这装腔卖傻的活兴许骗不了您,但骗骗您家的小辈还是可以的。

    要怪就怪您家娃子涉世未深,着了我的套。

    所以您老人家还要打下去吗?不如乖乖的把九落大刀交出来,我给你们仨留个全尸。

    一旦我让紫鬼去抢,那下场可就。。。。。。”

    我瞪大了双眼,边跑边吼道:“你这个狗东西,把我妈的杀生刃还给我!”

    就在我距离鬼台戏师还有十多米远的时候,后者嘴里轻吐了个“去”字,那没了杀生刃插着的紫鬼一弓身子,双腿骤然发力,几乎是一个眨眼就窜到了我跟前。

    我和紫鬼的能耐实在是悬殊太大,没两下就被他擒住,染有尸毒的手掌死攥住我的胳膊不放,“滋滋”的声响再度响了起来。

    “汪!汪!”

    大黑看到我遇险,狂吠着扑了过来,可就在即将咬到紫鬼小腿的时候,被后者率先一脚踢到了一旁。

    看着紫鬼那近在矩尺的大口,一股无力感遍布我身,而视线中的爷爷和李叔也被张秀兰和傻乞丐耗尽了体力,逐渐走向下风,甚至李叔的大刀都不知去了那里,徒手和傻乞丐打了起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溃烂不少。

    “完了吗。。。。。。”我在心里喃喃道,同时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噗呲”一声,可我却没有感觉到身上传来一丝的疼痛,反倒是紫鬼攥着我胳膊的力气减轻了不少。

    我睁眼一瞧,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穿透了紫鬼的身体,但探出来的刀刃未蹭到我一分一毫。

    “这是。。。李叔的大刀!”我难以置信的言语道。

    李叔的声音于这时候响了起来,叫喊道:“刘叔,把居安的九落大刀扔给我!”

    “小李!你疯了!凭你现在的身体,全开莲华会死的!”

    “没办法了,死我一个总比死咱们三个好!刘叔你快把大刀给我!”

    或许是受尸毒和伤痛的双重影响,我现在脑袋和意识都有些模糊,耳边那李叔和我爷爷的声音还在响个不停。

    等再去看他俩的时候,发现李叔的身体已经壮了一大圈,皮肤都泛着中烙铁似得火红色,且不停往外散发着白汽。

    而我爷爷把手里的九落大刀甩了个半圆,丢给了李叔。

    待紫鬼再次朝我咬来的时候,我看它都模糊起来,全然不知道躲闪,脑海里还在思考着问题,“莲华是什么?爷爷和李叔刚说谁会死了?等等。。。我这是怎么了。。。。。。”

    一句呵斥声猛然响了起来,给我惊醒了不少,“你给我离平安远一点!”

    一把带有阴煞气息的漆黑大刀在我视线里一闪而过,那紫鬼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攥住我肩膀的手掌立马没了力气,同身体摔在地上,逐渐消失。

    提着漆黑大刀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笑着对我说道:“平安,没事了。”

    “李。。。李叔。。。”

    得救后的我,没能忍住情绪,一下子哭了出来,因为我脑海深处的一个片段突然涌现出来。

    我已经记不清那是几岁了,只记得在槐树林里被一条疯狗追着跑,就在它快要咬上我的时候,一个脸上长着麻子的男人拿着根竹竿冲了出来,给疯狗打跑了。

    当时他也是笑着对我说,“平安,没事了。”

    现在,他就站在我眼前。

    李叔把手里的九落大刀往地上一插,嘴里吐出了口白气,那肿胀着的身体便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同时皮肤龟裂开来,溢出的鲜血一下子给李叔染成了血人。

    “刘叔,剩下的,就靠你了。”李叔哑着嗓子说道。

    不知何时,那鬼台戏师招出来的三只紫鬼已经全部被砍翻在地,空余他一人依靠在槐树那里。

    看着浑身是血,皮肤溃烂不堪的李叔,我心里咯噔一下子,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好像在我的梦中出现过。

    我赶紧抓住李叔的胳膊,一把拽到了身后,正在这时,一道人影倏地从我面前闪过,一把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匕首便插进了我的胸口。

    远在一旁的爷爷嘶声喊道:“娃子!”

    “这疯子已经倒下了,即使我没了三只紫鬼,但只要干掉你们一老一少,杀生刃和九落大刀依旧是我的!”

    鬼台戏师一脸狰狞的跟我说着,那攥着杀生刃的右手还用力转动了下,鲜血跟开了水龙头似得,不停的外冒。

    奇怪的是,被杀生刃刺中的我没有感到一丝的痛意,反倒是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身子激动的忍不住颤抖起来,左手已经紧攥成拳,眼睛死死的盯着鬼台戏师,开口说道:“你这个狗东西,知不知道李叔变成这模样,都他娘的是你害得!”

    话音落下,我吃出吃奶的力气,一拳砸到那鬼台戏师的鼻梁上。

    挨了这么一下,鬼台戏师双手无意识的捂住了鼻子,疼的“啊啊”直叫起来。

    我左手攥住胸口上的杀生刃,一发狠劲给拔了出来,然后一屁股骑到了鬼台戏师的身上,手腕一动,刀刃便割断了他的脖子。

    喷溅出来的热乎鲜血直接打湿了我的脸面。

    鬼台戏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嘴巴不停的动起来,可喉管一断开,他想说的话全变成了“呜呜啊啊”的声音。

    紧接着我又是一刀捅进了他的脖颈,开口咒骂道:“啊!我他妈叫你啊!你不是唱戏的吗!你倒是唱阿!唱啊!”

    我越说越激动,杀生刃开始一个劲的进进出出,即便是鬼台戏师的身子都不动了,我还是不带停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捅烂他!捅烂他!”

    爷爷忽然出现在我跟前,朝着我嚷嚷道:“娃子!快住手!你这是发了失心疯!”

    “失心疯?什么,我没有!”

    我囫囵应着爷爷,左手的杀生刃仍是捅个不停,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从我心里升腾起来。

    “没办法了。”爷爷叹息着说了这么句话,随后我感觉后脑勺一疼,就没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三瓶吊液挂在我的上方,嘴巴扣着氧气罩,右手被一层层石膏裹住,胸口黏黏糊糊的,不知道糊了些什么东西。

    “平安醒了!平安醒了!”梅婶那激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想着扭头去看她,可我现在上半身痛的要死,连呼吸一下,胸口都跟着痛,根本转不了身子。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视线里,梅婶,老周,李曦瑶,杨爷爷。

    “老刘,你他妈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你这家伙!我前天晚上看见你的时候,都以为你抢救不过来了!”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应他们,拼了老命抬起左手来,想着给氧气罩摘下来,眼下有个问题我必要要问杨爷爷。

    “我曹,老刘你干啥阿!”

    “刘平安!你病还没好,又做啥阿!”

    “平安,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老周,李曦瑶,梅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的一举一动都能给他们搅个天翻地覆。

    杨爷爷一把摁住我的手,开口说道:“小李他在重症监护室,还停留在危险期,不过有生还下来的希望。

    你爷爷,小徐,小方都在那边盯着呢。”

    知道答案后,我的左手便垂了下来,眼睛湿润起来,心里祈祷道:“李叔,你可千万不要死阿!”

    “别都围着病人,他刚醒过来,再叫他好好歇歇。”

    护士来到我床前,仅允许梅婶一个人在我旁边待着,顺便给我换了下液体。

    临走前,护士皱着眉头嘟囔了句,“这小伙子恢复的怎么这么快。”

    就这样,我在病床上又躺了一天半才允许下的床,其间白叔和白婶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看我了,但白莉没有跟来,那丫头要是瞧见我躺在床上的模样,怕是得把医院掀翻天。

    下床的当天晚上,李叔终于度过了危险期,保住了性命。

    因为这两天老周,梅婶,李曦瑶都在院,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没办法问爷爷,只知道那天晚上我昏倒后,杨爷爷喊人给我和李叔送到了市医院。

    由于我和李叔的伤势实在太重,所需的手术费凑不上,爷爷就给徐神棍去了电话。

    徐神棍知道我和老周的关系,再加上周叔那边一直想着给李叔拉拢过去,就给周叔去了电话。

    这一传十,十传百,周叔一知道消息,老周和李曦瑶肯定也就知道了,所以当天晚上都堵到了医院门口。

    不过里面肯定还有许多事情没交代,比方说我和李叔身上的尸毒,怎么着也得等杨爷爷给我俩医治好了再往医院送,毕竟后者可没有治疗尸毒的本事。

    那天晚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正文卷 第五十五章 梨园与海盐

    我在医院住到第五天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本打算着办出院手续回家,可让老周,梅婶,李曦瑶一口给拦下了,非说要再留院观察看看。

    我拗不过他们,只得答应下来,等到了晚上,老周和李曦瑶都有事要去处理,而梅婶和杨爷爷去照看李叔了,所以房间里只剩下位阴九行里的老手艺人了。

    这些日子别看梅婶,徐神棍他们都在,但我爷爷是一刻也没得歇,要不往我屋里凑凑,要不去李叔那边转转,平时村里的人过来看望我和李叔,他还都得出去应着。

    最关键的是,医院里不叫抽烟。对我爷爷来说,上面那些都是可以应付过来的小事,顶多累点,可抽烟是件捅破天的大事,差点没给他憋坏了,成天一个劲的唉声叹息,有些楼层里的病人都以为这老头得了绝症。

    我看着愁容满面的爷爷,忍不住开口说道:“爷爷。。。。。。你别嘬那吸管了,又嘬不出烟来,你一个劲的弄它干啥。”

    “你这娃子,爷爷抽不了烟杆子,嘬两口气还不行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行行行,不过眼下就剩咱爷俩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我有挺多想要问你的。”

    爷爷瞧了我一眼,终于露出一脸正经的模样,把吸管从嘴里拿下去丢到垃圾桶了,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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