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掐他?他还这么小啊!”
罗氏怒不可遏,咬牙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是恨上我们大房了,不敢寻大人的茬,就拿个孩子出气!你们可真做得出来啊!”
纪老太太怒不可遏,拍着桌子拍得砰砰响,气的连声嚷嚷要纪青青姐妹跪下,要教训她们。
用纪老太太的话说,现在就这样狠毒,再不好好教导教导,将来还了得?简直就是败坏了整个纪家的名声。
纪玉珠又得意起来,冲过来便要拉扯纪青青和纪青雪,骂道:“你们两个黑心肝的还不快跪下?做下这样恶毒的事,还敢不听祖母的话吗?反了你们了!我们纪家可没有你们这样的姑娘!”
“你给我放手!”纪青青怒极劈手将纪玉珠推了开去。
纪玉珠没想到到了此刻她还敢如此嚣张,一时不察竟被她推得趋趔后退了好几步,又惊又怒尖叫道:“你、你还敢打我!”
“怎么着?只准你动手,合着我闺女就该站那让你打?纪玉珠,你就是不长记性是不是!”薛氏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第216章 谁掐了文扬()
看见纪青青和纪青雪都没事,稍稍松了口气。
她在家里好好的,青莺忽然跑过去急吼吼告诉她这边一大家子在欺负青雪和青青,薛氏哪里还坐得住?连忙飞奔过来。
看见薛氏来了,纪老太太和罗氏立刻转移了目标,对准了薛氏。
纪老太太怒不可遏的喝斥着,罗氏则愤愤不平的抱委屈,恨不得上前打薛氏一顿。
吵嚷之间,薛氏才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当下冷笑啐道:“好没道理的事儿,你们难不成抓了我两个闺女现行啦?凭什么冤枉她们?谁干的谁自己心里清楚,我的闺女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罗氏冷笑:“三弟妹你这话说的,不是她们还能是谁?难不成是我的闺女、是小姑?我知道你们三房跟我们大房不睦,心里头总存着一口怨气,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冲着我们来啊,拿个孩子出气,算的了什么!”。。
薛氏冷笑:“大嫂别胡搅蛮缠,总之你们没抓到正着,就别把脏水往我闺女身上泼。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贼喊捉贼、故意想要陷害我闺女呢?”
“薛氏!”纪老太太气的哆嗦,指着薛氏颤声道:“你、你、你这是什么话!谁、哪儿会有这样的人?你别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纪青青道:“文扬还在哭呢,咱们有事说事,还是小声一点的好,别又吓坏了他。”
众人一怔,下意识收敛了声音,纪玉珠狠狠瞪了纪青青一眼,冷笑道:“你以为这会儿你讨巧卖乖便能混过去吗?做梦,哼!”
柳氏皱了皱眉,便要抱着纪文扬到房间里去。
“大堂嫂!”纪青青奔过去拦住了她,淡淡道:“现在大堂嫂还不能带文扬走,不然,若是再发现文扬身上哪里有什么伤,我们姐妹可真是满身的嘴也说不清楚了。”
她孤竹般挺立着,绝美的小脸上一片冰冷,气势逼人。
柳氏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却是气结:“青青,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还请大堂嫂体谅。”
薛氏和纪青雪也过去拦住柳氏,薛氏无不讥诮轻嗤:“说的没错,如今对你们,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哼,黑心肝,指不定是谁黑心肝呢。”
“当时只有她们姐妹俩在看着文扬,不是她们,还能是谁?”纪老太太倒是不大喊大叫了,只是那语气依然不好:“往天都没事,偏她们过来了就有事,薛氏,你难道说是巧合?”
“不是我们,我们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看到纪文扬已经被哄好了正在一下一下的抽噎着,纪青青道:“大堂嫂,我能不能看一看文扬伤在哪里?”
“你还有脸看!”纪玉珠尖声叫起来。
纪文扬明显吓得一跳,小嘴一扁又要大哭起来。
急的柳氏连忙轻轻拍抚着哄他,有些不满的瞟了纪玉珠一眼。
薛氏也瞟了纪玉珠一眼,冷笑道:“你还是文扬的亲姑姑呢,看看都干的什么事!”
纪玉珠气得心肝肺都疼,气血直冲脑门,刚想要大声反驳,忙又忍住,只狠狠瞪了她一眼。
纪文扬没有哭,纪青青看了他左手手腕上,触目惊心两道指甲印呈现深紫色,明显呛了血,痕迹很深,在那雪白粉嫩的肌肤上格外令人心惊。
听到文扬之前哭得那么惨,饶是知道这掐痕肯定不会浅,纪青青姐妹母女依然倒抽一口凉气。
“你们看够了没有?在这装什么慈悲样子!可怜我家文扬,这么小的孩子,却遭了这样的罪啊!”罗氏握着文扬的小手,替他放下了袖子遮盖。
“这不是我的指甲印,”纪青青抬手晃了晃,道:“这么深的痕迹,只要一对比便能对比得出来,这不是我掐的!”
纪青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也可以比一比那印子,绝对也不是我。”
她们姐妹俩神情坦坦荡荡,众人不由一愣,一下子有点儿拿不准起来。
纪玉珠却“嗤”的冷笑,冷冷道:“你们姐妹俩倒是打的好算盘,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贼心虚,回到家之后就剪了指甲?这会儿又怎么可能还对的上?”
纪宝妹和纪玉珍都点头:“没错,不然只怕你们也不会这么说了。”
薛氏脸色难看极了。
她当然不相信自己的闺女会干出这种事来,但是如果没有证据的话,这事儿也根本没法儿说得清。
当时只有她们俩在,这会儿纪文扬手上便多了指甲印,她们的嫌疑的确最大,根本百口莫辩。
若是等会儿纪老爷子回来了,大房那父子俩也从村老们家里回来了,只怕还有得闹呢。
“还能这么做吗?我们还真没想到,比不得三堂姐心思灵敏!”纪青青讥诮一笑,忽然上前一把抓住纪玉珠的手,笑道:“那就让三堂姐先来比一比吧!说不定三堂姐比了之后我们便都用不着再比了呢?”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纪玉珠脸色一变,气急败坏挣扎。
纪青青却是用力一捏,冷笑道:“三堂姐不敢?莫非是心虚?”
“你才心虚呢!你放开我!我看你是疯了才这么乱来,文扬是我的亲侄儿,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纪玉珠气急败坏。
纪青青没有放开她,纪青雪反倒也抓住了纪玉珠另一只胳膊,笑道:“是不是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二堂妹、三堂妹,你们太过分了,快放开玉珠!”纪玉珍见状打抱不平,上前拦住了她们。
向来不掺和她们这些“晚辈”事情的纪宝妹也上来拉扯纪青雪:“你们别欺负人,现在说的是你们,别往玉珠身上拉扯,还不快放手?”
几个姑娘一番争吵,纪老太太、薛氏等全都一愣。
柳氏目光闪了闪,略微走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你们吵什么?要是再吓到了文扬,看我饶不饶你们!宝妹,你过来,到娘这里来。”纪老太太没好气白了她们一眼。
纪宝妹哼了一声,走开的时候却将纪玉珠的手也牵着,摆明了要她跟自己一块儿走。
第217章 比对()
纪青青姐妹却无论如何不肯放开纪玉珠:“她不敢做对比,就是心虚!是她故意想要陷害我们!”
纪玉珍不由恼道:“四堂妹这是什么话?既然这么着,你怎么不叫小姑姑也去对比对比啊?”
纪青青立即从善如流的道:“还是大堂姐说得对,大堂姐既然这么说了,大堂姐便自己跟小姑姑说吧!”
这位小姑姑在纪家的地位可牛气了,比金疙瘩还金贵,无论她是对是错,总而言之都是对的。
在这个家里谁要是敢说她半个字的不是,她们家的老祖母能把人给骂的狗血喷头,并且还必定要向小姑姑赔罪道歉。
所以纪青青打一开始,就半个字都没提起纪宝妹来。
甚至都没说自己和姐姐之所以会过来,也是小姑姑叫她们来的。
她要是敢说半句,祖母只怕早就发飙了,哪里还容得她能抓住纪玉珠不放?
而一旦抓不住纪玉珠,纪玉珠回头将指甲一剪,那才是一场空的。
这种事纪青青根本不需要多想,也能想到纪玉珠头上。
纪玉珍是个白莲花、心机表,这种容易落人口舌把柄的事情,她肯定不会亲自去做。
小姑姑也不会做。
只有纪玉珠,恨自己和姐姐恨得要命,只要能够害到自己和姐姐,掐文扬两下子算的了什么?
纪玉珍一听纪青青这么说,顿时脸都绿了,急忙道:“四堂妹你误会了,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纪青青无辜的眨眨眼:“是吗?或许真是我误会了吧。”
纪玉珍被她这么不软不硬的顶回来,气的胸口一堵,却也不再开口了。
“小姑姑,祖母叫您呢,您快去祖母身边坐下吧!”纪青青又向纪宝妹说道。
顺便一用力,将纪玉珠给拉了过来。
纪宝妹微微皱眉,刚才纪玉珍说让她也当嫌疑人去比对指甲,她心里便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反感。
既然纪青青又把纪玉珠给拉了过去,她略一迟疑,也就不管这事了。
虽然大房这姐妹俩只要一回来总会奉承着纪宝妹,一口一个小姑姑的叫得不知多亲热,还会送给她一些漂亮的头花头绳,脂粉、香囊、帕子等物。
但她一向来就是个唯我独尊、以自我为中心惯了的人。
即便是跟她最要好的纪玉珍,也不能拿她当嫌疑人看。
听见她那么说,她心里的膈应可是一点也没少。
“你们什么意思?要比也是你们去比,凭什么叫我去?祖母、娘,她们欺负我啊!”
纪玉珠大急,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得不得了。
薛氏一眼朝罗氏瞪去,冷笑道:“她这是做贼心虚吗?我闺女就那么好冤枉?比对一下又不会死,这么害怕是几个意思?”
“我不去我不去!”纪玉珠索性用力向地上挣扎去,坐在地上呜呜的哭:“我就是不去!你们不能这样羞辱我,文扬是我的亲侄儿,你们不能这样羞辱我!”
“三堂姐,是不是羞辱你,可还两说!”纪青青蹲下去,扣着她的手,冷冰冰道:“三堂姐可要仔细了,双手可别在地上乱蹭,万一蹭破了指甲,可就说不清了。”
“你!纪青青,你太过分了!”别说纪玉珠气得颤抖,罗氏也涨的脸上通红。
纪青雪听了自家妹子这句提醒,顿时也回过神来,立刻抓住纪玉珠另一只手,“青青说的没错,在没有对比之前,谁的指甲若是破了断了,谁就是最大嫌疑,赖不掉的!”
“你们——好、好!”罗氏气得颤抖,想要过去,却被薛氏给拦住,根本去不得。
米氏在纪老太太身边坐着,一脸兴味的看戏,对罗氏投过来的目光假装没看见。
她傻了才去掺和呢,这又没他们二房什么事。
纪青青姐妹俩强行将纪玉珠从地上拉起来,冷冷道:“三堂姐何必一定要弄得这样难看?总之今日你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在做对比之前,我绝对不会放开你,绝不!”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纪玉珠叫起来。
纪青青另一手却是用力朝她的嘴巴捂去,冷冰冰道:“三堂姐你记性可真是不好啊,怎么又叫起来了?别吓着文扬!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的亲侄儿,可你所为,一点也不像把他放在心上关心呢!”
“你!”纪玉珠颤抖。
纪玉珍忍无可忍:“你们放开玉珠,我去对比,我去还不行吗?”
纪玉珍很想上前将纪青青姐妹推开,但她一向来在人前都是端庄矜持的模样,那种在她看来很有失身份的举动,她却是做不出来。
心里急的团团转,也不好动手。
纪青雪微微一笑,道:“到底是大堂姐,就是不一样!三堂妹,你像大堂姐一样,不就什么都了结了吗?”
“祖母,大家到底是姐妹,都是纪家的姑娘,二堂妹她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纪玉珍泫然欲泣,一脸黯然看向纪老太太。
纪老太太早已看的眼花缭乱、稀里糊涂,不明白事情怎么变得如此诡异、变成了这样。
见纪玉珍楚楚可怜的向自己求助,皱了皱眉,便训斥纪青青姐妹:“你们还不放开玉珠?这么着像什么样子?”
“大家都是嫌疑人,总要全都做个对比,祖母,您觉得呢?”纪青青又道。
纪老太太迟疑着点头:“也好,那就都对一对。”
纪玉珍大急。
纪青青和纪青雪不由分说拉扯着纪玉珠过去,强拉着她的手去对比。
纪玉珠大惊失色,哪里肯?。。
不顾一切的挣扎尖叫起来:“我不比、我不比!本来就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比!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纪青青、纪青雪可没料到她如此蛮横刁蛮,到了这个份上了,竟然还要挣扎。
她的力气很大,姐妹俩一时不察竟叫她挣扎开了去。
她这样大喊大叫,纪文扬又被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柳氏心疼得不得了,慌忙轻轻拍抚着他哄。
而纪玉珠情急之下胡乱挣扎,一个没控制住身不由己朝柳氏扑了过去,把正在哄孩子没注意别的事情的柳氏吓得惊叫起来。
第218章 纪玉珠难堪()
纪玉珠自己也尖声大叫,两个撞成一团,险险将柳氏给撞得向后仰倒。
幸亏纪青雪和纪青青眼疾手快,伸手拦扶住了柳氏,柳氏这才没有摔跤摔到纪文扬。
纪青青看了一眼哇哇大哭的纪文扬,心里掠过一抹不忍,一咬牙,一手抓着纪文扬的小手,另一手抓着纪玉珠的手便将她那指甲断了一截变得平平的右手食指朝纪文扬伤处对了过去。
那指甲印她之前看过,是平的,而纪玉珠前两天还抱怨自己好不容易养得那么好看的指甲竟然断了一截。。。。。。
纪青雪也回过神来了,连忙帮忙扣住纪玉珠不许她乱动。
“三堂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纪青青冷冰冰道。
柳氏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不敢置信的瞪向纪玉珠。
“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纪玉珠气急败坏甩手后退,怒气冲冲道:“大嫂能作证,不是我,不是我!”。。
她朝柳氏狠狠盯了一眼,目含警告。
她是小姑子,柳氏是嫂子,还得看她的脸色呢,哪里敢反驳她的话。
“你当人人都是傻子吗?你敢再比一比?”薛氏从没见过如此无赖之人,算是长了见识了,上前冷笑。
罗氏脑子里嗡嗡嗡的响得一团糟,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切,一片空白。
柳氏脸上的震惊、不敢置信、愤怒、隐忍的神情她看的清清楚楚,她也明白了这件事到底真正是谁干的。
她的女儿,怎么能这样?文扬还那么小,平日里她也是那么疼文扬,可就为了陷害那两个乡下丫头,她至于如此吗?
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即便她真要对付她们,难道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定要用文扬那可怜孩子来做筏子吗?
文扬他还那么小啊,她怎么下得了手啊!
纪老太太目光沉了沉,也皱起了眉头。
她也生气,并且有些心冷。
如果这件事是纪青青和纪青雪干的,她会愤怒,会气,但不会愤怒到此地步,更不会心冷、心寒。
大房的两个孙女,都是她所偏疼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