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舒爽,简直无法形容。
一击得手,秦宁血脉沸腾,恐惧半点不存。
长刀卷刃,直接丢进储物器。
抹去脸上血迹,飞扑到鲨鱼背上,双手成爪,狠狠开抓!
撕拉——
鱼鳍少掉半片。
撕拉——
鱼皮扯开两米。
撕拉——
鱼头也没能幸免。
灭掉之前先毁容,穷凶极恶到相当境界。
秦宁突然发飙,猎物和猎手角色调换。
无论是空中的白岩,还是浮出水面的黑旋等人,都是瞪大双眼,看得一愣一愣。
那是巨型噬人鲨,没错吧?
鲨鱼背上那只还是雏鸟,也没错吧?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是蓝域发生异变,还是自己眼花?要么就是鲨鱼血太刺鼻,以致产生幻觉?
不然的话,一只个头不大的雏鸟,竟能凶悍到如此地步?
“白主养的鸟,果真不同凡响。”
众人互相看看,这也算是答案?
鲨鱼痛苦翻滚,却始终没有沉入海底。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交易器发出白光,分成千股细线,织成水下牢笼。
线头握在秦宁手里,鲨鱼想下沉,也得前者同意。
“怎么回事?”
白岩正发愣,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转过头,看到来者是谁,激灵灵抖了两下羽毛。
“白主?”
海面上,秦宁忙着撕鱼皮,心无旁骛。
鲨鱼肉有股怪味,不好吃。骨头却是好东西。
这种大型鱼骨,正好帮助小章鱼升级。
对方想开吃,他又何必客气。费了这么大力气,不要白不要!
举起手,又是狠狠一下。
噬人鲨抖动两下,翻过肚皮,终于魂归西天。
确定猎物不动了,秦宁抹去脸上血痕,大口…喘…着粗气。
白珝越过白岩等人,飞到近前,将他拦腰抱起。
同时单手按上鱼背,收起整条噬人鲨。取下尾指上的环戒,放到秦宁掌心。
“收起来吧。”
“恩?”
“我知道你养了黑域章鱼。”
“这个……”
“不用解释,这没什么。”白珝轻笑,“如果喜欢,蓝域也有章鱼。”
秦宁眨眨眼,脑海里闪过某个念头。
连忙摇头。
这想象太可怕了。
回到岸上,雏鸟们立刻围了上来。
“你没受伤吧?”
“你好厉害!”
“回城之后,我就去找那几只白尾海雕,告诉他们,什么样才是最厉害的海鸟!”
“他不是海鸟……
“没差!不是海鸟,更让那些耀武扬威的羞愧!”
在对海雕的态度上,黑鸣和红翔出奇一致。
大家都是黑雁,平时吵嘴也就罢了。对上海雕,必须立场相同。
“杀死一条噬人鲨,一定很累。”
“你一定饿了!”
“给你,月光蟹。”
“我的也给你。”
“还有我,还有我!”
雏鸟们热情…爆…发,储物器光芒频闪,小山般的蟹肉堆上沙滩。
自始至终,秦宁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
“等我长出硬羽,一定也要捕一条噬人鲨!”
“对,我也要!”
雏鸟们围坐起来,一边讨论,一边用小翅膀拍着胸口,大声表示要向秦宁学习,向鲨鱼们发起挑战。
这场源于黑雁和雪雁的竞赛,很快吸引更多雏鸟。
结果导致羽城鲨鱼数量锐减,不得不遁入深海。
甚者,对着同族的骨头抱怨:雏鸟个个都是肉团,不只好吃,还很好欺负?只要避开成鸟,成功率百分之百?你活过来,给老子吃一个看看!
雏鸟们兴致勃勃讨论,堆起的蟹肉不断减少。
期间,黑雁和雪雁轮换下海捕鱼,顺手捞起几捆海草。
雏鸟们发出欢呼,显然相当满意。
秦宁咬着蟹肉,看到递过来的海鱼,本能伸手接过。
“谢谢。”
白珝轻笑,梳过秦宁的发。随后转身,同白岩等人搜索海域,不放过任何漏网的鲨鱼。
雏鸟渐渐长大,许多都要到海边学习。
在他们有自保能力之前,浅水区的危险必须杜绝。
“你瞧,我没说错吧?”黑鸣凑过来,抽抽鼻子,对鱼肉不感兴趣。手里抓着一把海草,羡慕道,“被白主养多好!”
秦宁爱吃鱼,白主就给他抓。自己想吃海藻,爹娘非但不给捞,发现还要揍一顿。
鸟和鸟,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低下头,秦宁默默啃鱼,不做回答。
日落之前,方圆数十里的海域,都被成年羽族“清扫”一遍。
白珝发出通讯,巡城的红隼多出一项任务,每隔两天,就要到浅海巡视。发现危险情况立即处理。处理不了,以最快的速度上报。
通讯结束后,蟹肉和海草都被清空。
雏鸟们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此起彼伏打着饱嗝。
“该回去了。”
黑旋抓起几只雏鸟,随手丢上雁背,动作简单粗暴。红腹黑雁不遑多让。
相比之下,雪雁倒是相当温柔。
“走吧。”
白珝抱起秦宁,飞上信天翁。
雪白的海鸟高鸣一声,率先振翅飞起。
大雁们落后一步,在飞行中自动排成队列。
事实上,他们也不想这样。
强迫症伤不起啊。
回到城中,一行人很快分开。
信天翁飞往城东,大雁们掉头向南。
黑鸣坐在雁背,不忘向秦宁招手:“我会再找你玩的!”
秦宁没力气说话,只能用力点头,摆摆右臂,作为回答。
回到火山口,鸿鹄们正准备晚餐。秦宁摸摸肚子,怀疑再吃一顿,自己会不会撑…爆。
走进高大的木门,早有圆筒滑过来,毛巾牙刷齐备,对着某只雏鸟磨刀霍霍,不干净的雏鸟,不是好雏鸟!
果然成精了。
秦宁挠挠下巴,老实的走进浴室,扯掉长袍,躺进浴缸。
黑发粘着血迹,在海边清理过,也有碎屑残留。
圆筒亮着橘光,细心打理,不放过任何角落。
靠在浴缸边缘,秦宁舒服得叹息一声。闭上双眼,全身浸入水中。
五分钟后,突然想起什么,乱忙坐起身,取出六只圆球,告知他们存粮增加。
“现在去处理,还是等……”
不等秦宁说完,章鱼们舞动触手,在水里蹦高。
“好吧。”
秦宁走出浴缸,从长袍里翻出指环。确认可以存放活物,将章鱼们收了进去。
一顿忙活,没了泡澡的心思。
简单清理干净,套上一件宽松的外袍,走进卧室。
不料想,白珝竟在窗边等他。
夕阳穿透水晶窗,洒入室内。修长的身影,笼罩一层暖色光晕。
“来。”白珝微笑,向秦宁伸出手,“我给你擦头发。”
坐到床边,秦宁忽然发现,他越来越习惯白珝的气息。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头发擦干,秦宁顺势躺倒。被温暖的羽毛包围,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睡吧。”
白珝放下布巾,单臂撑在床沿,手指擦过秦宁耳边。
“这次是我疏忽,不会再有下一次。”
又打了哈欠,秦宁嘟囔一声,眼皮几乎睁不开。耳边的触感直接被他忽略。
白珝轻笑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室内陷入昏暗。
本该沉入梦乡的秦宁,忽然睁开双眼。
第三十二章()
主城的夜晚并不安静。航空站上方,仍有星舰不断起飞降落。
夜间没有导航灯,只依靠塔台指引坐标方位。
船坞同时启动静音屏障。
距离航空站两百米,引擎的巨大轰鸣便开始减弱,不致扰人清梦。
但是,许多住在南城的羽族,仍无法睡个好觉。
原因很简单,有日行的鸟类,自然也有夜行种族。例如鹄族,晚上总比白天精神。
自雪鹄到定居羽城,陆续有雕鹄、角鹄、林鹄迁居。虽然都是分支族群,数量不大。但聚集到一起,也是不容小觑。
寻常时日,鹄族会十分注意,尽量不打扰到邻居。
繁殖季是唯一的例外。
成年羽族能管理自己,雏鸟却不行。
每逢深夜,总有成群的原始猫头鹰,背负破壳不久的鹄族雏鸟,飞过一座座悬浮在半空的建筑。
假使仅是路过,根本不算什么。
问题在于,雏鸟很调皮,兴奋起来,总要鸣叫几声。如果吃得太饱,随时随地都会吐食球。
在其他羽族听来,除了笑鹄之外,多数鹄族的叫声实在不怎么动听。所谓的“夜猫子”叫,能好听到哪里去。而食球吐出来,砸到哪家的房顶,是挑衅还是挑衅?
遇上脾气好的,嘴上抱怨几句,警告下次注意。
遇上听力敏锐,脾气又不好的,开门打一架都有可能。
火山脚下,也会有鹄族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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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年繁殖季,因鹄族雏鸟太多,入夜之后,在城内四处转悠。整整一个月,穸济荒芩龊镁酢�
挂着两个黑眼圈,褡宄ふ疑橡雷蹇埂椤F诩湎谱雷釉业首樱畹阋⒘阶迦禾逍怠贰�
火山口的盆地,是夜行羽族唯一的禁地。哪怕是最有自信的雕鹄,也不敢轻易靠近。
别看鸿鹄长得漂亮,发起脾气来,绝对会要了鸟命。
白日里,秦宁灭了一条噬人鲨。雏鸟回城之后,消息立即传播开来。
“那只雏鸟,比海雕更厉害!”
闻听消息,鹄族更不敢靠近火山口。
白主养的雏鸟都如此凶悍,万一鸿鹄发飙,当真扛不住。
主城这么大,哪里不能去,还是绕路的好。
鹄族消停了,火山附近的居民因此得益。连火山下的窬劬哟Γ济患揭恢火烙埃沼谒烁龊镁酢�
夜色渐深,火山盆地一片寂静。
湖岸附近的建筑,灯光熄灭,静悄悄一片。
月光洒落湖心,星光点缀水波,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湖面,似在赞赏这一幕美景。
静谧没有持续太久。
湖心岛屿上,忽然亮起一团彩光。
彩光出现得突然,又消失得极快,根本来不及捕捉。有睡梦中的鸿鹄被惊醒,眺望湖心,都以为是错觉。
“睡迷糊了吗?”
与此同时,秦宁趴在羽毛堆里,抓着一枚黑色吊坠,惊出一头冷汗。
圆筒机器人靠在墙角,橘光微亮。确认秦宁安好,重新陷入休眠。
足足五分钟,秦宁连翻身都不敢。心头狂跳,手指攥紧,掌心很快冒出一层薄汗。
又过几分钟,橘光没有再亮,门外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秦宁睁开眼,翻身坐起,舒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贝壳打开,吐出一块棱形坠子,竟然会发光!
早知道,该更谨慎些才对。
此刻,吊坠褪去光芒,静静躺在秦宁掌心。
尾指大小,呈多面菱形。表面雕刻有团状花纹,整体是纯正的墨黑色。
没有放大镜,无法看清图案的全部细节。只能依稀辨认,应该是缩小的图腾。
摩挲着坠子,秦宁很是好奇。
同样是储物器,指环没有发光,也没有雕刻图腾。
这枚吊坠特殊在哪里?
看一眼墙边,圆筒仍在休眠。
保险起见,秦宁跑到床底,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将长袍盖过头顶,才试着开启储物器。
事实证明,他的小心十分必要。
吊坠开启的同时,又发出一阵强光。
秦宁不得不闭上双眼。
光芒减弱,两面对应的光屏,出现在他的眼前。
比起指环,吊坠里的空间更大,储存的东西也更多。
左侧屏幕中,是上百箱能源矿石。整齐码放在合金箱中,箱盖上标有奇特记号。
矿石附近散落五六部记录仪。
虽然看不懂,但秦宁相信,里面必定藏有大量文献资料,相当珍贵。
右侧屏幕中,静静躺着一艘星舰。
比原始星发现的那艘更为巨大,自舰首至舰尾,包裹古老的黑色图腾。
舰体右侧,整齐排列上百座塔台,显然火力强劲。
舰体左侧,黑色图腾边缘,覆盖一层银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抽象的图案,很难清晰辨认。
“文盲伤不起啊。”
抓抓头,秦宁磨了磨后槽牙。
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掌握羽族文字,摆脱睁眼瞎的现状。
否则,再大的机遇摆在面前,也会白白溜走。
巨型星舰之外,屏幕角落有几只合金箱。里面装的不是能源矿,而是纯度极高的黄金,以及切割好的宝石。
最大的一箱宝石内,藏着一只巴掌大的木盒,由整段木料雕成。盒盖中心有一团黑色花纹,像是抽象化的凤鸟。
出于好奇,秦宁将木盒取出。
上下翻看,没发现锁扣痕迹。
试着掰了掰,盒盖像用强力胶黏牢,费了半天力气,始终纹丝不动。
“不会还要血吧?”
看着盒盖中心的黑色花纹,秦宁不禁皱眉。犹豫片刻,到底架不住好奇心。
“就试一次。”
血珠滴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纹路,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木盒突然开始震动,力道越来越大,秦宁几乎抓不住。
“不好!”
咚的一声,木盒脱手,滚落出床底。
盒盖旋即飞出,盒中亮起彩光,呈扇形漫射开来。
光芒中心,隐约现出一只黑凤。
“警报!”
凤鸟出现不到两秒,圆筒陡然醒来,头顶亮起红光,发出威胁性警告。
“发现不明能量,危险!”
“即刻毁灭!”
金属手臂探出,不知从哪里取出钢板,迅速组装成小型光炮,对准木盒就是一炮。
“等等!”
秦宁连忙开口阻止。
开玩笑,当了这么长时间文盲,遇到文献就挠头。好不容易有个“视讯”,两秒不到就被轰,这还有没有天理!
可他仍是慢了一步。话音未落,圆筒连发两炮。
光弹击碎彩光,黑凤随之消失。
地上的木盒,已然碎裂成渣。
“警报解除。”
光炮拆卸收起,圆筒滚到碎屑边,迅速收拾干净。
确定没有残留,收回金属手臂,滑回墙角,继续做安静的“家政”机器人。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二十秒。
呆呆的看着圆筒,秦宁石化当场。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木盒被轰,凤鸟的出现永远成谜。
两枚炮弹下去,地板竟没有半点损伤。他不得不怀疑,造房的材料当真是木头?
不等他想明白,房门从外边推开。
白珝一身宽松的长袍,大步走进来。看到坐在地上发呆的秦宁,眼中闪过几许担忧。
“发生了什么?”
秦宁抬头,话到嘴边,立即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
说他开启一只木盒,然后被机器人视为威胁,当场开炮轰了?
木盒的来历该怎么解释?
直觉告诉他,无论是贝壳还是贝壳里的东西,最好暂时保密。
“不能说吗?”
白珝走到近前,俯身看向秦宁。后者正冥思苦想,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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