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顿了一下,叹了一声,道:“梁健,唐家不是开慈善的你知道,你一句帮忙,我需要去动用多少人脉,多少资源吗?”
梁健明白这件事不容易,可是以唐家的势力,就算不是轻而易举,难道不应该是毫无难度的吗?而他作为唐家培养的接班人,为何唐一要跟他谈条件?
梁健心里有些不好受,像是受了欺骗。一边花言巧语地哄他签了那个跟卖身契一样的东西,一边却又立即开始讲条件,这简直就有些欺人太甚。
梁健越想这心里的火气就越大,脑子一冲动,张口便说:“既然你唐家要让我来做这个接班人,那是不是你唐家就应该无条件地支持我的事业?”
唐一笑了起来,道:“梁健你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你真的不懂?”
其实,梁健的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此刻唐一这么一说,不由得脸上有些烫。他怎么不懂。他懂。
只不过,他还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调整过来。在他眼里,唐家还是唐家,他还是他。他们不是一体的。可在唐一眼里,唐家是唐家,梁健也是唐家。
华晨集团的事,不是碰碰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情。梁健或许都没有办法具体去想象,唐一答应帮这个忙的话,唐家需要付出多少人力财力。
梁健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跟唐一之间相处久了,唐一的宽容和智慧,有时候就像是个长辈,而他也确实是个长辈。所以,梁健也没觉得有什么放不下脸面架子的,立即就跟唐一道了歉,然后问他:“您有什么条件,您说。”
对于梁健从你到您的变化。唐一笑了笑,没说什么。他说:“条件的话,我会跟华晨集团亲自谈。你只要做个中间人,搭个线就可以了”
这样也好,省得梁健在转述的时候,在华晨面前不好意思。梁健立马就跟华晨联系了一下,跟他说了一下唐一要找他谈事情的事情。
梁健不知道唐一跟华晨是怎么谈的,具体谈了什么。总之,后来下午的时候,华晨给梁健打了个电话,问梁健:“梁记,你这隐藏得够深啊”
梁健以为他知道了他和唐家之间的关系,尴尬地笑了两声。正在想说点什么好的时候,华晨忽然又道:“华斯集团在美国那边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大企业,没想到你竟然能联系到他们帮忙真是让我太意外了”
梁健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下后,就顺着他的话说道:“不过是凑巧而已凑巧而已对了,他们跟你怎么谈的?”
华晨声音略微沉重了一点:“他答应注资帮我们拉高股价,但是他要求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不是一个小数位。要知道,华晨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股份。梁健吃了一惊,唐一这胃口可是不小,这简直就是趁火打劫啊
想到这,梁健的脸上都有些火辣辣地。他尴尬地问:“那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不过,股份谈到了百分之二十。”华晨说道。
百分之二十,虽然还是很多,但相对来说,已经好了很多。梁健松了松气,刚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委婉地表示下歉意,华晨忽然接着说道:“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华斯集团和我们华晨集团本身就非亲非故,他们肯出手,我就很感激了。二十的股份虽然多。但比起其他选择,已经算好了。我想得开”
“你想得开就好”梁健再次松了口气,道。
华晨笑了笑,又问:“梁记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专门谢谢你”
梁健忙道:“饭就暂时不吃了,留着等我们大获全胜的时候再吃。”
“好那就等大获全胜的时候再吃。”华晨的声音似乎又有了之前的那种自信飞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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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一万员工()
华晨的事情,之后也并非就一帆风顺了。……
梁健大张旗鼓地跟华晨来了个会谈,姿态高调,还放出话,华晨集团将会在开工前率先汇款五百万,用于拆迁赔偿。
在梁健的刻意宣传下,这个消息没用几天,就已是满城皆知。如此一来,娄江源就被放到了十分被动的那一面。
如果说之前娄江源提出要重新审核城东项目,算是偷偷摸摸,还对梁健有些心怀内疚的话。那这一次,梁健的行动,算是两人正式拉开了序幕。虽然表面依然和谐,但心底里,都已是各自明镜,一清二楚。
华晨的五百万虽然第二天就打了出来,但到太和市的账上,需要三个工作日时间,正好又遇上周末,这一拖,时间就更长了。
梁健周末去了一趟北京,陪项瑾。等到周一回来,还没到办公室,就已经收到消息。此事,梁健一直嘱咐沈连清要一路跟进,所以这笔款项一出问题,他是最先知道的。沈连清打电话来说,这五百万被财政给退了回去。
梁健一听,就大概猜到了,这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梁健问他:“那华晨集团那边是什么反应?”
沈连清回答:“知道这个事情后,我已经立即跟那边沟通过了,他们没说什么。那接下去怎么办?如果还是汇到财政那边的话,我担心结果还是一样的。”
梁健想了一下,道:“这样,你和豫元同志两个人分分工,你去联系一下城东原来危房那边的居委会,这笔款直接就打到居委会的财政账户上。等款项一到,就立即发下去。另外,让豫元同志去查一下,款项退回去的事情,财政局那边是谁下的命令”
沈连清和广豫元兵分两路,梁健到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广豫元的电话就来了。他告诉梁健,款项的事情,应该是财政局副局长吩咐下去的。至于这个名叫卢超的副局长是不是受了其他人的指示,广豫元并没有找到证据,也就不好随便猜测。
梁健没说什么,只说知道了。
沈连清问到城东居委会的财政账户后,就立即报给了华晨集团。华晨集团又将五百万转了过去。
沈连清做好这些事后,又拿着之前梁健让其整理的干部资料,去办公室找梁健。
沈连清进去的时候,梁健正在看新闻。忽然他看到一条新闻,貌似是兄弟市锡山市那边出了件大事。
锡山市那边的一个大面积煤区内发生了地质沉降,一夜之间,这原本平整的路面像是遭遇了地震一般,到处都是裂缝,不少居民住的窑洞都出现了各种程度的垮塌。
梁健听到沈连清进来,就问:“锡山市的事情,你知道吗?”
沈连清道:“早上看到了新闻。”
梁健神色凝重,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那些照片,记者用黑白的镜头记录了那边的画面,村民无助地站在家门外,明明家就在眼前,却不敢进去,他们的眼神让梁健有种胸口压了大石一般的难受。
这是人类开采过度而造成的后果。虽然事情是发生在锡山,但太和市还有那么多煤矿在运转,梁健不得不未雨绸缪。
他重新回到这里后,由于被华晨集团的事情牵住了精神,也没顾上去处理好罗贯中倒台后而遗留下来的一些事情。煤矿的事情,是已经上演过一次的大戏。这次没了罗贯中这头拦路虎,梁健希望,他在关闭煤矿开采,发展新型生态经济模式的路上能走得更顺畅一下。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沈连清将他手里的资料放到了梁健身前的办公桌上,道:“这是干部资料。”
梁健看了一眼,将其先放到了一边,然后问沈连清:“华晨集团那笔钱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沈连清点头。
“好那你接下去重点安排一下到时候派发赔偿款的事情。你跟居委会那边好好沟通一下,看这个工作怎么安排方便。危房那片的家庭不少,五百万肯定是不够整个赔偿款的。所以,这一次,尽量要做到公平,不要到时候钱发了还落得埋怨”梁健嘱咐道。
沈连清认真地点头:“好的。”
梁健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问:“煤工局那边现在谁在负责?”
吴万博死后,这局长位置就一直空着。上面虽有消息说人已经定了。定的人,据说还是娄江源推荐给梁健的窦骁。但,文件一直没下来,反正梁健是没看到相关文件。
沈连清说,煤工局那边目前是一位名叫关明的副局长在负责。
梁健点点头,抿着嘴沉默了会后,又问:“娄山煤矿那边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前还在停工状态。罗贯中出事后,娄山煤矿就被查了,据说现在还有中央派下来的审计团队在查账。”沈连清回答。
梁健听后,沉吟了一下,又问:“那个威海实业呢?”
沈连清想了一下,道:“好像也被查了,目前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不过,听下面的人反应,之前转到威海实业名下的那些煤矿,并没有停工,依旧在作业中。”
梁健听后,没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后,朝沈连清笑笑,道:“好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
沈连清出去后,梁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把煤矿这两个字彻底从太和市未来道路上给抹掉。
要关闭煤矿,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太和市目前论煤矿企业个数,除去停业的娄山煤矿,有三家。老牌的同里和红旗,还有那个威海实业名下的那些煤矿。
威海实业被查封,他名下的煤矿还在作业这一点倒是不难理解。之前威海实业将那些煤矿都承包了出去,现在这些煤矿可以说是管理权都在私人手里。上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都不太可能会来管这么细的事情。但是,没了威海实业,那这些小矿,要收回倒也简单。至于那些承包商会不会有意见,梁健倒不担心,没给他们安一个非法营业已经算是梁健的厚道了。
不好处理的是包括娄山煤矿之内的三家大企业。这三家,光员工总和就有万人左右。如果一起关闭,那这些人面临的就会是下岗。这么多人一下子全部下岗,带来的影响,将会是巨大的。
所以说,如果梁健想要对这三大煤企动刀,那么首先要想好怎么解决这上万人的再就业问题。
关于再就业,梁健倒是想到了前几天禾常青请梁健吃的那顿晚饭。那个黑猪养殖,倒是可以弄一弄。不过,黑猪养殖并不能大幅度的解决再就业问题,梁健还得另外再想法子。
这边,梁健来回踱步,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另一边,娄江源已经在去省里的路上了。
上午十点一刻差三分。
娄江源的车子在省政府门口被拦了下来,司机下车登记了一下后,门卫放行,车子缓缓驶进省政府。
娄江源下车后,直奔刁一民办公室。这次来,他有两件事,急于要在刁一民这里获得支持。
刁一民办公室旁边的秘办公室里,前两天刚被梁健啪啪打过脸的秘坐在里面跟霍家驹的秘小杨正在聊天。
小杨坐在他对面,喝着茶,姿态放松,而他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杨哥,你说刁记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递了根烟过去,小声问。小杨看到他那根烟,摆摆手,道:“我上班时间不抽烟的。我也劝你别抽,没有一个领导会喜欢一个满身烟味的秘的”
秘满脸尴尬,连忙将烟收了起来。
小杨不说话了,继续喝茶。秘坐在对面,欲言又止,心里是十万个难受。他在这秘办公室里坐了也有两个星期了。可这刁记也没说他这工作做得好,也没说做得不好,迟迟都没有一个说法出来。别人碰到他,都会喊一声丁秘,那几个平日里关系好的,还开玩笑似的喊他二号首长。可他实在没这个自信张嘴应这个声只要一日没有正式文件,他这位子,便是不稳的。
所以,他想从小杨这里打听打听。可这小杨,竟是个老油条,竟然一句话就给打岔过去了,装作没听到一样。
丁秘心里一百个不舒服,却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人家是霍省长的秘,虽然霍省长地位不咋样,但好歹人家是正牌的。而且,现在霍省长和刁记走得挺近,这个时候他要是跟杨秘结仇,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丁秘心里正琢磨着再怎么开口比较好的时候,娄江源已经到了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小杨先转过头去,门是半掩着的。
丁秘过去打开门一看,是娄江源。他自从搬来这里后,见过一次。那次来,娄江源还送了他一条烟,所以他有印象。
他立即端上笑脸,问:“娄市长你怎么来了?找刁记吗?”
里面的小杨听到娄市长三个字便知道是谁了,立即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娄江源看到后面还站着霍省长的秘杨,忙又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回答小丁,道:“我找刁记汇报下工作。”说着他看了杨秘一眼,又立即跟着说道:“霍省长在里面吗?那我等等再来好了”
杨秘就说:“霍省长进去也有一会儿了,估计也快了。娄市长你到里面来坐着等吧”
娄江源进来,杨秘看了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丁秘,然后一边笑着跟娄江源说话,一边给娄江源泡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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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进退两难()
等丁秘反应过来,杨秘这茶都快端到娄江源面前了。%丁秘一边在心里将杨秘骂开了花,一边赶忙过去从杨秘手里接过了茶:“杨哥,我来吧。这在我办公室,怎么好意思让你动手?你快坐着”
杨秘笑笑,道:“这房间里论职位,我最小,我动手应该的”
娄江源听着这二人对话笑了笑,想:这个丁秘比这杨秘还是要少点道行。杨秘给娄江源倒茶,虽然有些越俎代庖的意思,但那时因为你这个丁秘的待客礼貌没做好。他娄江源在门口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开口说请进来坐一坐。人家替他做足了这个礼数,又泡了茶,你丁秘应该感谢才是。而丁秘不仅没感谢,反而还话里话外地挖苦了人家。
娄江源心里虽然想着,可脸上却没动声色。三个人坐着聊了没多久,果然如杨秘所说,霍省长就出来了。
杨秘立即走出去迎接霍省长去了。娄江源跟着出去,跟霍家驹打了个照面,寒暄了两句。说话时,娄江源闻到霍家驹身上有股浓郁的烟味,而霍家驹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先前他跟刁一民在房间里谈了什么。
送走霍家驹,丁秘进去跟刁一民通报过后,娄江源才终于走进刁一民的办公室。
娄江源一进去,就闻到一屋子的烟味。娄江源目光一动,便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不下于七八个烟头。刁一民是个老烟枪这事,省里不知道的人少。不过,平日里他都抽自己的烟斗,今天怎么抽起了烟。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刁一民刚才跟霍家驹谈的事情,并不愉快。
娄江源一边想,一边快速瞄了一眼刁一民,他站在窗边在透气。娄江源往那边走了几步,大概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叫了声刁记。
刁一民转过头来,将手里没有抽完还剩下的半根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吐出一口烟,问:“什么事?”
娄江源略低了头回答:“有两件事,想请刁记做个主。”
刁一民看了他一眼,声音平静:“直接说事情。”
娄江源的两件事,一是组织部部长的人选问题。二是华晨集团的事情。
娄江源简单陈述过后,刁一民慢慢走回沙发边坐下,端起茶杯喝茶,并不说话。娄江源心里没底,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刁一民似乎很喜欢这种心里压迫。他也不说让娄江源坐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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