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汤沛,铃兰眼底有一丝顾忌:“不好!”那一声脱口而出,有些急切,这样一来,不是将她和莫之城的关系又一次赤裸裸的表露在外。
识破她心下的顾虑,莫之城松手,更深入的埋进她颈脖,吸取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害羞了?”
她轻轻的别过视线,怔怔的望着前方,他的声音在耳畔,呼吸还是那样的温热:“正因为汤沛是我信任的人,所以让他送来,他心下知道该怎么做;二来,你和他关系挺亲近,我看着,心里不舒服。”她一怔,未料到他如此说来:“也不过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看来你酒醒了,思路也清醒了。”她低低的说,别过他的话题,声色里有些淡淡的嘲弄。
不料迎来男人一记轻笑,他扳过她的身子,顺势栖身而下,压制着她的的身子,眸底深深的看着她:“还在怪我借着酒意要你,嗯?”拉长的尾音,几分蛊惑,不比以往的冷清,肃然,此刻却又有几分故作的调笑,和淡淡的宠溺。
铃兰轻咬着唇瓣,只别过视线,不再看他。莫之城一把扳过她下颚,眉宇间几分不悦:“看着我!”
声音下已一阵命令,铃兰就看着他眼瞳中,映着她的影子,鬓发微微凌乱,在男人看来似迷人的姿态,他俯下,薄唇轻轻的贴着她的,那呼吸洋洋洒洒,落在她鼻翼,
令她身下颤栗,他低声喟叹:“我要你,没人能挡的住。你说的没错,这段时间我从不动你,没对你做过逾越的事,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想要你。”他半掩着眼眸,轻轻的啄吻着她的唇角:“铃兰,我喜欢你的身子,怎么办?”他低喃着,吻着她的下巴,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仿佛一种迷人的蛊惑。
她轻轻推拒着他的胸膛,明知道这样无济于事,还是做着最后的反抗。
感觉到她撩人的抗拒,男人一怔,滚烫的吻烙在她下颚骨,低声说着:“是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好了,什么都不要想,我还是让汤沛送套装进来,汤沛做事向来有礼数,待会让他和你一起出去,外面那些人若想说闲话,我不会姑息,也不会让他在南江呆下去……”
望见他认真的神色,铃兰没在吭声,只攥紧着胸前的被子,遮掩着若雪的肌肤,她看着微微黯淡的逆光下,男人健硕的身材,她若有所思,
他进入她身子交融的那一刻,她觉得害怕,是因为那种原本属于爱人间的亲密,却在他和她之间蔓延、游走!
莫之城再进休息室时,便望见女人埋首,环抱着双膝,纯白的床单微掩着她身子,她肌肤柔润的色泽,更似阳春雪,硬是将那片纯白也比了下去。
他只看见那一头乌黑的亮发,却看不见她的面容,可这孤寂而落寞的姿势,已悄然浅露了她的心思,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纤瘦的手臂环搂着,
一眼望去,凌乱的被褥,女人半裸,还有空气里欢爱的气息,已徒添一片寂寥。原来她在他离开的时候,却也如此的保护着自己。
想到此,莫之城微微一怔,看过手里那套干净的套装,他朝她走去,在她身边坐下,席梦思垫微微的陷下,引得她连忙抬头,匆忙间瞥见男人,而那黑色的套装,适时的递在她眼前,铃兰接过,从另一侧下床,背对着他,低头穿上衣服。
莫之城没回头,无意间看见地毯上那双斜躺于的高跟鞋。他弯下身,正欲捡起时,才发现鞋子的料制是粗劣的PU皮,鞋子的表面虽被擦拭的锃亮,却还是能一眼识破质料的廉价。
他没有动身,只看见眼前,女人那双赤足,后脚跟上还贴着新的创口贴,女人俯下身,从他身边捡起那双高跟鞋,坐在床边穿好。
莫之城再抬头时,已见她打点好,她拨弄过柔发,梳理的完好,再起身时仍旧背对着她,他只看见那玲珑的身姿,也是如此傲然的挺立。
她没再对他说些什么,只启门离开了。
铃兰踏出休息时,便望见男人修长的影,他微微倚靠在桌沿,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身后的声响,汤沛先是一怔,随之回头,看见了她。换好衣服后,她脸上还有一丝的羞赧,不知为何,这个场面,这样的相见,有些尴尬。汤沛立身,铃兰已朝他走来,在他身边,只悄然低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男人回了一句,言语里波澜不惊,已听不出任何情绪。两人间的气氛微妙改变,似乎冷到了冰点。
铃兰还记得,男卫生间里与他的出遇,从认识之初,这个男人从来给她亲切、安心的感觉。
她记得他给她的关照,也记得筹备莫之城生日会的那段时间里,每当下班他会去会场给她指指点迷津,同样她也在他身上,学到不少做人的道理,思忖时,铃兰轻声一叹。
汤沛看着她颈脖下至锁骨处,布着紫红的吻痕,印在她原本白皙的肤色上,更是生动,动情,他别过视线,不再看她,只说:“把衣领的扣子扣上!”
铃兰这才低头,发现了那男人留下的痕迹,她连忙扣上,此时,莫之城正从休息室里走出,刚一踏出,便望见此景,他眯起星目,握着门把的手掌一紧,并未出声,只观看着。
兴许被身后那道目光所触,汤沛下意识回头:“莫总……”一声而出,铃兰也随之一眼望去。
莫之城走近,将桌面上那一份文件递给铃兰,眼睛看着她,话却对着汤沛:“你带她下去吧。”
“好的,莫总。”汤沛答过。
这一出足够宣示她是他莫之城的主权,就好像在雄性世界的竞争里,也有不能逾越的界限。
“下去吧……”莫之城点头示意,汤沛看过他桌上的冷却的蜂蜜水,只说:“莫总中午应酬喝酒了,我让小晴再给你倒杯子热开水吧,上次莫总胃穿孔还没完全好,医生交代过,你的胃得好好养着。”
汤沛不愧是莫之城身旁最信赖的人,对他工作,或者起居,可谓无微不至。可让铃兰好奇的是,以汤沛的才华,为何如此折服莫之城,甚至是忠心耿耿,而莫之城对自己的过去三缄其口,那汤沛还会知道什么更深的秘密?!
“没什么大碍!”莫之城简单说过,可眼底的目光,若有若无的瞥过那女人,他太过纵欲,而那女人脸色不太好。
汤沛带着铃兰一起离开办公室,汤沛在前,她跟在他身后:“汤总监……”办公时间她还是喊他的名衔,汤沛顿了顿,停下步子,与她同步:“嗯?!”言语间,有着一丝刻意的生疏,铃兰问道:“莫总上次什么时候胃穿孔了?!”她只便让他觉得真关心那个男人,而往后她想从汤沛这方揭开有关莫之城更多的消息。
可是,是假意,还是真心……
汤沛只觉自己的嘴角有隐隐的颤:“你可以自己问问莫总……”一句简单陈述,已让铃兰无以回复。
*** ***
伴晚,离开‘天城’时,铃兰收到一条短信,是莫之城发的:下班在地下停车场等我!
了了一句,她不能拒绝。
在集团公司外,看着被墨色晕染而开的天际,夜晚的轻风里,有许些的凉意。汤沛所有的话,都在脑海里兜兜转转。
她裹紧着自己,望着宽敞的地下停车场,她怔了怔,像莫之城这样极具自制的男人,又会为什么伶仃大醉?!
莫之城在宾利车上等她,司机陈师傅识趣的打了点前照灯,铃兰会意的上了车。
一路上,她坐在离他较远的位置,撑着下颚,望着窗外,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沉静的。
莫之城凑过,伸手一把揽过她的肩背,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晚上去外面吃……”
“嗯……”铃兰轻声应着,顺着他的脾气。
“不问问去哪吗?”
“你不都已经决定了吗?还要过问我的意思吗?”
他怔了怔,随即一记浅笑:“会给我顶嘴,证明恢复的生龙活虎了。”
在他怀中,她抬眼看着他,男人从身后搂抱着,只抱着她闭眸歇息。车行路上,不觉间听见他低低的呼吸声,铃兰侧目的望着,男人抱着她浅眠着。
“莫先生,到了……”随着宾利一记刹车,陈师傅瞥过后视镜。
铃兰推着莫之城的身子:“莫总……莫总……”男人微微辗转着。
铃兰看过窗外,原来是一家日本料理:“莫总……”
男人不理会,搂着她腰际的大手一紧,她只便喊着:“之城……”话音而落时,她竟发现那个称谓,已能顺势从她唇边溢出。
Chapter99 不希望因为我,伤害你的身体()
话音而落时,她竟发现那个称谓,已能顺溜的从她唇边溢出。她有些不可置信,恍惚间,男人缓缓离开她,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灯:“到了。”
******
莫之城让司机先回去,留下了宾利,他带着铃兰,让她跟在自己的身后。
这家日式的料理店,在南江算属高档,中厅是敞开的,正对着院子,院中有一个天然水池,池中盛开着几朵淡雅的景观水莲,水池边有两棵高大的樱花树,因为是冬季,樱花还未到花季,大约三月时,此处便是樱花漫天飞舞,述说着千年的哀怨。
很美!
铃兰很喜欢这里的设置,诚然,和莫之城一样,他们的确都喜欢古色古香的东西,感受着那幽幽古韵。
或许,这是他们屈指可数,难得的共同嗜好。铃兰感慨,如果他不是叶少的宿敌,如果……当一个个如果蹦进脑海里时,她知道,有那一瞬,她犹豫了!
推开包间,莫之城退了皮鞋,转身看过她时,铃兰正弯下身也褪了鞋,行色有些小心翼翼,莫之城的目光顺势落在那鞋上,她将它们摆放的整齐,搁置在门外,这女人的心思仍旧是这样缜密。等她颔首时,正触及他盯睨的目光,两人的视线这般聚在一触,她不解的打量着他眼底的那份神色。
莫之城抽回视线,不再看她,转身向着黑色的矮桌旁,随意的坐下,而铃兰在他对面入座,不消一刻,衣着和服的茶道小姐推门而入,那袭水粉的和服,款式并不如传统和服那么繁琐,而衣料上碎着桃红的暗花,倒有几分风韵,不愧是高档的日本料理店,就连端茶递水的小姐,个个都是八面玲珑。
女人在桌案一旁跪着而下,十分礼貌,轻轻拿捏起茶壶,为他们斟茶倒水,轻车熟路的手法,崭露着一个民族的传统文化。
铃兰在一旁观睨着,喟叹着:“听说,茶道本是从中国传到日本的,结果却被日本人发扬光大。”她目光游离,浅然一笑过。
女人将瓷杯递推在莫之城眼前时,男人又递了个手势,示意先递给铃兰。铃兰见他的举措,怔着。
女人将第一道茶已经冲好,便识趣的退下,铃兰瞥过,将盘中的点心端给他,按照日本茶道的习惯,品茶前要先吃点心已解茶的苦涩。
他摇着头,铃兰只好把点心放在一边。用双手端起茶碗,轻轻将茶碗转两下,将碗上的花纹对着莫之城,然后给他献上茶。
那茶碗小而精致,是用黑色的陶瓷做成的,幽暗的颜色具有一种朴索,清寂之美。
莫之城双手接过茶碗,算是还礼,然后三转茶杯轻吸慢品。这是茶道的规矩,品者要分三次喝完。
他没出声,示意着铃兰继续说下:“唐代是中土文化最为灿烂的时期,那时候日本人整天跟在中国人身后,要谦卑谨慎的学习中原文化的精华。”她两手轻轻拿捏着茶碗,浅酌着。
莫之城随着她:“肉弱强食这个道理永恒不变,若想被人折服,首先得让自己足够强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很多道理都是触类旁通。”他将瓷杯放在唇边,轻嗅过茶的芳香,抬眼之际,只见她愣愣的看着他。
他今晚似乎有很高的谈资,铃兰直了直腰背,定了定神,只问道:“你这话是不是在说自己?”她浅笑着,他看着那瞳仁里有缕缕的盈动,问过:“什么?”
“你回南江短短几年时间里,迅而不及让整个南江金融界风云变幻,手段高杆,外界看来对此十分好奇。”她小心翼翼的探问着,实则有些铤而走险,生怕触了他的逆鳞:“你在媒体面前从不回应,可越是这样,却好比与媒体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可越是扑朔,越让外界想一探究竟。”她静静的看着他:“所以……不如我带他们,向你问一问?”
看着他渐渐冷冽的神色,实则她心里忐忑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等待着他的回应。
她以为他怒了,岂料,他不怒反笑,薄唇边淡淡一扬:“那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她不解。
“你问我的问题,我回答;同样,我回问你的问题,你也必须如实的答复我。敢不敢陪赌?”莫之城轻挑着眉心,等待。
铃兰担心,在莫之城面前这些更似拙劣的伎俩,她没那个把握能赢过莫之城,何必作茧自缚呢?她一笑:“不玩……”只拿起自己桌面上的那杯茶水,浅酌着。
“不敢?”
她轻撑着下巴,瞥过他,淡淡而笑:“不是不敢!”她垂着眼眸,细细的把握着瓷杯:“谁知道你会问什么逾越的问题?”放在唇边轻饮。
沉默半饷,
“我只想知道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咳——咳——”
话音刚落,她被温热的茶水哽呛不止:“咳——”
莫之城蹙眉,凑到她身边,只用衣袖擦过她唇边溢出的水珠,那袖口染着一抹湿润,铃兰别过脑袋,脸蛋已呛的涨红:“谁说我心里有人?”
“这算不算一个问题?”
“那你现在这个也算个问题!”铃兰直迎着他的视线:“扯平了!”
莫之城一怔,看着她那张娇红的脸蛋,他若有所思的拂过,拇指擦过她嘴角,直到擦净:“我感觉的倒你的心里在为谁驻守着!”他淡然而笑:“这算不算答案。”
吱唔一声,门前传来一阵声响。
铃兰便趁此机会摆脱了他的钳制,穿着和服的女人呈着各式料理,仍旧礼貌的跪坐而下,轻轻放置在两人面前。
“吃吧……”
晚餐的气氛不比从前,她好奇的那些事情,铃兰硬是隐忍下。兴许是气氛的原因,后来他们聊了很多,大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莫之城在她面前也从不提及工作上的事。铃兰低头慢吃着,偶尔的安静,让气氛更显得自然。
她不觉的问过他:“汤总监说你上次胃穿孔,是怎么回事?”
莫之城顿着,抬眼看着她,她仍旧低头细嚼慢咽着,感觉到他盯睨的目光,铃兰微微瞥过,却不知怎么谈到这个问题,大概刚刚,他们从日本的茶文化,天南地北,一直聊到佳酿珍藏,她才不觉一时口舌之快,问了这个尴尬的问题,彼此一怔着。
“长期喝酒堆积的毛病,”他又适时的说道:“后来你受伤那次,守着你几天,喝了一次大的,就疼的不行。”
铃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受伤了,你为什么要喝?”言语里隐隐可露的关切,令男人愉悦,唇角一扬:“关心我?”
意识得到他的话,铃兰匆匆的抽回视线:“没有……”
“可我听见你声音里有急切!”
“那是……我不想你为我,而身体受到损害!”
“那你也不一样吗?”他盯睨着她:“你不正是因为我,而身体受到损害?!我痛的时候,当时想的就是你肩背上的伤,会比我痛的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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