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健叱道:“别瞎说啊”邵小琴说:“梁健,妈和你爸都盼着能够领孙子、领孙女”梁健顿时感觉到了一种逼婚的架势。他说:“爸妈,这个你们放心,我是想找一个好一点的。”
梁东方说:“小琴啊,儿子说得也对,已经有过一次经历,这次再找,一定要找一个实在的了。”邵小琴倒也同意:“主要是人好”
接下去又是七嘴八舌聊了一些梁健不太感兴趣的话,不过家常聊天本来就是如此,梁健也不太计较。喝好、吃饱了,又在院子晒太阳。晚上,表妹没有喝酒,吃过饭走了。梁健看着车灯变小,倒是挺为这个表妹祝福,希望她接下去的路能够顺利平安。
春节的日子过得还挺快,临近返回镜州的时候,梁健对父母说:“爸妈,再过两个月,你们都搬到镜州来吧”
邵小琴看了眼老伴,对梁健说:“梁健啊,我跟你老爸商量过了。镜州我们暂时不搬过去了。你看,我们这两个人,一直都在农村,虽然人有些老了,但还不至于连照顾自己都不行。何况,农村空气好,水好,人熟悉,还有农活可以干,每天出出汗,也有益健康。我们担心到了城里,我们都不适应。既然暂时你也不结婚生孩子,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等你生了孩子,我们再考虑过去,替你带孩子,你看怎么样?”
这倒也是实情,两个老人一直生活在农村,硬是把他们搬到城市里去,让人不由想起“橘生江南则为橘、生于江北则为之枳”的道理,有些老人从农村到城市适应不了生病、出现心理问题的也不在少数。考虑到这一点,梁健道:“这样也行,反正你们什么时候想过来都可以。”
上班的第一天,梁健比以往都早的来到了行政中心。作为秘,必须先做一些准备工作,春节之后的第一天市领导都要下基层,联系县区和镇村走走,慰问一下。
五县三区之中,宏市长联系的县是南山县,联系的区是长湖区。这一个县和一个区相距比较远,宏市长却想要在一天之内跑到,由于先去了南山县,下午到长湖区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
市长来了,四套班子主要领导都出来迎接。尽管上级一再规定,下基层要轻车简从,减少陪同人员,但县区领导还是“礼数周全”,还没到完全可以精简的程度,至少领导下车的时候,该露下面、握个手吧。
梁健奇怪地发现,到门口迎接宏市长的,今天少了一个重要人物。
少了周其同。
胡小英说了一句:“周区长身体不大好,今天请假了。”宏市长只是“嗯”了一声。之后,关于这个话题,没有多说什么。
与四套班子成员见过面后,宏市长让胡小英陪同,让他们班子成员各忙各的去。宏市长去了镇联系点和村联系点都看了,然后转道回市里。
第二天有工业经济会议,宏市长回到市里,进了办公室看材料,对第二天的主持词进行修改,梁健反而空下来了。
办公室里陈辉被副秘长叫去一起看会场,办公室里就剩下了梁健一个人。一霎清闲,梁健忽然想起了熊叶丽。自从上次在宁州的激情一夜后,他与熊叶丽就没怎么联系过。
这也是相当奇怪的事情,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整天黏在一起。但他们没有。在梁健心里,熊叶丽毕竟是有夫之妇。在熊叶丽心里也许还有什么挂碍。所以那天之后,两人竟十分默契地都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梁健拿起手机,找出熊叶丽的号码,编了个短信:“新年好。”然后,就摁了一个发送键。接着是无声的等待。
熊叶丽的短信,并没有如期回复给梁健。难道熊叶丽出什么事了吗?也许自己这段时间对熊叶丽太不关心,她估计已经不想理自己。这么一番胡思乱想之后,梁健让自己静下心来。他抽了一根烟,喝了茶,看着窗外。
这时候,短信息的声音响了起来。梁健把手机拿过来一看,还真是熊叶丽回信息了:“新年好。今天有点小忙,晚一点跟你打电话。”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熊叶丽的电话才打来。她说,春节一上来,工作比较多,要先把已经断掉的思路理出来。梁健也理解,他自己只要把领导服务好了,工作也算是完成了,但是组织部的工作,头绪就很繁琐,特别是作为处长,首先要把工作的线头理出来,然后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梁健说,自己去了老家衢州一趟,春节里也没顾得上与她联系。这算是梁健抱歉的话吧。熊叶丽就问,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梁健说,安排是没有。不过宏市长明天有会议,不知道几点他才能结束。我得等他。
熊叶丽说,这我知道。没问题,你等他,我等你。你这里好了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办公室,不见不散。
接了熊叶丽的这个电话,梁健心里疑云尽消。就等着宏市长这边结束,他就去与熊叶丽见面,原本有些木木的心情,此刻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梁健原以为宏市长起码要忙到八九点钟,没想到下班时间一到,宏市长就对梁健说:“今天是上班第一天,我们也都别绷得太紧,今天就这样吧,我回宾馆去。”梁健问道:“主持词需要修改吗?”宏市长说:“我自己注一笔就成了。”
送宏市长回了宾馆,梁健就让驾驶员将自己送到了河坊街。河坊街,是镜州市有名的旧街,很有些古典韵味,如今这里开了很多特色餐厅、咖啡馆和酒吧,摇身一变成为了颇具小资情调的地方。
在车上的时候,梁健已经给熊叶丽发了短信。梁健走进一家名为金色小厨的餐厅,找了一个小包厢坐下来。十来分钟后,熊叶丽款款走了进来,她脖子里系着一条素雅的丝巾,让她的脸蛋显得更为精致。
大概是由于外边天寒的缘故,刚刚进来的熊叶丽脸上稍有些苍白,喝了几口茶之后,才慢慢见好,脸色呈现粉红。
梁健点了几个简单的菜,过年大部分都是大鱼大肉,梁健以为熊叶丽大概想吃的清淡一些。熊叶丽瞧见梁健点的菜单,却说:“今天特想吃点肉,要不来点嫩牛仔骨吧”
梁健好奇地问道:“难道这个春节你还没有大鱼大肉吃够啊?”熊叶丽说:“这个春节,我都在镜州,我哪里都没去,亲戚也没走。每天自己做菜,喝了很多天的粥,感觉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了”
梁健看着熊叶丽,味着她话中的意思,然后说:“那好吧,今天我们就点些大鱼大肉吧”熊叶丽这才露出了甜美的笑意:“好叻,今天我总算可以大吃你一顿了”
菜上来了,熊叶丽胃口极佳,甚至有些狼吞虎咽,她还跟梁健碰了杯,大大喝上一口酒,再继续开吃。梁健笑了:“你还真是十月不知肉味啊”
熊叶丽说:“我怎么可能骗你呢真的好多天没开荤了。”梁健看着有趣,就替她夹菜、倒酒,很难想象一个干部二处处长竟然会饿成这样子。熊叶丽说:“你也别客气,吃。”梁健一边给她倒酒一边说:“你别管我,我会吃的。”
熊叶丽酒足饭饱后,用纸巾抹了抹嘴:“吃饱了。谢谢你”梁健笑道:“看你这么吃东西,觉得吃饭就是一种快乐。”熊叶丽说:“吃,本来就是一种快乐啊。”梁健说:“那你不就成吃货了?”
熊叶丽说:“吃货有什么不好啊?吃货其实也挺快乐的。最近,我看到一本关于吃货的,讲的是法国的吃货鼻祖萨瓦兰,据说有一次萨瓦兰生病了,医生建议他节食。朋友去看望他,他正在吃一只勒芒肥鸡。朋友怒了,‘身为病人你就是这么节食的?’,萨瓦兰回答,‘亲爱的朋友,没看我正靠大麦和荞麦活着吗?’,‘这只鸡该怎么解释?’‘它靠大麦和荞麦活了两个月了,而我现在正靠他活着’你说这样的吃货好不好玩?我只不过是满足肚子的正常需要,那种真正的吃货可以连命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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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硝烟重现()
梁健说:“好吧,这就是吃货的快乐吧”
熊叶丽说:“我要离婚了”
梁健一愣,刚才还在谈吃货的问题,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婚姻的话题,而且是那么的毫无预兆。 w w w 。 。 c o m梁健不由重复了一句:“你要离婚了?”
熊叶丽说:“是的,我要离婚了。这么多年来,为了所谓的事业,我和我老公两地分居这么久,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梁健说:“你老公同意了?”熊叶丽说:“他说,让我别这么偏激。我说,我不是偏激,我只是缺乏一个借口,我其实早就已经想跟他离婚了”
梁健很是愕然:“你真是这么想的?不是气话?”熊叶丽说:“不是气话。十来年的两地分居,让我和他的关系如一条长期被拉长的牛筋,即使当你放松了,它也已经没有了张力。”
梁健不太了解熊叶丽和他老公之间的事情,但他与乔国亮那次交往,猜想乔国亮应该是那种比较花的人,男人,特别是已经功成名就的,真没几个不花的。这也正常,不过对于女人来说,有这样的男人就不一定是好事了。如果熊叶丽真和乔国亮继续下去,恐怕日子也不会好过。
于是他说:“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样?”熊叶丽说:“离婚之后,我会过自己的生活,幸好我们这些年都没有小孩,否则对小孩子就是作孽了!”梁健对于这句话有同感,两个人离婚倒还是小事,如果连累了孩子,那对孩子是不公平的。
这个话题深入不下去,熊叶丽似乎也只是告诉梁健一声。她转换了话题,说:“我听说,省里要追究北部新城拆迁过程中,征地补偿不规范、乱补偿的事情,市委、市纪委已经研究要处理长湖区区长周其同。”
梁健一下子想起来了,今天陪同宏市长去长湖区时,迎接的四套班子领导当中就少一个周其同。周其同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要被处理的事情了,所以借口身体不好在赌气。
梁健问道:“会怎么处理,有听说吗?”熊叶丽说:“具体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太重,毕竟不是贪污受贿,最多是滥用职权吧,估计是党内警告的处分。”梁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也不好说这到底是重了,还是轻了。
总之这对周其同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周其同这样的人,肯定会心里有气,所以称病告假
在一栋联排朝东的阳台上,区长周其同站在那里抽烟。得知自己要被给予党内警告之后,他相当的不爽。
一个党内警告对于普通干部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周其同来说,实在关系太重大了。新年将是换届之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加上他与省委组织部赵勤处长的良好关系,到一个县区当一个记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自己一旦背上了党内警告处分,那么再想要提拔上一个台阶,肯定就没戏了。想到这个周其同就来气。
自食其果。这个词是不会出现在周其同脑海当中的。这件事,原本是周其同自己引起的,如果他不是想要用征地拆迁款来讨好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处长赵勤,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因是他自己,果也是他自己。
但周其同的愤怒从来不会引向自身,他认为,自己所做的没什么不对,公家的钱,不是这么去,就是那么去。主要还是宏叙、高成汉、胡小英这帮人存心整他,小题大做,把事情搞大了
正因如此,周其同干脆第一天上班就没去,称病请假。可他也知道,请假终归不能永远请下去,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可周其同一时找不到好办法,心中烦闷,他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扔向阳台下面。
忽然传来一个行人的骂声:“要死啊谁乱扔烟头啊你娘的,会把人家的头发烧掉的”周其同赶紧退进了阳台,这烟头是自己扔下去的,人家骂的自然也是自己。
人倒霉起来,随便扔个烟头都会闯祸。周其同又不能跟那人去争辩,人家才不会管你区长不区长呢周其同只好窝囊在心里了
电话响了起来,周其同不想接,以为是区政府打来的电话,可能是让他参加什么会议、接待什么领导之类。但是电话响个不停,他就没好气的走过去拿起电话。显示竟然是市委谭震林记的秘金超。
周其同心里一动,接起了电话。金超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区长,在哪里哪?”
周其同稳了稳神道:“这两天身体不好,在家里。”金超说:“谭记让我向您问个好,开春了,谭记虽然没有联系长湖区,今天不能到区里,但他还是很记挂区里的领导和区里的工作,让我电话问个好。”
周其同连连道谢。他知道市委记谭震林和市长宏叙之间,一直不怎么对路。谭记在这个时候,让秘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暗含着什么?周其同装出了笑声:“实在是太感谢谭记了。”
金超又说:“周区长,你身体不要紧吧?原本谭记说,晚上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能不能参加?”周其同一听,就感觉其中有意思了,马上道:“只不过是一点小恙,吃晚饭应该没有问题的。”
晚上镜州市一家高档饭店国际大酒店。市委记谭震林坐在主位,边上是周其同,常月竟然作陪,还有一个是国际饭店的沈老板和金超。
这格局让周其同很是不解,周其同原本一直以为常月一直是他的御用美女,没想到常月与市委记谭震林也同样这么熟悉。另外这个国际大酒店的沈老板,怎么也在场?
周其同还不好多问。
菜上来了,谭震林说:“我们开始吧?”大家都说:“听记的。”谭震林微微移动了下手臂,杯子对着周其同说:“这次,让我们其同受委屈了,这杯酒我们一起敬敬其同。”
周其同全没想到谭震林会这么说,就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端起了酒杯说:“哪里啊,谭记,感谢谭记的关心”
谭震林说:“我们干杯”其他人也都凑过来,与周其同干杯。周其同把一杯酒都喝了,心道,如今也许只有站在谭震林这一边,自己才会有希望。周其同让服务员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举起来敬谭震林:“谭记,其同工作没有做好,给市委市政府添麻烦了”
谭震林也站起来,摇了摇手道:“在我看来,其实你的工作方法并没有错。这次,上面要给你党内警告的处分,完全是有些人在捣鬼。”周其同垂下头来。
谭震林看了看周其同的反应说:“这件事,其实还有挽回的余地,可以让你免于处分。”周其同的眼睛顿时亮了,市委记说有挽回的余地,那就肯定还有办法,他赶紧端起了酒杯,向谭震林敬酒:“还请谭记给我指条路。”
谭震林朝周其同笑笑说:“那你可要好好敬敬常月和沈老总了”周其同不明就里,不过还是顺从地说:“一定、一定”
梁健听到办公室的敲门声,抬头看到竟然是常月,他愣了好一会儿。来者都是客,特别梁健是秘,万一来找的人跟领导有关系,他第一步就是要接待好。
梁健站了起来,朝常月走了过去:“常月女士,你好啊”常月也从门口走入,她迈的是猫步。
同办公室的陈辉,顿时惊呆了。常月是舞蹈家的身材,更兼吹弹可破的肌肤,让原本死板的办公室气氛,顿时欢悦了起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办公室里原本就少一个女人。既然不能一起干活,偶尔来一个美女就成了一种乐事。
“这不是舞蹈家常月吗?”陈辉眼中冒爱心,主动伸手上去,就要跟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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