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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龙说:“有领导支持,一切都好办。各位领导,事情我们已经谈好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痛快喝几杯。”他招呼了服务员,说让小姐们进来。
一会儿,腰肢招展、身穿旗袍的四个小姐袅袅走了进来。他们坐在了领导身边,一个个附身在领导的胳膊上,然后又从她们饱满的胸口取出了一个个红包,交给身边的领导。
镇长李良说:“邱总你又何必这么客气,这不是见外了?”邱小龙说:“哪里啊?这又不是我给的,是美女给的,难道美女给的你们都不收啊?”大家哈哈笑了起来。
金超第一个就将红包收入了包里,葛东看了一眼,心道这个金超看来是很贪财的。不过贪财的人,才好把握,更让葛东放心。这也正是乾隆为什么这么喜欢和脑颉8鸲⑿ψ牛步彀湃肓税铩�
之后,就是觥筹交错。金超一手酒杯,一手美女,不亦乐乎。酒局的氛围,犹如过山车,一下子就达到了高chao。
事情理顺了,工作推进就顺畅了。特高压线的事情推进很快,涉及搬迁的,搬迁后先在临村租住了房子过渡。镇政府规划出了一块土地,做永久性集体安置。土地指标来源于复垦。成山村搬迁之后,在辐射区域之内不能住人,但是种植农作物却不影响,这部分就成为了复垦土地指标。
这天下午,成永和成全来到了梁健的办公室,他们有一种设想,就是要大片种植茶叶。茶叶的种有两种来源,一方面是福建高山红茶,另一方面是成山当地有种旗枪茶叶,这种茶叶历史不久,与龙井、碧螺春等相比,名气上有很大差距,但由于成山村处于深山,基本没有空气和水污染,生产的茶叶色香味都是一流的,因此他们很有信心把这个茶叶打出名气来。如今络这么发达,他们想走电商的途径,对茶叶进行营销。
梁健听了很是支持,他说,那么你们就建立一个茶叶生产基地吧。成永和成全说,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梁健又问,大约能够解决多少劳动力?成永说,茶叶主要是采摘季和平时的管理工作,我们还要成立茶叶公司主要负责后续加工和营销,村民的就业都不成问题。
梁健说,这个事情好。这样你们不用再去外面承包特高压铁塔工程,可以在当地挣钱了成永说:是啊,虽然在外面承包特高压铁塔工程也能挣钱,但是毕竟背井离乡,与家人分开,还是在家乡创业好。梁健说,你们的这个想法我肯定支持,当即梁健就请农业副镇长吴望过来,把有关情况告诉了他,并说在土地承包等事项上,请他支持,并说上级对于农业项目有扶持政策,也请他帮助梳理一下。
吴望答应了,说待会请成永和成全去他办公室,他好详细了解一下,毕竟镇上多了一个农业企业项目对于他这个分管农业的副镇长也是一项政绩。
成永和成全离开梁健办公室的时候说:“我们搞茶叶生产,还涉及到矿山的事情,矿山的粉尘对于茶叶生产是有影响的,像成山村这样风景秀丽的地方,真是不该开矿山,才能把这里的青山绿水优势发挥到极致。”梁健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他们的这个意见,似乎更加坚定了他心里的想法。
当时,黄依婷曾经就矿山产业整治给他出过一个主意,由于那时候特高压线事情还没有着落,他就暂存了起来。现在终于可以重新考虑这个问题了。但这毕竟是政府的事情,梁健没有告诉成永和成全,只是说让他们先去吴望副镇长那里坐坐吧。
成永和成全向梁健告辞,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到了小龙矿业董事长邱小龙,两人惊愕地看了邱小龙一眼。邱小龙跟成永和成全也是认识的,但是他就当没有看到他们,嘴里喊着“梁记啊,你好啊”说着,就从里面将梁健办公室的门给关了。他想要给成永和成全一种跟梁健很熟的错觉。
成永和成全对望了一眼:“这人怎么来找梁记?”“难道他跟梁记也很熟悉?”“梁记,不会与他……”“我相信梁记,他之前为我们村里做的好事,就说明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好记,不会为这种人所利用的。”
突然,梁健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听到梁健的声音说:“请问,你是谁?要找我谈事情,不用关门,我是开门迎客的。”
成永和成全俩又对望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们对梁健这个记更加信任了。
邱小龙被梁健这么一通说,觉得很没面子。不过今天既然是来套近乎的,他的面子早就已经放得很低了。邱小龙在梁健位置对面坐了下来,说:“梁记,不好意思,我是小龙矿业的邱小龙。”
梁健看了眼邱小龙,心道,这家伙今天自己跑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图谋。他心里放了一线戒备,说道:“哦,原来是邱总啊,邱记的弟弟是吧?”
邱小龙说:“是啊,梁记。真是不好意思,你到我们向阳坡镇之后,我那边一直忙,都没有来拜访过梁记。”梁健说:“哦,邱总是很忙的,不是我们这些镇党委记能比的,我倒是上次去过你们企业一次,连邱总的面都没能看到啊”
梁健是故意这么说,他想先用一些刺激的语言试试邱小龙这家伙。邱小龙说:“有这种事情啊?那真是罪该万死了,是我下面的人接待的吧,他们没有告诉我是梁记亲自来了,否则我再忙也会赶回去啊这帮家伙真是该死,今天回去我要好好操练他们”
梁健说:“今天,邱总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邱小龙说:“梁记,今天我是诚心实意来邀请梁记去我们企业视察的。我们小龙矿业,在镇上虽然排不上老一,但是老二老三还是排的到的。以前,我大哥在这里,现在我大哥自己不争气,在接受纪委调查,我们以后可要靠梁记照顾了。”
梁健说:“邱总,我是刚来这里,照顾企业的事情还轮不到咱呢。我听说,我们镇上几乎每位班子成员,都在贵企业入股了,股东哪有不关心自己企业的事情?”
邱小龙光着的脑袋晃了晃,瞅着梁健说:“梁记,有些人的话是听不得的,我们企业哪有这么多领导入股啊如果真有那么多领导帮助我们企业,在我们企业入股,那就是我们企业的福气了。梁记,如果你有兴趣,我邱小龙一定好好安排。”
说着邱小龙就拍着自己的胸脯打包票了。梁健瞧着邱小龙的光头,还有那小小的鼠眼,心里泛起了反感,但是梁健表面上不为所动,说道:“邱总,恐怕你还不了解。省纪委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明确规定,领导干部不能在任何经营性企业中入股分红。所以,很遗憾,我是不能到你企业入股了。”
碰了第一个钉子,邱小龙脸上不好看,不过他还挺会逢场作戏的本事,很快他就转过了神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递给梁健:“梁记,这张是我们小龙石矿的通行证,以后梁记要是去我们石矿,亮一下这张证件,门卫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来迎候了。”
梁健瞧着这张银行卡,邱小龙却把他说成是通行证,这不是满嘴跑火车吗?换做是别人,也许就喜欢这样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梁健却早就已经明白了邱小龙的意图,今天他来到梁健这里,是想来收买他的。明白了这一点,梁健拿起了这张银行卡,说:“这真的是一张通行证嘛?我怎么看,是一张银行卡呢?”
邱小龙装蒜说:“这是通行证。”梁健说:“曾经看到过一句话,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邱总不会是想用这张通行证,来换我的墓志铭吧?”他看邱小龙这个粗人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就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真是一张通行证的话,我就把它交给希望工程吧,那些小孩,可能更加需要这样的通行证。”
梁健将卡扔回了桌面上。听梁健之前的那席话,邱小龙又听说他要捐给希望工程,就伸手将卡重新拿了起来,塞回了衣袋:“梁记,你别介意,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无非是想看看我们的新记,是不是真的高风亮节。现在我真的是放心了,我们镇上有了一位清正廉洁的好记了。”
梁健说:“也谈不上清正廉洁,只是比以前的邱记稍好一点点而已。”邱小龙仍是谦卑地说:“那是,那是。有了梁记这样的领导,以后我们企业就放心了。我真诚的要求梁记什么时候来我们企业视察。”
梁健说:“如果邱总是真诚邀请,那要不就后天吧?”邱小龙很惊讶,梁健竟然会答应后天就去他们企业,就露出笑容,说道:“那敢情好啊,我回去准备一下。”梁健说:“邱总,其他你什么都别准备了,就把真实的股东账册准备好就行了。我知道,有些领导是用其他人的名义入股的,如果涉及到镇上的,帮忙标一下。我看看镇上有多少干部,在抢邱总的红利呀?损害企业的利益,这是我们党委政府不能允许的,为了邱总你们企业着想,也为了以从严管理干部的方式保护干部,邱总一定要拿真实的账本给我看啊”
邱小龙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梁健一定要跟他动真格,对他提出的各种交换条件无动于衷,在整个向阳坡镇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邱小龙早就已经恨得牙痒痒,但是他表面上还是应付着:“一定一定。”
邱小龙没有回企业,直奔县委记葛东办公室,对葛东说:“葛记,我好话已经讲尽了,梁健这小子就是不买账,还说后天要到我们企业去翻帐,要我把账簿准备好,他要把所有在我那里拿股份领分红的干部都揪出来。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他作死,我也就没办法了,葛记。”
葛东的手掌在桌面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想做现代包青天吗?”邱小龙说:“他把人往绝路上逼,葛记,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我先来向你报告一声,接下去我做什么,您可别阻拦我啊”
葛东说:“你先别着急你听我的,再行事!”邱小龙说:“葛记,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葛东说:“你回去后,请人再把帐给做一下,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如果梁健来看,没发现问题,他也就算了,那就这么过去了,说明他只是过个场。如果他还要继续挖下去,那么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邱小龙狠狠地说:“行。这是给那小子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他还要执迷不悟,就让他永远留在向阳坡镇”
第三天,梁健带着副记傅兵、工业副镇长战卫东、纪委记兼政法委员黄强和组织委员王雪娉和镇上工业办、财政办的骨干前往了小龙矿业。这次,邱小龙早已经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迎候,跟上一次来小龙矿业时所受的冷落,简直是天壤之别。
会议室内准备了茶水、瓜果,还挂着一幅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向阳坡镇各位领导莅临指导梁健看着横幅说:小龙董事长,这横幅不能乱挂啊,我们镇上的干部怎么称得上是指导呢?我们是来为企业服务的。
邱小龙装作低头哈腰的样子说:指导!肯定是指导!镇上的干部都是我们父母官;比县里、市里的领导还要重要。
梁健不想跟邱小龙多废话,就说:“邱董,今天来的目的,我前两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是为镇上干部在贵企业入股的事情来的。本来你们企业的股东是内部的帐,理应保密,但是,由于涉及到了镇上干部入股,我们只好来麻烦小龙董事长,将你们的帐给我们看看。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复印,只记录实际入股的名字。”
邱小龙已经充分准备了。就叫下面的人将那些账册搬了来,放在梁健身前的会议桌上。邱小龙说:“梁记,请随便看。镇上的工作我们一直都是认真配合的。”
梁健带笑点了点头,对边上的傅兵和战卫东他们说:“各位领导,我对账这种东西一窍不通,你们和公办、财办的同志先看,有我们镇上的同志就记录一下名字和股份就行了。”
几个分管领导和下面的工作人员就开始看了起来。邱小龙就笑呵呵地说:“梁记,其他领导在这里看账,我陪梁记一起去我们企业走一圈吧,上次梁记来,我在镜州,都没机会陪梁记看看,今天让我陪梁记参观一圈吧”
梁健朝边上看帐的分管领导和工作人员看看,说:“好啊,那我们走吧”这时候副记傅兵说:“梁记,让我们王委员陪你一起去吧”邱小龙说:“对对,我们美女委员一起陪梁记转转吧?”
梁健朝边上那些人看了眼,看到他们脸上都隐隐地露出笑意。这时候如果一定不要王雪娉一起去,那就是心里有鬼了。梁健就说:“好啊,王委员一起吧?”
王雪娉也很落落大方地说:“正好,我对账册这种东西也一窍不通,就是坐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陪着梁记一起走走呢”傅兵笑说:“查账的事情,我们这里有专家呢,你们就放心参观,等你们回来,我们这里也应该差不多了。”
梁健和王雪娉就跟着邱小龙和几个矿山企业的人,一起往厂区走去。观看了石场、输送带、行政楼等地方。在经过行政楼的时候,梁健感觉身后好似有人盯着自己,邱小龙走在前面不停的介绍着什么。
梁健对身边的王雪娉说:“雪娉,你有没有感觉到,有几双眼睛从哪里盯着我们嘛?”王雪娉轻声地回答:“记,我也早就有这种感觉了,还以为是错觉呢。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
梁健和王雪娉,装作无意地指着什么东西,问东问西,其实是想找出那几对盯着他们的眼睛,到底躲藏在什么地方然后,有意扫视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
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从一间屋子的窗帘背后,有两个人正拿着望眼镜看他们。边上一人是企业的主管,对身边两个人说:“就是他们,看准了。晚上处理的时候,利落一些”
“你就放心吧,我办事向来干净利落,否则你们也不会找我对不对?但是你们得确保,他们俩在同一辆车上才行。”“这点我们有办法。”
梁健和王雪娉总是感觉怪怪的,参观这一路,总好像有人跟着。但是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人,只能回到了会议室。镇党委副记傅兵他们早就已经完成了查账,坐在那里说闲话,开玩笑,抽烟、吃水果,见梁健他们进去,他们才又正襟危坐。
重新落座后,梁健说:“傅记,怎么样啊?有多少镇干部在小龙矿业入股了?”傅兵说:“不多。我们把账簿翻过了。一共三个人,有两个已经在前两天退出了,还有一个入股了一万块,还没有退出,下一步我们将通知他,让他马上退出就行了”
梁健很奇怪地看着傅兵:“就只剩下一个人?我们镇班子成员一个都没有?”傅兵说:“梁记,确实没有啊要不你亲自审阅一下?”梁健猜得到,邱小龙肯定又找了人来,重新做了一遍假账。他去审查也肯定看不出什么名堂。
梁健说:“哦,这样啊。可是我手上还有一本复印件,是关于小龙矿业的入股人员的,据说是以前在小龙矿业工作的会计留下的。你们大家看看”说着,梁健就从包里,将一本登记账簿,扔在了桌上。他已经将原件送给了市委常委、纪委记高成汉,自己留下了复印件。
镇党委副记傅兵,神情紧张地拿过了账本。一看,自己老婆的名字赫然纸上。黄强和战卫东的名字也在上面,他们看了之后,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