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颤,身后又听到一声:“快,冷总,合唱什么曲目?”又有人将气氛推至到最劲爆处。
汤沛抽回着目光,不能在这一刻走到她身边,只有站起,笑着对那群人说:“连我都没听过莫总开声唱,你们就别再为难莫总了。”
听雨也知道莫之城不会轻易在众人面前展露,她侧目的望过他,睨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要不……一起唱?”她出声问道,等待着他的答案。
莫之城低头,将手中那个礼盒重新放回冷听雨手中,只朝她一笑,那记眼神里仿佛透着‘心意已领’的意味,
下一刻听他低语道:“合唱就别为难我,若要唱,我就单独唱一首吧。”
莫之城将话说到这般地步,谁都不好再得寸进尺,只是汤沛也好奇,不管什么场合,莫之城从不会破例开嗓子。
莫之城起身,朝点歌吧台走去,铃兰还未意识到何事时,男人已俯身凑近她身旁,
这个角度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他俯身点歌,昏暗处却令人察觉不出他健硕的身子已将女人圈在自己的涉猎范围,他俯在她耳畔,只以两个人听的到的声音问道:“睡醒了?”
铃兰一怔,侧目而望时,不料他竟离她那么近,唇瓣贴在他俊逸的侧颜,
莫之城以他的身子抵挡着众人的视线,他就那样携着她的手指,一起滑过屏幕,铃兰未曾回答他的话,眉心却蹙的更紧,手心下意识想逃离他的钳制,他却固执的带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一笔一笔的写下,她看着比划的顺下,揣摩他写的何字:只、唱、你、听!
铃兰望着闪耀的屏幕,无影无踪的四字,仿佛在她眼前若隐若现。
他牵着她的手,点下那一首经典不衰的老歌。
《loving。you》
优雅轻缓的音乐,曼妙轻旋,渗入温暖而窒闷的空气里,经典的蓝调音乐,却犹如晕染而开的墨砚,染尽包间里每个角落。
她仍旧没有回头,他已起身离开她,男人低沉的声色里,透着一丝沙哑,一丝性感,好似被打磨过。
她好像回到别墅三楼的露台,她辗转醒来的时,耳边架着大大的耳麦,传来这迷离的音乐,迷人的声色穿透她的耳畔,隔着明净的玻璃,望尽静夜被墨色的天际笼罩,繁星点点,碎成一条条璀璨的星河,歌声就一遍遍唱起loving。you;just。loving。you。
在场人都依依沉静下,冷听雨颔首看着他,被那曼妙的音律,触动了心底。
“loving。you,Just。loveing。you!”
简单的旋律,却唱起并不简单的情愫!
他眼角的余光轻瞥过那个女人,她仍旧没转过身子,一句又一句的唱起,仿佛他从身后抱着她,坐在藤制的秋千上。
包间里,四人各怀心思。
听雨轻笑的听着,浅酌着杯中的酒液,雀跃犹如这红酒的醇香在心底蔓延。
“哇哦,莫总,安口!”
掌声连绵不绝,谁都未料到莫之城竟将这首歌唱到极致。冷听雨兴致高涨,听完他唱过后,她直接让铃兰为她点了一首《love。ore。than。an。say》。
铃兰轻嗤的笑着,便能从这首歌中读取到一个女人的心思,《爱在心口难开》,好一个心口难开,不用再猜测,冷听雨对莫之城,铃兰已猜得八分。
聚会结束时,大家玩的兴致很高,待汤沛安排后,莫之城吩咐汤沛送冷听雨回冷家别墅。冷听雨在停车场等待,见是汤沛前来,她朝他身后不停的张望着:“莫总呢?”
“莫总让我送你回家。”汤沛顺势解开车锁,礼貌的为女人拉开车门。
冷听雨却未上车,走到汤沛身边,只问道:“他怎么不亲自送我?”
汤沛一怔,探究的望着冷听雨,随即唇边微微一扬,只玩笑道:“这个问题你应该亲自问莫总,我只是受莫总之命,送你回去。”
听雨回应式的笑了笑,轻拍过汤沛的肩背,她凑近,悄然问起:“那个叶铃兰什么来头?”
听雨晚上虽小饮了几杯,此刻面容间有几分醉容,可话音间的坚定,仿佛已探究出什么,这个女人真聪明,整个聚会,光从莫总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目光里,就察觉出什么。
汤沛面上镇定,只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也还是亲自问莫总比较合适。”
听雨轻呼着一口气:“之城哥身边有你这样忠实的人,确实是是他之幸。”
她笑了笑,并没再多言,径自坐上车,却又多添了一句:“她家世挺简单,能进‘天城’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听雨‘啪’的一声轻声和门,汤沛被她的话,微微一怔。
没想到听雨动作挺快,就已盯上了铃兰。
宾利车行的路上,铃兰倚靠在车门,伸手撑着额际,一路上闭眸歇息着,从上车到现在她一声不吭。
莫之城看着她一脸倦容,只凑近,细细的打量着那张容颜,有一缕鬓发落下,他伸手为她挽过时,不料女人一怔,有意识的闪过他的触碰,莫之城的手指就顿在空中。
他凑近,想去抱她,还是被她手肘推过,她侧过身子,别过脸颊,不曾理会他。
她不知怎的,此刻甚是厌倦他的触碰,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身上的丁香香气,落入她鼻尖时,她不悦的锁着眉心。心口一点一点泛着疼意,下意识有些抵触。
莫之城看着她,俊容的神色缓缓沉下,见她这般,只问道:“怎么了?”
铃兰望过窗外,甚至不想多说一句话。就任凭沉默蔓延在车厢里。
“我访谈结束就去找你。”他解释道,眉头不由蹙紧,又伸手去抱她,她蜷缩的紧倚在车门,厌倦之色,全然落入他眼底。
是找她吗?!她心里冷笑。
他和她只剩下七天()
是找她吗?!她心里冷笑。
她有些倦意,未吭声,倚靠在车窗,逼着自己静下心。
莫之城见状,没再逼她,只坐在她身边,用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身上,铃兰身子缩了缩,下意识拂去他的衣服,不料甩落于地,那力道里透着一丝愠怒与厌恶,铃兰也没意料到,刚出手就有些后悔,莫之城也未责怪,俯身拾起,仍旧要覆着她的身子上,感觉到他手底的力道,蕴着几分执拗,铃兰拗不过他,只便由着他。
一路无语,她仍旧没在他面前提及冷听雨,兴许是自尊心作祟,她一直强忍着。
见她没再挣扎,他寻得合适时机,伸手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她开始挣扎,不想她越想挣脱,他越用力抱紧她,托着她的脑袋按压在自己的胸口,几番狰狞,她再也拗不过他的力度,可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息,满满的在她鼻尖缠绕,钻进她胸腔里。
铃兰微微掩着眸子,她在二十多年岁月里,背负的太多。
人倦了,心累了,也想找个停泊的港湾,让自己歇歇脚,暖一暖,停一停。
曾期盼着,在这世界的另一端,或许会有那么一个人,能把遥望当幸福,默默守侯着她的身影。她所求的其实不多。
再过几日就是春节,这两天‘天城’也相继放假,而离他们的一个月之约,只剩下了七天!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她微微怔了怔,此刻车厢里的沉寂多添了一分惆怅。
莫之城双臂紧紧的搂着她,他的唇瓣轻贴在她墨发上,随着两人间的沉默,望着窗外渺不可知的黑夜,那一片暗色里,伸手不见五指,透着惊慌与恐惧。
而今晚夜空宁静,只有稀疏的星子,孤光自照。
车里,窗外,都是清冷漆黑无比。
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零零碎碎的落下,深邃的眼眸里沉淀下黯然之色。
他们就这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却想到分道扬镳时会是怎样?
铃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会在那一刻碎掉。碎了,就再也粘不回来了。没有人能让粉身碎骨的东西恢复的完好如初?
她说不出来那说不清道不明,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她知道,她会伤心,会难受得要命,那简直是一定的。
莫之城感觉到她身子一颤,他搂紧着她,紧窒的,仿佛只有这样,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七天,只剩下七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是她发丝上的幽幽暗香,也让他心动不已,抱着她,如同紧拥着这个世界上的温暖,安全无虞。
他喃喃着:“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些像白开水一样平静安全,井然有序的日子,对我来说,是多么快乐”铃兰怔着,只听见他的声音百转柔情:“其实,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我只是害怕,没有你的夜晚,太寂寞;没有你的空气,太单薄;我怕我会无法呼吸。仅此而已,很简单是不是?”
她颤了颤。
“可是,你愿意陪着我吗?”
想到这里,莫之城哀戚的笑了笑,铃兰抬眼看着他,原来,他早已识破她的心思,她的犹豫。
—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你还要离开,我绝不留你。
她又仿佛看见他眼神里的绝决。
“愿意吗?”他轻声的问着,双手已捧着她的双颊,仿佛手中的女人是他心尖上的宝贝。可是,她让他等不到那个答案。
那天晚上,他们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两具身体平躺在大床,如每个夜晚一样,只是今夜,彼此更多几分难舍的心思。
集团公司上下开始轮班休假,而整个‘夜城’仍旧在营业运行中。铃兰被安排在春节那天休假。
叶胜寒与她联系,想让除夕那晚空出时间,与她一起迎新年。
铃兰担心那天晚上找不到借口出来,又无法推辞叶胜寒,她知道以莫之城的性子,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可是叶少一再坚持,她便先应答,只能见机行事。
自那日年终聚餐后,她隐隐察觉和莫之城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许些怪异。
两人见面,也是了了几句,未再多谈什么。
在公司,他与冷听雨也无可避免不碰面,铃兰心底许些抵触,终究还是未说什么,只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竟那么快,只剩下了五天!
宾利车上,莫之城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低沉的说:“我看了排班表,除夕那天你休假。”
没想到他主动提到这件事上,铃兰还在思索除夕那晚,叶少那边怎么交代时,不料男人又继续道:“我放你两天假,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购置点年货,你回去向代我向你父母问个好。”
“嗯?”她有些错愕。
他如此说来,是何意思?
莫之城见她片刻的惊讶,他将手中的资料放下,望过她,静默的说下:“我说除夕那晚你回家吧,不用留在我这里。”他的神色渐渐淡下,就连声音也低沉的让人觉得压抑。
她从没想过除夕那天晚上他会放她回家,铃兰楞着,一时间竟有些无措,不想让他识破,在他面前终是咧着唇角,微微一笑的说:“谢谢!”
可是她的唇角边细细的颤着,她告诉自己,这样真好,两全其美,既可以与叶少一起共度除夕,迎接新年;又不必担心引得莫之城的怀疑。
真好,太好!
她心里一遍遍喃喃,可为何还会失落?!
她偏过头,悄然的晲望着莫之城,竟发现他一脸的倦容,向后靠置在靠椅上,他揉捏着太阳穴,那英挺的眉目拧的更深。
沉寂的空气里,只听见他低低喘息一声。她甚至发现他早已松下了领带,微凌的领口,只映衬的几分萧瑟,她没出声,两人都陷入了沉寂。
“今晚冷小姐送你的东西你怎么不收下?”
良久,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男人闭眸笑了笑,那隐隐的笑声里似乎藏着些许无奈:“难道你希望我收下吗?”
一句话回塞着她无言,是啊,怎就隐忍不住问出这样的话,她亦无奈的笑了。
——————
夜里,他辗转醒来,猛地翻转倾身压上,她在睡梦中被他粗蛮的力道惊醒,迎来的却是一记暴戾的吻。
夜色朦胧间,她借着月光看到男人强壮精悍的身体,身上的睡袍不知几时已经剥离,腹下那闪电似的伤疤,如同一枚傲人的勋章,威风凛凛的炫耀着男人彪悍的体魄。
空气中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响在耳边,她感觉到他强烈的念想。
这两天他一直睡的不安稳,半夜里三番两次醒来,碾转难以入眠。
此时,他就不曾过问她,甚至没有安抚动作,直接硬闯,她感觉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儒雅温尔下竟也是如此粗狂不羁。
他开始急躁,铃兰被他吻得七晕八素,不知所向。
她只无助的喃喃着:“之城……”
他听见那个名字,听见她的呼唤,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温情的耐心,只想将她囫囵个吞下,尽管心里一再告诫对她轻柔,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
铃兰急吸一口气,侧过脸,在黑暗中看着自己摊放在枕边的手掌,那只手很美,手心空洞,手指慢慢弯曲成一个寂寞的姿态,仿佛想抓住什么,却注定虚无。那是一个美丽而苍凉的姿势。
终于,她学会去拥有,去争取,纤细的手臂勾起他的颈脖,环搂的拥抱他,迎合他。
天际的月光狡黠的映照,如水一般倾泻在暗色的地毯。
他扳过她的身子,好似怎样也无法纾解他胸膛窒闷的感觉,炙热的胸膛紧紧贴在她背上,把她整个人收纳在黑色的羽翼下,一寸寸覆盖她娇美的身子。
可是,还是心里那股空虚感还是无法被填满,他像疯了般扳过她的下颚,吻住她的唇,就再也不想放开。
他的身子越来越热,酣畅淋漓的汗珠滴落在她清瘦的肩背,如同灵魂迸贱的眼泪,凄美哀绝。
他用手臂勒住她的脖子,紧紧地将她镶坎进自己强健的怀抱中,久久不放。
铃兰急促地呼吸着,精致的容颜已满是迷离之色,他灼热的鼻息俯在她耳畔,那热度似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看着他,却望见那双染满了火苗的清亮双眸里,隐隐透着难以言喻的绝望。
是的,是绝望!
五天,他和她之间只剩下了五天了!
他终于停止,却没有起身离开,盖在她身上,chuan息了很久,仿佛意犹未尽一般。
铃兰像只温顺的绵羊,安静乖巧的呆在他身下。他就这样抱着她,那力道又越来越紧的趋势,似乎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之城,我喘不过气来了。”
铃兰身子被他揉的几乎变了形,她觉得心口被他的力道挤压的难受,便柔柔地出声提醒。
莫之城楞了一下,瞧到她涨红的脸色,稍稍放松了些,唇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抱歉。”
铃兰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就再也动不了了。
离别之际()
铃兰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着他,就再也动不了了,身上香汗淋漓,她疲乏不堪的掩了掩眸,莫之城从身后拥搂过她,浓烈的鼻息,洒在她耳畔,喃喃道:“我失控了。”
他感觉到她在他怀里略微一颤,可是,失控的又岂止是这个,
她记得那个夜晚,月光皎洁如银,交欢后的平静更似暴风雨停歇后片刻的安宁,他的身子重沉沉的笼罩着她,她快无法呼吸,可是他埋首在她颈边,再也没有言语,只是握紧着她的腰际,仿佛要将她握碎一般,
而他身子细细的抖栗,她竟听见他低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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