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视频,就是梁健和李菊吵架的那一段。本来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一早上朱庸良来告诉他梁健的事情后,他赶紧叫人从qq群里把这个视频下载到了手机上,准备胡记叫梁健的时候,就给她看。
胡小英看着视频,眉头就一点点皱了起来,问陈政:“这是怎么回事?梁健怎么跟组织部办公室的李菊吵起来了?”陈政把早上朱庸良告诉他的,都说了一遍。胡小英听了道:“梁健怎么第一天上班,就跟人吵架?这跟副部长的身份很不相称”陈政道:“可能都是年轻气盛,从乡镇提拔到了组织部当副部长,更加自负了吧?”
胡小英眼睛从视频移开了,问道:“这段视频,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陈政道:“区级部门的大多qq群里都在传,搞得好不热闹。当然,现在我已经让人屏蔽了,应该不会再扩大了。”胡小英道:“这件事情你做得好。”
陈政得到了表扬,心下欢喜,又故意问道:“胡记,那么我现在通知梁健过来?”胡小英阻止道:“先别叫他过来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梁健来到区委办公区域,他记得区委办主任陈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里面没人。他正要回出来,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哦,组织部梁部长啊”
梁健回头一看,正是区委办主任陈政。梁健赶紧招呼道:“陈主任你好。”
陈政昂着头,从梁健身边直走入办公室,头也不回地问道:“梁部长,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啊?”
梁健感觉陈政有些明知故问,但又不好指摘,就答道:“昨天没见到胡记,不知记现在有没空了?”
陈政回头看了一眼梁健,有种上下打量的意思,从这种打量中,梁健看到了一种并不十分友好的轻视。陈政收回了目光:“哦,这么回事啊梁部长,胡记刚才还特意说了,也没什么大事,面就不必见了,如果以后有事情,她会再找你,梁部长不必挂在心上了,请回好了。”
陈政这话一说,梁健心里就犯嘀咕了:昨天好好地叫他来见面,今天情况一变,不见了。一位区委记,如果没什么事,肯定不会想起叫一个副科级干部来谈话。今天说不见他了肯定背后有什么原因。
梁健脑袋里冒出一个问题:这难道跟上流传的视频有关系?
副部长王兆同分管干部,就显得忙忙碌碌,更显得神神秘秘,下午他又不在办公室。梁健目前还没有分工,就在办公室看报纸,喝茶。梁健心想,人人都说组织部一年忙到头,看着也不见得嘛刚把镜州日报放到一边,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门就推开了。
一看,竟然是组织部长朱庸良。梁健赶紧从位置上站起来,道了声:“朱部长,你过来了。”说着就去倒水,朱庸良阻止他道:“你给我还倒什么水啊,我办公室只有几步远,不麻烦了。”梁健只好停下来,问道:“朱部长如果找我有事,打个电话,我过去一下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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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旧友接车()
朱庸良道:“没关系,没关系。 我也来你办公室看看,工作环境也很重要嘛”梁健心里狐疑,今天朱庸良是怎么了?突然很关心我的样子昨天在欢迎会上,他对我提意见时可是差点发火啊,难道是良心发现,认为我说得是对的?梁健很快又否定自己的念头,在官场从来没有哪位领导会真心认为自己是做错了的梁健道:“工作环境挺好的。”朱庸良道:“就是办公室少,让你们两个副部长挤在一起了。这点不如乡镇。”
梁健在乡镇,倒是一人一间办公室,可他说:“工作,一人一个办公室,跟两人一个办公室,也没多大差别。我挺习惯的。”朱庸良道:“这倒是,年轻人嘛,适应能力强。”梁健想,朱庸良难道真的只是来看看他的办公室?
正这么想,朱庸良道:“有件事我想问你一下。”梁健道:“朱部长,你说吧。”朱庸良道:“昨天我不是通知你去胡记那里吗?你去了吗?”梁健想,原来朱庸良来问这件事啊,就道:“去了,就是没见到。胡记有事到市里去了。”朱庸良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道:“那么,今天你去过了吗?”梁健道:“下午刚去过。”
听到梁健说下午刚去过,朱庸良从窗口转过身来:“你见到胡记了?”梁健摇头道:“没见到。”朱庸良问:“怎么会没见到呢?胡记今天下午应该在办公室。”梁健道:“也不知胡记昨天找我什么事,今天又说不用见了,说没事了。”
朱庸良心道,看来自己上午去了陈政那里一趟,产生效果了。由此看,胡记和梁健的关系,也不过如此。
朱庸良满面喜色地道:“好吧,你办公室我也来过了,回去了。你可以考虑一下,十面镇镇南村党员服务中心建设的事情,从明天开始,就着手准备迎接市委魏部长的工作吧”说着就出了梁健办公室。
梁健心里暗道,胡记没有见我,朱部长却看上去很开心。
朱怀遇也很关心梁健的事,晚上又打电话来问梁健,有没见到胡小英。梁健说,自己去过了,又把胡记暂时不见他的情况说了。朱怀遇道:“这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有人在胡记面前说了你坏话?”梁健道:“我也这么想,你说,会不会跟我和李菊吵架的事情有关系?”
朱怀遇激动地道:“肯定有关系我也看到了,有人故意在上传你和李菊争吵的视频。我说了嘛,李菊其实人不错的,就是性格有点直,你跟她不搞好关系,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还不如找个机会和解。”
梁健从昨天拼酒之后,虽然对李菊的看法有些改观,但还远远没有到主动与李菊和解的程度,他道:“有什么好和解的性格合不来,又加上星宿犯冲,最多是老死不相往来。”朱怀遇道:“何必呢冤家宜解不宜结。”梁健道:“你怎么不去劝劝李菊呢?在这个部里,到底谁是领导?而且是她多次有意得罪我。”朱怀遇道:“她那边我也会去劝,你要答应我,下次别再跟她冲撞了。你们俩都是我好朋友。”梁健只好敷衍他:“好吧,我尽量。”
第二天一早,梁健准备到十面镇镇南村去一趟,看看党员服务中心的建设情况。十面镇是梁健的“老巢”了,此去身份又不同了。但到十面镇去,需要用车。梁健打了电话给办公室,李菊接起了电话。
梁健道:“李主任,我要去十面镇一趟,麻烦给我派一辆车。”李菊冷冷地道:“梁副部长,不好意思,现在没车。王部长和江部长都出去了,除了朱部长的车,部里已经没车了。”梁健道:“那怎么办?朱部长让我去十面镇了解党员服务中心的情况,没车我就下不去了。”李菊道:“如果一定要去,那就只能等等看了。等哪一辆车回来了再派给你”
梁健心道,等部里的车要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自己开车算了。可一想,自己为什么要私车公用?这不是给李菊行方便啊?以后她肯定就干脆不派车了。况且到基层去,自己开车和专车接送,在别人眼里完全是两个概念。有专车接送,才能称为领导下基层。所以,梁健打定注意,就等部里的车回来再说。
等着等着,车子一直没有回来,快到吃饭时间了。梁健想,还是吃了饭再说吧。
一会儿,他又想到,要到镇南村去,该先跟村委委员楼新江打个电话。想到以前被钟涛整的日子,到村里搞拆迁工作,楼新江还是挺关照自己,帮助走访和签订了大部分的拆迁协议。既然要去镇南村,提前给老朋友打个电话,还是需要的,否则人家心里要有想法了。
楼新江很快接起了电话,梁健说了要去镇南村的事,楼新江说:“这很好啊。现在当了副部长了,还能想到我楼新江,心里开心。”接着楼新江就问他,此时在哪里了?梁健说还在部里。楼新江问,干嘛还不出发啊?梁健说,部里车子紧张,给别人用去了。楼新江道:“不早说我就在镜州市区,马上来接你。”
梁健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在市区,楼新江就已经挂了电话,赶来了。
十来分钟后,梁健就接到了楼新江的电话,说已经等在楼下。
梁健拿起公文包,刚打算关门,见到朱部长也从他办公室出来。朱部长问道:“梁部长,你还没有去村里?”办公室就在一边,梁健故意将声音放大了:“办公室没有车子送我过去,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了,我让朋友的车送我去了。”朱部长朝办公室瞥了眼道:“原来是这样的情况啊,部里用车的确紧张了点,让办公室合理安排一下。”
梁健没理会,心道,李菊估计是不会给自己合理安排了。他对朱庸良说了句“我先过去了。”就出了组织部。
区委组织部办公室里的人,对梁健和朱庸良的谈话,听得很清楚。方羽朝李菊瞄了眼,低声道:“李主任,刚才梁部长和朱部长说话,你听到了吗?”
李菊没好气地道:“当然听到了,我又没聋。”方羽又问:“梁部长怎么会说没车去呢?跟江部长出门的周强强,不是早已经回来了吗?他的车就在楼下啊。”
李菊当然知道周强强送了江部长后已经回来了,但她就是不想马上给梁健安排车子。李菊装作不知道:“哦,周强强已经回来了,我还忘了呢”方羽道:“那现在要不打个电话给梁部长,让他坐部里的车去?”李菊道:“他不是说,已经有人来接他了吗?那就不用麻烦部里的车了,给部里省几个油费不好吗?”
方羽就不再多说了,是人都看得出李菊是故意的。方羽心道,梁部长人很不错,为什么李主任偏偏要跟他过不去呢?
梁健来到楼下,看到大楼门厅停着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就是不见其他车。梁健心想,楼新江该不会已经换了凯迪拉克车了吧?正想着,凯迪拉克轿车的车窗已经摇了下来,楼新江的脑袋从中探了出来,跟梁健打招呼:“梁部长,这里”
没想到,这还真是楼新江的车。几个保安看看梁健,又看看凯迪拉克,也许正在猜测这是哪个老板来接领导了。
梁健上了车,看看凯迪拉克的车内饰,道:“不错嘛,新江同志,你发财了啊?”楼新江笑笑道:“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啊?”梁健道:“这哪能是我的功劳啊?”楼新江道:“还真别说,这跟你完全有关系。”梁健问:“有什么关系啊?”楼新江道:“你在十面镇不是搞了一个规范权力运行机制吗?十面镇规范多了,现在招投标什么的,都公开化,所以我一连接了好几个拆迁和土方工程项目。”
梁健道:“是吗?我只记得,第一次拆迁工程招投标,你的条件不错,后来却被赵弓给弄去了”楼新江道:“当然记得,这哪能忘记啊?后来,你和金凯歌镇长搞了那个规范权力运行制度,十面镇上至领导,下至一般干部,都规矩多了,所以我才能接到工程,才能挣钱。”梁健道:“你的业务又从摩托车业,拓展到了工程领域了,很不错嘛”楼新江道:“其实,也就是混口饭吃。”
凯迪拉克车果然舒服,坐在里面几乎感觉不到大的震动。楼新江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现在是组织部副部长了,是大官了”梁健笑道:“区里组织部的副部长,哪里是什么大官啊,也就一个副科级。”楼新江道:“这个副科级,和一般的副科级不一样,含金量高。”
梁健道:“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是没感觉到。”
楼新江道:“你刚才电话里跟我说,要看镇南村的党员服务中心?”梁健把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魏洋要来考察党员服务中心建设的情况说了,并说,自己目前在部里没有分工,所以部长朱庸良把准备工作任务交给了他。
听完后,楼新江道:“这也就是说,这是你到区委组织部后的第一项工作?”梁健道:“没错,是我负责的第一项工作。”楼新江道:“那这第一炮可得开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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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最伤离别()
梁健道:“尽力而为吧。 :”楼新江又问:“你让我把你先载到镇上,还是直接去我们镇南村?”梁健道:“我还真没有跟镇上联系过呢,我想,到了镇上就得让组织委员傅栋带路了,还必须去看看金镇长……”楼新江提议道:“梁部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今天呢,你就当第一次出来实地暗访,先就别惊动镇上,直接到我们村上去看。看完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上几杯,你的工作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明天或者后天,你再找镇上提要求怎么样?因为你实地看过了嘛,提的要求肯定也就有针对性了,你说是不是?”
梁健道:“你说的没错。就这么办吧,要不你打个电话,把厉峰也叫出来?”楼新江道:“行啊,没问题,都是兄弟。”说着就打了电话给厉峰,厉峰说马上从镇上出发,到镇南村碰面。
镇南村是十面镇政府所在地,因此村域内有一条小街,平时还挺热闹,街上饭馆、超市、五金店都有。镇南村的党员服务中心,就在村部外面,跟便民服务中心一起,占据了临街的一间小屋子。相比其他镇的党员服务中心,这里提供一站式入党申请、组织转接等服务,很有些特色。这也正是市委组织部部长魏洋要到这里来的原因。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镇南村面临着整体拆迁,这个服务中心可能也将在不远的将来乔迁新址。
梁健他们看了服务中心,就是硬件条件有些差了,但这也正是这里的特色,有时候软件比硬件更重要。所以,梁健不认为这是缺点,到时候让他们在台帐、制度等方面,完善一下就行了。
梁健、楼新江和厉峰,从党员服务中心出来时,村支部记茅阿宝,正好从镇上回来,他看到了梁健他们,而梁健他们钻入了楼新江车内,没有看到茅阿宝。茅阿宝认出了梁健,心想,梁健已经成了组织部副部长,今天怎么到村上来了?肯定是楼新江,又在想什么花样了茅阿宝给镇上组织委员傅栋打了个电话,说看到梁健在村上。傅栋说,知道是党员服务中心的事情,但他到村里来,居然也不跟镇上打个招呼,也太不懂规矩了
看完了党员服务中心,梁健心里有个数了,知道迎接工作该怎么搞,心下也就轻松了。楼新江把他们载到了镇上一家特色农家菜馆,把车停了,跟他们喝起酒来。
当时,还没有中饭禁酒的惯例,而且梁健从乡镇上去,知道镇村干部中午也会喝,他也不推脱,三个人就喝了起来。干完了几杯后,厉峰道:“你有没听说过,镇上可能有人要倒霉了”
梁健还真没听说,就问:“你说的是怎么回事?”厉峰道:“有人牵涉受贿,有人反映到了市里,已经督办下来了。”梁健道:“谁?”厉峰道:“到底是谁,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主要领导。”梁健想主要领导,那就只有钟涛或者金凯歌。他对金凯歌是了解的,他不会做出那种事来,难道是钟涛?这也只是道听途说。梁健就道:“这些事情,先不管它,我们仨聚在一起不容易,今天多喝点。”楼新江和厉峰都道:“对,我们一定要好好喝。”
每人半斤白酒下肚了,李峰说,每人再开一瓶,喝完酒不喝了。楼新江买单,但他一点不在乎喝酒这点钱,让服务员“拿酒、拿酒”。梁健拗不过他们,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新来的酒一斟满,梁健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竟然会是余悦
自从两人离婚以后,他与余悦基本上到了老死不相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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