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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会议硝烟(三)()
今天看到有朋友问,当时帮梁健关押胡东来的高格他们现在如何了,是不是作者忘掉了。作者没忘掉,关于高格,他们目前还是学生,不过过段时间,高格会重新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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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想不好,也是让娄江源感到有些意外。他看了梁健一眼,没说话。
梁健看着其他人,见半响都没动静,便又道:“怎么?大家也都想不好吗?”
话音落下,禾常青看看其他人,犹豫了一下,开口打破了沉默,道:“要说生态发展,在我看来,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太和市内的煤矿开采问题。煤矿开采对环境的影响有多大,想必在座各位也都清楚。但凡事都有两面性,这煤矿开采,有弊必有利。它带给我们的是经济和上万人左右的就业岗位。但是,生态发展,必然是我们要走的道路,这一点,哪怕我们不做这个决策,这个社会趋势也终究会逼着我们往那个方向走。就拿荆州来说好了,现在荆州变成了这副模样,除了往生态可持续发展这条路上走,还有其他选择吗?所以,我的看法是,对于生态发展这条路,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是走还是得要走一走的”
禾常青说完,梁健接上:“常青同志这话,说得十分中肯。其他人,有什么看法吗?”
广豫元看看其他人,咳了一声,接过话:“那我也来说几句吧我觉得刚才常青同志说的还是挺对的。如今太和市经济形势堪忧,经济结构也是一方面倒的局势,除了煤炭工业外,其他工业产业几乎是没什么发展。这样的局势下,如果把煤炭工业给一刀切了,对太和市的经济带来的影响很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近万员工的失业,如果得不到妥善安排,带来的安全隐患也会很多。但,就想梁记之前说的,太和市生态环境的恶化,也不容我们忽视,荆州和锡山的例子已经摆在那了,我们就要吸取教训,不能让太和市再步他们的后尘。所以,我也赞成,这煤矿产业可以整改,生态发展的路,也得走。”
要说刚才禾常青的话是将生态发展和煤炭工业这两点之间的关系定了性的话,那广豫元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又加深了一点。
煤炭工业一下子成了明确的冲突点。
娄江源坐在那里,脸上紧绷着,不发一言。
梁健转头看向他,问:“江源同志对刚才常青同志和豫元同志的话怎么看?”
娄江源沉默了一会,道:“常青同志和豫元同志的话,我不评价。不过,有两个关键点,我得要说明一下。”
“你说。”梁健淡淡笑道。
“第一点,抛开目前已经被查封的威海实业不说,其他的三大煤矿,都是直属省煤工厅管辖的,也就是说,我们太和市对这三大煤矿,并没有太多的权利。第二点,虽然现在新型能源层出不穷,但既稳定又能大规模的头颅市场使用彻底完全地代替煤炭的,目前还没出现。如果所有有煤矿的地方府都跟我们一样,把煤炭行业切掉,那整个能源市场出现的空缺,又该用什么来填?这就跟蝴蝶效应一样,动一发而牵全身,那个生产行业不需要能源?能源市场出现空缺,势必会带来市场的变化,然后引发更大的变动。所以说,我认为煤炭行业,目前来看还是必须得留着的。”
“留着归留着,谁也没说要一刀切,可以……”广豫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娄江源打断,他手朝着广豫元一抬,那模样,就好像在说,你不用多说我不想听。
广豫元眼里掠过些不快,轮地位,他一个市委秘长比他一个市长或许低一些,但也相差不大。大家都是常委,他这样直接地打断他的说话,实在是有些不够尊重。
不过,想归想,广豫元脸上一点没露出来。娄江源打断他的话之后,就道:“我还没说完。至于生态发展,生态发展和煤炭工业矛盾吗?难道说煤炭企业的存在,就导致了我们不能选择生态发展了吗?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从实际出发,切实地考虑一下太和市的状况。不要总抓着煤炭企业这点事不放真要把煤炭企业给切了,太和市就能好?谁要是真有这本事,我这位置让给他坐”
娄江源这话说到后面,声音都高了一些,连上表情平静,但语气里一股义愤填膺的味道。梁健心中诧异,他不太明白,就算两人关系不同以往,但为什么连一些原则性的东西都要因此而改变。
梁健没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过了半响,都没人说话。这诡异的安静,让人觉得不舒服。广豫元再次想要打破沉默,朱琪却抢了先。
“这几天天气有点干燥,这人就容易上火。”说着,朱琪就站了起来,一边往窗边走,一边道:“我去开个窗,大家吹吹风,透透气”
她还真的去开了窗。窗一开,风就吹了进来。桌子上放的文件,被哗哗地吹起来,吹得七零八落,沈连清立即就去捡稿子。
这一乱,倒是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梁健看了眼朱琪,这女人能坐上宣传部长的位置,到底还是有点本事的。
风吹了一会,本来有点闷的屋子里,都被吹凉了。梁健开口对沈连清说:“差不多了,去把窗关小一点吧。”
沈连清把窗关小后,梁健先看了看其他人,又看向娄江源,笑了笑,道:“今天江源同志可能心情不好。能理解,政府工作忙,事情多。这人嘛,都差不多,事情一多,一累,就容易上火,我们能理解。不过,我还是得要替刚才常青同志和张和同志说句话,刚才他们也就是说了说生态发展要走,煤炭企业可以留,谁也没说,一定要把煤炭企业给一刀切了江源同志太过激动了”
娄江源看了眼梁健,没说话。
他知道,刚才他的一时冲动,虽然或许让梁健有一瞬间难堪了一把,但到底还是他输了。既然输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了。对于自己为什么要冲动那一把,娄江源自己心里明白,不过就是许多复杂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最终导致自己的一时糊涂。
梁健也不想显得太过急切,趁着娄江源今天失手就要穷追猛打把他摁死在沙滩上。梁健微微一笑,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将这个话题略过了。接着就是第三个议题,说是议题,其实,决定早就做好了,不过就是以示对这些人的尊重,通知一声罢了。
梁健将对沈连清的打算说了出来。除了禾常青外,其他人听到梁健打算让沈连清去荆州市,都纷感意外。看看沈连清,又看看梁健,都各自在心底猜测着,梁健这走得是什么棋?
谁都知道,沈连清这个秘跟梁健之间关系亲密。可梁健却把他送去了情况最为严峻,经济最落后的一个地方。谁都清楚,荆州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大坑。
看着他们意外的目光,梁健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就说了一句:“大家有意见吗?没意见的话,关于我秘沈连清同志的调任决定就这么定了。”
“我没意见。”张和第一个表态。紧接着是朱琪。明德和沈连清关系要好些,有些犹豫。梁健看了他一眼后,直接就将目光转向了禾常青。
禾常青道:“梁记既然决定那边合适,那就那边吧。本来以小沈的能力,是可以去个更好的地方。”
梁健笑笑说:“荆州就挺好,能锻炼人”
梁健说完,广豫元也跟着表示了赞成。如此一来,七个人已经有了四票。少数服从多数,梁健也不再多问,这事情就算是定下了。梁健看了眼禾常青,禾常青会意。
会议结束后,禾常青就去安排小沈调任的事情了。而梁健也再次将关于小沈的继任翟峰的事情放上了心头。
不过明天是周末,梁健得去北京看项瑾,还有将霓裳接过来。想到这个,梁健就想到梁母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想着,梁健就打了个电话给他们。梁母问了梁健大概的行程后就说,他们周末晚上到。这样正好可以跟梁健的时间衔接在一起。
梁健也没意见,就让沈连清辛苦一下,到时候如果他还没回来,就帮忙接一下梁父梁母。
事情安排妥当后,梁健决定去看看徐磊。便让办公室准备了东西,他自己又特地去买了一些补身体的,然后带着沈连清一起去往徐磊住的疗养院赶去。
到了疗养院,梁健表明身份后,立即就有护士带着梁健他们找到了徐磊。徐磊坐在花园里,身边有个女人坐着,正陪他说话。
梁健走过去一看,女人看着还年轻,起码比徐磊年轻,五官不甚出彩,但气质不错。这天气,穿着一件米色风衣,里面一件白色的线衣,给她又减龄不少。
梁健突然出现,将两人吓了一跳。
“梁记,您怎么过来了?”徐磊忙站了起来。梁健笑笑,说:“坐,坐下说”女人在旁边跟着坐下,有些局促。
徐磊见梁健目光撇向女人,忙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
“徐夫人好”梁健朝她点点头。徐夫人有些羞涩地回应了一下。
梁健又看向徐磊,道:“你请了病假,我怎么也该过来看看。只要你不嫌我来得晚就行”
“怎么会,您能来我就很开心了”徐磊笑道,说完见梁健还站着,忙道:“梁记你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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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老唐邀宴()
梁健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刚坐下,徐磊又朝他夫人说道:“你去给梁记倒杯茶来”
梁健忙摆手:“不用倒茶。我自己带了。”说着,点点站在不远处的沈连清。徐夫人笑笑,道:“您带的是您带的,您来看徐磊,我给您倒杯茶应该的。”说罢,就起身去倒茶去了。
梁健没再拦。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梁健问徐磊。
徐磊笑笑:“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
梁健笑着接话:“人嘛,心态最重要只要心不老,八十岁都是年轻的”
徐磊笑梁健:“这话也就是您说说,您看看我们政府里,有谁能有您这样的心态。说到这里,我还是真佩服您梁记呢,牛”说着,还朝梁健竖起了大拇指。
梁健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梁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逼上梁山而已谁不想过安生日子,你说是不是?”
徐磊却摇摇头,道:“你可比宋江要厉害。”
历史上的宋江,梁健并不喜欢。相反,他喜欢里面的林冲。义气善良英勇,可往往这最好的人,最后却落了个最惨的下场。梁健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在家看水浒传,看到林冲被官兵押解的时候,那双脚血淋淋的模样时,梁父曾对他说过一句话。梁父说:“阿健,做人啊不能做林冲,太忠厚老实,容易被人欺负;但也不能做宋江,过于奸猾做人呀,该聪明的地方得聪明,该狠的地方得狠,但该善良的地方一定要善良,该忠义的地方一定要忠义。”
其实那会儿梁健很小,并不能懂得梁父那番话,他懵懂的点头。可今天忽然想起这句话,却忽然发现,梁父这句话,说得很对。
梁健笑了笑,道:“我可不敢跟宋江比。”
徐磊笑了笑,略过了宋江,问梁健:“今天梁记过来,就真的只是来看看我?”
梁健看着他一笑,道:“要不然呢?”
徐磊有些不好意思。
梁健便道:“你要是不信呀,那我现在就走。”梁健作势要走,徐磊忙拉住梁健,赔笑道:“您跟我较这个真干嘛”
梁健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徐磊一拉,自然就就势坐下。刚坐下没多久,徐夫人的茶来了。梁健接过后,徐夫人又走了。
梁健问徐磊:“徐夫人就跟着你一起住这里?”
徐磊道:“是啊让她不要跟来,她非说不放心这边的护士,一定要跟来。这女人呀,就这一点呀永远说不通。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梁健道:“我知道,你呀就是想来偷偷懒”
徐磊不好意思地笑。
但是不是偷懒,梁健清楚。徐磊的身体确实是不好。
梁健没有多呆,拉了几句家常,又随意地跟徐磊说了几句早上常委会的事情,便起身离开了。
这边出来,梁健没回办公室,直接就回了酒店。收拾了东西后,直奔北京。说也奇怪,这老唐上次唐家见了一面后就又消失了,这次梁健在西京高速上却忽然接到了他的电话。一如既往,电话一通就问梁健:“在哪?”
梁健说:“我在高速上,去北京”
“大概什么时候到北京?”老唐问。
梁健看了看时间,道:“大概还要一个半小时左右吧。”
老唐说:“你到了之后,先到我家里,我等你吃晚饭”
不等梁健拒绝,老唐就匆匆挂了电话。
梁健皱了下眉头,老唐突然找他吃晚饭,绝对没什么好事。但老唐既然说了,梁健若是不去,也显得不太好。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情愿,梁健还是去了。
果然,到了那边,一开门,里面坐着好几个人,其中梁健最不想看见的,自然是唐靖宇了。
开门的是唐靖宇的妻子小景。看到梁健,喊了一声:“梁健,你来了啊”
梁健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朝里面走去。
沙发上坐着唐靖宇和一个梁健不认识的年轻男子。老唐和一个中年男子在客厅另一头站着说话,而李园丽没看到,应该在厨房里。
果然,很快,李园丽就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你来了啊”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李园丽看到他时,总归是有些不自然。梁健朝她笑了笑,他在来的路上就想过很多了。李园丽不管怎么样,到底也是他的母亲,在永州的那段时间,她也帮了他很多。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他也应该感激她。
见他笑,李园丽愣了愣后,开心了不少。
李园丽拉着他,给他介绍她后面的那个女人,她说,他们两家是世交。女人姓张,李园丽让他叫张阿姨。
梁健喊了一声张阿姨。她站在那,得体地微笑点头,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梁健,从头到脚,那种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全部都审视一遍的感觉让梁健感觉不喜欢。
张阿姨将他打量了一遍后,忽然对李园丽说:“他就是你经常跟我提的,你的那个一直养在外面的小儿子”
这句话虽说得平静,但总有种浓浓的鄙视嘲讽的感觉扑面而来。梁健当即就沉了脸色。张阿姨看到了,只是笑了笑,又问:“听说是在那个什么太和市做市委记是吗?”
“是的。”李园丽回答。张阿姨说话的时候虽然看着梁健,但每句话依然问的是李园丽。
梁健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便低头对李园丽说:“我去跟爸爸打个招呼。”说完,拨开了李园丽的手,转身就走。
刚走开没几步,梁健就听到后面这张姓女子对李园丽在说:“你这小儿子,长得是不错,不过吧,这普通人家养出来的,跟在像我们这样家庭养大的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李园丽似乎见她有些怕,张阿姨说得这三句话,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她不喜欢梁健,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鄙夷梁健,可她依然努力笑着,没有任何回应。
梁健不伤心是假。可他的心在李园丽这里早就伤透了。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反复告诉过自己,不管她如何,就凭永州那几年,他应该感激她,就把她当做是个普通人吧。
梁健朝着老唐那边走过去,还离着两米远的时候,梁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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