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沁海园,那个叫玉兰的老板娘,依然是风姿绰约。她看到梁健时,一眼就认出了梁健,笑着打了个招呼后,就转身去忙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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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萝卜桥上()
小许目光在她身上那美妙的曲线上流连了一会,悄悄跟梁健说道:“你猜她几岁?”
梁健打量了那个背影,道:“大概三十多岁吧?”
小许一听,神秘地笑了笑。 梁健觉得他笑得有内容,便问:“难道不止?”
小许低声说:“四十六了”
梁健微微一惊,又瞄了一眼那个纤长却又凹凸有致的背影,感慨道:“真看不出来”
“是呀女人啊,真是个神奇的物种”小许感慨。梁健看了他一眼,愈发觉得这小许有趣了。梁健只来过一次,也看得出这玉兰和徐京华之间应该有点什么,应该不仅仅只是暧昧。小许能跟他聊玉兰,应该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当然,小许这么快的就亲近他,除了上次的那份礼物之外,和徐京华对梁健的态度,还有这一次梁健被暴露出来的家世,应该都有些关系。
不过,官场就是这样的。
梁健倒也说不上反感。有个这样的人在省里,也不错,起码在信息上,也能及时一些。何况,接下去徐京华马上就要成为省长了,那么小许的身份也会不一样了。
今天的晚宴,除了徐京华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老熟人了,浅浅。看到梁健,她有些羞涩地打了一声招呼。
另一人,梁健没见过。小许做了介绍,是一个企业老板。企业名字一长串,梁健也没记住,名字倒是记住了,叫做潘长河。长河同志有些年纪了,地中海的脑袋,和一个电影明星很像。不过电影明星啥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记得他在那部非诚勿扰里面客串过,那形象和眼前的潘长河很接近。
长河同志在梁健面前,态度很恭敬,递名片过来的时候,都是鞠着躬的。梁健有些不适应,寒暄了几句,就坐下了。
梁健问小许:“徐部长呢?”
小许说:“他在另外一个房间,晚点再过来。他让我们先吃。”
徐京华不在,小许就代替他成了主人,招呼着。浅浅坐在梁健边上,很沉默。上次的事情过后,梁健心里有些揣摩出徐京华的意思了,对浅浅自然就要保持些距离了。
小许是个很会搞气氛的人,潘长河又可了劲的恭维梁健,梁健看在小许的面子上,又多喝了几杯。徐京华过来的时候,梁健的脸已经红了。
徐京华一进门,就笑道:“梁健今天兴致不错嘛,酒喝了不少了吧?”
梁健便趁机说道:“实在是许秘和潘老板太盛情了,难却啊”
潘老板正在给徐京华倒酒,听到这话,便答道:“我和梁记是头一次见面,自然要多喝几杯。”说完,他又要来给梁健倒酒。梁健赶忙拦住,道:“潘老板,我是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平时真的不喝酒的,今天已经喝了不少了,待会晚点还得赶回太和市,要真喝醉了,不方便。”
“这么晚还回太和?太折腾了,要不就住在这吧?我帮你安排。今天跟梁记你一见如故,就这么不喝了,不尽兴”潘长河说着又要来给梁健倒酒。
梁健还是拦住了,道:“真的不能再喝了。孩子身体不舒服,已经答应了今天要回去的。”
这时,徐京华说话了:“小潘啊,梁健不想喝你就别一个劲地给人家劝酒了你呀,就这毛病不好。太喜欢喝酒现在不是以前了,你把人家灌醉了,怎么跟人家谈事情?”
潘长河被徐京华这么一说,忙放下了酒杯,道:“徐部长批评得是那就不喝酒了,要不喝点茶?”
“也行我刚也喝了不少了,那酒就撤了,大家都喝点茶,正好也醒醒酒”徐京华道:“小许,你去让老板娘泡几壶茶过来”
小许出去了。梁健却心里已经开始警惕起来,刚才徐部长可是说到了,有事要说。潘长河是企业老板,能说的,无非是那些事情。
茶一到,潘长河就立即接了过来,先给徐京华倒上,然后又要给梁健倒茶,徐京华打断了他:“你瞎忙什么,真是一点眼力也没有。”他话音落下,浅浅忽然伸手从潘长河手里接过了茶壶,然后给梁健倒了茶。
其实浅浅这个女孩不错,安静而且长得也漂亮。可,梁健不喜欢这种带有目的性的接触,所以今天,梁健一直都没怎么跟浅浅说话,有些冷淡。可能是浅浅也察觉到了,就更加的安静了。
徐京华看了她一眼,问:“浅浅,你今天不舒服?”
浅浅迟疑了一下,点头回答:“嗯,有点。”
徐京华就说:“那你待会早点回去。”
“好的。”浅浅低声回答。徐京华看了梁健一眼,就将目光转向了潘长河,说:“长河啊,今天人我也帮你约来了,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拖拖拉拉的干什么”
潘长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这不是担心唐突了梁记”
“什么唐突不唐突的,梁记又不是外人”徐京华说道。徐京华不愧是只老狐狸,这不是外人四个字就将梁健摆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如果待会梁健拒绝了潘长河,那岂不是自己把自己当外人吗?
梁健之前霍家驹的事情,就觉得徐京华这人有些不厚道。现在愈发的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个船已经上去了,想下来却不容易。更何况,西陵省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梁健只能自己小心了。
梁健收回心思,潘长河已经开始在说了,他的意思是想在太和市建一个工厂。能有企业入驻对太和市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潘长河特地找到徐京华来走这个关系,只怕是这个项目不是什么好项目。梁健心里多了一个心眼,就问了一句:“潘老板,那你这个项目是什么项目?能给我说说吗?”
潘长河笑得似乎有些心虚:“你也知道,我是个做电池的,项目么当然是电池生产。”
电池生产?梁健轻轻皱了一下眉头,问:“这个好像污染很严重吧?”
潘长河的笑容顿时勉强起来,这时,徐京华插嘴道:“现在的技术跟以前不一样了,一切的生产都是要达到环保标准的,不然光是省里检查这一块就过不去”
要是这样,潘长河何必心虚?梁健心想。这时潘长河又加了一句:“这个项目,我的总投资是打算在一个亿左右,前期投资是三千万。”
这数字对梁健来说,不,应该说对太和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但电池厂的污染,也是一个必须要考虑的问题。太和市的环境已经是十分狼狈,如果这个时候再引进一个高污染的企业,那对于太和市的环境来说,必然又是一次猛烈的打击,对于太和市人民来说,也是。
但,当着徐京华的面,梁健要是一口拒绝,徐京华的面子必然是挂不住的,徐京华也必然会对梁健有些情绪。所以,梁健只能先拖。
梁健便对潘长河说道:“潘老板能看得起我们太和市,是我们太和市的荣幸。不过,这么大的项目,我一个人说话也不算数的。这样,潘老板,你有项目计划吗?有的话,给我一份,我回去之后,跟其他的同事商量一下,你看行不行?”
“项目计划啊?”潘长河露出些许为难之色,道:“计划没带,就带了份合同。”
梁健皱了下眉头,还没说话,徐京华就训道:“带什么合同?你来谈项目,连份计划都不带,你这老板做了这么多年,是怎么做的?”
潘长河一句话都不敢说。徐京华话锋一转,却又来劝梁健:“太和市现在经济严峻,如果长河的项目能够进驻你们太和市,对太和市的经济复苏是有正面影响的。而且,我觉得,荆州那边就很适合长河的项目。你说呢?”
原来他将主意打到了荆州。梁健心里一震,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道:“荆州人少,地也广,仅从选址上来说,确实比较合适。不过荆州这两年土地沙化严重,加上以前采矿过度,时不时地会发生一些塌陷,地质不稳定,这也是一大隐患。”
“这个不用担心,如果真定在荆州了,选址的时候肯定会进行严密的勘查的”徐京华道。
“好的。那我回去跟江源同志他们商量商量就算我定下来了,这形式还得要走的”梁健假装松了口。
徐京华便笑道:“也是。你跟江源同志之间,这表面的功夫还是要有的。”
“嗯。”梁健点头。
徐京华又看向潘长河道:“那你这计划准备什么时候拿出来?”
潘长河见梁健松口,心情不错,听徐京华这么问,立即就回答:“要不这样,我现在就让秘送过来?”
“也行那你让秘快点。时间也不早了,梁健还得回太和,太晚了,不安全”这看似关心的话,本应该是感动的。可梁健心里都是潘长河这电池厂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去感动。
秘将计划送来后,梁健就准备走了。刚说要走,徐京华就说让梁健把浅浅送回去。送就送吧,梁健也不差这点时间。上车的时候,梁健坐到了前面,让浅浅一个人坐在后面。
半路上,浅浅忽然提出要下车。梁健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这半路上,车子也少,就有些不放心。可浅浅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让梁健送,就是要下车。
梁健劝了几句不听,就索性不管了。
将她放下后,小五将车子开出去一段后,梁健就让车子停在了路边,后视镜中,浅浅在路边蹲了下来,不知道怎么了。
梁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让小五将车子绕了回去。浅浅蹲在路边,似乎在哭。梁健心里烦躁,下车将她拉起来,塞进了后面。
浅浅也不闹,但也不说话,抹了眼泪,就靠在窗边,看着窗外。
梁健也懒得去安慰他,潘长河电池厂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心了,实在是不想再去安慰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女人。
到了地方,梁健将车子停下,浅浅就下车了。梁健等了会,看着她走进小区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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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省长落定()
到太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梁健回到家,杨弯已经和霓裳在小房间睡了。梁健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没叫醒她,自己洗漱了一下,也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梁健起来的时候,杨弯已经起床走了。霓裳看到梁健,很开心,又是亲又是要抱抱的,粘人极了。吃过早饭,霓裳一定要让梁健送幼儿园。送她去了幼儿园,再去单位,已经快九点了。
梁健刚将包放下,广豫元就来了。
广豫元进门就说:“您总算是回来了,这两天,秦海明那混蛋把我给折腾惨了”
梁健吃惊,问他:“他不是去荆州了吗?怎么折腾你?”
广豫元晃晃手里的手机,开启了怨妇模式:“这两天,给我打了估计没有八十个电话么,六十个总有。我现在一听到手机响,就怕”
梁健被广豫元那又摇头又皱眉又苦脸的样子弄得有点想笑,问:“他到底怎么你了?”
广豫元说:“他不是去荆州建分站了吗?本来不是说好,场地由荆州那边提供,楚阳不是已经选好地方了吗?地方其实不错,可这秦海明一会嫌空调不够大,一会又嫌没有专门的会议室,一会又说没有专门的会议室,就弄个像样的会议桌……总之,就是给他个鸡蛋,他都一定要从里面挑出个骨头来你说,我们找这么个人来,到底是对呢还是不对呢?”
梁健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反问:“那你说,我们应该找什么人?”
广豫元回过神,自知最后这话说错了,忙打起精神,也不敢吐槽了,正二八经地说道:“他刚刚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经费不够,要我们支援”
梁健皱了下眉头,道:“经费的问题,不是之前就说好了吗?”
“他说,如果经费不足的话,他没办法开始工作”广豫元犹犹豫豫地说道。梁健沉下脸来,道:“我知道了。待会我亲自跟他联系。”
“这样也好。”广豫元勉强笑着说道。
梁健不说话了。他站了会,觉得无趣,便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梁健忽然想到保姆的事情,便叫住他,问了他。
广豫元说:“目前有筛选出了三个,都还没见过面。”
“都什么条件?”梁健问。
广豫元将各自条件都说了一下。三个人当中,两个是高中学历,一个却是大学学历。梁健听到这个的时候,有些惊讶。现在大学生虽然多,但大学生愿意出来做保姆的却不多。毕竟伺候人这活,听上去不好听。年轻人嘛,多少都爱面子。
梁健听过后,觉得大学生的不错,便让广豫元回头去见见,给把把关,要是没问题的话,就那个大学生了。
广豫元应下后,就出去了。
他走后,梁健想了一下,给沈连清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梁健就问:“秦海明什么情况?”
沈连清迟疑了一下回答:“可能是对这边情况不是很满意吧”
梁健哼了一声道:“要是能方方面面满意还要他过来干嘛”说完,又问:“我听豫元跟我说,他嫌经费不够?”
沈连清嗯了一声,道:“他对办公地点和办公位置不满意,要求自己选址重建。”
“他倒是狮子大开口”梁健道。
沈连清沉默了几秒钟,道:“他可能是吃准了我们别无选择吧”
待价而沽是商人的本性,但这事情不是交易。梁健冷着脸,想了下,问沈连清:“钱全部付了?”
“没有。我跟楚阳同志商量了一下,目前只给了十万。剩下的还在我们这边扣着”沈连清回答。
“好的。先这样吧。”梁健挂断电话,坐在椅子里,将这件事理了理后,拨通了秦海明的电话。
秦海明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梁健听到电话那头秦海明拉长了声音喊:“梁记啊,你可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梁健也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说道:“你提的那些要求,豫元同志已经全部跟我说过了。”
“嗯,好那就省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了”秦海明道。
梁健道:“秦所长,我这人呢喜欢光明正大,今天呢,我们就把话说说明白。我很感激你愿意过来帮忙,但是说好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变的了。我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如果你真的觉得不满意,你也可以带着你的人撤回去,至于荆州嘛,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年时间了,你说对吗?”
梁健这番话可以说是没有给秦海明留任何余地。秦海明估计也是没想到梁健会是这么决绝,他愣了愣才呵呵打起了圆场,道:“梁记,这一大早的,这么大火气干什么?经费的事情,我也只是说要是有,那自然最好,没有的话,那我肯定也不会强求对不对?我们来都来了,再撤回去,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
他退了一步,梁健也见好就收。刚才硬只是不想让秦海明再得寸进尺。他识趣,自然会退。他现在退了,梁健若是不懂变通,那就是太笨了。
梁健立即也缓和了语气,道:“秦所长愿意留下,那我自然是十分高兴十分欢迎的。太和市的财政紧张你也是知道的,经费已经是我能给的最高数字了,不过你放心,等以后财政宽裕了,你有需要我还是会再追加的。当然,经费之外,其他的方面,能做到的,你尽管要求。”
梁健给他画了个饼,只不过秦海明是个老狐狸,也不会就这么拿来充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