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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着罗贯中的那两个特警都没反应过来,一下就被华晨冲破了保护,一把揪住罗贯中,拽过来后,一拳就揍在了罗贯中的脸上,当即那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就鲜血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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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狠辣手段()
见惯了大场面的宋美婷,却没见过这样的华晨,当即尖叫了一声。这时,那两个特警也反应过来了,立即扭住了华晨,将他摁在了地上。宋美婷跑过去,一边查看罗贯中的伤势,一边看向被摁在地上的华晨,泪水溢出眼眶,喊:“你这是干什么”
华晨盯向她:“如果我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让你们两个都后悔活着。”
宋美婷震住了,这样狠毒的华晨,她真的从未见到过。哪怕是那一次,他看到那样的场面,也只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冷静地转过身去离开。
他从未这样失控。
宋美婷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泛起的那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那些情绪,不单单是羞愧那么简单,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嫉妒,嫉妒叶华婷能让他如此失控。
“叶子也是我女儿。”宋美婷看着他,说道。
华晨挣脱了旁边特警的禁锢,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盯着宋美婷冷笑:“是吗?你当她是你女儿吗?”
宋美婷刚要辩驳,却被华晨接下去的话,给噎在了喉咙里,涨红了脸。
“你要是当她是你女儿,你怎么舍得这么羞辱她”华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盯着罗贯中。
罗贯中一直没说过话,一手按着鼻子,一手扶着宋美婷,站起来,听到华晨的这句话的时候,冷笑了一下,嘶哑着声音回答:“羞辱叶子的人,不是美婷,是你自己。”
说完,他拉着宋美婷,就走。
华晨没有再去拦他。
可不远处,有人悄悄地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梁健在另一边,也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大火熄灭之后,徐京华没有多留,就走了。华晨也消失了,不知是跟着徐京华回去了,还是留在了这里。
正如梁健之前的猜测,金胖子也在这酒店里面,他和他那位俏秘叶小茜,都在顶楼。他们出来的时候,毫发无损。
梁健没有和他碰面,等现场工作差不多的时候,他就匆匆离开了。强旭阳那边打来电话,吴金海那边,又出现了新状况。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梁健只好亲自过去看看。
赶到吴金海的三金煤矿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还没下车,就看到厂区里,有不少的电筒光芒,在四处乱照着。
厂区外面,也是围了不少人,放着几个大的探照灯,很亮。
梁健的车子刚停下,强旭阳就过来了。下了车,梁健看了一圈,没看到刘韬,就问他:“刘韬呢?”
强旭阳迟疑了一下,回答:“刘副市长在里面。”
梁健皱了下眉头,领悟了强旭阳话里的意思,问:“在里面多久了?”
“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当时吴金海说愿意谈,但一定要让刘副市长进去跟他谈,刘副市长就进去了,但一进去之后,就联系不上,电话也是关机。我担心出事。”强旭阳说这番话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
梁健知道他除了担心刘韬之外还担心什么。他看着对面紧闭的厂区大门,紧抿着嘴没说话,一会儿后,问强旭阳:“里面还有多少人清楚吗?”
“大概还有八九十个人左右。”强旭阳回答。
梁健听后,对强旭阳说:“给吴金海打电话,我要跟他通话。”
强旭阳立即让下面的人联系吴金海,几分钟后,他将手机递到梁健手里。梁健接过,开口说道:“我是梁健,你是吴金海吗?”
“是我。梁记……”电话那头,吴金海正在高兴,想正主终于出现了,终于轮到他来主宰今天晚上这局势了。可话才开了个头,就被梁健打断:“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了。”
吴金海有些懵,梁健这架势,可是完全不像是一个处在弱势的人该有的态度。
没等他回过神,梁健就说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把刘韬同志送出来,并且打开大门,放里面的员工回家,根据政府指示,即刻停止一切生产工作,等待相关部门来验收。”
梁健的话说完,吴金海笑了起来,不屑地问:“如果我不照做呢?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梁健也跟着笑了起来,道:“你手里有这么多挡箭牌,我当然不能怎么你,不过……”
说到这里,梁健故意停了停,对话那头,吴金海心里突然警惕了起来,追问:“不过什么?”
梁健回答:“也没什么,就是出于安全考虑,我已经让明德同志去你的家里,把你妻子,还有一儿一女,接到局里去保护起来了,以免一些员工家属情绪过激,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吴金海有很多缺点,但却有一个大优点,那就是对老婆子女很好。一听梁健这么说,吴金海顿时就跳了起来,大声骂道:“梁健,你丫畜生,你竟然敢动我老婆孩子,老子……老子……”
吴金海连着说了两声老子,却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梁健拿着手机,含着一丝笑,也不急,等了一会,除了吴金海急促的呼吸声之外,没再等到他的什么狠话后,才开口:“吴老板,我也是为了你家人的安全考虑。你想,你现在变相绑架了这么多人,万一这些人里的家人有个一两个思想偏激的,找你找不着,去找你的家人算账,你想想,你家里就两个女人,两个孩子,这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心里不好过,我这市委记的心里也不好过,对不对?”
吴金海呼吸愈发急促,可脑子里最初的激动愤怒却有些平静下来。梁健的话,一开始他信了,此时却有了些怀疑。梁健是市委记,是政府人员,在他看来,梁健现在说的这种手段,那是混社会的人用的手段,政府里的人,喜欢面子,不该用也不会用这种手段。一边想着,他一边慌忙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座机往家里打电话。嘟嘟地声音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吴金海这刚自我安慰落了些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又忙给自己老婆的手机打电话,嘟嘟地响了半天后,还是没人接。
这些,吴金海不信也得信了。他站在那里,心里翻涌过很多的思绪念头,最终还是不敢拿自己的老婆孩子冒险,于是重新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还在等的梁健恨恨地骂到:“梁健,算你狠”
梁健笑道:“狠不狠这种事,都是见仁见智的。在我看来,你就比我狠多了。厂区里这么多员工,每个人家里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这么把他们关在里面,想过他们的家里人吗?”
吴金海没说话,梁健知道,跟他说这些,无非是对牛弹琴。但这些话,也不是白说的。梁健是想提醒吴金海,如果妻儿不够分量,你还有个老母亲呢
吴金海不笨,梁健的用意当然听得出来。他站在办公室里,气得脸色红了白,白了青,抓着手机的手,那么胖,依然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后面沙发上,坐着刘韬。刘韬身边站着一个头发染成了五颜六色的年轻人,这都已经快深秋了,还穿着一件短袖,露着那满胳膊的纹身。脸上,左边眼角处有个疤,将那只眼睛的眼尾往上吊,乍一看,挺有几分凶相。腰上别着一根黑色的警棍模样的东西,一手搭在上面,随时准备抽出来。另一只手,已经抓在了刘韬的肩膀上。刘韬一脸的厌恶,那一双普通的眼睛里,惊人的只有倔强,没有丝毫恐惧。
“吴哥,要不把这个女人的手指头砍下两个人,给那个梁健送过去,保证他立马老实了”年轻人狠声说道。
刘韬面不改色,盯着吴金海。吴金海一把将手机砸在了墙上,砰地一声,手机铛地一声又落到地上,碎成了好几瓣。吴金海回过头,朝那年轻人怒吼:“切切你妈了个逼老子的老婆孩子都在他手上”
年轻人不太服气,再次说道:“吴哥,这梁健,不过就是个嘴硬的货色见点血,立马就听话了。你相信我,两根手指,保证那个梁健乖乖把嫂子和孩子都送回来”
吴金海怒目瞪着他,吼道:“滚”说罢,抓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烟灰缸,就朝那年轻人砸去。年轻人躲得及时,烟灰缸砸在了沙发后面的墙上,砰地一声,很响。不巧的是,弹回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弯腰躲烟灰缸的刘韬背上,顿时龇牙咧嘴,疼得刘韬差点哭出来。但她还是忍住了,没吭声。
见吴金海发这么大的火,年轻人骇然后,立即灰溜溜地滚了。刘韬坐在沙发上,忍着背上钻心的疼,想说点什么,可又疼得根本没办法组织思绪。半响,吴金海朝刘韬吼:“还不走干什么?难不成还想让老子送你出去?”
刘韬一听,勉强站起来,迈步往外走。刚走了没几步,就疼出了一身汗,眼前一阵黑,脚下也虚晃了起来。刘韬慌忙,弯腰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沙发,喘着粗气,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这时,刘韬听得吴金海满是愤恨地说道:“刘副市长,太和市终于弄了个不得了的市委记”
刘韬没看他,咬着牙重新直起身子,往外走。
从办公楼到门口,平时要走五分钟左右。刘韬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却依旧没有看到大门。疼痛带走的力量,让她连精神都虚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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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是也不是()
终于,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身前,急切地声音,明明在耳边,却听不太清。 抬头去看他的脸,有些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这个人是谁。
她认识的,应该认识的,可是,是谁呢?
“刘韬刘韬……你怎么了……”
刘韬眼一闭,身子一软,就往梁健怀里栽去。梁健一边抱住她,一边慌忙吩咐跟在后面的强旭阳去叫救护车。
刘韬再醒来,是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张开眼,房间里还挺黑的。旁边的窗户窗帘打开着一条缝,路灯的光从外面洒进来,落在床上,地上。
刘韬打量了一会确认自己在医院,往边上一看,看到床边有个人趴着,盯着看了一会,没看出是谁。躺了一会,有些渴,准备自己起身弄些水喝,刚一用力,背上便是一阵钻心的疼,毫无准备的她,失声叫了出来。
旁边睡着的人一下惊醒,抬头一看,刘韬醒了,一边开灯,一边道:“你别动,医生说了,你得躺着休养。”灯一开,刘韬才看清,这床边的人是谁。
“梁健……”刘韬一惊之下,喊了全名。一出口,就立即意识到了,忙又改了口:“梁记,怎么是你在这里?”
“送你到这边后,我有点困,就想着趴一会,没想到就睡过去了。”梁健随口回答。刘韬看着他,想知道这话的真假,其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去在意这话的真假。
梁健没注意此刻她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那一丝丝的波动,一边弯腰去拿水壶,一边问:“你刚才是想喝水吧?”
刘韬回过神,立即藏好了那一丝丝的波动,回答:“是的,有点渴。”梁健倒了水,递给她,她接过,喝了一口,问:“我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当时你昏迷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受了伤,送来急诊,医生给你做了全身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背部有个地方,似乎受了撞击,不过不是很严重,卧床休息几天应该就能下床了。怎么回事?吴金海对你动手了?”梁健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其实有些紧张。他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这样他会心里不安。
还好,刘韬回答:“没有,不小心被东西砸到了背上。”说完,忙又问:“那现在三金煤矿那边怎么样?人都放了吗?”
梁健点头:“员工都已经疏散了。现在环保局和其他相关部门正在封查。”说完,梁健忽然发现刘韬盯着他看,目光里有那种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物的光芒。
梁健有些不适,避开她的目光,问:“我脸上有东西?”
刘韬自觉目光不妥,忙也移开了目光,然后问:“你真的把吴金海的家里人都带到局里控制起来了?”
梁健笑了起来,道:“当然没有。”
“那吴金海为什么联系不上他老婆?”刘韬追问。
“我只是让人去他家里坐了坐。”梁健笑着回答。刘韬愣了愣后,跟着笑了起来,道:“没想到,你还挺狡猾的。”
梁健朝她眨了下眼,笑着回答:“狡猾算不上,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说完,梁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也不知强旭阳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又转头去看了看窗外,天空已经有些泛白了。
梁健收回目光,问刘韬:“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刘韬摇了摇头,道:“睡不着了。”
“那我去给你买点早饭。”梁健说着就要站起来,刘韬伸手拉住了他,也不知是情急,还是故意,正好握住了梁健的手。两人都是一愣,躺在床上的刘韬,瞬间红透了脸。梁健脸皮厚些,还好些,却也有些尴尬。
刘韬迅速缩回了手,像是连手都在害羞一般,悄悄地将手藏到了被子中。梁健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笑了一下,道:“你好好休息,我去买早饭。”
刘韬红透了脸,偏过脑袋去,不敢看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
刘韬也是四十来岁的女人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梁健看着她羞涩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的姿态,不由有些意外,笑了笑后,揣着点不可思议走了出去。
他刚走,刘韬抬手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闭紧了眼睛,心里两个声音不停地争吵着。一个在骂自己不要脸,一个在反驳。
梁健已婚,再好那也是别人的男人。
可,她也没做什么,只是不小心,碰了下手而已。
刘韬心中此刻的矛盾,让她不敢去正视。她努力晃了晃脑袋,将这些嘈杂的声音赶出脑袋,转头看向刚才梁健趴的地方,那只藏在被子下的手,手心有温热的感觉慢慢散开。
凌晨六点的太和市,很安静,街道上有淡淡的雾飘荡着,呼吸到鼻间的空气,有点湿润的感觉,像是刚淅沥了几滴雨。
有环卫工人正拿着扫帚在清扫清晨的大街。入了秋后,虽然一时温度还没降下来,可树上的叶子却已经开始在掉了。这每日环卫工的工作也增加了不少。
梁健在路边站着看了一会,才走到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买了些粥和小菜,回医院。回到医院,刘韬已经睡着了,梁健刚将粥放下,电话响了。
梁健赶紧按了静音,然后走出去接电话。电话是明德打来的。
“怎么样了?”梁健问明德。
一晚上,明德都在处理月亮酒店大火的事情。电话那头,明德的声音充满了疲惫,道:“梁记,这次起火原因,可能不简单。”
梁健心里跳了跳,但声音依旧平静,问:“怎么说?”
“消防这边已经排查了一遍现场,具体起火原因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起火点不止一个。”明德声音很凝重。
梁健的心情也很凝重,如果明德推测没错,这次火灾是有人蓄意为之,那么会是谁这么做?又是想害谁?这次在月亮酒店里的人,就梁健所知重要的就有好几个人,排第一位的就是罗贯中,然后是宋美婷,还有胡东来。
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家,那么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