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当初您同意我和小瑾结婚,岂不是更能延续吗?”向阳忽然蹦出这么一句,梁健心中大惊的同时,项部长脸上神色也有变化。而且,听向阳这话的意思,似乎项瑾之前跟向阳之间的关系,也不止是单方面追求那么简单。这么一想,梁健对这位向阳同志,就更加看不惯了。
但很快,项部长就解了梁健心中的疑惑。他说:“我向来不干涉项瑾的感情,这一点你是清楚的。当年,她要是同意,我自然也不会反对。不过,她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会去强迫她。”
向阳眼睛微微眯了眯,显然项部长这话,让他有些没面子。项部长很快就将话题拉了回去,对向阳说道:“我们还是说说那个交易的事情吧。唐家那块地是什么地你也清楚,你要让梁健帮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向阳原本的神情因为刚才项瑾的话题有些阴沉,不过项部长这话一说,他立即就堆起了笑,道:“项叔跟我这么较真,是不是有些生分了?”
“你都说了是交易,我自然要较真。而且,我跟你的情分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这交易是你跟梁健做的,我总不能因为我是梁健的丈人,就强迫他帮你吧?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提倡民主。”项部长轻飘飘地就将向阳想要打亲情牌的打算给挡了回去。
向阳呵呵笑了一声,看不出气馁,反倒是说了一声好。梁健忽然觉得向阳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试探,他并不在意项部长的拒绝。
向阳比他年轻几分,却能跟项部长在机锋上打个平手,甚至还隐隐占了优势,这份心机不知要超过梁健多少。
梁健虽然觉得向阳心机厉害,可却并不羡慕,甚至有些讨厌。他觉得,做人还是简单一点好。如果他跟向阳一样,他会厌恶自己。
他这边瞎想的时候,向阳已经开始跟项部长讨价还价。
他说:“那块地虽然不好拿,不过我还是有把握能从唐家身上把这块肉割下来的,只不过,是用什么刀割的区别。如果梁健能帮我,我只不过是省点心思而已。当然,既然是交易,我自然也会有回报。梁健不是得罪了董斌吗?我跟董斌有些交情,我可以帮着去说一说,但董斌会不会听,我不保证。”
好一个不保证。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梁健立即就想要开口拒绝,可项部长还是没给他这个机会,微微一笑,道:“董斌那边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你听听?”
向阳的眉毛动了动,然后笑着说:“项叔,你说。”
项部长看了梁健一眼,然后笑道:“一个市长之位怎么样?”
项部长这话出口,梁健不由得一震。一个市长之位和一块地比起来,无论那块地多么好,那也是比不上一个市长之位的。十块也比不上。北京市市长可是等同于一个省长,甚至比省长还要更好一些。
梁健震惊的同时,向阳的眉头也在项部长这话出口的时候,立即皱了起来,然后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沉声道:“项叔,你这玩笑可有点过了。”
梁健也觉得自己这老丈人这玩笑有点过了。
不过项部长却一脸认真,道:“我这不是玩笑。一个市长之位,换来唐家今后五年甚至十年的合作,这对于你向阳来说,应该不亏吧?”
向阳神色已经恢复正常,又露出了笑意道:“项叔莫不是老了,糊涂了?我要是有这能力帮着梁健拿下一个市长之位,还至于愁唐家这块地的事情?”
向阳说项部长老糊涂,顿时让梁健生起气来。当下也不顾项部长的阻拦,就说道:“向阳,我爸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还请你尊重点”
向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尊重不是靠别人给的,而是要靠自己挣的再说了,项叔今天在我这受的气,可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做事不长脑子,他又何至于在我这个晚辈面前低声下气?”
梁健虽然心里清楚,向阳这话是故意激他,气他。可梁健还是控制不住地中招了。当即蹭地一声就站起来,要往外走。这已经是他尽最大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向向阳这副让人厌恶的嘴脸了。
这时,项部长喝了一声:“梁健”
梁健被项部长这一声厉喝,一惊之下冷静了不少。
“你坐下”项部长又喝了一声。梁健看到向阳脸上嘲讽的笑容,虽然感觉如果坐了下来,自己今天这面子算是踩到了脚底下,但想想项部长为了他做出的牺牲,终究还是不忍心再让项部长生气伤心,慢慢地坐了下来。
向阳脸上的嘲讽更盛。
这时,项部长的脸上也染上了薄怒。他盯着向阳,声音也没了刚才的和气:“向阳,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一直对你包容三分,可你也别太过分了”
向阳起初还不以为意,不过,紧接着项部长又说了一句:“向阳,你别忘了,你现在手里的产业,有一半是我给你的”
向阳脸色一变,然后很快就收起了脸上那些轻蔑的神色,对着项部长态度也恭敬了三分,道:“项叔,你提这个就没意思了”
项部长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你要记住,只要我没死,那些东西,我随时都可以收回来的。这是我跟你父亲之间的约定,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父亲”
向阳脸色再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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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夫复何求()
项部长的话,让向阳变色的同时,也让梁健十分吃惊。向阳的产业应该不小,竟然有一半是项部长给的。项部长为什么要把这些产业给向阳?这让梁健心中吃惊的同时,也充满了疑惑。
不过,这些疑惑,显然不适合现在问出口。梁健只好先压了下去,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慢慢问。
项部长的话,彻底让向阳老实了下来,虽然他看向梁健的眼神还是带着不屑,但对项部长已然尊敬了许多。只要他对项部长足够尊重,那他对自己态度差一点就差一点,梁健也能忍。
向阳老实了之后,项部长再和他谈交易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自然,市长之位是不可能的,项部长之前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让步的空间。最终,向阳答应,他会想办法帮着梁健坐上市委秘长的位置。
不过,继续怎么操作,向阳表示,他还需要回头跟他父亲商量。梁健听他提到他父亲,便有些奇怪,从刚才的谈话看来,项部长跟向阳父亲的关系应该还不错,那为何项部长不直接找向阳呢?
交易谈好了,项部长自然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留。告辞的时候,向阳忽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两个礼盒,递到了项部长跟前。
项部长看了一眼,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向阳说道:“项叔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但这是我和我父亲的一点心意,希望您收下。左边这个是我送给小瑾的,上次她生病,您一直不让我见她,我也不强求。但送个礼物,您应该不会拦着吧?毕竟我们也是从小起长大的。”
项部长没说话,显然是同意了。向阳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这左边的是我父亲给您的。他说,您一定会喜欢的。”
项部长听到这个,皱了皱眉头,问向阳:“你父亲他知道我今天过来?”
“他不知道,这是他一个月前的时候给我的,告诉我如果有机会见到你,就让我把这个给你。”向阳说道。
项部长迟疑了一下,将那两样东西都接了过来,然后又递给了梁健拿着。
东西也收了,话也说完了,两人一秒钟都没有再多停留,立即就从这奢华的总统套房里出来了。
出来后,项部长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梁健跟在身侧,想开口,但见项部长神色不佳,又只好忍了下来。
直到上了车,开了一半路程,坐在旁边的项部长才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道:“前面路边稍微停一下。”
这里离家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梁健想,项部长肯定是有话跟他说。刚才谈下了那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其实,梁健也有很多话想说,只不过,一时心思烦乱,不知从何开始说起。
梁健将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然后熄了火。他转头看了眼旁边,昏黄的灯光从挡风玻璃中透进来,照在项部长的脸上,透出丝丝沧桑。
“爸。”梁健轻轻喊了一声。
话音在车厢里回荡了一遍,还未落地,项部长忽然唉地叹了一声。
他的这一声叹,听得梁健心里一紧。他还没缓过神来,项部长就开了口:“梁健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说着,他转过了头,昏暗中,他的眼神盯着梁健,梁健虽然看不清他眼神中的神色,可莫名地,心里就悲伤起来,悲伤中还夹杂着愧疚。
他想,项部长肯定会他很失望。这一次董斌的事情,他早就警告过他,让他不要招惹。可他还是招惹了。
有人说,冲动是魔鬼。可这头魔鬼,难道就没办法从心里赶走了吗?
可转念梁健又忍不住想,要真是将这头魔鬼赶走了,那他还是他吗?凡事,要将利益好坏考虑个通透,那还是他吗?
昏暗中项部长那深邃的眼神像是能看透他的内心一样,正在他自己跟自己挣扎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我知道你心地善良,眼睛里容不下那些肮脏的东西。这本是好事,我一直以来也很欣赏你这一点,现如今那些当官的,走到后面还能像你一样,保持最初的本心的人很少。但是,你不能因此而不顾后果。凡事你都要问问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去做这件事。如果没有,那与拿鸡蛋与碰石头有何区别?你全力以赴,可对石头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值得吗?”
值得吗?这三个字在梁健像是洪钟大吕一般,一下子在耳边炸了开来。
项部长还在继续说:“古人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点,蔡根就做的很好。你真的应该跟他好好学习一下。董斌这个人,蔡根注意他已经很久了,他作为北京市长,都不敢轻举妄动,你……”说到这里,项部长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哎地叹了一声。这一声叹息之中,多有失望。
梁健知道,项部长没说完的话,应该是你又有何信心能够斗得过那个董斌。
梁健低了头。此时,他已经没什么好说了,内心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他以为,自己经过永州,太和这一路走来,应该成长了许多。可真当面对事情了,他却还是这样。想到这里,他自己对自己都失望了起来。
“也怪我不好,之前我根本就不应该帮你,如果让你听从蔡根的安排去了江中,或许就没后面的事情了。”项部长声音中透着懊悔:“看来我真的是老了,我竟然没看出来,你对于唐家而言,也不过是……”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如此而已。”梁健才他原本想用的词应该是棋子二字,只不过他顾及了梁健的面子。
梁健心中微微一痛。其实,自从老爷子过世后,在梁健心里,他已经渐渐将唐家看作了是自己的家一般去对待,可现实打了他一个重重的巴掌,让他彻底地醒了过来。
他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唐一的意思,唐明国清不清楚。如果清楚……梁健没有继续想下去,他已经不想再让自己更伤心了。他用了很长的时间,挣扎了许久,才终于完全认可了唐明国这个父亲,这件事,不管是真相如何,他都不会再去唐明国那边求证了,就当是唐明国不清楚吧。
项部长似乎能看穿人心一般,又猜透了梁健此刻的心理活动,此刻还不忘宽慰梁健一句:“你也不用怪唐家,董斌背后的势力,哪怕是唐家,也要忌惮三分。唐家现在跟周家关系紧张,你父亲的那个兄弟唐明一又在闹事,如果这个时候再得罪了董斌背后的势力,对于唐家来说,弄得不好,就要伤筋动骨。唐家传承了这么多年,明哲保身是他们必修的课程,当初你爷爷连亲生儿子都舍得下,如今舍下你,也不足为奇。”
梁健心中悲痛,也没仔细听项部长这句话。如果他仔细听了,肯定会听出来,项部长似乎对当初唐明国离开唐家的事情有些知晓。
梁健低着头,悲痛,自我失望,等等各种情绪交织在心中,胸口像是一块大石一般,难受至极,可却又不知如何宣泄。
这时,项部长又说:“不过你也不用太妄自菲薄。你身上有很多人没有的优点,那就是你的善良。你只要改掉自己冲动不计后果这个缺点,将来必然会有一番大成就。”
项部长这话是宽慰他的,多少真假不好说。
梁健也不想让项部长过于担心,便勉强振作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回去吧。项瑾该等急了。”项部长说。他这话说完没多久,项瑾的电话就来了。梁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2点了,确实晚了,难怪项瑾要担心了。
回到家中,项瑾见他神色不是很好,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梁健不想她跟着担心,就扯了一个只是有点累了的借口蒙混过去了。不过,梁健知道,以项瑾的聪颖,她肯定是不会信的。
后来,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项瑾忽然告诉他,她的课程马上要结束了。到时候,她希望梁健能去听她的演讲。
梁健问她什么时候,项瑾说就这个星期的周末。
梁健刚要答应,忽然想起明天的江中之行。他要在江中待一个星期左右,如果是这样的话,肯定是赶不及项瑾的演讲。想到此处,梁健就皱起了眉头。
项瑾见他皱眉,就问:“怎么了?没时间吗?”
梁健迟疑了一下,将要出差的事情告诉了她。项瑾沉默了一会,道:“没事,工作要紧。这个演讲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梁健听了她这话,却是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道:“我到时候肯定会去的。你放心。你的演讲,我怎么能错过呢”
项瑾看着他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凑过脑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那我可等着,你要说话算话。”
“保证算话”梁健说完,埋头就在她的脖子里亲了一下。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里,引得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笑靥娇美,一下子,心中那久久不肯散去的阴霾瞬间扫去了一大半。梁健看着她,忽然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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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偶遇故人()
因为这次出去的时间比较长,梁健虽然说了周末的时候肯定会回来去观看项瑾的演讲,但估计还是得要再回江中的。 所以说,家里两个小家伙很是舍不得。霓裳闹着不肯去上学,非要跟梁健一起去,还说想去看看梁健以前长大的地方。
霓裳这话倒是让梁健想到,霓裳出生至今,似乎一直都没去过他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山村。他又想到梁父他们,昨天去看他们,梁母话语里也露出些像回去的心思。
梁健想,或许该带他们回去一趟。不过,这一次肯定是不行的。只能等这次江中回来之后,再抽时间安排了。
梁健哄了霓裳许久,才让这小公主点头跟着她外公去上学了。梁健在家中又陪了会唐力和项瑾,然后打了个车到单位。
到单位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去吃了个便餐,就该出发了。
上车前,梁健碰到梁珀。梁珀朝他笑笑,还眨了眨眼睛,看她神情,想来徐申那件事应该是成了。想着,他四处看了一下,果然没看到徐申。
正好这时,田望陪着曲魏一起下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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