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落橙心一紧,抿唇不说话。
她是喜欢上他了。
温馨脸色微冷,她淡淡的说,“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那种男人不是你能喜欢上的。何况,他给你买衣服,首饰就是很好?伊落橙,不要被金钱迷花了眼。”
伊落橙觉得难堪,她抿唇努力平静的说,“我没有被金钱迷花了眼,他送的东西——”
顾斯里送给她很多的首饰,她没有戴过,全都放在小盒子里。但是衣服,居家的衣服她有碰过一小部分。
不过,他们是夫妻不是吗?她也并没有贪图他的钱财。
温馨冷冷打断她的话,“不要告诉我,你不碰他买的东西。那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这身打扮不是他送给你的。”
伊落橙抿紧了唇,张口想说她和阿斯已经结婚了,便看到母亲的眉头狠狠的一皱,眸色也彻底的冷了下来。
“你脖子上的项链谁送的?”
伊落橙懵了,她怔怔的看着温馨,呐呐的问道,“项链不是,不是您,您送的吗?”
温馨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冷意,她挑了挑唇,冷嘲,“谁告诉你我送的?”
伊落橙只觉得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往下沉,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绝美的女人问,“不是您叫穆则然送过来的吗?”
温馨神色冰冷淡漠,她漠漠的看着伊落橙,声音没丝毫暖意,“把项链摘下来。”
清冷的话语自有一股威严,教人难以违抗。
伊落橙脸色发白,怔怔的看着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不是您送给我的吗?”
这也不是母亲送的吗?
穆则然为何又要骗她?
温馨蹙了蹙眉头,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耐,“不是。”
伊落橙咬紧了唇,她低下头,哆嗦着手解开项链,弄了好几次也没把项链摘下来,她额头上沁出密密的汗水,她稳了稳心神,才终于成功的摘了下来。
她把项链放在桌子上,小声说,“项链摘了,盒子等回去之后再送过来给您。”
温馨抬头瞥了她一眼,视线定格在她低垂着的大大的眼镜上,眼神突然有些恍惚,好半会她才回过神,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她说,“把眼镜也摘了。”
伊落橙推推眼眶,眼睛刹那酸涩,她垂眸,不让人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里的难过像是要漫了出来将她淹没。
好半天她才缓缓的伸出手摸着眼镜框,手哆嗦得更加厉害,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觉得无比的艰难。
把眼镜框摘了下来放在桌上后,她咬紧了唇关。
连陪了她这么多年的眼镜也没了,除开血液她身上再也没有一件和母亲有关的东西。
以后,是不是就真的会再也没了联系?
温馨转过身,从首饰盒里慢慢的挑选着首饰,声音淡淡的陈述,“我说过你帮了穆家后,你和你父亲欠我的还有穆家的全都还清了,从今后我们互不相欠。”
温馨回头看着伊落橙的双眼,目光寒意逼人,凉似玄冰,半会,她强迫一般的把目光挪开,冷冷的道,“以后没事不要过来找我。”
伊落橙艰涩的嗯了一声,心口堵得发痛,她咬了咬唇,鼓着勇气开口,“您,您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我爸爸,我,我的到来您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期盼过。”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对她和父亲一向都是冷着脸的,只有在面对姐姐的时候才会温柔又不失严厉。
温馨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她啪的一声重重的搁下手中的玉镯子,昂贵的镯子瞬间摔成了三段。
她的眸光盘着千年的寒冰,声音也夹着冰渣子,“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样的答案?”
她怎么会喜欢上伊栋?
她是被迫和他在一起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生儿育女。
当初她喝酒买醉,伊栋竟趁机的和她纠缠在一块。
只一次,她便怀孕了。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那个看着总是一副好脾气的男人是怎么威胁她的?
呵,居然用她的沐沐来威胁她!
她最最痛恨就是别人用沐沐来威胁她,她最担心的就是沐沐出事,伊栋却抓住这两点威胁她,让她生下了孩子。
最后伊栋甚至为了这个孩子,抛弃了她的沐沐,让她的沐沐葬身火海!
她怎么能不恨!又怎么会喜欢上他!又怎么会喜欢面前这个女儿!
伊落橙看清她眼里的恨意,心里头不由得巨震,脸色煞白。
其实,并不是不恨的!
母亲还是不能对她释怀呢!
“以后这样的问题,我不希望再从你口中提起。”温馨深呼吸缓了缓胸口的怒气,才转开话题,“早点从顾斯里的身边离开,如果你缺钱,可以告诉我,我给你。”
伊落橙摇头,小声说,“我能养活我自己。”
温馨也只是一提,见她拒绝也不再提,接着说,“不要爱上顾斯里,早点离开他。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忠告,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伊落橙咬了咬唇说,“我不会主动离开他的。”
温馨瞭她一眼,面色淡淡,“随便你。”顿了顿,“当初我说过,我不想还有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希望你到现在还能记得。”
伊落橙眼里有泪水在打转,她死死的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声音有些哽,“我我没有跟人说。”
她知道母亲不喜欢别人知道她们的关系,她就像是母亲的耻辱,只要别人一提母亲眉头便是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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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父亲()
温馨的眉头挑了挑。
伊落橙垂下眸,补充一句,“放心,我也没有告诉他。”
内心一片荒凉。
母亲其实一点也不爱她,甚至——恨她!
父亲对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她应该早就该知道的。
不应该再继续去期待的……
这么多年,一次次的期待最后都是以失望收场,不应该有期待的!
不属于她的东西,强求只会让自己更伤。
伊落橙抹了抹眼泪,等到声音没有多少异样,她才抬头看着温馨,轻轻的说,“在阿斯眼里,我有没有母亲,母亲是谁这些都不重要的。你不要担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还有,祝您生日快乐,我先告辞。”
是她傻了,居然会一次又一次相信了穆则然的话,一次次都不愿意相信母亲心里一点也没她位置的!
如今还了也好,把一切还了也好。
以后就不会再心存着希翼,不会惦记,也不会再辗转反侧,忐忑不安。
温馨看着伊落橙的背影,眉头蹙了蹙,淡声道,“等见到你穆伯伯再走。”
伊落橙停下了脚步,过了好半会才启了启唇,“不了。”
说完,她又迈开小步伐。
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以后,只要知道母亲还过得好好的就足够,其他的,她不会再去多想。
温馨脸色一冷,眉头狠狠皱了皱,随即又松了开道,“来做客不去见长辈,你父亲就是这么教你的?”
伊落橙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她转过身,咬着唇,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你凭什么说我爸爸?”
父亲,对她疼爱有加的父亲,教她读书写字的父亲,帮她洗衣做饭的父亲,有关她的事情都亲力亲为的父亲。
一直都是她心中最最好的父亲。
伊落橙握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从来没有过的愤怒快要将她淹没,她哆嗦着唇,一字一句的冷声重复道,“你凭什么说我爸爸?你没有资格说我爸爸!”
父亲,她心中那座屹立的大山。她不喜欢听别人说任何诋毁父亲的坏话。
哪怕是母亲!
尤其是母亲!
温馨没想到伊落橙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她一下子怔住了,错愕的看着伊落橙一脸的愤怒盯着她。
恍惚的想起伊栋,这性子真的像伊栋。
没有触及到他底线之前,那个男人永远是温和有礼的,从来不会在一些琐事上跟她计较。
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那个男人便如一头被惹怒的狂狮,多狠的事情他都能做出。
果真是父女。
好半响,温馨才回过神来,柳眉蹙了蹙,“这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
伊落橙死死的握住拳头,心中的愤怒一点也没有减,她咬唇说,“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爸爸。”
温馨的脸色渐渐的冷冽,“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你父亲教的?”
伊落橙脑袋嗡嗡的响,像无数的潮水四面八方的朝着她脑海里涌来,她昏昏沉沉的辨不清方向,一双眼睛紧紧看着面前的女人,下意识的挺直着背脊。
她张了张唇,反驳的话想也不想的从嘴里冲出来,“我爸爸在我六岁前才教养我,我六岁到十七岁,唯一能教养我的亲人就是你。你连教也不曾教,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爸爸对我的教养?而且,我觉得爸爸把我教养得很好,至少他让我成为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她想到了那场熊熊大火,记忆里也仅仅只剩下漫天的大火在燃烧,其他的早已经忆不起来。
眼前的女人在恍惚,伊落橙的声音开始变得喃喃,“你呢?哪怕爸爸对你再好,你也不会感恩。爸爸他没有欠你什么,就算是为姐姐,他也以命相送了。你凭什么还说”
一听到‘姐姐两字,温馨的脸色立马大变,她喝了一声,“闭嘴!”
温馨的眼里像淬了寒冰一样,声音也如深潭最伸出那般阴冷,“你们父女俩欠我和沐沐的,难道以命就能相抵?”
是的,在母亲的眼里,哪怕父亲因为姐姐走了,也依旧抵不过姐姐的一命。
伊落橙浑身在颤抖,她哑声说,“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比我爸爸的生命更重要,哪怕是我还是姐姐。”
她也很自私的,如果当初她醒着,她一定会缠着父亲不让他冲进火海的。
无数次幻想过,假如父亲能够不再冲进去救姐姐就好了,假如父亲一直在她身边就好了。
看,她也是自私的。
同样是命,在她眼里父亲的比姐姐的要重要。
温馨眼里的恨意快要从眼眶里溢出,她想也不想伸出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伊落橙恍惚的看着那只手掌,姐姐走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看她的,接着就疯了一般的打她。
她记得那很痛!
伊落橙忍不住伸手扶住一旁的柜子,身体有些不稳的后退了几步,温馨的巴掌扑了个空。
温馨反应不过来的怔忪了好一会。
伊落橙也怔了,呆呆的看着温馨还伸在半空的手掌,心中一阵阵哀凉漫了过来。
她喃喃的说,“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没有再打我的资格了。”
以前她受了一点点的伤,父亲都会特别上心的关注她的伤口,总担心她不小心又把伤口给弄开了。
然而,父亲走后,她受了很多的伤,然後独自一个人在角落里舔舐。
以后,她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她不会了。
“告辞了。”
以后,她们能再见的机会大概不多。
其实,想想日子也并没有那么的糟糕。
她身边还有很多人,只不过本来交集很少的两人成了交集更少的两人,真的没有多大的差别。
真的没有多大的差别。
伊落橙机械般的转过身,身后还有谁的声音在响起,纷纷扰扰的,她听不清,也不想去听。
她沿着安静的走廊走了一会,好久没有走到尽头,她才愣愣的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来时满心欢喜的打扮了一番,现在的她应该很难看了。
阿情看到她这个样子又该担心了吧?
推开走廊的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夹着一片枯黄的树叶进来,落在她的头顶上。
伊落橙怔怔的站了好一会,才转身准备下楼。
穆则然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伊落橙像没看见一般的擦身而过。
穆则然见到她苍白的脸色,还有脸上淡淡的泪痕,心中不由得一紧,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他紧张的问,“伊落橙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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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橙是很弱但并非没有脾气,她不善于和别人争吵,不过心里会有一把秤。伤害过她的人很难再靠近,如穆则然和薛微微。
面对一直渴望的母亲,她确实表现得很弱,但若她坚定的东西,也不会因为母亲而动摇,例如离开阿斯。
阿斯和父亲一直都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存在,她不容许别人去诋毁。
所以在公司她听到有人说阿斯不好时会不开心,听到阿斯说她隐瞒婚姻令他偷偷摸摸,她会心痛会勇敢,在看到冷诗琦用讥诮眼神看阿斯时,她会开口维护。
如今听到她母亲说她父亲时,她会生气。
面对爱的人,她会把自己放很低,但也不容许诋毁她心中的人。
今天一早上公司开会,今晚年会~今晚的那更会迟一些。
最后!昨天的章节恢复,没看过的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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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她挡了我夫人的路!()
伊落橙用力的抽出手,没有成功,她将唇抿得紧紧的,冷声说,“穆则然,以后我们就当做不认识。不要再拽我,也不要过来找我。”
以后大家就彼此不扰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不必常联络,抬头看一看天边,偶尔会想到大家和她一样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就足够了。
穆则然依旧拽紧她的手,他低声问,“温姨跟你说什么了?”
伊落橙抿着唇,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淡淡的道,“不管她说了什么,我都不想你再拽我,快点放手。”
穆则然的眉心拧得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断的用力,双眼沉沉的看着她,注意到她脸色更苍白,他才猛的意识他太过用力了,然后忙松开手。
伊落橙苍白着脸,她垂下青紫的手腕,靠着穆则然平静的说,“穆则然你说你从来都不想伤害我,可是你哪一次没有伤害我?”
闻言,穆则然脸色青白交错,错愕又受伤的看着伊落橙。
伊落橙没有继续看他,只垂着眸很平静的往前走。
穆则然内心一片苦涩,他怔怔的看着伊落橙头也不回的走远。
然后颓然的靠在身后的墙上。
“夫人”
伊落橙还没有下楼,便听到钟情嗓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在唤她。
“阿情,我在这里。”
钟情走过来,看着伊落橙不太好的脸,忙伸手扶住她,木讷的脸蛋闪过一抹愤怒,“夫人,谁欺负你了?”
伊落橙摇摇头,她勉强的笑了笑,轻声说,“阿情,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她跟阿斯说过,她会很快就回家。
没想到她最后没有等到宴会开始就如此早的回家了。
钟情想也不想的点头,她看着伊落橙不放心的说,“夫人,我抱你走。”
说着,她便弯下腰,伊落橙忙后退了两步,她轻轻拍了拍钟情的手,终于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用抱,我能走的。”
钟情歪着脑袋看了看她,然后才走到伊落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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